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赁铺子

团宠小夫郎 清水叶子 5721 2025-12-24 09:23:58

“豆瓣酱?”

当方衍年从二人脸上看见疑惑的表情的时候, 他就知道,这时候豆瓣酱还没有被发明出来。

这个时代虽然已经普遍种植辣椒了,但也是他们这地方情况特殊。前些年因为战乱, 民不聊生, 有些地方连盐都买不起, 嘴里头没味儿, 干活没力气, 这时候有些人就开始种辣椒吃。

辣椒这种作物,不怎么挑土质和生存环境,屋前田垄的,只要有点儿土就能长起来,即使太阳晒不到也不碍事。最重要的是, 辣椒开花结果的时间长,动辄半年到一年都会挂果。

这种原本是有钱人家买来用作观赏的植物, 却在战乱年间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调味、做菜,越来越多的人都种上了辣椒,这才形成如今家家户户基本上都吃辣椒的习惯。

不过, 虽然种植普遍了, 但辣椒相关的调料并没有普及开,如今辣椒基本上分为两种, 不那么辣的当成蔬菜直接使用,比较辣的就加盐菜一起做下饭菜, 特别辣的就切碎了当调料使,至于辣椒酱,倒是已经有人在使了。

毕竟辣椒产量大,将吃不完的辣椒剁碎用盐腌起来, 是很普遍的做法,只不过仅仅用盐腌渍,保存时间并没有肉类或者咸菜的那么长。

最主要的还是油太贵,否则切碎了姜蒜,再拿热油往辣椒酱里一浇,就能保存一年以上慢慢吃,味道还比盐渍的更香。

也不知道最初发明豆瓣酱的是什么人,但方衍年多少记得一些,好像是需要经过发酵。

“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做法,只听说过,似乎是要把豆瓣去皮之后晒干,然后盖上黄荆叶捂成霉豆瓣,和做毛豆腐差不多吧……”方衍年说到一半,又不小心提到了个新鲜词儿。

“毛豆腐又是什么?”姜氏忍不住问,她是真没听说过这些食物,长毛了都能吃?不会吃坏肚子吗?

“毛豆腐……”方衍年庆幸自己的记性还不错,“是徽州一带的吃法。”

方衍年忘记这个时代的地域局限性了,虽然已经有豆腐卖,但并没有推广开,就更别提什么毛豆腐、臭豆腐、豆腐干、豆皮之类的风味吃法了。

不过……

方衍年摸了摸下巴,似乎,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毕竟家里开荒地,选的就是黄豆,到时候还能间或种一些胡豆,这样不仅能够自家磨豆子做豆腐,还能顺带弄些腐竹豆皮之类的副产物晒干了放着吃,一点儿都不浪费。

对了,黄豆还能做成豆豉、水豆豉,就算地里种得再多,也不愁吃不完。毕竟经过发酵后的黄豆,就没那么容易在身体里产生气体,而且还能吃到多种风味,怎么吃都吃不腻,在肥地的同时,也能拓展家里的菜谱。

只可惜……方衍年不是食品专业,他知识偶尔会刷到一些博主的视频,隐约有些印象而已,就像这豆瓣酱。

“把霉豆瓣表面的灰去一去,白酒杀一下毒,然后……拌上五倍左右的辣椒,姜蒜切细,还可以放些花椒、香料调味,用菜籽油腌渍,之后再发酵一段时间……似乎就差不多了。”

“听上去倒是不难。”姜氏琢磨着,打算等儿媳妇回来之后,跟田氏一起商量着做些出来试试。

她并不怀疑方衍年说的这些东西能不能吃,毕竟发霉的豆瓣、长毛的豆腐,一听就是自家买来放坏了,但又舍不得扔,无意之间加些调料做出来的,没普及开来也正常,谁乐意吃那些玩意儿啊?

可就和松花蛋一样,听说松花蛋最开始也是鸭蛋掉到了灶台下的冬灰里,才被人发现用碱水来泡就能做成松花蛋,这很合理!

姜氏带着沅宁方衍年一起将地里已经干掉的胡豆全部收起来,因为没及时采摘,豆子全都干在豆子里了。

把豆荚取下来,豆萁留着烧火。因为豆荚不好剥,还得拿去水碓那头砸碎了,才能将豆子给剥出来。

地里种的胡豆多,光是把豆子剥出来就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后面的事情,姜氏和田氏就没让方衍年和沅宁插手了,而是自己研究。

沅宁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帮忙,他还要把松花蛋洗干净数出来,因为阿娘和大嫂忙着研究做豆瓣酱,喂家里鸡鸭和兔子的活儿都落到了他和方衍年身上。

