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偏执
“让你有兴致?”嬴政在他唇上又咬了一下。
惩罚似的,他将秦政抵得更紧:“如今没兴致?”
秦政不答他。
既然他藏话,那么秦政同样藏。
从前都是他主动表露情感,如今他不再如此,秦政想知道他会如何。
最好与他从前一般,时刻都想着他,想方设法去得到他。
他不答话,嬴政慢慢磨着他的外唇,撬开他的唇齿,等着他主动回应。
他并不觉得他会让秦政没有兴致,毕竟从前,只消他略微主动些,秦政就不会让他之所想落空。
可这次却不一样,秦政还是不为所动,似乎这样的吻确实勾不起他回应的心思。
直到此刻,嬴政才意识到秦政是认真地在践行他之所说。
他不再主动,而是引导着自己去主动索求。
这又是什么新的小手段。
嬴政对他时不时冒出的新想法有些无奈,不过既然他要这么玩,奉陪也无妨。
许久未见,他对秦政有的是耐心与欲望。
他不再继续引导似的去吻秦政,而是将他摁在树干上,彻底探进了他的唇腔。
他吻人时会直视秦政的眼睛,而秦政同样看着他。
不同于从前总会被他吻得乱了方寸,秦政漆黑的眸子含了些笑意,看着他游刃有余地抵着他的唇舌。
直到抵得人想往后退走,秦政又主动去舔他,引着他继续向前。
嬴政意识到他是故意如此时,稍稍退开了些许。
呼吸声在二人之间来回传递,嬴政问他:“从哪学的这些?”
一年未见,比起从前只会一味地靠近,现在倒是学会欲擒故纵了。
秦政眉头挑得更高:“猜猜?”
嬴政猜他是日思夜想而有的长进,但显而易见的答案他并不想说。
他状若玩笑道:“背着我找了他人?”
“怎么能叫背着你,”秦政不仅学会了欲擒故纵,还学会了故意激他:“你是我的什么人?”
他这般说话,倒像是他当真去寻了他人似的。
也不管真假,嬴政的眸色暗沉下去。
分别的时候情话一箩筐地说,如今见面,他倒是不认账了。
心中顿时像被人捏紧,分别所造就的思念与执念几乎喷涌而出,秦政这话激起的只会是对于他而言更深的偏执。
也不等他解释,嬴政倾身再度吻了上去。
这次可不比方才,他几乎是将秦政紧紧按在了树干上,捏着他的下巴,抑制着他抵人的动作,似乎要将他全然打开,控着他吻得愈来愈深。
久别重逢后的深吻对于二人来说都是无可抵制的诱惑。
关乎其他的心思此刻都被秦政放下,兴致当真被勾起,秦政不再去抵触,而是选择去回应。
方才口渴的劲头在这一刻又找了上来,不断吞咽着的是比水还可口的甘霖,秦政按着他的肩头,不断去靠近,不断去索取。
可老树粗砺的树干磨得后背有些疼,嬴政摁他摁得又太紧,秦政很是不舒服,撇开他换气的同时想往旁去。
才移开一瞬,就又被嬴政不由分说地捉回来,抵在原地不得动弹。
作为报复,秦政的牙齿在他的唇上磨出了充血的鲜红。
吻到最后,两人都被对方毫无章法的吻法惹得喘不过气来。
狭窄空间内的空气几乎被他二人消耗殆尽,直到此刻,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嬴政抿着险些又被他磨破的下唇,紧盯着面前尚在气喘的人儿,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我是你的什么人?”
秦政也看着他,笑意深深间尽答些无关紧要的话:“是另一个我本身。”
都与他这般拥吻,嬴政想听的可不是这话,他道:“不止如此。”
秦政不再答话,而是抵着他的额头,问:“你又想让我承认什么?”
