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好暧昧

为了不被双五条夹心 姜玖 6001 2025-02-02 12:11:58

纵观古今, 放眼各国,"跟我来一下"这句话都绝对称得上是公认的非常危险。

尤其当它是从你的老师口中说出来的时候。

其威力基本等同于你妈叫你全名。

更别提五条悟在走出去之前,还伸手勾了下她带着潮气的长发, 然后微不可查地停顿半秒。接着, 指尖松开发丝, 转而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她肩膀, 示意跟他走。

芙洛拉垂着目光僵硬在原地没动,身后的脚步声也没远离,而是突然消失, 显然是发现她没起身所以停下来看着她。

明明是还戴着眼罩的, 看不见眼睛也无法捉摸视线。可她还是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好像被什么尖锐利器抵着她的脊骨, 渗出丝丝缕缕的冰凉寒意。

于是她站起来,假装只是用纸巾擦了擦裙子上的水。

转身的时候, 芙洛拉刻意低着头没去看他, 不怎么抱希望地说:"要不还是我自己去换吧,老师您留下来陪庵小姐。"

"才不要他陪!"庵歌姬五官都皱在一起, 充满嫌弃,"让我陪你去还差不多。"

没听到预想之中的愉快欠揍回怼, 五条悟这回开口时的声音反而相当冷淡,光是听着都有种被尖利碎冰压着脉搏刮过脖颈的感觉,让人止不住的浑身发毛:"说过不可以了吧。"

庵歌姬愣一下,看着对方的表情更怪。

她甚至有点担心,让这孩子就这样跟着过去会不会出什么问题。虽然理性上她知道, 五条悟再怎么说也是个很爱护自己学生的人, 但实际情况是,这家伙看着就很不对劲。

芙洛拉显然也发现了这点, 于是没再多问什么,只跟着他很快离开了。

因为餐厅没有设置专用的更衣室,洗手间也正好人满为患,根本空不出位置的缘故,店员最终带着他们来到了一间员工平时休息用的小房间里。

这种房间没有设置拉门,只有两片垂到门框的印花亚麻织布作为遮挡,走廊尽头时不时会有其他人路过。

芙洛拉看看不远处来来往往的人,又看了看面前的房间,听到五条悟说:"你换吧,我在外面。"

于是她立刻放心下来,走进去的同时,伸手打开墙上的顶灯开关。

柔黄色的光芒瞬间亮起,将芙洛拉的身影镌映在静静垂着的布帘上,若隐若现的模糊。但她术式所带来的颜色却鲜明无比。

就算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的脑海里也会被直接塞进少女的身影,看到她坐在凳子上弯腰解开鞋带,头发垂落滑过小腿,垂晃在脚踝的模样。

看到她将完全被雨水淋湿的长筒袜脱下来放在一边,拿出毛巾快速擦干双腿皮肤上潮湿水渍的动作。

一切像是在隔着层磨砂玻璃那样的朦胧效果,隐晦而暧昧。

眼看着她又站起身,低头解开腰带,准备换掉那条同样湿透的黑色制服短裙,五条悟终于微微动了下嘴唇。

极轻微地抽了口气后,他略低下头伸手拨弄着眼罩,然后让自己换个位置,改为背靠休息室的墙壁双手抱臂站着。

察觉到门外男人的离开,芙洛拉有些疑惑地叫了对方一声:"老师?"

"没走。"

说完,他又问,语气仍旧是相当冷淡的,但比刚才对庵歌姬说话时要稍微缓和点:"耳坠弄丢了?"

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这个,芙洛拉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这才想起来:"没有,我取下来了。"

"这就不喜欢了?也没几天吧。和忧太逛街需要摘掉它吗?"

她穿长袜的动作顿一下,总感觉这句带着冷笑的话听着格外瘆人,但还是解释:"跟忧太没关系。我是因为……担心执行任务的时候,会被弄坏所以才摘下来的。上次遇到血疫咒灵的时候就差点被弄坏了。"

"是吗?你之前戴的怎么没见你摘过?"

