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阴暗面

为了不被双五条夹心 姜玖 5778 2025-02-02 12:11:58

假期结束后的新学期, 事情还在不受控制地继续恶化。

五条悟能明显感觉到,寄生在自己潜意识中的那个入侵者,在和他经过一段时间的彼此适应后, 开始越发不知收敛。

就像是一颗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坏苹果。

早就腐坏变质的核心, 终于在这片不见光的阴暗温床中开始爆发。最后彻底摧毁了那层看着还算光鲜亮丽的外皮, 并爬出来一个嚣张强势的恐怖怪物。

他是真心觉得那个意识就是个怪物。

一团阴森而冰冷, 却又强大到让他很难彻底摆脱,傲慢到不愿意跟他有任何不必要交流的怪物。

不久前,那个寄生在五条悟意识深处的外来者, 在搞清楚了这里的基本情况——比如五条悟他们如今是在高专几年级, 最近发生过什么事以后,就对这里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除了芙洛拉。

他对芙洛拉的专注度, 已经强烈到让五条悟感觉那根本就是变态的程度。

好像整个世界里只有她是值得在意的,其他人都不重要。

他强迫着利用五条悟的感官去追逐着星之彩的光色, 像是黑洞追逐着迫切想要吞噬的星辰, 执着到让五条悟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的地步。

一开始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想要将那团奇怪的陌生意志按下去, 按回漆黑冰冷的潜意识深处,然后告诉自己, 别跟个没见过女人的神经痴汉似地猛盯别人。

甚至这种盯着看的行为已经明显到明明戴着墨镜,却好几次都被夏油杰抓个正着,脸上笑得意味深长,看得他想一拳揍过去。

但是没有用。

每次他想要摆脱那团莫名其妙的意识时,对方都会更加有存在感地碾压回来。

那感觉就像是被来自深海的庞然巨蛇死死缠住, 有毒的尖牙不容抗拒地入侵他的意识。

连带着还有许多真实到分不清是不是幻觉的情绪, 也正在一并不断感染进来,缓慢又坚定地侵蚀着他原本的心智和精神。

他开始频繁做梦。

梦里全是那个有着淡粉色长发, 浅翠眼睛的少女,在一声一声叫他"五条老师"。

她身上的星之彩光辉是一万只蝴蝶振翅时抖落的磷粉,眼睛里的绿色像是一片清澈鲜活的翠海。

每当深夜降临,这些东西就会逐渐蔓延扩张在他的感官里,对他实施一场温柔而斑斓的溺亡。

在那些梦里,在那些五条悟被迫感受到的陌生记忆中,每当她偷偷看着他,还以为他没有发现时的表情都很可爱。

而那个被她称为"五条老师"的男人也乐意于顺着对方的小动作,假装没有注意到,任由对方继续时不时打量着他,实际上她的每一点细微举动都会被精准捕捉。

六眼无处不在的视线像是透明的网,她身在其中,还毫无所觉。

自以为让他没有察觉的隐蔽窥望,其实都是她不知情的隔空对视才对。

而且比起她的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那位五条老师就要肆无忌惮得多。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在轻佻随意地应付着面前的谈话时,注意力到底真正放在了哪里。

一切都是他在不动声色,随心所欲。

这种既偏爱于看着对方,又毫不介意被对方所注视,甚至带着明显是纵容默许的暧昧态度,让五条悟心里有种非常古怪的感觉。

这个被叫"五条老师"的家伙……如果他就是寄生在自己意识里那个没有形状的怪物本身,那他就可以理解了。

果然是个已经心烂到没救的变态老头子吧,纯纯披着教师皮的衣冠禽兽,道德全无。

跟御三家那些私底下怪癖一堆,即使磕着药也要玩很大的烂橘子一模一样。

被这种东西寄生在意识里真的恶心死了。

可事实是,他没办法摆脱对方。

尤其随着那些病毒般无孔不入的梦境越来越多,他被另一个五条悟的意志也影响得越来越深。他开始有些担心,一阵从未体会过的烦躁感逐渐膨胀在少年的胸腔里,紧随而来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深刻不安。

他很难说,或者说是有些不愿意去承认那是什么。

明明一开始心里仍旧习惯性自信于自己是最强,当然可以很快解决这件事,当然可以碾碎另一个五条悟的控制。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整件事的越发恶化,随着他一次次刻意避开芙洛拉,试图将她从自己的视线范围甚至生活范围里彻底隔绝,以此来终结这场诡异的闹剧却始终无法成功后。

五条悟终于意识到。

这件事可能真的不由他自己控制。

他无法不去注意芙洛拉,更无法将她从自己周围赶走。

他想要知道她的情况——刚开始完全只是因为另一个五条悟想要。但在事态崩溃恶化至今以后,他自己都有点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想要。

如果换一个发展,换一个他没有被这个怪物般的意识寄生控制的时候,他和芙洛拉只是像普通同学那样的平常遇到,认识,然后熟悉起来。

他可能会接受得更快一些?

