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是幻觉

为了不被双五条夹心 姜玖 6772 2025-02-02 12:11:58

就像家入硝子说的, 去情.趣酒店祓除咒灵那件事已经是半个月以前了。

那天之后,她只要老远见到五条悟就会直接调头开溜,甚至后来发展到, 只要视线里出现那种白得发亮的东西都会吓得心头狂跳, 拔腿就跑的程度。

感觉再这样下去要神经衰弱了。

尤其高专这个地方, 本身说大不算特别大, 说小倒也绝对不小。

但归根到底,这点地方也实在不够两个特级咒术师之间斗智斗勇,围追堵截。把好好的找人谈话硬是变成当代森林游击战, 秦王绕柱十八弯, 相互使出看家本事隔空切磋。

想来是这霓虹国自有其国情在的缘故,谁来了这里都得日剧跑吧, 主打一个入乡随俗。

但要芙洛拉客观评价的话,咒术师之间还是不适用这么浪漫的梗。

毕竟上次她看到这种速度的激烈追逐战, 那还是在《釜山行》里。

而学校寝室就是她的复活回血点——毕竟御三家大少爷年纪小脸皮薄, 抛不下教养,还做不出夜袭女寝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不过即使如此, 这在学校里也已经成为一个怪谈了。

因为很多人都看不懂他俩到底什么情况,只能敬佩地归类为"特级的精神状态也是特级, 我成不了特级一定是因为我的精神还不够超前,吾辈还需干巴爹变态发育"。

甚至还连带着夏油杰也风评被害。

因为大家觉得既然都是特级,上有九十九由基放飞自我,下有芙洛拉和五条悟莫名量子纠缠,那你夏油杰必定不可能是什么正常人物。

搞不好平时看着一副只是偶尔叛逆, 指遵一下还尚可抢救的好学生模样, 私底下其实玩很大!

"所以悟赶紧想个办法结束吧,现在我出任务都会被辅助监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 真是受不了。"夏油杰说。

"你以为老子不想?!就没见过这么会跑路的人,到底跟谁学的?"

五条悟语气烦躁:"而且真的很奇怪啊!一般女生害羞是这样的吗?她见了老子跟见了鬼一样的,连脸色都变了。明明那天也没拒绝吧?现在这样什么意思啊到底!"

"可能是情况太突然了,芙洛拉当时也受到那个咒灵影响,所以没想起来拒绝?"话音刚落就被篮球直接朝脸上砸。

夏油杰伸手接过,扯下嘴角,看着好友一脸破防就觉得好好笑。

"你什么意思?!用你的刘海想想也知道,那种杂鱼怎么可能影响得了特级咒术师啊?"

他一急就什么都跟着抖出来:"而且后来去吃饭的时候,老子亲她她也没拒绝啊!那时候总没有什么咒灵影响了吧?"

夏油杰一愣。

搞半天他在座位上等得快饿死也没动筷子,还要忍受着被热情过头的女服务员们轮番上阵,疯狂搭讪。期间猛喝一整壶水,跑四趟厕所,甚至都开始操心这两人是不是被绑架的时候,他们却不知道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抱着忘情啃嘴?!

夏油杰眼角抽搐着反手将篮球朝五条悟脸上扔过去,带起一阵凌厉气流,毫不客气补刀道:"那就是悟技术太烂了,所以人家反悔了吧。说真的,你俩在酒店那个完全不叫亲吧,那是悟单方面要吃人。"

"想打架是吧怪刘海!"

"那就出去谈。"

最后两个人因为差点手撕体育馆而被夜蛾正道用以铁拳制裁,顺便去扫操场。

这还是后来家入硝子告诉芙洛拉的。

而当天下午,夏油杰就以被罚扫操场为借口,拜托芙洛拉能不能帮他去支援一下任务遇到麻烦的七海建人。

她当时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也没多想,直接就答应了,毕竟能离学校远点也安全点。

结果没想到,她才刚进帐不久,紧接着五条悟就跟过来了。

其目的之明确,动作之迅速。

先是一发蓝光凛冽的【苍】,将那个正被星之彩腐蚀得吱哇乱叫的咒灵当场送走,然后就跑过来一把抓住满脸愣神的芙洛拉,气急败坏问:"你今天必须跟老子说清楚,到底怎么想的?真敢嫌弃老子啊你!"

芙洛拉:"啊?"

不是,这一切发生得也太快了。

不光那个咒灵到死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突然炮灰的,她也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后退一步。

没退成功。

因为被五条悟一把揪住后衣领又拎回来了:"你到现在还敢躲老子!"

