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改称

[秦]陛下何故水仙? 昔谷今山 3020 2025-01-16 11:25:39

湿热的气息印在唇上,秦政面上神色在转瞬间转为惊诧。

都未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就想去回应。

可这个吻却也没有持续多久,他想往前的时候,恰逢嬴政撤开了去。

秦政吻了个空,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

半响,他抿了唇上那一抹温度,道:“你……”

你了半天,却未有个所以然,

还不等他说完,嬴政牵着他往里去。

几步间,秦政终于在惊诧中缓过神来,问他道:“什么意思?”

嬴政偏偏不答他。

越是不答,秦政越是好奇,偏是继续问。

等到了屋内,嬴政才回话:“没什么意思。”

说着笑他:“有人实在太好哄。”

秦政这才明白他只是想解了自己的这一通怒气。

当下不满道:“我可没说要原谅。”

“真的?”嬴政并不觉得他还在置气。

秦政可没有和他开玩笑,道:“自然是真。”

说着又道:“不仅如此,你骗我这样久的账也还要算。”

居然还记得这事,嬴政道:“若是不先骗你,我二人根本走不到现在。”

秦政自然也明白,但他就是要算。

对视间,嬴政忽而问他道:“可有用过晚膳?”

话间跨越未免太大,秦政被问得些许茫然,随即摇头。

今日思考了一日他的事,根本就未有心思去用晚膳。

嬴政于是问他:“一同用膳?”

秦政其实不太饿,听他主动提及,怀疑道:“你昨日到现在,都未有用膳?”

“是。”嬴政承认道。

这几日都未有好好用膳,自昨日得知消息之后,他甚至到现今为止都未有进食。

要不是实在有些受不住,他也不会主动提。

秦政听完,当即下令让人去备晚膳。

这倒是他的疏忽,见他回来,只顾着与他说话,而忘了他一路过来,正疲累饥饿交杂。

但这也怪嬴政,平日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弄得秦政都以为他不在意进食。

等晚膳上来的间隙,嬴政问起了当前军务,道:“被围困的城池怎样了?”

秦政与他说了个大概,道:“正等敌国回信。”

同时潜伏在城内的军士正在行动,只等着秦军主力攻城或是敌军自行撤走的消息,据此再去行进下一步。

他安排都妥当,嬴政没什么好多说,听完,也就静了下来。

又听秦政问他:“扶苏怎样了?”

虽对扶苏未有太了解,但听过那些往事,秦政对他的性格也能猜到些许。

这样的打击,对于他自然是无可估量的。

“经由宽慰,想来不必太过担心,”嬴政安然道:“他不是会颓废不起的性子。”

“那便好。”秦政道。

随后莫名问了一句:“那你呢?”

又像玩笑似的问他:“需要我来宽慰你吗?”

他在扶苏面前处万事而不惊,可在他面前不用。

如果因为此事而伤心,那么在他面前诉说是为最好。

“不必。”嬴政拒绝了他的好意。

且不说当下已然有了前路要走,何况,他也不想总将此事拿出来诉苦。

秦政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多说。

只与他道了一句:“将此世当作延续,阿政,你的路远远未有到尽头。”

话间,陆续有小仆上来晚膳,两人相对而坐,静言用膳。

秦政自然以为此话题到此为止。

哪想等用完晚膳,两人各自洗沐过后躺去床榻之时。

四周安静得过分,秦政被困意和他的气味裹挟之时,嬴政忽而问道:“上回说的不需我插手,不做数?”

秦政迷糊的思绪顿时清醒了几分。

倒是没想到他还对此话耿耿于怀。

秦政往他脸侧靠:“当然不做数。”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透着浓浓的困意,但尽然是认真的保证:“日后我绝不会再说这样的话。”

喷洒在脸侧的热气弄得嬴政有些痒意,他将人搂紧了几分,抵住了他的额头,两人鼻尖相对,嬴政的声音很轻:“除此之外,也不能恨我。”

秦政听得起了些笑意,浓厚困意都被冲散了几分,与他道:“你总说不在意我。”

“看来都是骗人。”

连一句气话要记这样久。

他不是不在意,他是在意得过分。

秦政略微偏头,也不去睁眼,循着记忆吻在他唇角,缓缓道:“你也不能厌恶我。”

嬴政没有躲开他,垂目看了他,道:“我可未有这样说过。”

“心里想过,”秦政点明了他的心思,道:“定然觉得我或是烦人,或是无理取闹。”

这倒确实。

嬴政扬起一抹浅笑。

秦政贴着他的唇,明显是感受到了这抹笑,道:“笑什么,我要你日后不要这样觉得。”

“好。”嬴政又逗他,道:“试试。”

试试。

还有这种方式。

秦政困得厉害,心道这可不成。

话到嘴边,又实在是困得太厉害,最终没有出口,不再出声,贴着他睡了过去。

明明是他赶了一夜的路,此刻却还是秦政比他先睡了过去。

想着今日说过的所有话,越是想,嬴政越是觉得难起困意。

却不似先前的迷茫与困惑,这一次,是说不出的安心与坚定。

又到夜半之分,温热的人在怀,嬴政拨弄着他的发,绕弄间终于多了些困意。

不久,他的手顺着发丝拢去秦政后脑,将他带得愈发近,直至将他全然控住,他这才安心似的,最终睡了过去。

翌日。

秦政比嬴政醒得稍稍早些。

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嬴政牢牢圈在怀里。

两人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靠在嬴政肩头,只在些许间隙中呼吸。

抱得这样紧,睡去时还好,一经醒来,秦政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见他睡得正熟,又思及他赶路许久,一时又不忍心去叫醒他。

只好在他旁侧憋了许久,直到安然睡着的嬴政察觉耳边呼吸不大正常,堪堪醒转,秦政这才将他推远了些许。

不住地喘息间,秦政对他道:“你再抱得紧些,简直像是要来谋命。”

嬴政方才睡醒,面对他抱怨似的话语,从床榻上坐起身来,调侃道:“万一呢?”