五条悟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感觉到,自己在非常厌恶于自身行为被外力操控和影响的情况下,却又在无法控制地逐渐陷入进去。

这种完全清醒地注视着自己被一点点浸染的状态很微妙,甚至让他有种自己正在被对方同化的恐怖感觉。

也许继续远离她会好一些吗?

可是这也太难做到了。

先不说他其实根本不讨厌芙洛拉。再者,寄生在他意识深处的另一个五条悟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那家伙就是个专.制.独.裁的暴君,不折不扣的封建阴森老顽固,稳定发疯的变态痴汉精神病,饥.渴得像个一万年没吃过饱饭的饿死鬼。恨不得把芙洛拉直接连皮带肉活剥生吞下去才好,丧心病狂到连骨头都不吐,必须每分每寸全是他的。

一整副"就算芙洛拉逃到地狱里,他也要跟着下去,把她亲手拖回来栓在身边"的疯子模样。

不仅如此,这怪物还一天到晚盘踞在五条悟脑子里散播些有毒的东西,把他也搞得奇奇怪怪,心绪不宁。

过于明显的异常甚至已经引起夏油杰的注意,让他从一开始的隔岸观火看挚友好戏,逐渐变为真正的担心:"悟确定自己没事吗?你最近好像总是有点……"

夏油杰想了半天,最终还是选了比较温和的措辞:"类似中风那种肢体不听使唤?是术式开太久,脑子有点跟不上了?"

"你才脑子有问题!"五条悟烦躁地呛回去。

"没开玩笑呀。"他单手操纵着手里的游戏机,另一只手拉开罐装可乐的拉环,端起来喝一口,"上次悟不就是那样,正在跟芙洛拉说着不好听的话呢,突然自己掐自己来着,把大家都吓一跳啊。"

"那是意外!"准确的说,那是寄生在他脑海里的另一个五条悟强行夺取他身体控制权干的。

当时那个老家伙说什么来着?

五条悟皱着一张脸,不分敌我地砰砰砰炸着游戏里的各种建筑,很快回想起,那时候他好像警告的是:"不准这么跟她说话。"

因为什么?

自己心理太脆弱了,才听几句口气不好听的话就红了眼眶,要丢脸到哭出来了吗?

那关他什么事?

从小被整个家族无底线溺爱纵容着长大的少年,从来不是会收敛的个性。

但是很奇怪的,大概是最近真的被另一个意识影响太多的缘故。当他看到芙洛拉愣愣看着他,因为被他刚才脾气不好时说的话弄到满脸失落,甚至是眼里明显蒙起一层水雾的时候,他本能感觉到清晰的慌张。

还没等五条悟反应过来这阵慌张到底是来自于谁的时候,他已经被另一个意识接管了部分身体控制权,强行阻止了继续往下说的可能。

紧接着蔓延上来的是生气。

不是他的,而是来自另一个五条悟。

顶着周围人满是惊恐又茫然的目光,五条悟感觉自己应该是直接断片了。

两个意识纠缠在脑子里打了一架。

他有主场优势,对方就算再强大也没办法真的按死他。可同样的,因为另一个五条悟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他也没办法将对方从自己意识里彻底祓除。

于是战局就这么僵持下来。

等到他醒的时候,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痛顿时差点让他又昏过去。那种感觉真就像夏油杰说的,跟术式开太久,严重得快把脑子烧坏的后遗症一样。

至于芙洛拉,也许是那次因为他说的话太刺人太难听,她后来也逐渐开始避免出现在五条悟面前。就算遇到学校集体活动而不得不碰到,她也就当不认识对方,不仅坐得离他远远的,也不会对他说任何话。

客观来讲,这似乎是好事。

因为五条悟现在自己脑子里都是一团乱,天天动不动就爆发世界大战,自己跟自己左右互搏。还好几次因为打输了,被弄得狼狈到止不住地流鼻血,最后只能去找家入硝子帮忙反转。

知道以这家伙的身体素质,脖子以下的部分完全金刚不坏,那必然是不可能有什么疾病的。

所以有大病的一定是脖子以上顶着的那个玩意儿。

再考虑到十八岁的青春期少年,已经开始朝男人这种可怕生物发展的天性,家入硝子觉得自己悟了,于是毫不留情掀他老底嘱咐:"平时就少看点片吧五条。这个年纪都能被弄得不停流鼻血又动不动昏倒,怕不是人都被快搞萎了,赶紧节制点啊。"

