秦王看到走进来的儿子:“你不是去见镇北侯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点时间,说过两句话没有?
“没见,”秦墨开口。
秦王听到儿子干脆利落的声音,他看向暗一,咋回事。
秦王已经发现,他家这个小哥儿,完全就和儿子性格长反了。
武功高强,性子冷淡,也就面对自己夫君和崽崽的时候,看上去像个正常哥儿,其余人,能给个好脸色就烧高香了。
当然,他家小哥儿有不给人好脸色的能耐。
反正秦王知道自己肯定管不住自家小哥儿,倒是沈意那个小子,羡慕妒忌恨是怎么回事。
我堂堂秦王。
叹气,还是羡慕,我咋就没有早点把崽崽找回来,便宜了那个混账小子。
不过小外孙超级可爱,算了,原谅那个幼稚的小子。
至少,夫夫两个感情不错。
晾那小子,也不敢欺负墨墨。
暗一扫了一眼秦王,没开口,这事,他管不了。
秦王看了暗一的脸色,在看小儿子的脸色:“他们欺负你了,父王给你讨回公道。”
“我和镇北侯道不同不相为谋。”秦墨说完转身走向红霞关。
暗一准备跟着秦墨走。
他衣袖被秦王拽住,看着秦王一脸询问的架势,大概他不说,秦王不放手。
“镇北侯说了不中听的话,他觉得不是他二弟的错,墨墨不高兴。”暗一简单说了一句。
秦王顿时明白了。
墨墨听到这话,能开心才怪。
要知道,他这个小儿子,那是一心向着他的夫君。
镇北侯看着离开的秦墨,皱眉:“看来沈意在他心里很重要。”
“孩子都有两个了,能不重要,这些年也没有听说秦云喜欢上那个哥儿要娶的,现在这个,眼珠子一样护着,暗卫都好几个,你最好别犯蠢。”老侯爷警告。
看着陷入沉思的儿子。
“林家是武将世家,我们沈家也是,不比他们差,你别本末倒置。”老侯爷开口提醒。
沈君佑听到父亲的话:“我怎么会本末倒置,这次北蛮入侵来势汹汹,我们用的到林家,至少需要稳一稳,别得罪了。”
“何况,二弟这些年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情,那么多年,多少总有点感情的。”沈君佑开口解释。
看着儿子,老侯爷叹气:“你别后悔就行。”
老侯爷不在劝说。
老大有点执迷不悟。
也是,老大和沈君知感情确实不错,小时候沈君知总喜欢黏着大哥。
儿孙自有儿孙福,老侯爷有点心累,就算老二被人偷走,老二孩子不是一样争气,把小外孙捏在手里服服帖帖的!
沈意那小子,有点本事。
秦墨踏上红霞关烽火台,这里位置极高,哪怕极远处,也能看到一些情况。
暗一看向秦墨开口道:“北蛮人在五十里外扎营,看来是准备长期作战,虎牙山那边有水,虽然不多,但是比起他地方要好很多。”
“他们水草丰盛时,都是一骑三马的。现在根据传递的消息,应该是死了一大半,基本上就剩下一骑一马,没有多余的了。”暗一解释。
秦墨点点头:“太远了,看不到,我回去一趟,问一下沈意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看清远处情况。”
暗一,沈意那小子,真的什么都有,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但是,那小子很喜欢他家墨墨暗一倒是知道。
连带着小崽崽,仿佛眼珠子一样,每天都要看着。
那么在意,护犊子,护食,护食……
看向往下走的小儿子,暗一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传音道:“墨墨,那小子不会是想把你们养肥了,然后吃掉吧。”
秦墨听到这话差点一脚没踩稳,滚下去。
转身,看着阿爹,秦墨过去许久才传音:“阿爹你什么想法,沈意就是个普通人而已,他不会吃人。”
“何况,他打不过我,”秦墨这次是用说的。
暗一,终于反应过来,也是,他家墨墨吊打十个沈意。
松口气,暗一就差拍拍胸口,他也被吓到了。
谁让那小子能拿出一些他没见过的东西。
简直是要啥有啥。
秦墨走后,沈意把双生子崽崽带去洗漱,吃过早饭后,一家子又开开心心去水榭。
沈意看着崽崽,崽崽看着鱼鱼,然后喂食……
看了一会儿崽崽,沈意就让九七九八看着崽崽,他又找九五当保镖,继续练习轻功。
战斗力不是一天练成的,但是保命逃命的功夫,必须要好好练。
汗水一滴滴落下,一刻钟后,沈意朝着双生子崽崽喊道:“月崽崽,昊崽崽,鱼鱼喂好了,你们再喂它们就要被撑死了。现在你们应该和父父一样,过来一起修炼轻功,逃命功夫,必须熟练。”
月崽崽听到父父的话,扭过小身子:“父父崽崽练习轻功,有没有奖励啊?”
