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救人

团宠小夫郎 清水叶子 5464 2025-12-24 09:23:58

“对, 带路!”

被方衍年这么一吼,冯太傅才回过神来,立刻让小厮带着一众人过去。

沅静听到声音也立马从后面冲出来, 代替已经吓蒙了的嬷嬷对着冯家的仆役们下令。

“老夫人晕了, 去叫你们家大夫人过来主持着, 通知府医去救水。”沅静指着一个还算灵醒的丫头, “你!去最近的医馆请大夫过来给老夫人看身体!”

沅静的帮忙让恨不得把自己撕成两半的冯太傅更冷静了一些, 看到沅宁调..教出来的丫鬟如此顶用,冯太傅便交代了一声让沅静好好照顾着他的夫郎,随后同众人一起去查看落水的杜若。

厅堂里的人总算是回过神来,尤其是伺候在太傅夫郎身边的嬷嬷,她年纪大了, 又跟了太傅夫郎这么多年,一时间被吓懵了也是情有可原, 看着这个跟着主子过来拜年的小丫头把一院子的仆役都差使得井井有条,这才重新捡回心神,主持起大局。

大夫人很快就被请了过来,不等医馆的人过来, 在沅静的帮助下, 太傅夫郎悠悠转醒。

沅静私底下也跟着学了一点急救术,这点还是方衍年的观念影响她的, 就算是女子,是丫鬟, 是奴籍,也可以把方方面面的知识都学到手!

众人在看到太傅夫郎醒过来,纷纷松一口气,不少人都忍不住多看了这个恐怕还未及笄的小丫头一眼。

太傅夫郎也知道是谁救了他, 他朝着沅静伸手,沅静立刻心领神会上去握住那苍老的手指,不用人询问,就目光坚定地安慰。

“请夫郎放心,有大老爷在,一定不会出事的。”

太傅府花园。

北方的冬天冷,即使春节过后万物复苏,京城的湖泊水池里依旧结着冰。

太傅府虽然也在京城,但后花园里的池塘却一直有人打理,尤其是年后这段时间,日日有人来拜访走动,仆役们更是将池塘里的冰给敲碎,有时还会烧热水灌进去,让客人们即使是在寒冷的季节也能欣赏到水面上的景色。

只是池塘里的水虽然没冻结,却夹着冰碴子,就是普通人掉下去,不淹死也要被冻坏,更别提杜若还是个揣着崽的哥儿。

太傅府里的仆役们养了许多年,很是忠心,刚发现人掉下去,就有人脱掉衣服直接跳下去。

冬日里的衣服穿得厚,太傅府对下人们好,即使是仆役身上穿的衣服也夹棉,这棉花一吸水,便能有半个人沉,衣服都能把人拖到水底去。

这也是为什么后花园里的池塘并不深,但杜若一个成年人掉下去之后,站不起来的原因。

虽然捞上来的及时,却还是呛了不少水,杜若的情况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他的皮肤失去血色,整个人白得像张纸,而唇色也变得乌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胸口都没有起伏,俨然是已经没了。

太傅府前后足足五进,过年儿女子孙们回来,全都住得下,杜若被捞上来的时候,他的丈夫,冯太傅的亲孙子,也刚赶到。

此时这个年纪和方衍年差不多的男子,正伏在杜若的尸身旁痛哭,周围的仆役也忍不住别过头,还有些看着杜若嫁进门的仆役偷偷掉了眼泪。

冯太傅本身年纪就大,看到这一尸两命的场面,一瞬间人仿佛都苍老下去,要不是沅宁手快扶了一把,怕是已经跌倒在地了。

“怎……”冯太傅悲痛的话都还没出口,就看见方衍年先冲了过去,不管不顾就捞着杜若的脖子轻轻往上一抬,随后掰开了杜若的嘴。

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方衍年也来不及解释,一把将跪在杜若身边的男子给提溜起来,换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把他嘴里的泥沙扣出来。”

“什么?”被整个人提着平移过去的冯家小孙子冯渐鸿人都还是懵的。

“试试看还能不能救!”方衍年说完,抬头,一眼就看到一个身形比较健壮的丫鬟,“你,过来!”

冯渐鸿还有些呆愣,倒是冯太傅比他这小孙子先反应过来。

“他让你抠你就抠!”

“是、是……”冯渐鸿两只手抖得像筛糠。

“宝儿,来,这里躺下。”方衍年喊沅宁的时候,连语气都变得轻缓下来。

沅宁快步走过去,也不问,立刻就躺下来。

“你,到这个位置来。”方衍年使唤着那个丫鬟蹲下,“两只手像这样,手臂伸直,用你整个上半身的力量往下压,要把胸口向下压一到两寸的位置,听我的节奏!”

