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像个哥儿

团宠小夫郎 清水叶子 5522 2025-12-24 09:23:58

“大嫂。”沅令舒将驴车停进自家院子外。

最近家里拆了重建, 院子里堆满了材料和砖瓦,除了一条通往砖瓦房的小路,家里所有的房屋院子都拆了个干净, 加上方衍年入赘过来之后, 村里重新划了地基, 拢共半亩多地的面积, 都快赶上在城里的一进院了。

沅宁觉得城里的院子住着有些挤, 又多买了些地皮,凑了个小一亩地,打算修个大院子,后院要搭个高围墙,方便今后在乡下收完了菜, 自家就有地方加工。

毕竟乡下的地皮便宜,买下这么多地皮也没花多少银子, 村里所有人都支持,还恨不得多给他们家划一些,到时候沅家收的菜多了,他们卖菜和鸡鸭肉蛋都更方便!

“令舒怎么今日回来了。”大嫂田萱从屋子后面出来, 叮嘱着沅令舒注意脚下, 她面色看上去有些疲惫。

沅令舒也有一段时间没见着大嫂了,先前搬新家大家都忙, 没注意,现在一看, 瞅着是有些不大对劲。

“昨日宝儿才回去,早知道就叫他多住一天,你们也好一同走。”田萱走到前面来,将驴子给牵到旁边专门立的桩子上拴着。

“正巧这几日要到村里来收些草药。”

百溪村几面环山, 附近大大小小的山脉不计其数,山多,树木草药也多,尤其是深山,许多特产和珍惜的草药都有,草药资源很是丰富。

沅令舒到县里去当学徒,自然不能丢着村里的乡亲不管,便是又多寻了个收草药的活计,通过当时一同筛选考试的学徒搭线,请了个有资历的大夫来村里坐诊,顺带还能带一两个药童过来采药。

本身百溪村给的开草药堂的条件就不错,又有这项额外的收入,沅令舒很快就帮村里请到了好大夫,这下村里甚至邻村的人看病都不用愁了,这位大夫的诊疗可不比城里的差。

沅令舒进医馆之后,也搭上了医馆和百溪村收购草药的线,加上他自家就有驴车,医馆索性将百溪村收草药的活儿交给了沅令舒。

一来可以把控质量,二来能借人家家里的驴子拉药么,缓解了仁济堂车马紧张的问题。

沅令舒倒是不介意,出门来收药相当于是一天免费的休沐假期,还能回村里看看,仁济堂还有补助,怎么都划算。

“好,那在家吃了饭再回去,我去给你打碗热汤来,早食可吃了?”

“那就麻烦大嫂了,吃了早食来的。”沅令舒把东西在门外卸下,跟着田萱往院子里走,“家里最近很忙么?如果太累的话,要不要让宝儿从小卖部调两个人手过来帮忙。”

“不用不用。”田萱连连摆手,“就是最近春困,容易累,令川也没让我辛苦,都是他自己去新开的田垄那头跑,还要回来监工,忙得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

田萱说着这话的时候,嘴角都是带着笑的,自家丈夫会疼人,看她倦怠连所有的活计都给包揽了,她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正巧我回来了,我帮您把个脉瞧瞧吧,或许喝点汤药就能调理回来。”沅令舒提议道。

“也行。”田萱将热茶倒出来,递给沅令舒,拉了椅子坐下。

沅令舒把了脉,眉头一蹙,又再确认了一下,这倒是把田萱给吓着了,连忙问,是身体出问题了吗?

沅令舒抿了抿唇,摇头:“不算出问题,大嫂的脉象诊着像是有孕,已经三月有余了。”

都在一个家里生活,好几个月都没有发现,沅令舒不禁有些自责,自己是不是太不关心家人了。

田萱得知这件事,自己先惊讶起来,随后就是巨大的惊喜——

当年家里条件不算很好,生下小光之后身子没补起来,后面肚子便一直没个动静。

也就去年,家里跟着宝儿生活开好了,田萱的身体也跟着养了起来,原本都已经放下这件事了,这一下给她来个大惊喜,她能不高兴么。

“这、这要给你大哥说说,叫狗娃子回家报个信!”田萱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不用找狗娃子跑一趟,我今明天就会回去,到时候带信回去也是一样。”沅令舒又仔细给田萱把了一遍脉,发现这胎落得很稳。

田萱本身的底子不算很差,加上日子过得好了,身体也养了起来,胎又坐得稳,有孕了几个月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沅令舒这才没发现。

不仅他没发现,连田萱本人都没察觉,要不是身子开始大了人感觉有些疲惫,恐怕都要显怀了才能察觉。

“正好我要去草药堂,大嫂你在家里休息,我去给你开几副药来。到时候同草药堂大夫说一声,每旬请大夫过来给你看看身子。”

