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老师!捞捞!

团宠小夫郎 清水叶子 5568 2025-12-24 09:23:58

方衍年还是头一次看见活的皇帝, 甚至不是在皇宫里。

但当当朝皇帝恭恭敬敬对着冯夫子喊老师的时候,方衍年还是没忍住差点儿一个踉跄摔出去。

皇帝。

的。

老师……

那不就是三公或者三孤,最次最次, 都是翰林院教授。

其中, 三公是指太师、太保、太傅, 正一品官衔。三孤是指少师、少保、少傅, 从一品官衔。

就算现在这个皇帝不是太子转正, 那也是正儿八经当过皇子的,跟皇子……不,现在的皇帝当同门师兄弟啊!

等等……

方衍年突然意识到什么。

果然,下一刻谢修远就走出来,称当今皇帝一声皇兄。

方衍年感觉自己应该在车底。

他是撞了什么大运能跟现任王爷称兄道弟的?!真是长本事了!

方衍年胆子大, 在皇帝让众人平身退到一侧之后就偷偷打量,真是块胆子最大的背景板!

当朝皇帝看上去三十岁有余的年纪, 倒确实和谢修远有几分相似,但相似的地方并不多,只有眉眼轮廓能看出一两分既视感,大概因为不是一个妈生的, 加上成长过程的差异, 导致两个人只有站在一块儿才能看出有血缘关系吧。

胆大包天的方衍年还在打量呢,就被谢修远瞪了一眼, 让他安分点,方衍年又不傻, 他师兄还能害他?当即把头低下去,继续cos他的背景板。

当朝皇帝和冯夫子寒暄了好长一番,才说到了正事上,原来是来请冯夫子回朝堂上继续坐镇的。

而冯夫子却说自己年纪大了, 上不动朝,想要退居二线。

方衍年埋着头吃瓜,越吃越是心惊。

能被皇帝请回朝堂坐镇稳定局势的,冯夫子的地位有多高,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但面对当朝皇帝,冯夫子还敢拒绝……

原来,加上现在这位,冯夫子已经是三朝老臣了,不仅和前前那个战马上到皇帝亲自提拔起来的状元,后面又当过刚去世不久的先帝的侍讲,更是现在这位皇帝的太傅,那确实是……

有亿——点点厉害了。

照理说,冯夫子……冯太傅这样的老臣,就算是走不动路了,也应该在新帝登基的时候抬着太师椅上朝堂帮新帝坐镇,冯太傅却连京城都没进,就在邻省安居下来,天天就顾着给方衍年上课。

方衍年:“……”

方衍年头皮一紧。

这新皇该不会因为这件事记恨他吧?!

老师!你可是喝了我敬师茶的亲老师!怎么能这么坑你学生我啊!

方衍年原本以为自己不去了解就不会牵扯进去,哪里想到这事儿是他不想参与就能不参与的?他光是呼吸新皇都能判他有罪。

方衍年都想发出嘶哑的呐喊:老师!捞捞!

再不捞你学生我呀,可就要洗到临头辣!

方衍年都还能在一旁当背景板的时候开玩笑,看来事态还没有严重到一定的程度呢。

只是,因为先前不了解,再得知谢修远……好吧,谢修远也不叫谢修远,当朝皇帝姓殷,谢修远也姓殷,名霄,字墨杉,因为年纪小,迟迟没有册封,但又因为是先帝的老来子——

先帝四十余岁才坐上帝位,殷霄就是他最后一个儿子。

殷霄在先帝的孩子中排名第七,他母亲甚至不是侧室。先帝登基前,先帝的几个兄弟之间的竞争就异常激烈,连带着先帝的好几个儿子都“莫名”夭折,先帝登基之后,更是再无子嗣,因此先帝对于这个老来子格外宠爱,从殷霄的字就能看出。

墨杉墨杉,杉树长寿,而大玄朝以玄色为尊,足够彰显先帝对这个小儿子的偏爱。

加上殷霄学习好,长得也最像先帝——

先帝本就重文轻武,几个大儿子“不成器”,又争又抢的,从来没把心思放到学习、文治上。倒是这个丫鬟生的幼子,两岁开蒙,三岁能默千字文,四岁熟读四书五经,文治方面也颇有见解。

但碍于殷霄的出身,他的母家无法为他提供任何助力,先帝也没有让他继位的心思,殷霄从小到大几乎都是放养的,相比先帝,倒是跟冯太傅更亲近一些,常常住在宫外。

殷霄的兄长也因为殷霄并不受宠,以为他是个只会读书的书袋子,加上这人在朝堂上是真正的没有半点势力,才没把他当做一回事。

结果,殷霄的几个兄长为了皇位争得那叫一个血雨腥风,不仅将原本的太子给废了,字面意义,并非废除的太子之位,是把人给废了,还将所有的竞争对手全部清理了个干净。

先帝原本留下的遗诏,也并非现在这个穿龙袍的继位……

这也是冯太傅为什么早早就把殷霄给带离京城四处游学的原因,尤其是在知道夺嫡之争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更是宁可让殷霄错过丧期,也不要回京。

