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接住她

为了不被双五条夹心 姜玖 5814 2025-02-02 12:11:58

解决那个堵在棚顶上的咒灵没有花费芙洛拉太多时间。无数星辉蝴蝶化作密不透风的屏障包围着她, 将喷涌倾泻的咒灵血液隔绝开。

她踩着那头咒灵奄奄一息的身躯来到外面,手里隔着手套拿着手机正在联系伊地知,顺便伸手将它最后的生命力抽走, 庞大的身躯在她身后化为灰烬。

电话也终于接通了。

"伊地知先生, 成田机场出现诅咒师团体以及目前尚不清楚数量的咒灵。请帮忙协调封锁机场, 把这里的人都撤走。"她说, 目光游巡在宽阔平坦的停机坪上,看到好几只咒灵正挪动着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

机场,人多, 麻烦。

咒灵很多, 突发事件,更麻烦。

但是想想这件事应该会让高层非常非常头痛, 因为后续要做的掩盖工作将会又多又复杂。

并且为了万无一失,御三家各自都得动用自己的复杂社会关系, 同时与政府部门内外合作, 从而将整件事彻底从大众认知里抹除——这些事当然得是高层亲自出面。

如果看到高层那群老头也得挪屁股跑前跑后忙里忙外,好像又让她觉得宽心了一点。

"我马上去做, 封锁机场疏散人群的紧急行.政.命令请求正在准备中,预计完全通过需要十分钟。"伊地知听起来完全被这个消息吓了一大跳, 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冷静,用最快最专业的速度进行善后处理。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键盘敲打和纸张翻阅声音,他又问:"我要联系五条先生吗?毕竟那是诅咒师团队……"

他还没说完,芙洛拉已经和身后扑上来的触手怪缠斗在一起。

躬身躲开其中一条糊满不知道是粘液还是毒液的触手,芙洛拉抬手抛起手机, 手中凝聚咒力朝面前的怪物又狠又准地轰过去, 同时握紧苍星泪缚一刀削断它的触手。

短短三四秒,手机被地心引力拉扯着重新掉落下来, 正好掉进芙洛拉用指尖勾开的腰包里,伊地知的询问声也紧接着被淹没进去。

因为是准备休假的缘故,她没有穿对咒力耐受非常高的高专制服。身上的普通衣物很快在打斗中被沾染上咒灵的血迹,短筒马丁靴下满是流泻一地的腥血,滑得她有些站不住。

原本白色的针织衫被浸染成诡异黏湿漉的深紫色,在看不见咒灵的人眼中,大概就是被泼了一身不明液体那么不可描述。

她烦躁地皱起眉头,将满是冰凉血腥的针织衫脱掉扔开,身上只剩一件浅草绿的油画风碎花吊带长裙:"早知道就不穿这条最喜欢的了。"

加州的日出拍照打卡没赶上,怎么想都怪这群不长眼的家伙。

此时停机坪上已经没有任何工作人员,身后远处的候机厅里也开始进行人员疏散。

芙洛拉一跃而起,狠狠踢在其中一个咒灵的头上:"你们不休假的吗?!啊?要不要我去工会给你们申请个加班补贴啊?"

边说边用咒力不要钱地朝它脸上轰过去,直接将那颗畸形怪异的头颅炸开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现在是春假啊!春假懂不懂!我都实习年了,就快没有假期了还来给我捣乱!你就不能让让我吗?!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下班了还在卷给领导看的混蛋,所以搞得大家都得加班啊!"是抱怨是吐槽也是发泄。

她感觉自己现在要是领域展开,指不定能召唤出七海建人前来组成狂暴社畜联盟,对着这群007职场卷王混合双打。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五条悟那样,一个人撑起国家安全连轴转十年还能如此精神稳定,绝不内耗的。而时不时需要喘口气休息的夏油杰,乙骨忧太和七海建人才是正常人类,她也是。

苍星泪缚劈开面前的咒灵,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穿着打扮跟嬉皮士差不多的诅咒师。

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芙洛拉终于看到刚才那个抽卡狂魔手里的皮箱去了哪里,原来是被转移到其他同伙手上了。

是错觉吗?