这可是个体力活,家里的鸡鸭养的多,兔子也长大了,每天光是吃猪草都要吃两背篓。

忙忙碌碌的,一天时间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晚上天黑了,才总算是歇下来。

方衍年被姜氏和田氏拉着给她们细说那毛豆腐、水豆豉、腐竹豆皮是个什么东西,可怜没做过家务且在城里长大的工科生,方衍年到处从记忆里扒拉,才勉强拼凑出来一些。

偏偏正是这一知半解的回答才更令人信服,之前方衍年了解得实在太全面太详细了,简直像是自己亲手做过似的。

不过也正因为记忆不全,还留有许多空白可以探索,让姜氏和田氏反而对于把这些空白填满非常感兴趣。

两婆媳商量着这几日有空就把东西给做出来,不过先不弄多了,一点点尝试,总能试出正确的答案来,为此还相当兴奋。

对于常年流连于灶台间的妇人来说,能做出新的美味是最让她们开心的事情。

“对了宝儿,我有一个想法。”方衍年将所有记得的内容全部挤出来之后,嗓子都说干了,喝了碗水才缓过来。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以至于先前在县里就想说的话现在才有空整理。

方衍年想在镇上租一间铺子卖松花蛋。

铺面不用很大,地段也不用多好,只是一个松花蛋的售卖点,小小一块地儿就够使了。

产生这样的想法,一来是觉得沅宁隔日就要去县城卖松花蛋,早出晚归的很辛苦不说,光是路上来回的牛车就够折腾人,更何况还耽误时间。

最重要的,沅宁去卖松花蛋,方衍年肯定是会陪同一起,两人光来回的车费都要十二文,隔日去一次,每个月差不多十五次,也就是一百八十文,稍微添一点,二钱银子都足够在镇上赁一间不错的铺子了。

这么一算,倒是赁铺子划算些,而且有了自己的铺子,就能加大卖货量,再不用担心被县里的人打压或者找麻烦,也不怕身上带着的铜板被抢。

毕竟他们村到镇上很近,即使走路也要不了一个时辰,借牛车或驴子就更快了,万一发生什么事,他们家这么多汉子也不是吃素的。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租一个铺子,而不是让那些酒楼商贩直接到家里来买,一来,即使是在镇上,赁了铺子也是受到官府保护的,就算有人找麻烦,也不敢太明目张胆,顶多吓唬普通散户人家不敢来买,批发买货是不影响的,人酒楼自己也有人脉。

二来,就是那么多外人天天往村里跑影响不好。主要是村里的狗子,若是生人的气息接触多了,便会变得不警惕,让他们村子少一道安全屏障。

而他们住在村子里,只隔日往镇上的铺子送货,万一有人找上门,前头还有个铺子挡着,若是真被找到了村里,真当他们村这么多人是吃素的么?就是打架也有帮手,不至于陷入危险之中。

不得不说,方衍年在这方面考虑的是相当周到了,而且开放了销售数量之后,不仅能敞开了赚钱,还能通过批发的方式,将售卖风险分销出去,减少销售压力。

就连沅宁都觉得这法子好。

“那明日咱们去县城买了松花蛋,便先去镇上看看铺子?”沅宁一点都不担心松花蛋换个地方卖会卖不出去,这段时间他已经把市场打开了,接下来怎么运营,自然有买松花蛋去零售的人想办法。

更何况,既然铺子都开了,他们还能卖些别的,例如蒜油,到时候家里又多了一门稳定的收入来源,也能早些把欠里正家的债给还了。

不过,要赁铺子这件事,还是得和里正先通一下气的,毕竟还欠着人家的账,结果竟然拿着钱先去开了铺子,将心比心,这事儿谁听了都不舒服。

何况开铺子的事情瞒不住,还不如早些和里正说明情况,到时候得到了对方的理解,就算铺子出点什么事情,村里也有个支撑。

毕竟,他们家卖松花蛋,是要收村里的鸭蛋,给家家户户都带来额外收入的,谁会想要松花蛋的生意黄?

可恨不得沅家把生意做大些,今后家里多养些鸭子,下的蛋能赚钱,不下蛋了还能拿去卖,可是笔不菲的收入呢!

第二日,沅宁和方衍年去卖松花蛋的时候,果然感受到了不少观察的目光。不仅如此,又有两家酒楼食铺找了过来,说是想要从沅宁这里进货。

沅宁依旧是那副产能不足的说辞,只要他们还到县城里来摆一天的摊位,就不能松口自己能扩大产能,否则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可只不准要找他们什么麻烦。