但凡殷霄赶上了送殡的队伍,他的小命都说不好能不能留下来,而他没有赶得及出席先帝的葬礼,可以说是一个足够让文官弹劾到他不配上位的黑点,这才让他没有被针对。

后来想想,殷霄对于先皇的父子感情并不深,却因为先皇去世而大病一场,究竟是真的悲从中来,还是为了活命,没人能说得清。

而后来的那批想要他命的刺客,究竟是当朝皇帝派来的,还是被夺走皇位那位派来的,至今未可知。

但,即便新皇登基,朝堂局势依旧动荡,原本遗诏中应该继承皇位那人还活着,支持那人的朝臣也不少,登基这位才专程请到了冯太傅这边,以此对抗另一方的势力。

那头的人私底下已经在收集证据,控告新帝得位不正、篡改先帝遗诏、弑父杀兄了。

可支持新帝的人也不少,甚至还有理由说遗诏里本来就是指名的现在这位登基,毕竟对面那位,可是个跛脚的残废。

支持新帝的大多都是守旧派,认为身体有缺者不适合当皇帝,也不管现在这位适不适合。

总而言之,这塘子浑水还有的搅,一切都还没有尘埃落定呢。

冯夫子的拒绝并没有起到实际的效果,他可以拒绝回京,但殷霄不行。

殷霄错过了孝期,先帝都安葬了也并未出现,所以皇帝要殷霄去皇陵祭拜一番,这点就算殷霄此时此刻重病在床也是推拒不掉的。

这很明显是在威胁冯太傅,若是他不答应回到朝堂,殷霄此行去皇陵,还回不回得来,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先帝的死……以及遗诏,至今都还有迷没解开。

冯夫子还在沉默,皇帝又突然聊起了另一件事。

“说来。”皇帝点了方衍年的名,还说看过方衍年的策论,好一番夸奖。

一旁低头吃瓜的方衍年都是一愣:还有我的事?

不仅有他的事,皇帝还说,先帝直到离世时,手里都还攥着他的答卷,就连死前咳出的血沫,都还沾在方衍年的卷子上。

所以,此行送殷霄去皇陵祭拜,也想把方衍年一起带过去(当人质),最好能给先帝再写一封治国策烧过去,免得先帝死了都闭不上眼!

何其恶毒的人。

方衍年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样,领了旨,心里面却已经把这个狗皇帝骂了八百遍。

这玩意儿不仅是把他当人质,还要让他死!竟然把先帝死不瞑目的锅扣在他头上?这还不算完,让他背了锅,又要让他写一篇治国策出来,即使是让他给先帝陪葬,都要榨干他最后一滴价值。

好恶毒的玩意儿。

怪不得有传言说他弑父杀兄,篡改遗诏抢夺皇位,完全是这狗皇帝干得出来的事情!

恐怕半年前的方衍年也想不到,自己放飞自我写的策论,会在今时今日要了他的命,即使冯太傅和殷霄两个人都没把他保下来。

这都还是冯太傅在,狗皇帝才给方衍年面子,给他找了个借口,否则……应该是直接一个下马威就把他给抓走了。

到时候让他去亲自把策论烧给先帝,然后再制造一场大火,说先帝喜爱所以把他带走了,这方衍年能上哪儿说理去?

这样不择手段的狗皇帝执掌朝政真的不会灭国吗?

刚坐上皇位还没坐热乎呢,就开始坑儒了。

方衍年心里简直有一万句脏话,但还得赔笑脸。

“听闻……”皇帝还想拉人当做筹码,可却被告知沅宁出门看铺面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早在今晨,天都还没亮,就有人递信过来,沅宁可以找借口离开,但方衍年却走不了,若是方衍年不在,指不定这狗皇帝还会发什么疯。

但当时怕沅宁担心,仔细的情况方衍年并没交代,只让人安心去京城住几天,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给送走。

沅宁哪里不知道方衍年为什么要他离开,可他更清楚,自己留下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更容易变成把柄转而威胁到方衍年,还不如自己去到安全的地方,让他夫君能够毫无顾忌地放开手做事。

毕竟,就算真遇到危险,一个人也比两个人更容易逃生,沅宁可不愿意做那个拖累。

为了把他顺利送出来,此行连沅静都没带,沅宁跟沅令舟二人甚至是乘的外面的牛车,辗转了好几个地方,才进的京城。

有了上次的入京经验,用着这假的路引两兄弟也脸不红心不跳的,加上沅令舟这人很是有特点,还有守卫看他眼熟呢,没怎么查就放他们进城了。

进城之后,沅令舟就带着沅宁一路奔向了上次送信的地方,还是那个角门,门房认得沅令舟,原本还有些惊讶,沅令舟带着沅宁就钻了进去,跟回自己家似的,随后轻车熟路关上了门,把看门的小厮都惊呆了。

这人竟然还敢来!