昊崽崽一听弟弟的话,奖励呀,他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向父父,一脸期待,只要是小崽崽,都喜欢奖励的。
就算是比较矜持成熟的昊崽崽,也是逃不过。
沈意停在崽崽面前,接过九七递来的毛巾,擦去脸上汗水。
捏了捏月崽崽已经长了不少肉肉的小脸蛋:“臭小子,你是帮父父练的吗,变强,拯救被恶龙抓走的公主,那是王子的责任。你们要不要去拯救公主殿下,成为最强大最拉风最炫酷的王子。”
“可是,可是,拯救公主也要吃冰淇淋的,没有冰淇淋的王子,怎么会是最酷最拉风的王子。”月崽崽怼怼小手指眼睛亮晶晶的反驳。
拯救公主,哪有吃冰淇淋重要。
故事都是骗人的。
崽崽才没有那么容易被骗呢。
崽崽真聪明。
沈意,居然骗不动!
昊崽崽,弟弟好聪明,父父都被弟弟说沉默了。
“好吧,你们练好了,下午给你们一个冰淇淋。”沈意妥协了。
于是,不管是月崽崽,还是昊崽崽,两个小家伙瞬间耶了一声,开开心心的跑去九七九八面前眨巴大眼睛。
这种行为及其犯规。
但是相当好用,都不用他们开口,九七九八就任劳任怨的陪着两个小家伙练习轻功。
在小崽崽要摔下来,没站好这些时候,两人需要搭把手,别让小家伙摔下去。
今天一早,老封君吴春就打发仆人去找沈君惜。
沈君惜听到仆人说老封君想开了,也不闹情绪了,沈君惜才松了口气。
再怎么样,吴春都是他阿爹,他夹在中间真不好弄。
现在阿爹听劝,能接受沈意,只要不对沈意怀着恶意,过得去就行,沈君惜不求其他,能安安稳稳就好。
秦王不可能放弃秦墨的。
毕竟,秦王和别的王爷不一样,秦王府一共也就这么两个宝贝疙瘩。
沈君惜看着已经收拾利落,就是少了一点装饰的房间:“阿爹。”
吴春看向小儿子语重心长开口道:“你还记得我这个阿爹,阿爹若是钻了牛角尖,你要多劝劝我,而不是跑远远的。张阿爹他们劝多了,阿爹也想明白了,那是我们镇北侯府的孩子,阿爹的孙子。他没有错,错的事沈东明一家,该千刀万剐。”
“虽然我们没和沈意相处过,性格也不知道,需要磨合。但那终究是老二的孩子,老二如今没了,我们要多照顾一些。你等下把那孩子和小玄孙接过来,我听说双生子很是可爱,不愧是我们镇北侯府的种,都是好样的。”吴春笑眯眯的开口。
沈君惜听到后,看了阿爹很久这才点点头:“我去说,他来不来我不能保证。”
“现在那孩子对我们其实还有点抵触,毕竟,二哥出事,都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他怨我们也是应该的。”沈君惜开口。
吴春听到这话,心里咬牙切齿,居然还敢怨恨我们。
果然是没良心的小畜生,若不是我生下老二,你在哪里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怨恨我们。
“你去跟他说吧,他一个孩子,我这个当阿爷的不会和他计较的。”吴春开口。
沈君惜听到后,阿爹和沈意能缓和关系就好,不用多好,别闹出事情,过得去就行。
“好,我现在就去找他们。”沈君惜开口。
离开南院,沈君惜松了口气。
老封君吴春看着儿子出去,他拿着的茶盏原本准备丢下,后来又放下。
张阿爹,和刚得宠的仆人许阿爹看向老封君。
吴春看向两人:“你们说,我怎样才能除掉那个沈意,若不是他,我们家怎么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君知若是知道消息,会不会生病。”
张阿爹看向边上的许阿爹。
许阿爹看向吴春压低声音道:“老封君现在您要有耐心,不能马上动手,要毁掉一个小哥儿太简单了。但是不让人怀疑,不然,会有麻烦,毕竟那位后面站着世子殿下。”
“自古哥儿名节重要,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动手。”许阿爹开口。
吴春听到后,眼睛一亮,也是啊。
他不止要沈意死,还要沈意众叛亲离,死的无比凄惨。
敢跟他作对,都不会有好下场。
北院,水榭边上,又是一刻钟,这会儿不光沈意都是汗水,双生子崽崽也练的脑袋上软软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浑身都是汗,衣服都湿了。
细密的汗水遍布小崽崽的额头和鼻尖。
阳光下,熠熠生辉。
沈意停下来,他累了,内力没多少,坚持不了多久。
尤其是,掌控内力,特别费神。
不过看崽崽不一样,两个小家伙上蹿下跳的,开心的不行,几次都想跃上水车,结果几次都失败告终。
毕竟,水车是会动的,不是固定靶子,可不好踩。
每次崽崽哇哇大叫着窜过水车,要掉进水中,或者水车转动,他们要掉下去了,都会被九八或者九七提过来,真是,很有喜感。
沈君惜进来,就看到满院子乱窜的人影,这是在练习轻功。
“月崽崽,昊崽崽到阿爷这里来,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练习内功的?”沈君惜询问,看上去,崽崽似乎挺厉害。
沈意停下脚步:“正君找我们有事?”