田萱哎呀了一声:“哪要那样麻烦,先前怀小光的时候,也就快生产了才请过大夫。”

经由田萱这么一提,沅令舒才后知后觉,以前家里的条件,确实差了些。

“之前是之前,现在家里不缺钱,大哥大嫂又在村里,也找不到人照看,多让这大夫来看看也是应该的。”沅令舒好声好气解释道,“再加上大嫂你年纪也上来了,这些年多有操劳,合该多注重些。”

田萱今年还不到三十岁,但这些年为了家里操劳,尤其是她嫁过来的时候,除了沅令舟稍微大些了能干活儿,沅令舒那时候才十来岁,沅宁更小,七八岁的年纪,身子比村里三四岁小孩儿还弱,她一嫁过来就要照顾孩子。

这些年更是跟着家里操劳,二十几岁的年纪,看着像是上了中年,也就去岁开始家里生活开得好了,人才慢慢养得年轻了些,和同龄人之间的差距变小。

“那、那就都听你安排吧。”

时隔七年,总算又有了自己的孩子,田萱也跟着谨慎起来。

沅令舒又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先去了草药堂,给田萱开了安胎的药,额外交了钱叮嘱了大夫定期上门查看把脉,检查了草药的质量,让药童把草药送到家里的驴车上。

他先去了里正家,告知了一声田萱有孕的事情,让里正帮忙安排人照看着,又到村东头去告知大哥……

和大哥一起回家之后,还没来得及休息,看到隔壁的陈婶回来了,连忙又嘱托了一遍。

陈婶听到田萱怀孕的事情,脸上喜气洋洋的,说要去捉只鸡给田萱炖了,今天中午就喝老母鸡汤。

“家里的伙食还是照之前的标准那般开便是,不用额外准备补品,大嫂年纪长了,肚里的胎儿若是养的太大,不易生产。”

村里大多数妇人夫郎平日里几天都见不着点油水,身体底子差,这才怀孕的时候要多进补,但他们家天天都吃肉,再补就太过了。

“好、好,都听你的。”陈婶负责沅家人的伙食,可沅家人都搬到城里去了,每日做的饭菜就照顾沅令川两口子以及狗娃他们,沅家给的钱多,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沅令川虽然不懂这方面,因为有了孩子还激动着呢,一听沅令舒交代的,立刻严肃地赞同,连忙又问了一些需要了解的细节,生怕自家媳妇吃了苦。

田萱一下子被当成稀有动物一般保护起来,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群人可真是,太大惊小怪了。

沅令舒其实还想把田萱接到城里去养胎的,被田萱拒绝了。

先不说家里的房子还要守着修,这村里不论是四处活动,还是吃喝,都比城里方便快活,而且她有陈婶照顾,有狗娃子跑腿,每天张屠户收肉菜回来也有新鲜的肉蔬吃,沅令川又不让她干活儿,她都快闲出毛病来了。

“正好怀了孩子,令舒你叫人多给我送点布匹和针线来,我顺带把孩子的衣服褥子做了,也算有个事儿做。”

田萱如今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是个有主见的,她态度很坚决,大家也只能由她去了。

这般一耽搁,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陈家婶子准备了午饭,沅令舒想着,便说张紫苏还在村里,过去叫他一起来吃。

“那快去快回,人多也吃着热闹。”田萱眼角的笑意就没淡下来过。

沅令舒到张家的院子前时,张紫苏还在地里翻土。

张屠户可喜欢到处收猪收菜的,连地里的菜都不管,杂草丛生的,张紫苏收拾了大半天都没拾捣出来。

“你怎么来了。”见到沅令舒,张紫苏放下锄头,春末夏初,天气炎热起来,即使穿着单衣,干这农活也热得发汗。

沅令舒递给张紫苏手帕,张紫苏抬手给人展示自己手上的泥:“你还是收着吧,我这手上都是土。”

说着,他抬起手臂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今天回村收药,看大嫂身体不太舒服,把了脉发现是有孕了。”沅令舒解释道。

他将手帕收起来,去水桶里舀了一瓢干净的水来,给张紫苏洗手。

张紫苏眨了眨眼睛,他和村里其他人家关系都算不上亲近,还没见过亲近的人生孩子呢,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沅令舒把水瓢拿到了面前,才想起来伸手。

他抬起手臂抖了抖袖子,身上粘着汗,袖子没抖上去,沅令舒只能把水瓢放下,给他把袖子卷起来,又倒水给他冲手。

“家里做了饭,想着你中午在家,大嫂叫你过去一起吃。”

