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偷亲

团宠小夫郎 清水叶子 5501 2025-12-24 09:23:58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沅宁倒是没有别的意思,支持纯粹的,觉得很有趣。

怎么说呢?

他视线微微一瞥, 便看见了刚刚明明已经路过他们家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 超绝不经意再次路过他们家门前的小哥儿。

还有那住在他们家对面老远,平日里交道打得并不多的妇人,今日也罕见地打开了院子门,坐在院儿里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打络子。

村里适龄的女子哥儿并不多, 大多都是早早在及笄之前, 十二三岁就把亲事定下,两家相互走动几年, 提前有个帮衬,等孩子年纪到了就成婚。

若是到了十五六岁还没说亲的, 要么是自个儿有问题, 要么是家里有问题。

都是一个村子长大的人, 小时候好吃懒做的, 或者姊妹里有谁名声不好的, 都容易被说嘴, 很少能寻得到本村的好人家, 都是说去外村。

而那些家里穷到揭不开锅, 嫁过去之后还要养一家子的女子哥儿, 也是很难说到亲事,要么就是远嫁, 要么就是嫁给那些闲汉……

不过这些,一般连孩子都养不起,三天两头不着家, 时间长了,也不知道人什么时候没的,有甚者连尸骨都寻不见。

即使是乡下嫁娶,也是要看双方条件,门当户对的。

以前沅家二房拿不出银子,一家人节衣缩食的,连媒人都不乐意往他们家门前路过。

现在嘛……这边天天传出肉香,谁闻着不馋?搞得自家的钱都存不住,三天两头就跟着买肉吃。

以前哪过过这么奢侈的日子,十天半个月能吃两顿都就不错了!

沅宁感觉那些姑娘媳妇、哥儿夫郎的,看着他哥的眼睛都在放绿光。

不得不承认,他哥身材确实好,那紧实的肌肉一块儿是一块儿的,因为受力而绷起,还能看见鼓起来的青筋,汗水划过相对于村里的汉子们来说还算白皙的皮肤——

大哥沅令川天天下地,倒是长了一身小麦色的皮肤,他二哥嘛,山林里打猎的猎户,成日也晒不着多少太阳,当然没被晒很黑了。

除了沅令舟,他三哥沅令舒身材其实也不差的,虽不如他二哥肌肉那般夸张,但也因为时常去山里采药,学医的人,尤其是会推拿的,那也是个力气活儿。

平日里沅令舒穿着青衣长袖,倒也不明显。今日因为天热,换上了短褂,胳膊上的肉看着还算紧实,腰腹也平坦,还带着不算明显但清晰的线条。

在外人看来,这画面的确是养眼。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俩是亲哥,沅宁半点欣赏不来,甚至还有些嫌弃。

感觉隔老远都能闻见他俩哥哥身上的汗味儿,以及蒸腾出来的热气……

咦惹。

沅宁罕见地跟张紫苏同款地嫌弃了,并且还往旁边退了两步。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怎么会有女子哥儿喜欢这种“臭男人”,还是他们家夫君好——

咦。沅宁忽然反应过来,他夫君哪去了?出门前还在的……

沅宁环视一圈,都没看见人,正纳闷呢,方衍年就跟男鬼似的,阴森森飘到了他身后。

“天气热你喝不得凉的,我给你冲了温水。”

沅宁被吓了一小跳,尤其是在看见方衍年那一脸怨念之中带着委屈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起来,抬手摸了摸方衍年的头发。

总觉得,像是看到了被关在家里一整天的大狗狗呢。

“辛苦啦,累不累呀?”

一听到沅宁关心,方衍年脸上的委屈就更明显了,但还是坚强地摇了摇头:“二哥三哥把活儿都做了,累不着我。”

沅宁笑得更明显了,他继续摸了方衍年好几下,给人顺顺毛。

“先喝水,等下又冷了。”

“好。”沅宁把碗端过来,家里换了新的陶碗,以前的碗都和那些碎陶片一起打成粉了。

他一开始还不知道这水里面放了别的东西,一口下去,一张脸顿时就……表情十分精彩纷呈。

他怀疑方衍年生他的闷气故意这么捉弄他的,而且还有充分的证据!

“这里面加了盐和糖,还有橘子,可以补充体力,天气热了喝这个不容易中暑。”

沅宁:“……”

行……叭!

可是这个真的很难喝啊!

本来如果只有糖水加上橘子,清浅的甜味带着一缕果香和隐约的酸味,只会让人感到清爽。

然而当水里面加了盐,并且盐的分量还不少的时候,一切就变了。

要知道,水里加一勺糖,水只会有淡淡的甜味。

但水里加同样多的一勺盐,能把人齁得想吐,不仅咸,还苦!

