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给人抱起来亲, 捏着腰往上提的时候浴巾就散了,病人光洁瘦削的腿在男人臂弯里发抖。
木生很快完全无法思考,眼前的人比他刚刚吞下去的药还要无法承受。
他没有躲,心里塌下去一块儿, 内里的碎渣撞的他生疼。
可他没有闪躲, 在这样的亲吻里就算承受天大的疼痛他都能一声不吭。
他仰起头,竭尽所能地回应谢林川。
察觉到他有回应意思以后, 男人像是真要将人拆吃入腹。
木生被他弄的仰起腰。
他没想到药力有这么烈, 脑子乱成浆糊, 关节都给烧红了,想人亲, 想人抱, 一阵风都能让他哆嗦。
木生喘不来气, 谢林川放开他, 青年弓起身,开始剧烈地咳嗽。
他不知不觉被谢林川打开到最大, 男人摆弄他像摆弄玩偶。
木生被剥光了,整个人都透着不正常的粉。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 可他还是忍不住别过头。
侧颈细腻, 台灯为他描上阴影。
谢林川在审视他。
这认知让木生觉得无措,想把自己藏起来,怕自己有什么地方惹他厌恶。
可谢林川眼前的人是完美的。
“抱……抱我……”
他断断续续地说, 举起手背挡在眼睛前面, 手臂上零碎几个掩藏伤口的医用药贴就这样在人前晃着,掩耳盗铃一般地小声劝:
“关灯吧……没什么好看的。”
他听到谢林川笑了一声。
男人没依着他关灯,却顺着他的要求凑过去,搂住他。
肌肤之渴顿时缓解, 木生立刻贴上来,双臂环在他颈后,贪恋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仿佛在逼迫自己记住。
明明是很危险的举动,他忽然声音很轻地说:“我爱你。”
木生闭上眼睛。
*
下一秒,他的两条手臂被一股极强的力量拉到最高,肩胛骨发出破碎的悲鸣。木生惊了一瞬,后背撞到床头,两只手腕被什么东西缠在一起,然后狠狠地砸进墙壁。
这过程极快,甚至来不及让他发出声音。
过了两秒,剧烈的疼痛才迟缓地从关节处蔓延,像是烈火烧灼。
木生没叫出声,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到男人舔了舔嘴唇,冷静地从自己身上离开。
谢林川顺手抻开旁边堆着的薄被,丢到他身上。
木生心下一沉,看到男人毫无感情的金色眼瞳。
“说爱我是吧。”
谢林川点了颗烟,抽了头一口,自嘲地笑了,自言自语:
“……行。”
木生:“……”
他在发抖,头垂得很低。
谢林川仰起脸来。
半空中,无数银丝从他脑中引出,与当时平玉山谷内木生消除救援队记忆事如出一辙,数量却更多,银丝也更亮,密密麻麻,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
而银丝的另一边,攥在房间另一侧赤裸的青年手里。
只要木生用力,这些记忆就会完全消失。
昨晚的那个问题,木生其实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做选择。
说不出具体是哪个环节让谢林川察觉到了异常,可能是见他今晚食不下咽,或者洗澡的时间太长。
谢林川不想去想木生今天一整日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许都在想着这回事——把他的记忆清空,让他再也记不起身旁有自己这号人——但这是事实。
谢林川满脑子都是刚刚晚饭,木生咬着他做的炒饭笑着说味道不错,然后平静地起身说自己要去洗个澡。
他一直在想这件事吗?
让自己忘了他。
谢林川直接将人钉进了墙壁里,泥土从墙上束缚住青年的双臂,然后毫不留情的回到墙上。
肯定是收了力的,木生手臂附近的混凝土软的像棉花,却牢牢地控制着他,他无法移动,更无法逃脱。
脉门处传来一阵剧痛,束缚收紧,贴着他的筋狠狠地一撞。
木生一身冷汗顿时下来了,他忍下去,没有出声。
手指没有办法在这样的酷刑下依然保持握紧,亿万银丝乖顺地回到了主人身旁。
木生一直垂着头。谢林川走到他面前,听到他说:“我要分手。”
谢林川一顿:“什么?”