芙洛拉边应付着面前这个诅咒师,边注意到那个皮箱里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人的哭声?怪物的嘶鸣?

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扭曲咒灵从那个箱子里钻出来,源源不断得像是失控的鼠群一样可怕。

那是什么全自动咒灵孵化器吗?!

两三下解决掉面前的诅咒师,芙洛拉将咒力猛然提升外放,化作铺天盖地的蝴蝶群迎上去。等级低的咒灵就被【蚀】当场融化成烂肉腐血,等级高点的就转变策略,以【颓灵息】吸收为自身咒力补充。

消耗到现在,芙洛拉的咒力水平仍旧没有损耗,使用了多少,就有多少咒灵的生命补充回来。

但是周围的怪物数量还在攀升。

她飞快思考着,【蚀】和【颓灵息】无法同时使用,【堕降尘】当然可以一次性全部解决掉这些东西。但是在不清楚它们等级的情况下贸然使用,会对她自己的精神造成影响——反转术式也无法治愈,只能自己恢复那种。

想到这里,芙洛拉还是决定用【蚀】来解决这些咒灵。

最重要的是,她要弄清楚那个皮箱里面到底装着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咒灵不断冒出来?

白蛇巨大化成和虹龙差不多的体型,托着她快速靠近那个手抱皮箱的人。

眼看芙洛拉已经快要从咒灵包围圈里挣脱出来,那人开始有些着急了。

他放出更多扭曲狰狞的怪物,深灰色的浑浊眼珠紧紧盯着那个站在巨蛇头顶的少女,一边焦急地喃喃自语:"快啊……把'堕降尘'拿出来,一口气全部解决掉不就好了吗?快点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与此同时芙洛拉也终于发现,这些咒灵中凡是二级以上的,基本都有本不该属于自己这个种类会有的能力,也就是家入硝子说的"嵌生"现象。

难道说,那个皮箱里装着的是高专几十年前丢失的特级咒物·吞生半界?

踩着白蛇的头顶猛地跳起,她调转身体宛如一只轻盈的鸟雀般跃过正朝她大张着嘴咬过来的咒灵。下落时,芙洛拉单手撑在它头上借力继续朝前。

星之彩的术式效果在她接触到对方的瞬间便爆发开,看似朦胧美丽的欧泊石色宛如触之即死的强硫酸,将它从外到里地侵蚀腐化,骨肉齐烂。

见势不妙,那人咒骂一句,冷笑着收起皮箱转身就逃,很快便藏进了旁边一架中型客机里。

芙洛拉开始还有点奇怪,这么宽的停机坪往哪里跑不好,非要躲到封闭的飞机里。然而情况不允许她多考虑。

那个皮箱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究竟是不是吞生半界,她必须弄清楚。

想到这里,芙洛拉很快追上去。面对着拦路的咒灵和诅咒师,她冷着脸充满厌恶地警告:"给我让开,不然我就把你跟后面那些咒灵一样变成一团烂肉!"

完全不听劝。简直烦人。

芙洛拉很快解决那只咒灵,单手接住诅咒师猛攻过来的拳头用力一拧。骨骼脱臼的声音,与星之彩侵蚀血肉的剧烈痛苦瞬间爆发开。

芙洛拉扔开对面正惨叫着扭作一团的诅咒师,踩着他的身躯就跳上飞机正在缓缓关上的舱门,成功进入到客舱里。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客舱里没有全开灯,能见度并不好。

芙洛拉握紧苍星泪缚,站在乘客区前面,浅绿裙摆上溅着星星点点的紫色咒灵血液:"立刻带着你的箱子给我出来,少浪费我时间!"