她这才注意到对方的表情。

一副被气疯了的样子,墨镜都滑下来得乱七八糟,咬牙的动作都那么清晰。一双瑰艳绝伦的蓝眼睛里甚至冒出些尖锐凌厉的狠劲,像是黑夜里盯上猎物的狼,刮一眼视线过来就能把她整个人都削掉一层皮。

恍然间看起来,完全就和十年后的成年教师没有区别。

于是当即求生本能大爆发地道歉:"对不起,我……"

话还没说完,光听见一句对不起就已经炸了。

好像是默认了他刚刚说的……他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芙洛拉还没反应过来,被狼崽子按住一通乱咬。雪白尖锐的虎牙毫不怜惜地咬破她的嘴唇,一股血液的腥甜味瞬间蔓延开,伤口被对方嘴唇碾压着揉弄,被舌叶刮过,痛得她头皮发麻。

她拼命推着对方试图叫停:"不是……那个,好疼……七海……还在旁边……"

人家都被咒灵捅大窟窿了,本身就血条减半,还要被不靠谱前辈冲出来进行心理暴击是不是太残忍了。

好歹考虑一下可怜后辈的感受啊!

好不容易分开后,芙洛拉才喘着气急忙解释,扯得唇瓣上的伤口一跳一跳的疼:"不是嫌弃,我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所以才……"

"这不就是嫌弃吗!"

"都说了不是嫌弃,是实在太意外了,而且要考虑的东西也太多了,所以一时间不知道……"

"有什么好考虑的?喜欢就是愿意,不喜欢就是不愿意。你都暗恋老子这么久了,现在突然躲着老子跑什么意思?!"

"啊?"

她茫然:"我暗恋你?"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但是:"你怎么知道?"

"老子眼睛超好的好吧。几个月前从海边放假回来碰到加茂那次,你不是超在意那个破烂婚约,弄得心情都不好了吗?"

芙洛拉:"……"

不,完全不是因为这个。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解释,因为也实在没办法解释,只能顺着毛点头道:"这么想也可以。所以五条前辈也愿意?"

刚刚还气势凶狠得跟要把她活剥生吞了一样的少年,这会儿又因为一句话而脸红到耳朵都快滴血,推眼镜的动作又快又狼狈。

"……本来那个杂鱼咒灵的术式也影响不到老子。"这就是变相承认那天是他自己想亲。

芙洛拉愣愣看着对方,心里一半是高兴到心跳都快蹦出喉咙了。一半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不断不断崩塌下去,撕扯出血肉模糊的伤口颤抖着疼。

因为她知道,这一切早晚有一天都会失去的。

这么青涩美好的少年五条悟不是她的。

而真实的成年教师则更加遥不可及。

她被困在这个错误的时空里,却又还是遇到了自己最喜欢,最无法拒绝的人。

想到这里,芙洛拉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而她之所以会拼了命地躲着五条悟,也是因为这个。

怕去面对他们之间这段根本无法忽略的十年时间差。

怕从这个梦里醒过来。

怕她回到未来以后,一切还是和之前一样。

那种得到过又失去的感觉,简直比让她死掉还难受。

如果早知道结局注定会难过,那还不如就压根不要开始。

她从来都很胆小,只敢去拼尽全力争取那些明确知道会是自己的东西,连抽奖和盲盒这种碰运气的游戏都讨厌,经不起一点不确定和怀疑。

最有勇气的占有欲也就是假装"我不想要"。

可是,

可是,

眼前这个人也太美好了,太喜欢了。她根本舍不得放手,也做不到放手。

如果这一辈子真的有机会能得到这个人,那可能就只是在这个错误的时空里。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还会有离开的勇气吗?

而且不管怎么看,这一切好像都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舍不得看到五条悟难过,不想看到他生气,更不希望他从此就不理会自己——尤其是最后这个。光是想想都感觉难过到骨头里了,连呼吸都抽紧得发痛。

生平头一次知道情绪原来这么要人命。

尤其是一想到她已经早就见证过的未来,想到五条悟在她入学时对她整个人的毫无印象。那就足以说明,她在这个十年前的时空所经历的一切,注定不会留下任何真实痕迹。

也许这就是代价。

芙洛拉曾经想过,既然吞生半界把她带到这个十年前的时空,给了她一场最美好的梦。那么作为代价,它将会带走所有与之有关的感情,作为自己的战利品。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那个无比真实的未来总在那里等着她,像个永远跟在她三步之外的恐怖鬼影,一直冷冷注视着她所经历的一切。