沈君惜点点头:“你们先练,结束后我们再说。”
对于沈君惜来说,没有什么比练功更重要的,这是保命的手段,侍卫在强,暗卫在厉害,也没有自己强来的安心。
他是资质有限,要是和墨墨一样,就没有秦王什么事情了。
又过了半刻钟,双生子崽崽往水榭地板上一躺。
月崽崽举起小手手:“父父崽崽累死了,崽崽没力气动一下了,崽崽没力气了,崽崽起不来了。”
“父父崽崽也没力气了。”昊崽崽也举起小手手,内力没了,跳不起来了。
沈意看着躺在地板上的两个小家伙,一手一个提起来:“父父也没内力了,我们先去洗白白。正君您有事就说。”
剩下半句没说的,就是没事赶紧走,别一直盯着,让人难受。
沈君惜听到这话后也不在意:“你阿爷想明白了,他之前反对,就是一时间钻了牛角尖。你也别怪你阿爷,沈君知从小身体不好,是你阿爷照顾长大的,你阿爷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事情,反应激烈,总想给沈君知留点什么。”
“给你阿爷一些时间,他会想明白的,毕竟自己亲生的,哪有不疼的道理。”沈君惜劝说道。
毕竟哪怕不是他亲生的,沈君惜也很疼秦云,那是他养大的孩子。
将心比心,他阿爹应该能想明白的。
沈意听到后皱眉:“不见得,之前反对的那么激烈,绝对是真情流露。现在就想明白了,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沈君惜:“什么意思?”
他没听明白。
沈意看向沈君惜道:“我是说他没安好心思,想对付我。你应该了解你阿爹,他是这样随随便便就能想通的人吗?”
沈君惜,心里咯噔一声:“你是他亲孙子,应该是能想通的吧。父亲昨晚回来,应该劝说过阿爹了。”
沈意听到后笑了:“也许更恨我了,恨不得抽筋剥皮也说不定。”
“谁要把你抽筋剥皮?”秦墨大步走入院内开口询问。
沈意看着秦墨走进来:“没谁,打个比方。不是说北蛮人来了,你还有空回来,不去盯着点?”
秦墨听到后开口道:“你有什么可以看距离远一点的东西,那些人,他们驻扎的营地距离烽火台有点远,看不到情况。”
“驻扎多远,”沈意询问。
秦墨听到后:“五十里外。”
“我不知道行不行,我帮你看看。”沈意开口。
秦墨点点头。
“都是汗,先去洗澡,别弄生病了。”秦墨接过被沈意拎着的小崽崽。
温泉池内,双生子崽崽在水中玩水,水溅的到处都是。
沈意已经把消息发给大哥。
秦墨看向沈意:“如果出现危险情况,跑不掉,把崽崽藏起来,你不要做危险的事情,告诉他们你的身份,我会去救你。”
沈意听到后举起手握拳,肌肉冒出来:“别小看我,杀人不行,逃跑总行的。安了,如果有危险,我第一时间把崽崽藏起来。”
没有什么比送去大哥家更安全的。
只不过送过去,还能要不要的回来,这是个问题。
苏寻那个家伙,明明说崽崽可以出院了,结果今天居然带崽崽去游乐园玩了。
七个多月的小崽崽能玩明白什么东西?
不过,惜崽崽肯定会很开心,那么多人,大概是要兴奋一整天。
沈时的秘书,急急忙忙开车去给总裁买望远镜,他一边开车,一边联系朋友,需要的是军用望远镜,还要最好的那款,时间催的还很紧。
北蛮人营地。
“红霞关现在聚集了大量士兵,要突破很难。”北蛮王爷开口。
他们是先头部队,大部队还在后面。
但是先头部队人也不少,人数在四十多万,太少容易被镇北军咬掉一口。
减员,都是这么减的。
东莱国人狡诈无比。
谋士看向远处雄关:“普通士兵突破确实很难,高手就不一定。”
“我们有高手,他们那边也有。”北蛮王爷开口。
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动高手,一旦高手出动,那么,就是全面开战的时间。
谋士看向北蛮王爷:“阿勒王爷,属下不是说让您对红霞关动手,属下是说对秦王府动手。之前的人您还能联系上吗,既然秦王敢出这个头,出头的椽子先烂,东莱国应该有不少人想让他死。”
另外一个某时看向两人:“阿勒王爷,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先不急,我们先调查,在等后面军队到达,然后在做决定。”
阿勒王爷点点头:“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
“这样,吃过中午饭,将士们应该能恢复一部分体力,马匹也能恢复一部分,我们先去叩关叫门。”阿勒王爷露出笑容。
白森森的牙齿,看上去,及其恐怖。
两个谋士打了个颤,这位王爷可是带头吃难民的存在。
尤其是那些细皮嫩肉的小哥儿,小孩子……
想到那些人的惨状,两个谋士噤若寒蝉,低头,不敢有丝毫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