回应她的是几只咒灵从驾驶舱门缝里挤出来的怪叫声。

起初看着那只是一滩会不断蠕动的深红血肉,夹杂着类似白骨般的东西。

透过那线狭窄的缝隙朝里看去,芙洛拉有些怀疑整个飞机驾驶舱内部都已经被这些肉泥般的活体组织覆盖住,甚至还能看到有许多树根般的清晰血管在微微搏动。

下一秒,整个飞机都开始晃动起来,庞大的机身沿着跑道缓缓滑行加速。

而面前这团血肉组织也终于汇聚成了一个类似人形的狰狞怪物。

通常而言,飞机来到起飞航道开始滑行开始到起飞,一般不会超过一分钟,有时候甚至是四十秒。

也就是说,她需要在一分钟内杀死这几只咒灵,并按住这架鬼知道是谁在操控着即将起飞的空飞机。

密密麻麻的毒虫从那堆血肉里被孵化出来,发出挠人的尖细叫声扑面而来,被星辉蝴蝶群全数拦截。

这是五秒。

将【蚀】的效力最大化,一把握住直刺自己面门的骨刺,扭断咒灵的肢体,鼓动着的残肢在手里化作一团果冻状的脓血滴落。

这是八秒。

苍星泪缚在手中化作锋利无比的苍白闪电,轻易割开面前任何试图挡道的咒灵的身躯,泼溅开的血液弄得到处都是,沾在芙洛拉的身上和头发上。

最后十秒,她强行抽干眼前这个血肉怪物的生命,转身踢开驾驶舱的门,顿时里面的场景惊呆了。

覆盖在操纵台上的血肉组织已经因为【颓灵息】的作用而变作焦黑腐烂的一团,像是某种潮湿的菌类抱团融合又烂个彻底的样子,散发出清晰的恶臭。

"没……没有人?"那个提着皮箱的家伙去哪儿了?

最重要的是,

"现在到底是谁在开飞机啊?!"芙洛拉目瞪口呆,冷汗都快下来了,回头看着那团焦黑的咒灵尸体,"你还会开飞机?你怎么不早说?!快醒醒啊!"

来不及了,那个咒灵死得很彻底。

而飞机的速度也已经越来越快,搞不好就快要起飞。

机身的角度变化让芙洛拉整个人都跟着晃动起来,偏偏脚上的马丁靴防滑大失败,让她伸手一摸口袋,却将刚拿出来的手套直接甩了出去,整个人结结实实撞在周围的座椅上。

她爬起来甩下头,顿时感觉心肺骤停,两眼一黑——手套没了,这会儿让她去摸操纵台那不就是直接自毁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会开飞机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倒霉也不是她这么倒霉吧?特级组里就她一个不会飞,还偏偏被困在这个无人驾驶的飞机里,那不就是死定了吗?

想到这里,她心脏开始狂跳起来,但还是竭力保持冷静,到处寻找着自己刚才扔出去的手套。

好在特级的视力也是特级。

她拼命稳住身体,从座位缝隙里摘回手套,戴好重新变回手镯的苍星泪缚,这才敢去摸自己的手机。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不断炸响,清晰的汽油味从微震的地板下冒出来,又闷又呛人。

不知道现在已经飞到什么高度了?机身颠簸得很厉害,让芙洛拉想要站起来都做不到,只能抱住旁边的座位作以支撑,解开屏幕锁的时候手都抖得弄错了好几次。

按住五条悟的联系方式拨打出去还没接通,操作台那边忽然传来一阵警告音:"UA0XX7……接近管控塔台,立刻……UA0XX7……接近管控塔台……"

立刻什么?她倒是想立刻做点什么!可是谁来开飞机?

芙洛拉紧跑几步来到驾驶舱,对着一片闪烁的操作台满脸懵逼,但仍旧保持着理智回答:"我控制不了这架飞机,它可能会撞上去,你们立刻离开管控台!立刻!离开那里!"