“行,我去换身衣服。”今天上午又是拔草又是锄地的,张紫苏都没穿新做的衣服,还都是留在家里的旧衣裳,浸着一身的汗和沾染了土之后,整个人都有些狼狈。

等他回到房间里,才想起来,低头往身上一看,皱了皱眉。

想洗澡,身上都是汗味,但这个点都快开饭了,也不能让人等。

没做过多的纠结,张紫苏拿帕子简单把汗给擦干净,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出门看到沅令舒帮他把院子和门前的东西都归顺好了,看着还挺整洁。

张紫苏话不多,一路上他远远赘在沅令舒后面,颇一副避嫌的模样,实则是嫌弃自己身上汗味太重。

真是跟着沅宁给学坏了,以前他哪管那么多的,只要自己身上收拾干净就好了,还闻味道呢,从没这般讲究过。

远在县城的沅宁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不知道谁又在背后念叨他。

沅令舒回头了两次,若不是在村里,他还真以为张紫苏是不是走丢了,为什么今日同他这般疏离。

看着那张半别开看向一边的脸,这才似乎想到什么,便也没再向后观望了。

两人到沅家隔壁的赵家院子的时候,菜刚摆上桌。

田氏招呼二人坐下吃饭,虽然说是不要做得太丰盛,陈婶还是忍不住多做了两个好菜,实在是听到有好消息想要庆祝庆祝。

“正巧紫苏哥儿也在村里,否则今日做了这么多菜,怕是都吃不完。”陈婶笑着给张紫苏把碗筷摆到面前。

张紫苏:“……”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有点……饭量大,大得不像个哥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莫名地在意什么,但他又不是喜欢表现情绪的人,闷着声安安静静吃饭。

虽然张紫苏往日里也是这副不爱说话的模样,但今天似乎太沉默了些,桌上说话的人眼睛瞧了瞧,带上疑问地看向沅令舒,用目光询问发生了什么。

沅令舒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紫苏呀,听宝儿说,你爹想收邱大当徒弟?”田萱关心道。

这件事村里其他人还不知道,也就沅宁他们一家,邻居陈婶,还有张家父子晓得,现在自家吃饭,当然可以拿出来说一说。

“嗯。”张紫苏只吃了个半饱,放下筷子,回答道,“宝儿看过了,说人不错,挺踏实的。”

虽然邱大不如狗娃三顺他们俩能说会道,但心眼实在,品性也不错,很适合收做徒弟,别人对他一点好,他就能回报所有。

大家当然知道这事儿,毕竟宝儿回来就是专门为着这件事的,田萱开了个头,关心的却是另外的事。

“记得先前你家,你爹说收的徒弟要给你当上门的赘婿……”

张紫苏的视线往下垂了垂,浓密硬挺的睫毛挡住了那双清冷的眸子,抿了抿唇,才开口:“之前是这么打算的。”

话音未落,桌上的气氛就安静下来,然后才听到张紫苏后面半句话:“现在我跟着宝儿去城里做生意,阿爹少个人照顾,说是徒弟,其实也想收做义子。”

义子和徒弟不同,徒弟和自家孩子可以算“师兄弟”,义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算作“亲兄弟”,惯是没有亲兄弟之间成亲的道理。

虽然这个时代,也时兴亲上加亲,但那都是“表亲”,不论朝廷,还是宗族伦理,都有规定同姓之间禁止通婚的,若是同姓同宗,甚至还要服役,婚姻无效的。

“呀,那感情可好,今后门方有人镇着,你爹年纪上去了也不怕遭欺负呢。”陈婶感慨。

她虽然姓陈,却不是村里大姓的宗族,丈夫姓赵,两人在这边亲缘单薄,做事总是小心守着,可最是知道其中的重要性。

像是之前,连隔壁村的赖子都敢欺负到张家头上,可不就是欺负张屠户年纪大了,膝下又只有个哥儿么。

现在好了,若是收了徒弟,以后有徒弟撑腰,就算年纪大了也没人敢惹。

“嗯。”张紫苏应了一声,端起旁边的茶喝起来。

“那邱大我也瞧见过几回……”陈婶住在村里,自然是更熟悉些,便和田萱聊起来邱大的事情,两个人倒是摆谈开了。

沅令舒看张紫苏落了筷子,又看了看桌上的菜,还以为张紫苏是没胃口,将小哥儿喜欢的菜给换到了张紫苏面前。

他也不多说话,免得人下不来台,反而搞得张紫苏脸颊有些烧。

他食量很大这个事,好像所有人都知道的样子。

接着撂筷子吧,感觉沅令舒都要往他碗里夹菜了,可是继续吃吗?