那丫鬟模仿着方衍年的动作,而方衍年就在一旁做示范。

“压!压!压!”方衍年数着节奏,一下下带动着丫鬟给杜若做心肺复苏。

“不要停,一直按!”方衍年盯着丫鬟的动作,把沅宁给扶起身。

沅静被留下伺候冯太傅的夫郎去了,方衍年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沅宁搭上。

“继续,不要停,再来一个人,替换她!”方衍年下令道。

心肺复苏是很考验体力的,如果动作标准,一般一个人按不了几分钟手臂就会发酸,然后动作就会渐渐变形,最终效果打折扣。

于是在按了两分钟之后,方衍年立刻换人接上。

也是在换了人之后,众人才反应过来,这哪里看着像是在救人,分明是在糟蹋……

一旁的下人忍不住小声蛐蛐,不知道方衍年是何意味,关键方衍年又是冯太傅的学生,经常出入太傅府,大家都认识他,所以也不敢说话太大声。

就当第二个丫鬟换过去继续按压了没几下之后,原本死气沉沉的杜若突然动了一下。

并不是被按压的时候带动的身体,而是往一旁扭了一下头。

“动了!”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

“别停!继续按!节奏不要乱!”方衍年继续数起来节奏,“拿水来,用帕子把他嘴里的淤泥给抠出来。”

六神无主的冯渐鸿又惊又喜,手抖得更厉害了,一不小心抠到了杜若的嗓子眼。

“呕……”

地上躺着的人发出很轻的声音,白如纸的皮肤也一点点蔓延上血色。

“活了!活了!”

“活过来了!”

所有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仿佛看了一出起死回生的戏码,眼睁睁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一点点恢复生机。

“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方衍年眼疾手快,立刻把那个正在心肺复苏的丫鬟给提溜开,随后扶着杜若坐起身,给人拍着后背。

“咳,用力咳。”

也不知道杜若有没有听清,他本能地咳嗽着,且越咳越有力。虽然因为刚刚的短暂性昏死而没回过神来,但人类求生的本能让他自主恢复了呼吸。

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太傅府这般大,就连去请府医的大夫都没赶到,方衍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个“死人”给救活了!

还没恢复清醒的杜若甚至连后怕都神色都没有,只是有些怔愣,一旁的冯渐鸿早就哭成了个泪人。

就连冯太傅看见自家孙儿的夫郎被救活过来,胸中的一口气都松开,顿时失去力气,被好几个仆役扶着才没摔下去。

“快多取两张毯子来,还有炭盆,热水!”沅宁吩咐起府里还没从这场“神迹”中回过神的下人。

“炭盆不行,用汤婆子,人都散开点,缺氧久了人会傻,先腾出空间来给他呼吸。”方衍年将杜若周遭除了冯渐鸿之外的人都赶开。

沅宁则是还记得当初方衍年在隔壁村救人的时候,当时就要求过给昏迷过去的人通风,所以到现在都没站太近。

又过了几分钟,杜若彻底回过神来,这才突然后怕,二十来岁的人了,哇一下就哭起来。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冯渐鸿紧紧抱着杜若,用自己的衣服把杜若裹起来,用自己的身体给他挡风。

府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提着药箱子跑上前,还愣了一下。

这人看着怎么……好像没想象的那么严重?

“唔,我肚子好痛……”

杜若肚子里的孩子发动了。

现场又是一片兵荒马乱。

因为落水受了刺激,加上濒死过一次,就算身体将养得再好,杜若这一胎也是生了好久才生下来。

自家老师府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方衍年和沅宁便没有急着离开。

大概是方衍年亲自把杜若给救了回来,不论杜若还是冯渐鸿,甚至是冯太傅,都在这个时候对方衍年特别依赖,仿佛只要有方衍年在,这一胎就能平安生下来。

方衍年自然也不好走,老师年纪大了,加上孙儿的夫郎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得留下来帮忙,起码当个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至于原本计划还要去其他地方拜访的,方衍年也都给推了,想必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理解。