那边显然没想到回话的居然是个小姑娘,明显愣住了,然后回答:"UA0XX7,我们暂时无法离开……其他即将降落的飞机需要空中协……你已进入滑行轨道,预计五秒钟后起飞,立刻……"

听到这话,她整个人浑身血液都冷透了,连什么时候电话接通都没发现,直到听到五条悟叫她名字的声音才回过神:"老师……"

声音被抽紧得又干又涩,喉咙说一个字就开始痉挛到痛。她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管控塔台的循环警告,飞机引擎起飞前的全力加速巨响。

所有这一切混在一起震得她开始耳鸣,甚至都听不到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只能拼命大喊:"成田机场,我被困在UA0XX7飞机上了,只有我一个人……但是飞机起飞了。"

亮满灯光的地面正在远离,她抬头看到漆黑冷寂的夜空。明明体感是在上升,可她却觉得自己更像是正在朝着从一座无光坟墓里,不断不断地坠落进去。

"它……可能会撞到管控塔台……"

话音刚落,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从机翼前方传来。庞大的金属机身倾斜着掠过管控塔台以后,飞机开始摇摇晃晃地朝市区飞去,时高时低,像是在风中挣扎的脆弱风筝那样,随时都会掉下来。

强烈的耳鸣让她听不清五条悟前面说了什么,只有最后那句听到了:"……别挂电话,我来找你。"

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但芙洛拉知道,即使五条悟已经到了成田机场,也没有这么轻易能找到自己的。因为瞬移也是需要知道具体位置的,而她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在哪里。

趴在飞机的封闭窗户上朝下看,芙洛拉看到地上宛如碎散星辰般明亮的城市与街道,川流不息的连串车辆,强烈的恐惧让她有些浑身僵硬——如果飞机爆炸或者掉下去会怎么样?

她有咒力保护,运气足够好的话,应该不会立刻死,还能撑着一口气等到五条悟找到她。

但是飞机会砸在不知道哪栋大楼的头顶上,造成许许多多无辜的人一起死,这是她难以阻止的。

视线抬起朝前,她看到了若隐若现的东京地标建筑晴空塔,难以目测到底还有多久。

但是印象里,成田机场到晴空塔本身的距离也不算远,不知道以这架失控飞机的速度还能飞多久,会不会直接撞上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都没人控制了,这个飞机还会挣扎着自己飞啊?!是打开了什么自动驾驶模式吗?

她跌跌撞撞回到驾驶舱,一眼看过去全是自己看不懂的电子仪器,跳动着不同的颜色和数字。那些数字的跳动并不是疯狂而杂乱的,只是固定的几个在变化,指针颤动着转来转去。

顶端一台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东西,正亮着一只通红的电子眼牢牢盯着她,将她脸色苍白,眼神惊慌的模样传送到信号另一端的电脑上。

手拎皮箱的男人叼着烟,看着画面上的少女,嘴角咧开一个阴冷的笑容:"跟着晴空塔一起说再见吧小美人。我已经等不及要去领赏金了。"

他刚说完,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声。

他抬头朝窗外一看,浑身雪白眼瞳金黄的龙型咒灵从夜空中快如闪电地划过。背上站着手持长刀的白衣少年,以及身穿高专教师制服的黑发男人。

"来得可真快啊。"他吐出烟蒂,朝地上啐一口,很快带着皮箱消失在黑暗里。

"悟,我和忧太已经找到那架飞机了。不确定它会继续朝哪里飞,但是大概率会路过或者撞上晴空塔。"夏油杰将信息发送给一直处于通话中的五条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看到。

地面上的紧急疏散工作还在忙碌进行着。

他手指动了动,第一反应是想用所有能飞的咒灵将这架飞机强行拦截。

身旁虚空随着夏油杰起心动念的瞬间跟着开裂,滚动着无数扭曲庞大的咒灵即将呼之欲出,仿佛打开了异世界的地狱之门。

"老师,地上都是已经注意到这架飞机的人。"乙骨忧太朝下看着,手里握紧刀鞘,"疏散工作还没结束。"