摘不摘的很重要吗?她很想问。明明之前随手送野蔷薇他们一些东西时,他也从来不过问学生们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只是想到就送了而已。

但想归想,嘴已经快过脑子先一步坦白:"那不一样。这是老师送的所以……"

外面短暂安静片刻。

再次开口时,芙洛拉感觉他情绪已经莫名好一些了,至少语句的尾音没再压得那么平:"这样啊……那早上和葵说的那个是怎么回事?真的假的?"

"葵?"她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谁,然后又有些茫然,"我说什么了?"

隔着墙壁的视野就没那么清楚,只能看到类似热成象色块的人影在移动。

凡是被她摸过和踩过的地方,都留下了只有六眼才能看到的咒力痕迹。星之彩的特殊颜色将原本残留着的各色斑驳人类咒力覆盖,重新清晰勾勒出物体原本的形状。

他看着那些由她带来的色彩,莫名想起幼时曾经去芬兰度假时见到的漫天星河与极光。

都很像她但又都不是她。

"他不是问了芙洛拉喜欢的人是谁吗?"五条悟的声音透过门口布帘传来,让她顿时吓一跳,有种被正主抓包的惊慌失措感。

半晌后,她终于勉强找回自己平时说话的声音,纠正道:"……是喜欢的类型吧?"

"然后芙洛拉回答了'是忧太'?很具体的回答诶。"看不到他的人,只能听到声音,像是试探像是好奇,像是漫不经心又别有用心。

跟猫似的。多变又难懂。

不过考虑到这个人向来是非常乐意吃学生之间的瓜的,问这一嘴估计也就是纯粹好奇。

这么想着,芙洛拉有些烦躁地轻微叹了口气:"没有。我那句话不是喜欢忧太的意思。"

"不是吗?"是带着点笑意这么问的,大概是觉得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心事很有趣吧。

搞不好下一句就要说"唉呀,就算是也没有关系啦,毕竟忧太可是很好的孩子,也是老师教出来的,绝对放心哦。对老师坦诚一点嘛,会帮你保守秘密的"之类让人心肌梗塞的话了。

不过意外的是,五条悟什么都没说,只重复问:"真的不是?"

"不是。"她回答,"我那时候是被东堂问懵了,就想问问忧太是怎么回答的。结果才刚喊出来忧太的名字,东堂就原地开悟了,我根本来不及解释。"

外面先是安静两秒,然后突然笑出来,声音轻快得像是重新恢复好心情所以开始乱晃的猫尾巴:"不过为什么会下意识问忧太啊?参考作业还说得过去,参考回答喜欢的类型是怎么想的啊你?"

"……等一下,您居然知道我们有相互参考作业吗?!"芙洛拉大惊失色,感觉好像那种上课偷玩手机正嗨,一转头却和班主任来了个死亡对视的倒霉蛋。

"这很难看出来吗?"五条悟随意点评着,"上次芙洛拉就在群里说过要帮忧太改论文了吧?一年级的时候,你俩的作业一看就是相互讨论过再交上来的,改都改不到点子上。要想装作没看到也很辛苦诶。"

该死的,败露了啊,从一开始就败露了,简直丢大脸!

但是,她紧跟着注意到一处细节:"什么叫上次帮他改论文,我怎么不记得了?"

"芙洛拉说了糟糕的话那次哦,游戏技能发育不完全,无法释放什么的,印象深刻诶。"

"……"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也能叫'上次'吗?"她大为震惊,"老师您有去医院看过吗?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您其实有超忆症,但是自己一直不知道?"

"只是记性好而已。而且都说了,是因为芙洛拉说的话本身就很让人印象深刻吧。"

"……虽然但是,请您忘记这件不重要的小事吧。"太社死了救命!

"忘不掉诶。"门口声音很悠哉地传来,"事实上还有很多跟芙洛拉有关的,比如厕所递纸急先锋啦,碰了点酒就要闹着要跳钢琴啦,很真诚地说超级相信老师维护老师的时候啦。噢噢,上次要老师江湖救急,马上把黑卡账户密码给你的状态就很好呀。"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认错人那次的状态是什么状态,哪里好了?