不管发生什么,五条悟都依旧只会是自己曾经的老师,如今毕业以后也就是完全的同事关系而已。

他给她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包容,所有的例外与允许,都是因为自己是他过去教导过的,非常喜欢且得意的学生。

她可以依旧像个幽灵一样,在那道密不透风如无下限的城墙外面徘徊,依靠。但也终究会在某一天看到他身边出现了别人,带着那么理所当然的姿态,毫不费力地得到她所想要的一切。

简直想想都快气死了,眼泪却不争气地先飙出来,让面前少年有些气短地愣住。

"你……"他话还没说完,被芙洛拉主动凑上来结结实实亲回去,还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在他嘴唇上也咬出一个小伤口。

看着那双骤然睁大的湛蓝眼睛,她回答:"你先咬我的,这样就扯平了。"

心里想的却是,她大概是要打破自己所有的原则,不顾一切和这个人在一起一次了。

哪怕只有这一次。

所以很快又亲得乱七八糟,这次是五条悟主动的,而且没再咬她。

不过没过几秒就被迫暂停。

没来及询问为什么,芙洛拉看着他好像忽然非常痛苦的表情,连忙伸手捧住他的脸:"你怎么了?"

他说不出话,只感觉自己身体都有些不太听使唤。

那个潜伏在他脑海深处的另一个意识,似乎对于他的行为感到非常愤怒。

阴森森的入侵者在两人几乎相融的意识海深处不断翻涌,像巨型海怪一样扩张庞大的身体。冰冷身躯缠绕上他的脖颈,带来恐怖的压迫感,像是恨不得让他就这么直接痛苦死掉才好。

整个意识都被随之翻搅成暴风雨下的海面,带着对方狂乱的怒气,阴冷黑暗,捉摸不定。

"前辈?!"芙洛拉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瞬间慌了神,"你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有冷汗从额头淌下来,脑子里一阵一阵剧烈胀痛,跟术式已经超负荷运转到快要将整个大脑都逼迫到崩溃出血似的,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思考。

因为情绪波动太过激烈的缘故吗?

五条悟艰难摸索着,感觉另一个意识此刻传达出来的念头大多晦暗不清,却又失控狂暴到像是一场海啸,反反复复传达的只有一个意思:

【再乱碰她就杀了你。】

很像自己最珍爱的东西被染指以后的同样反应,甚至还要可怕得多。

有血从他的鼻腔里流出来,温热粘稠,源源不绝。好像是来自已经严重受损的大脑内部,除了痛还有点冷。

"所以后来你就吓到了,一个劲儿打电话给我说五条要死了,让我快过来救人?"

家入硝子有些不可置信:"那明明是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突然脱单,所以激动到流鼻血了吧?就算地球上的人都死光了,那家伙也不可能死的。"

"可是看起来完全不像啊,是真的很吓人。"

芙洛拉说:"而且当时也是为了顺便救七海同学来着。"

确实。

家入硝子想起自己赶到现场的时候,被迫围观完幼稚小学鸡炸裂表白,外加丧尸式啃人接吻还大出血现场的七海建人已经就差原地坐化,满脸都是"你们干脆就当我死了吧"的平静表情。

看起来比起咒灵给他造成的物理伤害,来自友军的精神伤害更具暴击。

要不是已经实在举不动刀了,估计七海建人挣扎着也得拿出最后的咒力给这俩人来个正义的三七分,削死这对臭情侣。

"总之,大概情况就是这样。"芙洛拉总结。

至于为什么上次被上野院长问起来的时候,她没有直接承认,只是说她和五条悟关系好而已,主要是考虑到上野院长是学校出了名的八卦大喇叭。

毕竟夜蛾正道的猛男终极秘密之"他有一整个塞满超可爱玩偶的少女粉色系痛屋",就是被上野院长给到处宣传得全校皆知的。

前车之鉴惨烈如斯,她不得不防。

尤其最近时不时来找她麻烦的还有加茂奈绪美。

作为有着单方面婚约在身的"五条家未来家主夫人",虽然她在这场本该是三个人的森林游击战里并没有取得姓名,但是却给芙洛拉留下了深刻印象。

主要是相似的场景发生,但是台词对不上的印象。

明明她记得在当初的怀玉DLC里,她可是摆足了御三家大小姐的排场,当时都给两面宿傩气哭了呢。

结果到了她这里,说的话虽然差不多,可是却唯独缺少了关键一环。

搞得芙洛拉都要以为她是不是太过激动,导致忘记了什么:"等等,你的流程没有完吧?接下来不是应该用支票狠狠侮辱我了吗?我都准备好了。这么重要的一步怎么可以省略?"