即使是官盐,里面的卤子没有洗干净,买回来吃着都会夹杂很淡的苦味儿,甚至因为是官盐,质量有时候也参差不齐的,毕竟贩卖私盐犯法,制造官盐的有恃无恐,偶尔有些不太合格的混进去,对他们来说也“无伤大雅”。

原本如果水放冷之后喝,倒也没这么明显,可方衍年往里面兑了一些热水,糖的甜味被冲淡,盐的咸味变得明显,残留的卤水带着淡淡的腥味和苦味,吃在嘴里像是在舔某种金属……又或者是夹着血味,总之,非常非常的,一言难尽。

沅宁的嘴其实有那么一点儿叼。

要是放在往常,他是坚决不会喝这么难喝的水的,甚至第一口就会忍不住吐出来。

这最近身体好了,就算遇上这种味道奇怪得有些猎奇的食物,也顶多恶心了下,就咽下去了。

沅宁给自己鼓了半天的气,才捏着鼻子将那碗水给一口闷了。

“呕……”闷完就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实在是,实在是……太难喝了!!!

“喝不下别硬喝呀?”方衍年吓得连忙接过碗放到一旁,给沅宁拍拍背,“是不是被呛到了?我去给你打碗白水来漱漱口。”

方衍年急匆匆回到屋子里,把碗冲洗干净,重新打了一碗冷水出来:“这水还没煮过,别咽,漱了口之后吐掉。”

家里烧好晾凉的热水全都被他嚯嚯了做成了电解质水,新烧的热水也还没放凉,只能用生水漱口。

沅宁点点头,他因为刚才的干呕眼眶都有些泛红,漱口吐掉之后,最里面都还残留着那股带着一些血腥气的令人恶心的味道,模样好不可怜。

方衍年哪里还记得刚才的醋意,人都要心疼坏了:“下次你的那份我给你多放点糖,少放盐,单独给你调。”

“嗯。”沅宁点点头,他感觉有些晕乎,倒不是那味道奇怪的水让他不舒服,是刚刚□□呕连带出来的轻微不适。

方衍年给他端了条椅子,让他到阴凉的屋檐下乘凉,沅宁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方衍年刚松一口气,忽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回头就看见俩舅哥,用一种威胁的眼神看着他。

哈哈,竟然在大热天的感受到了吹空调的感觉:D

在一旁看完了全程的张紫苏:“……”

这水里是下了毒么?怎么被一碗水就放倒了。

“你在这里面放了什么?”张紫苏看着水里飘着的、切碎的橘子肉,端着碗思考是喝这个还是喝白水。

“盐糖和橘子。”方衍年赶紧往这边走两步,解释道,避开了俩舅哥的死亡凝视。

“人流出来的汗不是咸咸的么,里面就有盐,所以流汗之后要在水里加一些盐补充体力。”方衍年没有解释太多,毕竟跟这个时代的人也不方便解释什么电解质葡萄糖和能量什么的。

张紫苏虽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说法,但仔细一琢磨,确实有些道理。

售卖私盐犯法,就是因为官府需要通过盐价来掏老百姓口袋里的钱。

盐这种东西本身是不值价的,毕竟只需要晾晒海水反复加水蒸发,就能得到。

然而官府将盐垄断,抬价卖给百姓,百姓也不得不买。人不吃盐的话,不出半个月,就会浑身无力。

实在贫穷的地方,还会用草木灰来代替盐,这种盐是钾盐,虽然和钠盐一样能维持生命,但钾盐对人体的负担更大,长期食用还会引起肾衰竭。

张紫苏喝了一口这盐糖橘子水,感觉并没有沅宁表现的那么夸张,好喝确实谈不上,盐味有些重,味道怪怪的。

不至于一碗下去就干呕得差点吐了。

真是个娇气包。

他咕咚咕咚灌了一碗下去,感觉还行。

今天上午忙了不少的活儿,张紫苏喝完一碗又舀了一碗,喝完之后的确感觉还挺舒畅的。

这么热的天气,在太阳底下里里外外搬砖晾晒,再加上去挑了两桶水,的确是有些累。

但喝完这个味道奇怪的水之后,歇了不到一刻钟,就感觉整个人都彻底缓过来了。

因为流汗和日晒而产生的轻微头疼都缓解过去。

还真挺有用。

张紫苏性子直,一遇到这种好东西,像是上次的大蒜素,他就会主动询问,这盐糖水也不例外。

问了盐和糖、柠檬的比例,张紫苏就默默记下了,打算今后回去自己调来喝。

尤其是夏天,不过是这么简单的材料就能去暑,不比中暑了喝药好么。

沅宁看着张紫苏一碗两碗地往肚子里灌,甚至还专门找方衍年要了配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甚至都怀疑张紫苏和自己喝的是不是同一种水了。

沅宁有些不信邪,硬要再尝一口这水和刚刚他喝的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回他学聪明了,没有直接抱着碗喝,而是用筷子沾了一滴尝尝味儿。

如果说刚才喝的是稀释后的血液的味道,现在这就像是直接嘬了一口血!