他的呼吸明显还不稳,说话间,鼻息连带着说话的气息打在嬴政面上,让他难以自抑地再一次吻上去。
可秦政却推开了他。
“夜色已晚,”他在嬴政唇上贴了贴,之后从他身前溜走,道:“你该与我回宫了。”
话说完,他谨防着嬴政再度将他抓回去,随意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裳,就朝着那边独自转悠的马匹去。
显了些拖沓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秦政也不回头看他,迅速翻身上马,其后才垂眼去看他。
嬴政同样垂眸,秦政看不清他面上神色,只当他是不舍与自己分开,可即使如此,他也不想心软。
只等他同样上马,秦政紧了马绳,与他一同驾马入咸阳,之后往宫内去,一路去到了今夜的寝居。
一路风尘,嬴政安定下来,首先就要去洗沐。
可在去之前,也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有意,嬴政将才脱去外衣的秦政抱了个严实。
不止如此,还抱了好一会才肯松手。
秦政自觉被他抱了个脏兮兮,只好紧随着他去洗沐。
可也不顺着他的意与他一同去,而是等他洗好回来,才远离了嬴政的目光前去浴池。
秦政越是这般躲他,嬴政越是想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招。
等人这一小会,他十分自然地在床榻上躺下,顺势将秦政送与他的小虎饰拿在手中把玩。
待秦政携着与他同样的淡香回来时,嬴政才收了饰品,朝他伸手,示意他过到自己怀里来。
可秦政不去牵他的手,坐到床边,与他道:“你的居所我早已让人布置好,就在此处不远。”
嬴政等了许久将他等来,当下面对的却是这样一番话,他颇为惊讶地坐起身来,问他道:“为何?”
以前都是同睡,如今为何反倒另行给他安排了居所。
秦政反问他:“什么为何?”
“我已然长大,再与你同睡是为不妥。”
秦政与他道:“这可是你说的。”
先前说过的话此时堵住了自己的嘴,嬴政哽在了原地。
从前都是秦政主动让他留下,或是主动睡来他榻上,嬴政从来没有思考过当秦政拒绝时他要如何。
他习惯了秦政的主动,如今换过来,嬴政一时不知该怎样去开口。
但他很想要。
熟悉的体温被他揉在怀里而带来的心安,他很想再度拥有。
相隔许久见面,他并不想在此夜放弃这样的机会。
自然,他觉得秦政也不会轻易放弃。
可盯他一会,秦政却是丝毫松口的意思都没有。
嬴政于是如他所愿靠近,抚上他的脸颊,故作轻松地玩笑:“这样狠心?”
秦政可不上他的当,牵住他的手以作回应,却是一点都不心软,与他道:“当初是你要走,还说少则一年。”
他状若伤心,道:“过去这样久,就算初始不习惯,如今也做寻常,哪里来的狠心与否?”
这话的意思,是还在怪他。
一年以来,他的传信里可未有这般意思。
可无论怎样,当初确实是他决意离去,就算秦政这般想,也并不算有错。
但秦政不好受,他在赵国同样过得一点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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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的爱意难以摆去明面,就连思念,都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大多数时候,他只能将这份心思忍在心底,借由诸多事务抛去脑后。
只在夜晚,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他才会渐渐被袭来的思念狂潮吞噬。
无人可以为他带来欢乐,只有郭开一众人带来的心烦 。
秦政比之他或许要好很多。
即使没有他,秦政在秦国仍旧可以享受着众人爱戴。
他有着权力,有着江山,有着可以预见的大好前程。
就像从前自己所认为的,他确实什么都不缺。
情爱对于他目前为止近乎完美的人生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得不到时,他或许会有偏执,但在得到后,这些也就变得寻常。
也就是变得不再那样需要。
秦政不会抛弃他,但可能会比之从前不再那样需要他。
嬴政心中忽而生出了这样一种可怕的念头。
但事到如今,秦政对于他来说不仅仅只是一个年轻的自己而已。
是他先要招惹,是他搅乱了本无波的池水。
他想要秦政继续从前,想让秦政像从前那般依赖他,离不开他。
秦政越是这样退避,越是让他得不到,唤起的就越不是伤心,而是更加近乎偏执的占有。
在他眼里,并没有什么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包括这个尚且年轻的他。
这样一份偏执一经萌芽,几乎就疯长起来,就与秦政当初对他的执念一般,怎么都抑制不住。
但他并未有就这样表现出来,而是在狩猎之前,先佯装了无辜。
他缓缓靠近了秦政,抱住他的同时,将脑袋埋去了他的颈窝。
“怎么了?”秦政被他的乌发蹭得有些痒。
在他眼里,嬴政是终于受不住他以退为进的招数,不得不说出想要留下的请求。
可在嬴政眼里,秦政就是对他毫无防备的羔羊。
他问:“小.秦王想让我如何?”
秦政反问他:“你如今又在想什么?”
嬴政闻言,也不答话,埋在他颈窝的脑袋偏转,转瞬就咬住了秦政的脖颈,之后稍稍用了力,就将他按倒在了塌上。
紧接着,他终于是开口说了他的第一个要求:“想与你同榻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