"可以了老师。我说真的,您也知道不管您要求什么,我都会答应您的吧。"

她说着,听到外面传来一声轻笑,但没去仔细思考太多,只继续说:"那就完全没,必,要,用您无敌的大脑去记这些没意义的黑历史啊!搞得好像您是故意收集这些,准备将来一口气憋个大的,让我为您英勇牺牲,肝脑涂地一样。没必要啊,真的不可以忘掉吗?"

"记性太好忘不掉。"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刚恢复正常的语气又沉了点下去,"而且我从来就没说过要芙洛拉为我牺牲什么的吧?我的要求就是你开心点好好活着,没说过吗?那现在说了。所以刚才那种难听的话以后不许再提。耳坠呢?"

最后那个问题是在芙洛拉走出房间以后问的。

她摸了摸口袋将耳坠掏出来,小心翼翼的:"在这里。"

五条悟刚伸手准备去拿,却被她连忙将东西又塞回口袋的动作弄得愣一下,听到她问:"您不是要收回去吧?"

边问着,一双明亮纯澈的浅绿眼睛还有点可怜地看着他,眼底铺满头顶灯光融做的一片碎金,视感上感觉像极了那种护食的毛绒小动物。

"我收回去做什么?自己戴吗?"他撇下嘴。

没想到芙洛拉在歪头思考一秒后就回答:"也不是不可能。"

五条悟:"??"

"毕竟您还穿过学生的裙子。"她谨慎又谨慎地提醒,"顺便一提,这件事是夏油老师提供的素材给MAPPA,不是野蔷薇,您一直都猜错了。"

"哦,这样啊。"他扯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起来就跟橱窗里的哥特bjd娃娃似的,又美又吓人,"那就还给我吧。确实想想看也不是不能戴。"

"为什么啊?您刚刚还说不会要回去的!"她把口袋捂得更紧,死都不松手。

"反正你也不戴,给你也是浪费。"

"谁说我不戴的!都说了是……怕弄坏!"

"那倒是现在拿出来啊。"

"……您不会抢回去的吧?"她满脸警觉,有种又委屈又着急的样子,看得猫咪心情大好。

"再这样一直抓在手里,马上就要被星之彩弄坏了哦。"他提醒。

趁着芙洛拉表情一变,连忙拿出来想要仔细检查的时候,五条悟直接将耳坠拿到自己手里。

"老师——"她急得跳起来准备扑过去抢,却被对方正好拉一把,整个人毫无防备直接抱进五条悟怀里,脸直接埋进对方胸口,被饱满结实的胸肌贴了满脸,隔着制服都格外清晰。

她下意识深吸口气,闻到的却全是带着他暖烫体温的清爽香气,在脑子里一阵横冲直撞,瞬间满脸通红,心跳都恨不得飙升到钻出喉咙口去,拼命想要堵住那声尖叫。

然而还没等她叫出来,五条悟忽然伸手环抱上她的后颈,指尖拨开她的长发,将耳坠重新给她戴回去。

全程动作自然而然得好像在给自家小孩别发夹似的,甚至戴之前,还捏了捏那两小团莹白耳垂。

芙洛拉整个人都呆住了,连应该放开对方都忘记,只剩脑海里还在自动刷着吐槽弹幕——"不知道伏黑惠对此有没有经验,要去问一下吗?毕竟五条老师这个手法看起来真的太流畅了,实在让人很难不在意。"

好歹是现役高专教师啊!岗前培训内容还包括这种的吗?!总不能真是自己私底下偷偷戴耳坠吧?!

可是他明明没有耳洞。

那是给别人戴过吗?

但回想一下周围咒术师们,似乎都没有戴这种有些累赘饰品的习惯。

所以会是普通人吗?

等等,等等。一不小心思维发散得太远了。她到底在纠结什么啊,这个人不就是给她戴了次耳坠吗?