加茂奈绪美大惊失色,尖叫一声:"你果然是看中悟君的家世和钱才勾.引他的!"

"不是,怎么又直接跳到最后面去了,中间支票那部分呢?"

可恶啊,堂堂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族,连一个亿都拿不出来吗?

那这辣鸡剧情不走也罢!

和庵歌姬痛心疾首以及冥冥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不同,家入硝子想了想,喝着酒评价:"这样也好吧。免得五条那家伙整天做梦发疯想杀高层。"

"啊?"芙洛拉有点惊讶,"什么意思?"

"就是在上个周吧。有那么两天,那家伙的状态很不对劲,说是整天做梦,梦到自己把高层那群老家伙全都清理了,还讲得挺真的。我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任务压力太大,开始有点精神分裂前兆了。"家入硝子耸耸肩。

懂了,高层烂橘子之于五条悟,就像隔壁宇宙起源泡菜国之于它的暴躁北面邻居。不管发生了什么,第一反应都是先把对方打一顿出气再说。

不过让芙洛拉有点诧异的是,现在的五条悟才十八岁就会有这种念头吗?她以为这种事只有十年后的成年教师才会认真考虑。

毕竟杀了高层的人对五条悟而言虽然很容易,但是这个行为其实是治标不治本。只要咒术界的保守派还没死光,又一批更臭的烂橘子进入高层把控咒术界权力中枢只是时间问题。

当初也是考虑到这点,五条悟才会选择来当老师。

所以正常情况而言,他不会直接那么随意地杀掉高层的人。因为那达不到他的目的,还会在短时间内让咒术界陷入混乱。

"不过也很难讲啦。"

五条悟曾经是这么告诉她的,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放松又懒散的模样,语气轻快:"要是他们真做了什么让我非常非常生气到失控的事,那当然还是直接清理了吧。毕竟我真的有忍他们够久了诶。"

听到这句话后,芙洛拉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太相信。

不是说直接暴力血洗高层这件事。

而是他刚刚说的那个前提。

"您会有失控的时候吗?"她问,脸上表情很好奇,连眼睛都睁得圆圆的。

"芙洛拉觉得呢?"他笑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她那种过于可爱的反应给逗笑的。

"不会吧。至少我想不出来什么东西能让您失控。"

事实上不只是她,这个问题放在任何其他人身上都只会给出否定回答。

毕竟就算是在当初的星浆体事件里,经历了死而复生,又立刻杀死伏黑甚尔复仇。大脑尚未完全恢复而判断力不足,精神严重不稳定的时候,他也没有失控过,而是靠着最后的理智将决定权交给了夏油杰。

这样的情况下都能控制住自己,还有什么情况是能让他失控的。

芙洛拉本能觉得这种事根本不存在。

"哇,原来在芙洛拉心里,老师这么沉稳又靠谱的呀。"话是用的平时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式的欢快语调,但她却隐约感觉五条悟这句话更像是在试探她什么。

猫的心思都很难猜的。

于是她索性承认:"是啊。我感觉,应该没有任何人或者事,能让老师作出失去理性的决定吧。"

"真的假的,听上去我在芙洛拉心里完全就是加库玛大魔王那种嘛,这样误会自己的老师真的好吗?"

"才没有那个意思。老师对自己在乎的人都很关心也很照顾,怎么可能会是石头怪兽。"

"可是我听着没区别诶。"

"您当我日语不好吧。"她解释,"我其实想说的是'影响'。我感觉老师是那种,基本不会因为外界影响改变自我决定的类型。这样看的话,我也很难想象您会因为其他人或者事,做出什么跟冲动这种词相关的决定。"

"不过因为看到喜欢的时令甜品还有半天下架,就会直接从出差地开车一百公里,生死时速只为抢最后一份这种事不算。这是您的基本操作。"而且还会拉着她一起。

毕竟之前不能独立出任务时,她基本都是跟在五条悟身边,早就已经看过他的各种"说要就要,现在就要,立刻马上动身去要"的震撼操作。

"除此之外的话……应该也没什么能让您破例和妥协的了。"

她思考着,有些下意识地说:"毕竟您也从来不害怕失去任何东西。"

或者说他可能就没有害怕这种情绪。

不管是情绪稳定程度,还是自我意志都坚定庞大到正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自然也就不可能和其他人一样做出什么失控,冲动之类的行为。

一想到这里就又开始忍不住焦躁起来,于是用着去洗手间的借口偷偷给五条悟发消息,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刚出完个任务。"他说着又拍了张商场专柜和口红的照片给她,"是喜欢这个颜色吧?已经给你买了啊,别到时候又说买重了使劲催我退掉。送个东西给老子自己女朋友怎么这么麻烦!"