“唔啊!”沅宁一张脸顿时皱起来,难吃得直吐舌头。

他二哥三哥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得特别大声!就连张紫苏都被他给逗笑了。

只有方衍年,一脸无奈地端了晾到一半的热水给他漱口。

沅宁:原来这水只有我一个人喝不下!

不行,他不相信!

于是,中午阿爹和大哥、阿娘大嫂和小光回来的时候,沅宁就把剩下的半盆端出来,一人给他们舀了一碗。

众人也没多想,接过去就喝,阿爹和大哥还说味道不错呢!

阿娘和大嫂虽然没说好喝,但是也没觉得难喝,因为里面放了糖,全都给喝完了。

只有小光喝得直皱眉,却因为这是他最喜欢的小叔叔端给他的,说什么都要喝光光!

“这是什么水?”大哥沅令川说着,又舀了一碗喝。

“放了盐和糖,还有半个橘子,可以补充体力防中暑的。”方衍年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解释了。

沅家人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水里的甜味儿和咸味都不算重,倒是要不了多少糖和盐,但是这个能解暑,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乡下人,中暑是很常见的事情,中暑之后不仅人难受好几天,耽误地里的活儿,还得吃药,都要花好些钱呢!

只需要用盐和糖,加点橘子,就能防止中暑,简直太值当了!

听到这种盐糖水的好处,众人都又喝了一碗,尤其是今日干了体力活儿的两父子,喝下去之后没多会儿,就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的,好像真的解了暑气那般畅快!

读书就是好啊!

一口都喝不下去的沅宁:快乐都是他们的T^T

一家人热热闹闹把剩下的都喝完了,随后姜氏和田氏携手去做饭,而院子里剩下的人都趁着这段时间继续砌房子去。

“你们手脚倒麻利,一上午就砌了这样多。”原本只有两个人手,众人还以为砌不了多少的墙呢,结果因为有张紫苏的加入,那些杂七杂八需要体力又浪费时间的活,都让张紫苏承包了。

张紫苏还跑了一趟水碓那头,提了陶片过去,又将磨好的陶粉拎了回来。

沅宁光是跟着张紫苏跑,活儿都没做呢,只是加油打气,就累得腿软了。

他真是羡慕张紫苏的好身体。

“紫苏哥哥帮了好多忙呢,特别特别厉害!”沅宁发自真心地夸奖,把张紫苏做了些什么挨着数了一遍,数得张紫苏两只耳朵都红透了。

“紫苏叔叔好厉害!”身为沅宁的第一捧哏,小光也十分给面子地跟着捧场。

被一家老小这么捧着夸,家里只有一个爹,这爹还常年在外赚钱的张紫苏浑身都不习惯,但他却不讨厌这种感觉。

“下午天气热,就别这么卖力了,跟宝儿一起休息会儿。”姜氏远远就听到他们的谈话,过来给张紫苏递了干净的帕子,“这帕子洗干净没别人用过的,你就拿这个擦汗。”

“没事,我用大家用的就行。”张紫苏其实没那么讲究,他是过来搭手帮忙的,又不是来做客的。

“要的要的,身上腻着汗多不好受呀,等会儿吹了风小心着凉,吃完饭去宝儿的屋子里擦擦汗,可别受寒了。”

张紫苏低头看着手里头的粗布帕子,布料并不怎么好,应该是从穿旧的衣服上拆下来的。

乡下人节俭,一身以上大的穿完改给小的穿,穿到破了洞、补都不好补了,便拆开来做其他,最常用的便是拆成帕子或者抹布使,再用久一些,坏得厉害了,也有办法再利用。

将破布剪碎成布头或者布条,借织机做成裂织布,虽然模样不好看,布料也没有了细布的柔软,但可以拿来当坐垫,或者搭在柜子上防尘防晒,用处可多了。

张紫苏从小就没了小爹,是阿爹一手带大的。阿爹没娶续弦,虽然对他的爱远比其他的父母更多,可这样细腻的关心,张紫苏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真温暖啊,真好。