……

陈家婶子做饭也很香,张紫苏干了半天活儿,不吃饱下午怕不是能饿晕过去。

实在没办法,张紫苏又拿起筷子,破罐子破摔接着吃起来。

饭后,张紫苏还要回家翻地,便没在这边多停留。

沅令舒见他要走,放下袖子过来要同他一起。

“青天白日的,你送什么。”张紫苏不想和沅令舒一路走。

“开春了水汽重,张伯伯的腰该疼了,正好我今日回来,顺带就去看看。”

这话张紫苏还真找不着理由拒绝,但他还是说:“阿爹要下午才回来。”赶人的意味实在有些明显了。

“左右闲着,早些帮你把地翻了,小卖部缺人手,宝儿也念着想你了。”

张紫苏:“……”

这个人怎么这般会堵话的,让人拒绝都拒绝不了。

最终,还是和来时一样,两人一前一后,张紫苏远远赘在后面,一副疏远的模样。

到张家之后,沅令舒把药箱放下,便去地里帮忙了,还真是来翻地的,虽然不常干地里的活儿,但手脚麻利,力气也不像寻常的大夫那般,跑两步都能喘。

张紫苏回到屋里,想要洗澡换一身衣服,但又觉得这样太奇怪了,纠结来纠结去,一咬牙还是就这般出门了。

他扛起锄头,闷声不吭地翻地、松土,遇到虫子就掐死了丢到旁边的火盆里烧了,动作比沅令舒都利落。

要不是沅令舒还知道停下来倒水喝,张紫苏能把整片地挖通了也不歇。

“令舒今日回村来啦。”

沅令舒正想开口,就听见张屠户的声音,张屠户赶着驴车回来,车里还装着一筐筐的菜蔬鸡鸭,脸上都带着笑。

“张伯。”沅令舒把手头的活放下,“来村里收药,正巧最近学了针灸和艾灸,等下给您看看腰,快到梅雨季了,灸一下不容易腰疼。”

“那感情可好,快进来坐。”张屠户招呼沅令舒,“紫苏也歇一歇吧,刨地刨得一身汗。”

下午的天气要更热些,张紫苏干活卖力,一不留神汗珠就从额边滚落下来了。

张紫苏收了锄头,打水洗了手,回屋换衣服去了。

他擦了一遍身子,换上干爽的衣服,又抬起手臂嗅了嗅,身上都是衣服上皂角的味道,这才出门。

张屠户趴在客厅的长椅上,腰上扎着针,脸上倒没有痛苦的神色,反而模样很享受。

张紫苏在一旁看了会儿,等沅令舒把针取下,招手让他过去,教他怎么给他爹艾灸。

张紫苏想,他之后不常在家里,还不如教邱大给他爹灸呢。

但学还是认真学了,艾灸过后,屋子里都是艾绒燃烧后的药味,沅令舒正给张屠户开药,门外远远传来一声:“张伯,我是邱大。”

邱大没有名字,只跟着他爹姓邱,又行老大,小时候叫邱大娃,长大些就叫邱大。跟沅宁收编的廖大差不多,廖大只知道自己姓廖,又是小乞儿里面的老大,小乞儿们叫他廖老大,到店里之后伙计们才叫他廖大的。

这年头小孩儿大多都没个正经名字,像是二丫三顺狗娃子,往村头一喊,能有一堆小孩儿答应。

“邱大来了,你进来吧,我们在屋里!”张屠户对着外面喊。

高大结实的青年走到门口,将光亮给遮住了,邱大站在门口一看,屋里张紫苏也在,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张紫苏还没成亲,一时间站在门外不敢往里进。

屋子里没有外面亮堂,等眼睛适应了光线,邱大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沅令舒写好方子交给了张屠户。

“若是下雨的时候依旧腰疼,可以去草药堂抓两副药来喝,不痛便不用喝。回去之后我到仁济堂开点药油,让狗娃带回来,每天晚上睡前上药搓到后腰发烫,梅雨季不会太难熬。”

沅令舒说话吐字清晰,同时也轻声细语的,带着几分文人气质,让人听着很是心静。

他说完,扶着张屠户起身,却没急着要走的意思。

沅令舒和沅宁是亲兄弟,长相也有几分相似,不过邱大并不熟悉沅家人,就昨天见过一面,今天看见沅令舒,总觉得有些眼熟,盯着沅令舒看了好几眼也没想起来为什么觉得熟悉。

“小邱啊,正好你过来,走,伯伯带你去看看地方。”张屠户穿好衣服站起身,走到门口把这大块头给薅走了。

“你要一起过去吗?”沅令舒问。

“不去。”张紫苏依旧那副冷淡的口气,“你早些回去,夜里路不好走。”

分明是关心的话,到他嘴里却变成了赶客。

望着人离开的背影,张紫苏抬手按了按呼吸不太通畅的胸口。

感觉……有些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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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家里马上又要添新人啦[加油]

三哥一身正宫气场(不是)

不出意外下章就说开啦[害羞]

沅令舒:宝儿说想你了。

张紫苏:惯是个爱粘人的。(嘴硬但宠溺)

沅宁:我有说过这话吗?[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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