方衍年救下了冯太傅家孙儿夫郎的事情没出半日就传遍了京城,也传进了宫里,殷霄甚至派了好几个太医过来,又送来了各种补品、尚好的药材。

傍晚的时候,沅家过来将沅冬凌给接回家了,方衍年和沅宁依旧留了下来。

直到天黑,产房里也没传出动静来。

冯太傅等人都没有吃饭的心情,倒是担心沅宁饿着,让他吃了东西,又给他安排了房间休息。

“宝儿你先去睡吧,你今日也受了惊吓,这边我来守着就好。”方衍年担心沅宁吓着,亲自把沅宁哄着去房间歇下了,然后又回到冯太傅身边,亲自候着。

杜若从早上落水救起来之后就发动了,一直到半夜,二更天的锣都敲了,依旧没个动静,府里的气氛很是沉重。

方衍年同冯夫子提议,可以给杜若送点吃的进去,生了这么久,怕是力气早就耗光了。

冯太傅也知道,他不是没叫人送,可杜若根本吃不下。

方衍年思考了一下,把沅静叫过来,问她知不知道京中有谁家卖牛乳的。

沅静当然知道了,立刻就带着人去买了一些回来,量并不多,还是因为太傅府需要,才辗转找了好些地方挤出来一些。

方衍年教给沅静如何热牛奶,等牛奶烧开,香甜的味道蔓延得整个院子都是,就算没有喝过的人,也能回想起模糊记忆里母乳的亲切感。

“把这个送进去试一试。”

牛奶的营养价值比较高,即使看着是一碗水,却比水顶饱,加上本身就是液体,喝下去也轻巧。

好消息是,牛奶送进去,杜若还真喝下去了半碗,甚至没过多一会儿,又要了一回牛奶。

冯太傅:我就说这小子留在府上有用吧!

杜若把牛奶喝下去之后,又过了好一会儿,快敲三更天的锣时,产房里突然有了动静。

“看见孩子的头了!”

一通忙活,又忙活了小半个时辰。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儿平安,是个小哥儿!”

沅宁因为记挂这边的事情,回了房间也睡不着,听说要生了,便披着衣服过来,一起等着孩子出世。

直到听见了那句夫儿平安,一颗心才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尤其是听见小家伙还是个小哥儿的时候,那眼神里的羡慕啊。

唉……也真是奇了怪了。

大哥的两个孩子,都是儿子,他紫苏哥生的,也是个儿子。

沅宁不免想到自己上头也有三个哥哥!

他们家怎么就……掉儿子窝了!

这个事情,方衍年表示,其实后世信息技术发达了,信息流通多了,经常能看到这样的现象。

什么为了拼儿子一口气生七八个女儿的,或者子辈孙辈整整齐齐全是儿子的,还真有儿子或者女儿一窝一窝生的情况。

用科学一点的解释,是因为男方的x染色体或者y染色体更优秀,卵细胞会筛选更健康的个体,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一生生一窝的性别。

孩子很快被擦洗干净抱出来,虽然没足月,但因为养得好,看着倒和寻常的婴儿没什么区别,只是因为在杜若的肚子里待久了,又受了冻,不仅哭声很微弱,皮肤也是又红又紫的,只幸好还活着。

太傅府给小家伙准备了乳娘,小孩子抱过来给冯太傅看了一眼,就给抱走去更暖和的屋子里养着了。

方衍年祝贺之后正打算告辞,毕竟时间这么晚了,也是时候回去睡觉了,却被冯太傅给留了下来。

“这孩子和你有缘,要不是你,今日小家伙怕是生不下来。”

整个太傅府的人,包括冯太傅和冯太傅的夫郎,过年回家来的子女,大多都还守在厅堂里等消息,冯太傅说话,所有人都在一旁听着。

冯太傅说,让方衍年给小哥儿起个乳名,也算沾沾他的运气,今后能够逢凶化吉。

方衍年理解老人家的心情,但是起名字……他是真不擅长啊!

方衍年求救地看了沅宁一眼,但这事儿又不好推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学生……学生不是很会起名字,往常家里都是宝儿在取,老师若是不嫌弃,学生回去之后翻一翻典籍……”多少起个比较有意义的名字来。

他话没说完,冯太傅就摆了摆手。

“不必这般麻烦,既是乳名,随意些便是,老师相信你的直觉。”

“这……”其实冯太傅一提,方衍年心里就冒出来一个念头,但他觉得这名字当乳名也有点儿太随意了。

冯太傅教了他这么久,一眼就能看出来方衍年在想什么。

“你既已想到,便说出来听听,不合适再慢慢想。”

行吧。方衍年想,反正夫子都把他当自家孩子了,有什么想法直接说也没事。

“初一。”方衍年是真不会起名字,今日正好是大年初一,他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初一……也好。”冯太傅赞同道,“正巧用这个名字压一压,他们夫儿两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或许叫着叫着,今后的日子就都会像今日这般,化险为夷,平安顺遂了。”