他攥着帕子,难得表现出几分乖顺,不再是那副硬邦邦的模样。

姜氏还挺喜欢这个小哥儿的,让他不要客气,就当在自己家,又问了张紫苏的口味偏好,有没有不吃的东西,这才重新回到厨房。

午饭吃得丰盛,泡了一晚上的卤肥肠格外入味,再加上炖煮的时候就舍得烧柴火,原本难以咀嚼的肥肠被炖得软烂,却又没有完全失去嚼劲,是一种独特新鲜的口感。

张紫苏家里从来不缺肉吃,下水偶尔也吃,但他爹那手艺……不提也罢。

他的手艺……无师自通能有什么手艺,能把东西做熟就已经很不错了!就连肉要先用葱姜腌制去腥,都是实在有邻居看不过去了,才教他的。

小时候张紫苏的手艺,一度让他厌食到只吃菜和饭,不吃肉的地步,他还因此瘦了好大一圈。后面学会怎么烧肉了,才终于恢复正常的饮食,但也就只是勉强能够下咽,是远远不能和沅家娘子比的。

午饭实在好吃,张紫苏不由得吃多了些,分明身体很强壮的,但还是积食了有些胃疼。

沅宁心细,其他人都没发现,就他注意到了张紫苏额角的细汗。

吃完饭之后,张紫苏就去他的房间将身子擦了一遍,衣服在就在院子里吃饭的时候晒干了。

现在坐在屋檐下午休乘凉,张紫苏却发了汗。

“紫苏哥哥,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张紫苏也有些意外,这一家最不会干活儿的小哥儿,竟然是第一个发现他身体不适的。

但张紫苏也独立惯了,他摇摇头:“没事,休息会儿就好了。”

沅宁看他唇色都有些发白,张紫苏身体挺好的,唇色红润,现在都一副生病的样子,赶紧去把他哥给叫了过来。

沅令舒和抱着手臂拒绝看病的张紫苏大眼瞪……张紫苏不看他,一副死倔的模样。

“紫苏哥哥,你就让我给给你看一下吧——”沅宁推着张紫苏的胳膊,摇来摇去,软着嗓子跟撒娇似的。

张紫苏手臂一抱眼睛一闭,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都说我没事,休息会儿就好了。”

“不可以不可以——”沅宁把声音拖得老长,闹了好一会儿,张紫苏都被闹得烦了,才不情不愿把手伸出来。

沅令舒耸耸肩,给人把了脉。

“哥,紫苏哥哥怎么啦?”沅宁凑过去问他哥。

沅令舒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不告诉你。”

沅宁:???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就要知道!”小哥儿吵着闹着跟着他哥抓药去了。

靠在椅子上的张紫苏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性格原因,他不太习惯……在其他人面前展露出软弱的一面,因为贪嘴所以积食这种事情,还是在别人家里吃饭吃积食的……光想想都丢人,真是丢人死了!!!

沅宁跟着他哥跑来跑去,然后笑嘻嘻地帮忙煎药。

他最近身体真是好了许多,以前该睡午觉的时候,都精神抖擞的,还能磨得他哥烦他。

沅令舒直接把他提溜给了方衍年。

沅宁对他哥做了个鬼脸。

他一静下来,整个院子都安静了,毕竟干了一上午的活儿,大家都累,需要睡一小会儿午觉,下午才有精力继续砌墙。

当然,沅宁虽然叽叽喳喳的,可声音不大,再加上家里人午睡都睡得沉,都没被他吵醒。

沅宁安静下来之后就将自己的椅子挪到方衍年的椅子旁边,以往他都是进屋子里睡的,今天不是张紫苏再嘛,又不能把人丢院子里,也不好请人去他床上睡,所以他就很贴心地搬了椅子到门口睡午觉啦~

不过,沅宁发现,方衍年今天中午午休的姿势好像和往常不一样,竟然是抱着手臂睡的。

有点眼熟,不是跟刚刚张紫苏耍赖的模样一样吗?

他从椅子上爬起来,半个身子探过去,手指在方衍年闭上的眼皮前面晃了晃,屋檐下的阴凉处,手指挡在眼前依旧能投下一片阴影。

没醒着呀?他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沅宁看了会儿,没看出个所以然,然后用食指在方衍年的鼻尖上轻轻戳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捉住了手。

方衍年慢悠悠地掀开眼皮,目光清明,一看就是醒着的。

“你装睡——”沅宁压低了声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像做贼似的和人说悄悄话,明明语气挺理直气壮的。

安安静静看着他的人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没有像以往那样一见他就笑,而是眉尾很轻的、幅度很小地挑了一下,让人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沅宁没见过这样的表情,也没从里面读出来任何情绪,忽的感觉心头有那么一点点……轻微的不安。

这样的情绪还未放大,捉着他的手就松开了,随后伸向他,轻轻捧过来他的脸,拇指落在他的耳畔,温热粗砺。

方衍年从藤椅上撑起身,很快地在沅宁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又躺回去,闭上眼睛装睡。

热度慢慢爬上脸颊,沅宁呆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心跳得有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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