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抓狂

[秦]陛下何故水仙? 昔谷今山 2498 2025-01-16 11:25:39

他忽而提了这建议,秦政微微一怔,而后答应道:“好。”

看他明显是有些愣神,嬴政笑道:“未懂我的意思,就这般答应下来?”

秦政不觉这有什么,道:“你又不会在此事上骗我。”

思及昨日与他的玩笑,秦政又问:“当真要当拐人的坏蛋?”

“拐人?”嬴政握笔的手偏去,转眼就在他的手背上点上朱砂:“我们之间,可不是我在诱骗你。”

秦政躲开他作乱的笔,又听嬴政说:“初始,可是你在引诱我。”

秦政闻言,瞧了手上的朱砂痕迹,一边也用笔去沾染了些,一边又问他:“那阿政上了我的当?”

嬴政抬笔,抓住他又在他鼻尖点上一点,道:“是啊,受骗太深,以至现今只想与你成婚。”

“没什么不好,”秦政反手也制住他,牵着他坐去他身上,拿着笔就想往嬴政脸上点,一边道:“反正我也不会对你始乱终弃。”

看着直朝他过来的笔,嬴政自然想躲,秦政掰过他的下巴,道:“上回你给我画朱砂时你还百般抗拒我。”

“如今既然不拒绝我,”秦政在他唇上贴了贴,道:“也不许拒绝这朱砂。”

嬴政反抗的手一顿,推开他的动作一时也就停了,转而搭去他腰间。

秦政被他摸得觉出一阵腰酸,在他眼角点下的朱砂都旁移了些许,又问道:“方才你所说,可有具体?”

嬴政回他道:“大可在故都中选一处。”

毛笔的触感在面上游走,秦政问他:“选哪处?”·

此事嬴政也是方才起意,并未有想好,道:“或许都可行。”

秦政也这么觉得,但就此事,他在时间上有些许意见:“就是不出十年,未免也有些太远了。”

“也是。”细密的触感沿着眼角向下,时不时落下,嬴政怀疑他或许在乱画。

画了几笔后,秦政稍稍离远了些看,道:“不如先在宗庙中拜过祖辈。”

嬴政轻轻笑:“反正现在宗室尽然在你掌控。”

“是,”秦政继续在他眼角点了几笔,道:“借个由头前去即可。”

嬴政于是问:“为来年祈福的由头?”

“可。”秦政最后在他鼻尖也点了一笔,随后将笔搁去了一旁桌案。

嬴政想去触,却被秦政按了下来,干脆继续问:“只带我一人去,或许太过惹人生疑。”

秦政则道:“你如今日日待在我身边,其实也有诸多人议论。”

他说着,俯身去嬴政肩上,擦去了鼻尖上的朱砂,与他道:“若是忧心,也可再带一人。”

嬴政落目去看肩侧被他沾染上的红,问:“谁?”

秦政于是道:“知晓你身份的人。”

知晓他身份的除去王乔松,朝堂上应该未有他人,除非他在去赵国那段时日秦政告知了他人。

嬴政猜了一个:“蒙毅?”

“嗯。”秦政盯着他脸庞不放,还想再度拿笔,在他手上也添几笔,嬴政这次阻了他:“别闹了。”

他提醒秦政:“待会还有晚宴。”

他肩侧还被秦政染了红纱,待会晚宴时分还得换一身衣裳。

说着又好奇他到底画了什么,想去拿铜镜,可这边处理政务的桌案哪里又会放置铜镜。

他的视线看去秦政,秦政道:“对我说些好话,我就唤人上湿帕与铜镜。”

嬴政可不听他的,道:“我照样可以唤人。”

“你若是不说,我便唤人进来,”秦政威胁他:“你难道想让他人看见?”

“有何不可?”嬴政与他道:“谁给我画的这些?”

他靠在秦政耳边,道:“是秦国的大王。”

随即又退开来:“而他们不知晓我的真实身份。”

所以他对诸多身外名毫不在意,但秦政可不一样。

在他人看来,就是他在幼稚地胡闹。

他语间又催促秦政:“待朱砂干了可不好处理。”

秦政眯眼看他一会,心知拿他没办法,只好是唤人上了湿帕,顺带还让人上了铜镜。

待东西上来,嬴政先拿了铜镜,一看,就见镜子中他的眼角由那颗红痣起,往外盛开了一朵花。

“画得不错。”嬴政略微点评了一下,随后朝他抬脸,示意他给自己擦去这些。

秦政可不答应他,瞧着他就不说话,神色间似乎还在坚持让他说些好话。

嬴政偏偏不顺着他,自己捡了已然拧了半干搭在盆沿的帕就想擦去这花。

动作间却有些不便,朱砂晕染间沾去了紧闭的眼皮上,更多的,晕染去了他的脸旁。

草草擦下来,再度睁眼时,铜镜中他整张脸都成了花脸。

秦政被他的模样逗笑,从他手里拿过帕子,又示意他闭眼,为他擦去这一片混乱之际还不忘调侃他:“怎么这样笨拙。”