“我认识你们家大小姐,这里有要给她的信。”沅令舟把东西掏出来。

虽然关了门,这兄弟二人也只是在角门附近没有往里闯,倒是还有点子所剩不多的礼貌。

小厮看了看被沅令舟控着的角门,又看了看沅令舟,想到这人竟然得罪了他们府上的那位竟然都还能全须全尾的找来,或许是真认识呢,于是便去通传了。

通传的时候燕家人还在用早膳呢,家里其他人不知道是谁,但燕大小姐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放下筷子要亲自去看看。

今日恢复了哥儿打扮的小少爷脸色变了又变,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撂了碗就跑了。

“这孩子!”一桌吃饭的人忍不住摇头。

燕家大小姐今天早膳之前就有练功,后面虽然换了衣服,也依旧比寻常女子穿得更利落,腰身和袖口都束着,下装也穿的是方便行走的胡服,十分飒爽。

沅宁看得眼睛一亮,并未觉得这身装扮有多奇怪。

京中的女子哥儿多着华服,还流行穿各类比甲搭马面,男子却多着直裰或者道袍。那日的燕家“小少爷”穿的就是一件暗绿色的花纱单袍,外披一件浮光秀锦的氅衣,怎么看都是个小公子,还是文人雅士家的公子哥,哪能想到这翻墙而出的是个哥儿呢?

若是换了京中其他闺阁中的姑娘哥儿,怕是都要笑话燕家大小姐这身不伦不类的衣服现眼了,沅宁眼睛里却是纯粹的欣赏,让燕家大小姐对于这个小哥儿平白生出几分好感。

“这二位是府中的客人,下次若是上门,便请进茶室去歇歇脚。”燕大小姐吩咐道。

把人家留在这角门站着多不好,上次这人可是顶着风险送了重要的消息过来呢。

将沅家两兄弟请进厅堂之后,让丫鬟送了茶水糕点过来,燕大小姐才问二人用过早膳没,要不要跟着吃一些。

沅令舟吃不成早饭倒是无所谓,但宝儿可饿不得,这两日奔波入京受了不少折腾,人都看着憔悴了些。

燕大小姐倒是很喜欢沅令舟这直爽的性子,让人在隔壁备了餐食,先将正事谈了,把沅令舟带来的信看了看。

信上的内容不多,只交代了一些事情,并且给他们家递了些传不进来的消息,还有就是拜托将军府收留一段时间这兄弟二人。

燕大小姐专心地看着信,门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人,个头跟沅宁差不多,身形看着更结实些,那张脸倒是很明艳的哥儿长相,怎么看都是认不错的吧,沅宁想。

这燕家小少爷抱着手臂往屋里看,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燕大小姐看完信,正要说话,冷不丁发现门口站着个人,给她吓一跳,连忙把人叫进来,还使唤小弟把门给带上。

燕小少爷纡尊降贵进门、关门,也不打照顾,自个儿找了张椅子坐下。

“我这弟弟年纪小,从小娇纵,二位莫要介意。”燕大小姐将信件给叠起来塞回信封,“太傅在信中已言明二位的处境,将军府既应下,自然是会好生招待,两位就把这当自己家,住在家里绝对的安全。”

双方又十分客套地说了几句场面话,燕大小姐便带着信离开了,亲自给二人安排院子住下,留燕小哥儿接待二人。

燕大小姐正要走,忽然被沅令舟叫住,他拍了拍身侧带着的一个竹篓。

这竹篓若是换成沅宁来背,就是个正常的小背篓,但沅令舟身长手宽的,那么个竹篓拎在手里,跟个手包似的,不怎么起眼。

沅令舟说这次来的匆忙,虽然没有带奴仆,但把新捡回来的宠物给带来了,还需要圈个地方养,顺带提前打个招呼,免得把下人吓到。

“宠物?”燕大小姐疑惑。

沅令舟也跟着方衍年说宠物说习惯的,说完才解释,就是逗趣儿的小动物,猫狗小鸟之类。

燕大小姐看那竹篓,还以为装的就是只猫,方才好像还听到了磨爪子的声音,这有什么好吓……

沅令舟把竹篓的盖子打开,一颗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老虎脑袋就钻了出来,蓝膜还没退干净的眼睛滴溜溜转,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人。

燕大小姐:!!!!!

燕小哥儿:!!!!!

姐弟俩:这可真是太带派了!

“这是哪里拾来的……”燕大小姐忍住想要动手rua一把的冲动,还有正事要做呢!为什么她就捡不到这么可爱的小家伙?