今天来买松花蛋的人多,主要还是来问能不能进货的酒楼食铺,都是带着人来排队的,一人买两个,沅宁今日又只带了三十五枚松花蛋散卖——

毕竟私底下还供着两家酒楼的二十枚蛋呢,明面上得少一些,否则就露馅了。

两家酒楼食铺一个劲地催,让沅宁多收些松花蛋来做,这么赚钱的营生,藏着掖着干嘛。但都被沅宁笑着搪塞过去了。

看来开铺子这件事是真得提上日程了。

卖完松花蛋,今日因为两家酒楼食铺,就连此前的熟客来,都有人没有买到松花蛋,对此格外怨念。

沅宁也不想得罪老客户,指不定将来哪一天他们家的铺子就能开到县城来了,于是将今日来了摊位上却没买到松花蛋的老客户都给记下来,承诺下次把他们的份都留起来,老客户们见他这么会做生意,脸色立刻缓和,还很高兴沅宁竟然都把他们给记住了。

将四十枚松花蛋送到两家酒楼之后,沅宁并没有急着走,转而拉着方衍年一起到了之前买瓷瓶的陶瓷铺子。

今日掌柜的不在,沅宁觉得有些可惜,他将特地给掌柜带的,并没有算在那七十五枚总量的两枚松花蛋交给了伙计,说是初二再来拜会掌柜的,到时候有要事相谈。

那伙计显然也知道松花蛋是何物,两只手捧着沅宁递过去的松花蛋,小心翼翼地放好。

沅宁虽然还不能算他们店的大客户,但因为会长期合作,加上掌柜的对沅宁两夫夫的态度不错,伙计自然也表现得比较客气。

“宝儿是想把松花蛋放在这陶瓷铺子零售?”方衍年一下就猜到了沅宁是想做什么。

“嗯。”沅宁点点头,“咱们在县城没有认识的人,二哥倒是认识些,可像是这陶瓷铺子地段这么好,掌柜的又明事理适合长期合作的,就没那么好找了。”

沅令舟认识的大多都是买野物的二道贩子,将他们这些猎户猎来的野物低价收走,再倒卖给酒楼食肆赚点中间费,手头掐着酒楼食肆的门道,不让猎户们直接去酒楼卖,这良心可谈不上好,沅宁不是很喜欢和这些人打交道。

若不是门路都被这些人掐着,他哥也不至于辛辛苦苦狩来的猎物卖那么低的价格。

就是不知道陶瓷铺子的掌柜有没有权力在店铺的一角多开块地方出来卖松花蛋,反正沅宁是不愁没人从他这里批发的,他只是喜欢和“好人”打交道。

离开县城之后,二人乘坐牛车,在镇上提前下了车。找房牙说明了诉求。

这种不要求地段和铺面大小,只要别太偏僻,价格实惠些的铺子,房牙手里头还真有不少,而且是现场就能带沅宁他们去看铺子。

毕竟寻常人赁铺子,都是要做生意的,谁不喜欢地段好的,更何况他们镇就这么大点儿。

房牙子带着沅宁和方衍年看了好几处地方,价格高的三钱银子,便宜的两钱一个月还能再降,不过地段差,在一条巷子的深处,以前是自家住的,后面家里人搬走了,被一个酒铺老板看中,买下来开了铺子。

这酒铺老板也是天真,还真信了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说法,结果就是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没开多久就因为没生意倒了。

沅宁倒是很喜欢这铺子,反正他们又不临街做生意,六文钱一枚的松花蛋在镇上,恐怕一天都卖不出去十枚。

倒是这铺子的装修,酒铺老板果真有钱,里里外外都翻修过,地方还宽敞,里外两间,外头可以卖货,里间当仓库,还能放得下一张床呢!

就是地段实在太差了,如果说镇上的集市是主街,到这铺子要穿过一条开商铺的巷子,拐弯之后是住宅的巷子,巷子的最深处,才是这家当初花大价钱才拿到商铺资格的铺子。

实在是……从主街到铺面的这条路,每走一步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难怪这么大间屋子,价格却如此便宜,还租不出去!

更让原本的酒铺老板吐血的是,因为铺面性质已经变成了商铺,又不能随意恢复成民居,即使是想当住宅租出去,也是不行的。

这铺子都已经荒了快一年没开门了!

这么大间的屋子,沅宁是真有些心动,虽然他也知道这铺子地段不好,可对他们来说,地段不好也是优势呀!

首先这铺子便宜,这样就算他们在城里开铺子,被村里人知道了,但凡是有人过来看一眼,都知道这铺子租不出价格,不会这么眼红他们家赚了钱。

二来,沅宁其实是有别的打算。

他们这铺子虽然地段不好,今后还能在镇上开别的地段好的铺子,每个月不到二钱银子就能租这么个屋子当仓库,里屋还能睡人,真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想到这点,二钱银子可租不到地处城里还这么宽敞的仓库呢!

当然,即使这铺子对沅宁来说百般划算,沅宁也不会挡着房牙子的面说,他甚至没和方衍年通气,结果就是,他夫君一个劲劝他这铺子不好,将铺子贬得一无是处。

“可是……咱们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银子,租更好的地方呀?”沅宁说这话的时候,和方衍年打了个眼色。

不愧是他冰雪聪明的书生郎,竟然能看懂他的暗示!