嬴政的脸被他一手捏着,安然抬脸的同时,与他道:“平日也不会有人在我面上胡乱画花。”

秦政不满,道:“初始对我这样的可是你。”

“那时情非得已。”嬴政弯了嘴角。

什么情非得已,那时他面上笑意可是藏都藏不住。

听他这话,秦政手下的动作都重了些。

速速给他擦完,秦政又令人将这些撤下。

这般胡闹一阵,离晚宴都只剩了一时辰,两人收心去政务,将事宜处理完之后,才承轿去了行晚宴的殿上。

秦政上殿后坐去高位,而嬴政扫视一圈,去蒙毅与扶苏之间寻了地方坐下。

参与夜宴的臣子都是秦政平日亲近重臣,也无需秦政多说,一年下来的犒劳宴氛围很是轻快。

众人饮酒醉,连带着平日饮酒不多的扶苏都喝下不少。

扶苏饮酒全然不像他,半场下来,就在他面前昏昏欲睡。

他醉相倒是与他差不多,都是一派清明,却说着糊涂话。

指着蒙毅就问为何要阻拦他与蒙恬将军一同出去纵马,将蒙毅问了个一头雾水。

嬴政却知晓他的记忆跑回了从前,宴会还未结束,嬴政就牵了他出去,将他交由王乔松后,这才再度回来。

而宴会之后,蒙毅被单独召来了后殿,秦政与他说了下午时分与嬴政言道的所想。

他们三人前往宗庙所在,也就是雍城祈福。

蒙毅沉默一会,最终问了一句:“只我三人同行?”

秦政点头。

此事其实派遣他一人去便可,说是祈福,但又只他三人同行,蒙毅不免有些怀疑背后的真实目的。

犹豫再三,蒙毅却也未有问出口。

可偏偏秦政还是看出了他之所问,也丝毫不避着他,道:“为来年祈愿,亦定终身。”

听到后半句,蒙毅嘴角几尽是抽了一下,问:“大王与……”

他看向嬴政,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去称呼他。

经由秦政那回提示,即使蒙毅初始并不相信,但一年多的时光下来,也已然接受了个大差不差。

当初,在不得知背后真相之时,眼观他们的诸多矛盾与争吵,又见后来客卿的脱出,蒙毅其实很多次都想感慨。

大王你怎么还信他。

尽管许多事当初的客卿已然踩到界限,甚至已然越线,可在他看来大王或许不能原谅之事,最后大王却尽数释怀。

甚至在那次抓回他后给了他更好的待遇。

细细想了这些,再融入实为同一人这种可能,即使再怎么不信,蒙毅也逐渐发觉此为唯一合理的解释。

甚至后来觉得。

他会被自己迷住,也算是合乎情理。

而知晓这个事实后,蒙毅也特意去观察过这二人,越是看,就越发觉得像。

这更是印证了秦政并不是患了什么心病,而是这怪事当真就发生在了此世。

确信这些后,在面对崇苏这个假身份,平日他还能装作不知唤他客卿,可到了秦政面前,也未有必要去装不知。

称呼一时卡壳,蒙毅还是问:“该如何唤这位大王?”

秦政倒未想到他会这样问,意外中回道:“可以唤他陛下。”

而嬴政虽并未有太多表情,但其实看到以往臣子面上这副难以言表的神情之时,笑意早已从心底起,却又维持住了一贯的平静神色。

又听蒙毅有些磕巴地问:“大王,与陛下定终身?”

问出这个问题之际,蒙毅自己都在心里抓狂了一阵。

明明他已然尽力避开一切有关大王在情感上的私事。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在私情上的诸多场面,他似乎都在。

比如蒲坂城墙上他们的争吵,再比如宫中设计夺权时他们的争斗,包括后来的那场千里追逃。

从幼时看到他们亲密无间,到未来不远看他们拜先祖定终身,他们一路走到现在,他作为一个外人,几乎是全程都在。

蒙毅忽而体会到一阵荒谬的不真切感。

尽管知晓这某种意义上,是为君王的信任以及恩宠。

但他很是想说。

这种恩宠,也不是那么必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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