五条悟:"……"

谁懂他清清白白深闺六眼,竟然一朝风评被害。气得他当场就要一拳砸穿校医院房顶,最后被夜蛾正道用以爱的铁拳抢先一步指遵镇压。

而发生这一切的时候,芙洛拉就在旁边办公桌前整理资料,从头到尾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眼,也没有开口说过任何话。

好像他们是根本不熟的陌生人。

所以对于他的身体状况和发生的事,她既不关心也不在意,只把他们都当空气。

想到这里,他忽然感到一阵非常怪异的不爽和窝火。

明明在那些记忆里,只要另一个五条悟稍微哼唧两句"好累哦""眼睛痛"之类的废话,她都会立刻紧张起来问这问那,充满关心,还笨拙地试着用手给他按摩头痛的地方,买各种甜品来哄他开心。

但现在,她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也不知道在盯着手里拿着打印纸发什么呆。

那些打印纸又有什么好看的?!

想到这里,五条悟伸手格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没好气道:"不关这个的事,就是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可能半夜还会突然流血。你不该给老子开个住院观察吗?要是半夜又流血,老子没醒过来怎么办?"

家入硝子正在填病历本的手一顿,抬头,表情微微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讨厌住院吗?而且我都给你反转过了,能有什么问题。"

"那之前几次不也是反转好了又出问题,不该住院让人时刻看着吗?"一番话被他说得理直气壮,有理有据得连夜蛾正道都没想起来哪里有问题。

于是夜蛾说:"那悟今晚就在校医院住着,要是再有问题也好及时治疗。"

话刚说完手机又响起来。

不用看都知道是五条家的人打来的。

因为知道自家宝贝少爷突然开始莫名其妙流血,还断片好几次,五条家的人一直在疯狂打电话想知道五条悟的情况。

见此情景,五条悟直接把夜蛾正道的手机拿过来按下接听,冷着语气解释自己没什么事,并且三令五申不许再打电话过来打扰校长,也不许乌泱泱一群人追到学校来烦他,不然今年一整年他都不会再回去了以后才算消停。

将手机递还给夜蛾正道,五条悟看到芙洛拉似乎是终于回过神的样子站起身,径直走向了门外。

她干什么去?真的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吗?

五条悟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那股烦躁感逐渐越来越强。

可明明另一个意识还没有什么动作,他现在这样算什么?彻底被影响同化了吗?

他想不通,更不是那种会在病床上乖乖躺着的类型。

摸出手机甩开翻盖,五条悟正非常不爽地按着按键,准备叫夏油杰帮忙给他把宿舍里的掌机带过来,不然在这儿呆一晚上也太无聊了。

却没想到,才刚走到病房窗边,他就看到校医院外的树林里正站着两个他非常熟悉的人。

黑色制服的是夏油杰。

白色制服的是芙洛拉。

原本夏油杰是想来看看自己好友到底情况怎么样的,结果还没走进大门就被芙洛拉急忙叫住。

"怎么了?"他问,眉尖微微皱着,"悟情况不太好?"

"暂时是没事了。"她回答,表情同样很担心,"但是听他说,反转术式也没办法根治,之前每次都是家入前辈给他治好以后又出现同样的情况,所以他今晚得留下来住院观察。"

"怎么会这样?悟不是一直身体挺好的。"夏油杰惊讶地眨眨眼睛。

"不知道。家入前辈还说他是最讨厌住院的,这次却主动说想住院,感觉情况可能很麻烦……"芙洛拉说着,皱紧的眉尖就一直没松开过。

她总感觉这件事很奇怪。

"他是主动要住院的?"

"嗯。还说希望能有人帮忙看着他来着。我其实也觉得最好这样,不然要是半夜的时候,五条前辈忽然又流鼻血或者昏过去什么的……"

听完她的话,夏油杰本来想要再说点别的,视线却穿过芙洛拉身后的树荫,注意到此刻正站在病房窗边朝他们望过来的五条悟。

狐朋猫友视线相对的一瞬间,夏油杰本能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尤其是五条悟此刻看起来简直表情超臭。

于是他咽下本来想要说的话,语气也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担心了,转而问:"那他有说想要谁去整夜守着吗?"