"因为我有钱买嘛。"

"老子送的又不一样!"

然后同时发送"你现在在哪里",短暂愣下后,回复时间再次同步。

芙洛拉笑着发语音:"你要来接我吗?"

"看心情吧。"五条悟回答,然后是关车门的声音,以及辅助监督询问接下来要去哪里的话。

"哦。可是我看其他人都有自己男朋友来接诶。"

"现在想起来你还有个男朋友了?"

"一直都在想呀。今天都还没见到面的,所以就会想呀。"

"……"

身后是庵歌姬叫她回去再来一局的声音。

芙洛拉应一声,然后说:"我先陪她们玩儿去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你就是这么想老子的?就这?!"

"哈哈哈哈,悟炸毛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哦,我挂了哦。"

"你给老子等着!"

因为隔得近,所以不到二十分钟就真跑了过来。

因为天很黑,所以在开门抱上去的一瞬间,险些没能看到对方藏匿在雪白短发下的红红耳尖。

伴随着庵歌姬咬牙切齿想要冲上来正义制裁,拯救朋友的怒吼,芙洛拉抬头飞快亲了亲五条悟的嘴角,拉着他来到屋外的走廊:"不是说不来接我吗?"

意料之中得到一大通"本来就不是来接你的""哪有你这种人啊,上一秒说什么想老子,下一秒就要挂老子电话去陪其他人"之类的小猫抱怨。

芙洛拉听得笑嘻嘻,趁他忙着输出的时候突然凑过去,亲了亲那张漂亮粉润的嘴唇:"是真的很想悟嘛。"

真好啊,根本不用费尽心机遮掩自己的心意,可以无所顾忌地全部呈现给最喜欢的人。

因为在这里,在相隔十年的时空里,他也是喜欢着她的。

"……少给老子糖衣炮弹。"

"最喜欢悟了。"

"……别以为这样就……"

"真的超级超级喜欢!就算悟将来根本不会记得我,我也还是忍不住超级超级喜欢悟!"

闻言,五条悟瞬间不乐意了。

他扭脸躲开这个黏糊糊的吻,有点气息不稳地低头瞪着她:"没跟硝子她们喝酒吧?说什么疯话呢你?还是又听加茂那几个人说什么了?"

"都没有。"芙洛拉抱着他蹭来蹭去,"就是想说很喜欢悟而已。"

伸手一把捏住她小巧漂亮的脸孔仔细打量半晌,确定没什么事以后,五条悟松口气又放开她,有点磕磕绊绊地回应:"老子早就知道了。我……反正,差不多。"

"什么?"

"故意的吧你?就是差不多啊!"

"差不多什么?"

她刚刚是真走神了没反应过来。

谁知道下一秒对方就追着亲过来,双手捂着她耳朵好像不想让她听清。可嘴里,舌头里,呼吸里,体温里都在明明白白传达过去"我也一样喜欢你"。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她闭上眼睛,不确定这句话有没有被自己说出来,但耳边的确听到了他的回答:"为什么不能一直这样啊,你这个人怎么总是动不动就怀疑老子?!我看起来很像那种脑子不好记性很差,连自己女朋友都会记不得的人吗?"

"太好了!悟再说一遍给我听!"她跳起来抱住对方蹭脸,顺便把一点点泪花蹭到他的衣领上。

"是真的。"这回连语气都变了。原本是青涩未褪的声线,却说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平静成熟感。

还有那种温柔熟悉的揉头手法,跟少年之前生涩又毛躁大力的动作完全不同。

反而和十年后,早已成年的教师五条悟每次摸她头时的感觉几乎一样。

芙洛拉想到这里,忽然心头狂跳,猛地抬头看着自己拥抱的少年。

"怎么了?"五条悟看着她充满惊愕的表情,没反应过来。

没变化,还是可可爱爱的炸毛小猫。

于是她又摇头,将脸埋回对方胸口,去呼吸那种带着他体温的清淡香气:"没什么,幻觉了。"

只是幻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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