可是,就因为是他……

"有弄痛你?"五条悟问,手指勾着她的头发,微微歪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耳朵好红诶。"

这句话像是某个开关,让芙洛拉瞬间回神松开对方,跟被烫到似地后退得踉踉跄跄,这才发现走廊尽头正站着两个人。

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夏油杰和乙骨忧太。

一个双手抱臂,脸上笑容温柔得格外意味深长。

一个双手抱着自己的武士刀,脸上表情目瞪口呆。

芙洛拉:"……"

不是,说好的六眼三百六十度全视野呢?怎么没看到这两个平均身高一米八几的大活人在这儿看现场直播啊?!

"歌姬说悟带着芙洛拉去换衣服了,一直没回来,让我们来找找看。问了好几个店员才知道你们在这里啊。"夏油杰边说边笑着打量一遍旁边同样不知所措的粉发少女,"新衣服很漂亮哦。"

说完就带着乙骨忧太先走了。

她还愣在原地,感觉发顶忽然被揉了揉,转头时看到五条悟正好收回手抄进制服口袋里:"走吧,都快饿死了诶。"

所以刚才让她一个人来换衣服不就好了吗。

芙洛拉跟上去没几步,差点又撞上突然停下来的男人。

"对了,早上那会儿是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事了?"他侧低着头问。

她沉默着站在原地,突然很想哭。

毕竟也不可能坦白告知说"因为真的太喜欢老师了,看到您和庵小姐打情骂俏就气到暴跳,气到升天,想要老师抱抱才能好"……

等等,最后那句话删掉。否则说出去的瞬间就彻底完蛋,搞不好还会把夜蛾校长当场吓出表情包,连夜爬起来盖章同意把她原地逐出高专,以儆效尤。

不过也不一定,可能家入硝子会想要把她留下来解剖看看,到底是脑子哪里出现了变异,才会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品味。

太难过了,何止师门不幸,她也很不幸。

乙骨忧太那句话是对的,事情发展成这样,怎么想都不应该全是她的错。

她一个背井离乡,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特级,几乎是万念俱灰地来到东京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

从小被欺负着长大,没见过什么好人,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比起别人的善意更习惯忍耐别人的恶意。

结果踏进高专校门的瞬间,人都还没站稳,行李箱都还卡着半截在门外,一回过头就被一米九五宽肩窄腰,胸大腿长富豪家主,最强银发美男贴脸开大。

敌军太猛,我方太怂。

就算她有金钟罩都来不及放出来挡这一下。

又是特意关照。

又是英雄救美。

又是一人之力硬刚高层老妖怪,排除万难保她平安。

还时不时嘘寒问暖。

外到关注她吃饭这种小事,内到关怀青春期心理健康。

在任何事情上都毫不吝啬对她的肯定和夸奖,甚至从来没对她大声说过话,生过气。

仿佛那前十几年憋着的好运全都一口气全砸在了她头上,就跟那个天与咒缚似的。绷了那么久那么久的橡皮筋就是为了弹这么一下,砸得她满眼都是星星才遇到这么一个人。

完全就是把路边快饿死的流浪汉用八抬大轿,铺十里红毯,吹拉弹唱着抬进去按头吃国宴。

一觉起来发现睡觉的破烂桥洞被拆迁,还没来得及哭,紧接着又原地分到东京中央区银座旁边的顶级大平层作为补偿。

这谁顶得住啊!

喜欢上老师是她的错吗!她哪见过这样的。进高专之前也没说要经历这一遭啊?

尤其纵观古今,放眼世界各国。师尊之所以会成为高危职业,就是因为有五条悟这样的人存在。

纯纯是那八十一难里最后一记又狠又准的回马枪。

一朝失足,原地跳江。

能不能,可怜可怜孩子,请不要再散发这该死的魅力了,顺便收起万恶的亚撒西,维护校园和平,净化师生关系!

大家主难道不看网络小说吗?没看出来她从头到脚,从内到外,从身份证号码到穿鞋尺码都散发着"晋江特供危险学生"的可怕气质吗?

更重要的是,不要考验人性啊!她真的很想要抱抱!