燕小哥儿已经上手去摸了。

这小哥儿也不怕老虎,伸出食指放在小老虎面前逗了逗,小家伙是跟着猫妈长大的,行为动作也像只猫似的,没有先动口,而是耸动鼻子嗅来嗅去,差点儿把两姐弟萌得喷鼻血。

“你这老虎怎么猫里猫气的。”小哥儿疑惑,然后大胆地摸了一下小老虎的鼻尖。

竹篓里的猫妈妈察觉到了有陌生的气味靠近,原本还在休息,一下子就探出头来,下一刻,就一爪子拍在了小虎崽的头上,把小家伙给按了回去。

竟然还有一只橘猫!

别说,虽然是干亲,但这长得吧,还真挺像。

难怪这小虎崽猫里猫气的,竟是猫儿带大的,破案了!

燕大小姐一步三回头地看了好几眼竹篓,这才说会给小虎崽和猫妈妈找住的地方,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燕小哥儿原本还生闷气呢,现在什么气都没了,还支使沅令舟把小老虎抱出来给他玩儿,一点都不把沅令舟当客人。

好么,长姐一走,立马原形毕露,方才他敢在他阿姐面前这么说话么?不被他姐给一巴掌掀房梁上挂着去。

但离了他姐么,这少爷脾气就上来了,对客人都颐指气使的。

“喂,把你这老虎抱出来给我玩玩。”说话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沅宁一开始还以为燕大小姐说这小哥儿娇纵是自谦,原来是实话实说呀!

“它的主人不是我,你要是想和它玩,得征求它主人的意见。”沅令舟原本以为就这小哥儿的骄矜,大概拉不下脸来问沅宁能不能和小虎崽玩,哪里想到这个看起来就不好相处的小哥儿直接调头就问。

“我能和它玩吗?”

“可以是可以。”沅宁还是很大方的,“但它毕竟是老虎,和你又不熟悉,若是咬伤了你,我可负不了责。”

“那没关系。”燕小哥儿对于沅宁这个好说话又性子爽快的小哥儿还挺有好感的。

要是换成京城中那些贵女和富贵哥儿,怕是又要和他咬文嚼字地墨迹半天。

他出身将军府,一家人性子都直爽,最不喜欢的就是弯弯绕绕,偏偏他一个哥儿,又不如长姐有天赋,成天只能和后宅这些女子哥儿打交道,人都快憋坏了。

燕小哥儿正伸手去抱竹篓里的小虎崽呢,就听见沅宁话音一转,当即就有些不高兴。

他就知道不会这么轻易就……

“这老虎野性难驯,正巧我哥会一些驯兽的技巧,即使是和它游玩,也需要我哥在旁边看顾着。”沅宁慢条斯理地和这小哥儿解释,“若是发现有什么坏苗头,得今早掐断修正过来,养大之后才不会胡乱伤人。”

别看燕小哥儿表面看着有几分胡搅蛮缠,实际上还是能听进去道理的,他点点头,抬头去看沅令舟:“你还会驯兽?”

“没具体学过,但驯过狗。”

燕小哥儿哼唧一声,就驯过狗还称会驯兽呢,乡下来的就是没见识。

“你那哪儿算会……算了,我有认识的驯兽师,也可以介绍给你认识认识。”他一副施舍的语气,做的事儿倒是实事,也就沅令舟这个神经大条的能忍,知道这哥儿没什么坏心思。

没办法,沅令舟这人比较务实,只看事实,那些嘴上说的花花肠子,他一般很少往心里去。

在双方都谈好了规矩,沅令舟就把小虎崽放了出来,这小家伙跑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往沅宁那边跑,可黏人了。

虽然小虎崽现在是由猫妈妈带着的,但刚睁眼的时候,就是在沅宁手里,加上一人一虎总是同吃同住,就连睡觉都像是小猫一样盘在床头,小家伙至今都和沅宁最亲近,也最爱和他撒娇。

“它还真喜欢你。”燕小哥儿评价道。

他见过京中不少家里养过“宠物”的,不少都是少爷小姐们喜欢它们,可因为不是亲自喂养,小动物们总是和喂养他们的下人更亲近。

看小老虎那黏人的样子,就知道沅宁对小家伙一定很好。

燕小哥儿也有自己的小马驹,还养了猎犬,有空没空会去近郊跑跑马、带狗子出门打猎,最是喜欢动物了。

他越看沅宁越顺眼,甚至主动搭起话来:“你这只小老虎叫什么名字?”

沅宁一想起这个事儿,就先笑起来,笑够了,才说。

“叫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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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沅宁:咪咪——

小弟们:大哥!大哥你不是叫丧彪吗?为什么他叫你咪咪?

咪咪:强者的事情你们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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