换句话说,不能直接在这里用咒灵强行拦住飞机。

否则会被无数人看到那是个什么诡异场景不说,咒灵们下手都是没轻没重的,更搞不清楚飞机的内部构造,弄不好一爪子掏下去就会直接把飞机引爆也是极有可能。

想到这里,夏油杰皱起眉头,动动手指又将那些迫不及待想出来活动的咒灵全都按回去,脸色沉郁得很难看。

"知道了。"是来自五条悟回复的消息。

下一秒,他已经发动术式瞬移到了东京晴空塔顶端,一眼便看到了那架正在不远处摇摇晃晃撞过来的飞机。一团明亮的金火正从飞机尾翼燃烧起来,冒出滚滚浓烟。

"老师……飞机尾端起火了……"芙洛拉握着一直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浅翠色的眼睛映出晴空塔的轮廓,锋利明亮得宛如即将落到她头顶的死神镰刀。

她紧张到声音都在变形。逐渐有清晰的烟雾弥漫在客舱里,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整个肺部火烧火燎的疼痛。

听到她不受控制的剧烈咳嗽声,五条悟微微晃神一瞬,然后说:"立刻用星之彩把飞机解体。"

不然那些起火的有毒烟雾会闷死她。

"可是那样的话我就直接掉下来了……"

"那就掉下来吧。"

他看着那架燃烧的飞机,声音格外平稳:"我会接住你的。"

听到这句话后,没有任何犹豫,芙洛拉将【蚀】直接注入到身下的机舱地面上,整个飞机开始从内部被不断腐蚀,迅速解体。

封闭被打破的瞬间,强烈的气流立刻将她从缺口处撕扯出去,氧气瞬间抽离。即使有咒力保护全身,她也感觉到明显的拉扯感。

五条悟抬起头,六眼的视野中,最先出现的是外泄的烟雾,然后是星之彩的明亮颜色汹涌迸发,仿佛有千万只蝴蝶正从飞机的内部挣扎着破茧而出。

一个纤细熟悉的身影带着群星色彩不断坠落,瞬间点亮他的眼眸。

也许只有一秒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芙洛拉完全陷入这片无法挣脱的强烈窒息感与下坠感中,脑海思维一片空白,眼前满是燃烧的金火,崩塌的金属机身。过于失衡的混乱场景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一场烟花,或者一个梦。

世界在眼中静止下来。

时间被外力强硬遏制,停下不动。

她难以理解为什么那些东西全都不再接近自己,直到一只手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甚至还有余力将她单手掂着团了团,抱得更稳一些,烫热的掌心隔着裙摆托着她的大腿。

芙洛拉有些回不过神的转头,看到五条悟的脸。

没戴眼罩,也没戴墨镜。

甚至身上穿着的都不是教师制服,而是一套非常随意的居家服,就是她几个小时之前在手机视频里看到那套,短袖的敞领居家服。

他抬手结印正对着那架分崩离析的中型客机,一切碎片与火焰都再也无法靠近。

随着五条悟转动手腕改变手势,庞大的飞机顿时开始呻.吟着逐渐变型,扭曲,最后因为油箱进一步受到挤压而彻底爆炸成漫天滚烫金火,化作一场灼烧的流星雨四散坠落。

他单手摧毁这架几十吨钢铁搭建出的庞大飞机,和摧毁一只脆弱的鸟类没有区别。

芙洛拉被这种过于刺眼的光芒弄得下意识转头想要躲避,整个人却一下子埋进他颈窝里。

敞领设计的衣服露出男人形状清晰漂亮得格外诱人的锁骨,她猝不及防贴上去,呼吸时全是他身上清晰的沐浴露味道,格外清新好闻,还带着体温蒸腾出的微微湿热感。

她听到一连串的爆炸声,几乎和自己的心跳同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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