"怎么快哭了?"五条悟有点诧异地看着面前少女越来越红的眼眶。

话音刚落,芙洛拉再也忍不住直接哭出来:"我……我……对不起老师……"

对不起,她真的不是变态,但是老师您好香。

就像那个饿了十天的人,突然看到全家福豪华浓汁章鱼烧一样香啊到底谁懂!

"哎呀好啦好啦,干嘛突然道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无所知的"章鱼烧"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哭得也太可怜了呀,完全成漏掉的水气球了嘛。被欺负了?不应该吧。京都也就葵能和你过几招,他都打不过你,还能有谁?快点说呀,就算要老师动手帮你讨回来,不也得先告诉我是谁吗?"

可是这要怎么说,又要怎么说得出口。

说出来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至少现在这个人还会一无所知地安慰自己。至少她现在还可以任性占据这种珍贵的温柔和耐心。

芙洛拉越想越委屈,脑子也有点转不动了,脱口而出就是:"我想抱……"

您字还没说出口,她已经立刻刹车,吓得差点咬到舌头。

可对面的男人却好像一点也不介意地伸手将她重新抱进怀里,拍拍后背,摸摸脑袋:"这样会好点?"

她小心伸手环住对方的腰,小心闻着他身上的熟悉淡香,努力想要将动作维持在和以前的安慰抱抱一样,但也知道再也不会一样了。

是自己心里有鬼,问心有愧,所以才会这么犹豫放不开,连最基本的假装自然都做不到。

遮掩不住的不对劲和小心思是无数兜不住的蝴蝶,要从每一条缝隙里挣扎着飞出来,恨不得能扑喜欢的人一整个满怀。

不过五条悟好像没发觉她哪里不对劲,只仍旧温柔拍着她的肩背催促:"还没好?说真的我有点担心啊,到底谁能把你委屈成这样?不说出来到底是想要急死谁啊,好歹体谅下老师关心你的心情吧。"

"没有……"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实话,因为这个怀抱实在太温暖太有安全感了,完全不想有任何失去的风险。

闻言,五条悟按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陡然用了点力,显然是在不高兴,连掌心中的体温都好像要更深地融进去:"什么叫没有?没有会莫名其妙哭成这样?了不起了不起哦,这么努力是在替谁遮掩呢,说出来听听。"

"我……"

她还没说完,另一个更加激动到愤慨的声音突然传来:"混账——!"

芙洛拉茫然转头,看着庵歌姬和夏油杰还有乙骨忧太正站在走廊尽头,脸上表情五花八门。

"和女学生之间保持距离啊人渣!师德呢?!"庵歌姬仰天咆哮,眼看就要撸起袖子冲上来。

芙洛拉连忙松开五条悟挡在他面前:"不是,庵小姐请冷静一点,是我要抱老师的……呃,我是说,这个是安慰抱抱!大家都会有的!对吧,忧太!"

没有回应。

天才的纯爱战神看起来停止了思考。

"忧太你说句话呀!"她试图唤回对方的神智。

短暂浮现出一种仿佛"没见过,我不敢说"的无措表情后,乙骨忧太眨眨眼睛勉强回神:"呃……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应该是……"

旁边夏油杰捂着脸笑得直不起腰。

一顿午饭吃得胆战心惊,结束的时候好歹雨停了。

因为下午还有任务的关系,芙洛拉就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回高专。临走前,五条悟朝她伸手:"衣服给我吧。"

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不知道是普拉达还是纪梵希的衣服,也就只有外套还是自己原来那件白色带短斗篷的,连鞋子都换过了。

刚刚换的时候光顾着想东想西去了,根本没注意到底是什么品牌。

手指在她脑门轻轻弹了下,五条悟说:"我是说你换下来的那些。背着去干嘛啦,用湿衣服打咒灵吗?"

她这才想起来,于是摸摸额头,将购物袋递给他:"谢谢老师。"

抬头时有雨珠从头顶树叶落下,正好滴在她鼻尖上,被五条悟很自然地伸出手指轻轻刮掉。

她睁大眼睛看着对方收回去的手,脑子一片空白,转身上车的动作慌张得像是在逃命。

救命啊,完蛋了,好喜欢,好悲伤。

她要打十个咒灵来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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