"这个倒没有……不过今晚就我和家入前辈值夜,大概只能让家入前辈去了。"芙洛拉随口回答。她还在想五条悟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吓人的毛病这件事。

"这样啊。"夏油杰浅浅笑一下,"那看来确实得让硝子去了。"

说完,他假意提醒芙洛拉头发上有树叶,然后伸手帮她弄掉。指尖虚擦过她发梢的时候,夏油杰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对面的病房方向。

伴随着芙洛拉的道谢,他意料之中看到五条悟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好像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揭穿他:"有个头的树叶,你是笨蛋吗?!这都看不到!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夏油杰:"呵。"

他收回手去轻轻拍下芙洛拉肩膀。

"辛苦你了,我先去看看他。"

"……啊,好的。"

芙洛拉有点恍惚地回过神,伸手摸着刚刚被他碰过的地方,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里。

他刚才拍她肩膀的动作,完全和现实世界夏油老师的习惯一模一样。

这在游戏里是从来没有的。

来到五条悟所在的病房。活祖宗正躺靠在旁边沙发上跷二郎腿,眼睛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夏油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故作遗憾:"不是吧?我可是刚结束了任务就回来看你的,路上还一直都在担心,要是赶不上以悟的名字来命名的超罕见绝症确诊庆祝时刻怎么办。不过看起来,悟这不是很健康嘛。"

"是吗?"他偏头瞥一眼对方,"那你们俩刚才在那儿动手动脚地说什么呢?"

"我们俩?"

夏油杰慢条斯理重复一遍,金褐色的眼睛缓慢眨两下,拿起旁边的苏打水准备拧开,还明知故问:"哦,悟是说我和硝子吧?也没什么,就是问了两句你的情况。"

"对了,硝子说今晚她值班,等忙完了就会来看你情况的,还问我有没有空。因为她觉得悟在无理取闹,根本只是找借口赖在校医院而已,所以想把晚上看着悟的工作丢给我来着。不过我也……"

"老子说的不是硝子!是她!"他瞪着眼睛打断。

"她?"假装努力思考了一会儿,夏油杰恍然大悟,"你是说芙洛拉?倒也没说什么呀。而且悟不是很讨厌她嘛,怎么突然关心起来她和我说了什么话?"

"老子没说过讨厌她。"他否认。

"是吗?可是上次悟对她就很凶很不客气,说什么,就是因为她天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术式颜色又超级夸张,光是看着都眼睛痛,脑子痛,哪里都痛,浑身不舒服就是她造成的。"

他说:"明明那次任务中途,芙洛拉是因为关心你才来找你,还带着悟很喜欢的喜久福来的吧。结果悟说的是什么,'怎么哪里都能看到你,超级跟踪狂吗。老子都跑出学校了还能看到你,没搞错吧'。"

"啊……还说了什么来着,印象里真的特别多,听得我人都傻了,想过去捂你的嘴都来不及,实在非常非常过分。"

夏油杰模仿完毕,看着目瞪口呆,无法反驳的好友,毫不留情点评:"这些行为这些话,放任何一个人眼里,不是讨厌是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比讨厌加茂奈绪美还讨厌她呢。"

"现在芙洛拉基本不会出现在悟面前了吧。尤其今晚本来是她和硝子一起值夜来着,她提前和硝子还有我打了招呼,说你可能真的情况不太好,需要有人守着。但是她自己就不来你这边了,只能拜托硝子。"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他平静总结。

"……老子没那意思!"

"既然没有,那悟倒是好好跟她说话啊。刚开始不是还一切都正常,后来怎么越来越奇怪,见了面就要讲那些又难听又伤人的话?现在你等在病房有什么用,芙洛拉都决定不会过来了。"

"那她总要来查房的吧?!查房是她一个人负责的啊,硝子又不做这个!"

夏油杰露出略带鄙夷又可怜的神色。

其中鄙夷的部分,大概是想说"原来是个提前打探清楚了,想要趁她查房的时候趁机强留的屑"。

而剩下可怜的部分,则是觉得自己好友的最强脑瓜真就全点在术式运用上了,搞半天居然只能想出来这么幼稚的办法。

不过下一秒,五条悟好像反应过来了,于是又急忙狼狈掩饰:"不是,老子留在这里就是觉得,可能晚上或者半夜之类的有意外而已……"

"随便吧。"

夏油杰摆摆手,一副"我佛不渡憨批"的遗憾表情,双手抱臂,脸上挂着充满深意的和善温柔微笑:"悟要是单纯只担心自己,那就在这儿躺着好了呀。谁来查房不都一样吗?反正芙洛拉说了不来,大家不就都清静了。"

"毕竟谁喜欢天天被人指着鼻子说难听的话啊?尤其外面还有不少前辈后辈之类的男生,都正排着队想哄芙洛拉开心的吧。该去哪边不是一目了然吗?"

五条悟:"……"

片刻后,等夏油杰终于得空喝了口苏打水,他忽然开口,声音非常冷淡:"有哪些?"

"什么?"

"不是说有很多男人在缠着她吗?"

他面无表情,从神态到语气都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除了铃木和高桥那两个,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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