方衍年:不理解,但是顺着话说就是了。

两夫夫这么一唱一和的,最后因为其他铺面讲不下来价,最后只能作罢。

这时候房牙子就有些急了,这小哥儿可是他遇见的唯一一个愿意租这铺子的!

他们这些干房牙的,有些胆子比较大,并不让租赁双方直接交易,而是替房东收钱,再将租金交到房东手上,以此来揩点油水。

比如沅宁看中的这个偏僻铺子,东家说只要能每个月出一百五十文以上,就能租,然而房牙子却说一个月二钱,这样不仅抽成的佣金高,他收了租金,却和房东说是一百八十文租出去的,每个月净赚二十文,人房东还要额外给他包红包谢谢他呢。

一些房东人不在本地,就是让房牙帮忙收钱送过去的,也免了催租扯皮的烦恼。

这铺子所有房牙子手里都有钥匙,快一年了都没赁出去,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给出手了,今后怕是连这点儿钱都收不到。

“这般,我看小哥儿你是诚心要赁,你便给我包个红包,我直接引荐你和房东谈价,谈下来多少的价格,我收多少的佣金。”

沅宁就等着房牙子这句话,但还是摸了摸钱袋子,一副周转不开的模样,用方衍年的话来说,这叫人设给捏得死死的。

最终沅宁掏了二十文钱的“红包”给中介,给一回和回回给他还是分得清的。

中介高高兴兴把两串钱收起来,带着沅宁他们来到了城东富人区。

都说东富西贵南贫北贱,一座城镇,富商多在城东聚居,而官宦贵族多居于西城区。沅宁还没走到富人区,就已经猜出来那店铺的由来。

方衍年说过,那叫地主家的傻儿子,拿着钱瞎挥霍着玩。

现在倒好,白白便宜他们捡着这么个漏。

果然,地主家的傻儿子……啊不,那原本想开酒铺最终却开垮了的霍公子很快就叫人把他们请了进去,商户家的宅子不大,内里却低调奢华。

具体来说,就是一眼看上去装修比较普通,实际上连修凉亭的木头都比沅宁从大房那里坑来的将军柜用的木头昂贵,这都还只是冰山一角。

见到霍公子之后,沅宁才真正明白地主家的傻儿子的含义。

这霍公子身上穿的外衣虽不是锦缎,可里衣却是昂贵的丝绸。夏季天热,霍公子就穿着件昂贵的里衣再院子里乘凉看书,因为有客人来才随便套了件外衫,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私底下吃穿用度的规格都已经逾越了。

不过里衣嘛,正常社交谁能管你贴身衣物有没有违规,大部分人都不会让人发现,偏偏这霍公子……算了,假装没看见吧。

霍公子听说有人想赁他之前做生意失败的铺子,可高兴了,沅宁还没多说几句话,就直接抛出了底价,一个月一百五十文,一年起租,先交一个月的定金和一年的租金,什么时候交钱什么时候就能搬进去用。

听到霍公子一口气就把底价说出来的时候,房牙子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沅宁十分感谢房牙子这般容易让人读懂,他直接没有讨价还价,让房牙子当场写了合同,给霍公子交了一个月的定金,又给房牙子交了半个月的佣金,等明日来把一年的租金补上,就可以把房牙子手里的钥匙都收回来了。

霍公子还觉得沅宁是个爽快人,十分喜欢他的性格,三两句就被沅宁忽悠着今后续租这铺子不给他涨价,还写进了合同里。

房牙子写到最后人都麻了。

这霍家的少爷好说话得简直不把钱当钱!

既然觉得钱不重要,干嘛还要把铺子租出来?

对此,霍家少爷的解释是:通过收租赚钱也是赚钱,这样他爹就不能说他只会败家了,他也能往回拿钱的!

方衍年:单走一个6。

沅宁看着崭新的合同上面印着的红色手指印,回家的途中嘴角都压不下去。

他可太喜欢地主家的傻儿子了,请让他多遇到些这样的傻大儿吧!他一定不会坑他们坑太黑的,他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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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方衍年:我要开松花蛋专卖店!

沅宁:那豆瓣酱、辣椒酱、毛豆腐、腐竹豆皮和泡菜……

方衍年:?!等等,这些我真不会做!

大嫂:既然姑爷说有,那就能做出来(撸袖子)(点亮技能树)

沅宁:嫂嫂加油[加油][加油]

方衍年:[加油][加油]

沅家人:[加油][加油]

张家父子:[加油][加油]

里正:[加油][加油]

村里人:[加油][加油]

皇帝:[加油][加油]

方衍年:???谁混进队伍里来了[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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