见秦政也坐起来,嬴政稍稍靠了过去,神色中添了几分晦暗,吓他道:“这样对我不设防,万一我想谋命又是如何?”

“谋命?”

秦政不屑道:“我作为此世的秦国君主,对你而言。”

“让你杀我。”

秦政学着他的样子靠近,抬手去牵了他的衣带,言语中透着些许危险,调笑他道:“不如让你从了我。”

嬴政:“……”

他将秦政的手打开,道:“两者皆不可取。”

说着下床去,将人提起来穿衣裳,道:“快些去用早膳。”

秦政对他的避而不答很是不满,披外衣的同时,正想与他再说道说道,屋外却起了敲门声。

今日拖得有些晚了,许是有消息急待上报。

秦政也就将屋中事暂且放去了一旁,召了人来为他整理衣装,速而出了里屋。

送来的消息有关军情。

那边各国国君的消息未来,倒是城中埋伏好的军士传信来。

说城池中不同归属的敌军已然生出了分歧,城中动荡不安。

到了这种地步,离这同盟瓦解怕是不远。

秦政将这消息递给了嬴政,思索一阵,道:“这样下去,他们很可能自降。”

嬴政默认他的论断,之后问道:“反击战之主将,你打算用谁?”

秦政道:“概是蒙恬。”

前两日有蒙骜的消息传来,伤重,但好歹是保下了命来。

只不过日后得需静养,再不得去参与什么战事。

而蒙恬身上只是有些小伤,这么些时日下来,也尽然是休整好,就在昨日,他请命前来的书简就已然送到。

此次主将既然是蒙家,那么让蒙恬来收尾再好不过。

嬴政心下了然。

依照对他的了解,嬴政道:“昨日请命,今日他概会到此城。”

而就像是印证嬴政的话一般,当日晚些时候,屋外忽而传来一人通报。

恰好就是蒙恬已然到来的消息。

说得这样准,秦政不免惊讶得看了他一眼。

嬴政平静回他:“好歹多年君臣。”

对于军事上的调动与派遣,蒙恬一向敏锐。

他定然是料定秦政会答应他的请愿,怕是书信未发出多久,他就已然出发。

秦政也没多问,开了屋门,静等着人过来拜见。

屋外脚步声近时,秦政并未有从竹简中抬头。

直到身旁嬴政有了些反应,他才抬眼去看。

令人意外的是。

除去蒙恬,一同来的还有扶苏和王乔松。

三人一同在秦政面前行礼。

两人稍显了惊讶的目光下,扶苏解释道:“我三人在城门口方好撞见,都是来见大王与客卿,索性一同前来。”

嬴政也就未有多问,对于他前来的原因,嬴政猜是他不想再过多卧床。

而蒙恬与秦政解释道:“阿毅他留下陪大父。”

秦政点头示意了然,再道:“此处军队交由你领军,即日便行。”

“是。”蒙恬没有多话,领命后,也不久留 ,而是前去了军营。

见他这样一副寡言的模样,秦政倒是有些不习惯。

出了此事后,总觉得他的话要少去许多。

不过他也未有再多过在意,神色放去了独自上前的嬴政身上。

他与蒙恬说话的当口,嬴政起身上前,与扶苏说着什么。

他随即示意其外人关了屋门。

这两人说着话,秦政则将王乔松召到近前来,道:“麃公近来如何?”

王乔松回应他:“爷爷他身体康健,多谢大王挂念。”

秦政颔首,随即话锋一转,问她:“你又为何会在此处”

自那日屯留见到她,秦政就不知她为何会忽而来此。

后来诸多事宜,倒也将此事忘去了脑后。

王乔松抿嘴浅笑,话间半真半假,道:“只因扶苏在此,臣女过来寻他。”

她虽回避了具体,但秦政猜也是她定然暗中协助着扶苏在做些什么。

他与嬴政冰释前嫌,如今打算一同前行的事她并不知晓。

此时再问,估计也不会透露太多。

秦政心念几转,又看了那边说话的二人,道:“寡人与扶苏尚有些话要讲。”

王乔松听他特意对着自己说这话,也就知晓此处不该再待,回道:“臣女告退。”

随即往后撤步,回身出门的那一刻,她在扶苏跟随而来的视线中朝他摆了摆手。

之后在缓缓开去的屋门前,跳脱着步子往外去。

待她走后,秦政终于是起身来。

说话的二人在此刻默了声。

扶苏见秦政支走了王乔松,就知他或许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在他过来之前,扶苏再度唤道:“大王。”

却听秦政道:“怎么还这样叫人。”

秦政踱步过来,迎着扶苏错愕的目光,拍拍他的发顶,道:“叫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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