大年初一这天,一切就在这个名字里落幕,方衍年拉着沅宁回屋休息,却发现沅宁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可是被吓着了?”房间里烧着炕,很是暖和,沅宁的手却因为出门一趟回来变得有些冷,方衍年把人抱到床上,轻柔地搓着那冻得冷冰冰,却一个冬天过去也没生出冻疮的指尖,又把沅宁的脚勾过来,用小腿夹着,给人暖和暖和。

沅宁整个人都被温暖包裹着,身体放松下来,心里却被什么东西压着,让他高兴不起来。

他知道这种低落从何而来,只不过在方衍年问他的时候,将脸进人怀里,摇了摇脑袋。

“宝儿——”方衍年夹着嗓子,声音黏糊糊软绵绵的,正大光明抱着他撒娇,“不是说好了,有心事要和我说?”

耳边被某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又亲又蹭的,黏糊人得紧。

“你就和我说说嘛,好不好?不然今天晚上,明天晚上,你告诉我之前,我都睡不好觉了。”

沅宁被方衍年抱在怀里摇摇晃晃地闹腾了好一会儿,这才别扭地开口。

“我就是,觉得……”心里的想法让沅宁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半天也说不出口。

方衍年看他吞吞吐吐的,捧着他的脸低头亲了一口,连眼睛里都是笑意,问他:“觉得什么?”

沅宁抿了抿唇,就听方衍年道:“是不是觉得小宝宝很可爱,咱们也想要一个?”

这人!沅宁忍不住脸颊发烫,分明都看出来了,还故意这么问他,分明就是想看他窘迫的样子。

沅宁推了一把方衍年的胸口,没有推得动:“你不想要,那便算了。”

他听见方衍年很低很轻的笑声,呼吸落在耳边,搔得人耳朵痒。

“没有不想,只是呢——”方衍年拉长了声音,“家里现在都两个小孩子呢,咱们帮着带都忙不过来。”

沅宁心想,家里请了那么多仆役,哪里有带不过来的说法,就是借口。

“再说了,咱们宝儿也还是我的宝宝呢。”

沅宁:!!!

这人说话是越发的没羞没臊了!

事实证明,方衍年不仅说话不知道羞,做事儿也不要脸,低着头就往沅宁脖子上蹭,用牙齿叼开他的衣领,轻轻咬他后颈上的肉,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黏黏糊糊的:“我连二人世界都还没过够呢,哪有多的心思去疼小宝宝的,疼你一个都挤不出功夫。”

天天被夫子们抓着学习、念书、做文章,要是多个小崽子来,不更挤压他的时间么。

沅宁被咬得有些痒,别的心思也抛到了脑后,他掐了一把方衍年的腰,低声警告:“还在你老师家里呢,收敛点儿。”

方衍年整个人一下子就耷拉下来,嘀嘀咕咕抱怨道:“拢共就没几天的假。”

沅宁有些哭笑不得:“你可是救了两条人命,少你一顿饭怎么了?”

“我饿啊——”方衍年一阵哀嚎,可把沅宁给逗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般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沅宁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没过多就便睡下了,睡得还算不错。

第二日一早,在太傅府用了早膳,沅宁和方衍年才告辞,回家休整了一趟,原本是准备继续出门拜访的,方衍年却吩咐人调转了车头。

“去哪儿?”沅宁问。

“给你约了将军府那小哥儿,一起去庙里烧香拜一拜。”

方衍年还记得沅宁昨天晚上的话,他虽然是无神论者,但如果这样能让沅宁有个寄托心安一些,他也愿意陪着沅宁走一趟。

沅宁知道方衍年是在照顾他的心情,眼看着大嫂有了二娃,后进门的紫苏哥的孩子都过了百日宴,他这里却半点动静都没有,心里便隐隐有些着急了。

他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又是忍不住想起那个早就被他遗忘的梦,他的身体……他一直不敢正视,虽然三哥说已经调理好了,但……

沅宁这次进庙宇,拜得特别虔诚。

曾经他想要个知暖知热的小哥儿,家里都是儿子,他就想要一件贴心小棉袄。

现在他却不奢求那么多,哥儿也好,小子也罢,他只是很想,很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希望祖师爷能听见他的虔诚。

沅宁并没有求签,捐了香火钱,又吃了斋饭之后,在庙里逛了一圈才离开的。

接下来的几日,方衍年每日去拜访给他上课的夫子,就会被留下来,学习完了才准离开,搞得这个新年就只休息了两天,便又被抓起来学习了。

但好在,开春之后,过不了多久,就是春闱。

寒风料峭,就在这连冰雪都还没消融的日子,推迟了一年的春闱,总算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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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小方大人的戏份会比较多,因为要走一走事业线啦[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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