“……我要分手。”木生又重复一遍,他的声音被那药烤的发飘,柔软又冷静地:“我们分手,让我清除你的记忆,你忘了我,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谢林川眯着眼打量他,良久,笑出声来。
“会抽烟吗?”他问。
声音平静得一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木生疑惑地抬眼看他。
他浑身赤裸地跪坐在床上,双臂高抬到头顶,手腕处融入墙壁。
他的计谋没能得逞,药力却没有丝毫减弱。过分的热成就了过分的痛苦,没水解渴,这几乎要杀了他。
他需要花很多心神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和谢林川对话,但他坚持不了多久。
他很难受,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谢林川皱眉:“说话。”
男人声线极具穿透力,木生从短暂的迷惘里回神,摇了摇头。
“……可能会呛。”
谢林川捏起他的下巴。
木生的眼睛此刻无法聚焦,墨发粘着额头,非他本意的泪水沾湿了睫毛,嘴唇微张,像极了一颗成熟的、沾满了露水而摇摇欲坠的苹果。
谢林川将烟嘴塞到他嘴边,木生垂下眼,不用谢林川教,很乖地吸了一口。
单薄的胸口有了短暂的起伏。
然后他偏头,开始剧烈地咳嗽。
试了几次,木生都没法把烟雾吸进去,叫他不要过肺地吞到胃里也不会。
谢林川又皱眉。木生看不清他神色,只是能感觉到他不高兴,这又让他有点慌。
那烟是特制的,燃烧速度极慢,谢林川平时用它来压制自己的法力,只不过自木生坠楼后便再也没抽。
烟有解毒的作用,谢林川不可能真的跟他做,也不可能答应他分手。
把现在的木生丢出家门或者留在这里,都无异于直接杀了他。
谢林川不敢想,如果他计划成功,自己真的失忆,木生要怎么熬过来。
他忽然想到,引银丝出体时,木生窝在他怀里,声音很轻地说:我爱你。
那难道是他的遗言吗?
谢林川皱眉看了他一会儿,低头抽了口烟。
然后捏住他后颈,咬上嘴唇。
其实是在渡气——谢林川要感谢自己这几天让木生学会了怎么接吻。
这次勉强都咽了,没给人休息的机会,谢林川又抽了一口,用同样的人办法喂给他。
他断断续续地喂完了一整支烟,烟头烧到手指,被他掐灭。
一口气吞了大半支烟,木生吃一半的时候就没了力气。
他身体不好,药效没那么快褪,谢林川摸了一把耳后,还是烫。眼睛下的痣也依然是红的。
这个时候神智不清,眉头微锁,谢林川知道他耐痛力多强,如果不是太难受,木生甚至连这皱眉都会掩藏住不叫他看到。
谢林川沉默了一会儿,就着把人半只身子锁在墙里的姿势,俯下身去。
“别……!”
过去一个多小时里木生的第一句话,病人不得不回神,眼看着自己重新被打开,他想夹腿,可谢林川的力气太大了。
“不用……这样,”木生没法躲:“……求、求你……”
他很快就没办法说话了。
的确是身子差,只弄了一会儿,谢林川解开他的桎梏去动床头那杯水,木生就已经晕了过去。
谢林川眼疾手快地推了枕头将人接在怀里,含着嘴里的东西没吐,去吞两口水咽掉,回来抱人,小心翼翼地将人搂在怀里。
眼神落到刚刚抓人时木生胳膊上蹭红的皮肤,他用了寸劲儿,不会给他留痕迹。
可他依然觉得心疼。
谢林川也觉得自己有点疯了。
就这点出息,还敢拿吃药哄他。谢林川是要真禽兽,今晚就这么把人弄死在这儿也说不定。
谢林川叹了口气,他脑子很乱,心里有人小人想把木生撕碎,想把他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可他只是将他汗湿发丝捋到耳后。
他把人抱进被窝里安放好,出门落锁。
*
郑平今晚值班,下午跟同事约好测试结果出来以后把木生今天的检测报告也发给他一份,此时刚好没病人,他泡了杯咖啡,坐到电脑面前。
点开文件,医生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又反复翻了翻诊疗记录的文字版。
刚想要给谢林川发消息,对面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刚要给你打电话,”郑平道:“病人在你身边吗?”
“……”谢林川的声音有些低:“他现在不在。”
“结果出来了,不过有点奇怪。”
“怎么了?”
“先解释一下,色云是用来检测情绪的,将人脑的神经性反应根据喜怒哀乐的不同频段分类,再按照色云的颜色与大小判断这个人普遍存在的情绪问题。正常人肯定是比较平均的,喜怒哀乐都有,每个色块颜色都不大;抑郁症患者则是怒哀偏多,焦虑的灰色云团也会相对大一些;双向情感障碍则是每个情感色块都很大……”
郑平道:“简而言之:哪种色块占比多,就说明在这个人的生活中,这样的情绪是最剧烈也最经常发生的,这么说你大概可以理解么?”
“嗯。”谢林川应了声:“所以怎么了?”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郑平话音顿了顿,翻开另一张图谱,才接着说:“占据木生情绪色云最多的,是幸福。”
谢林川愣了愣,下意识抬起眼看二楼被自己锁了门的那件屋子:“什么?”
“我知道这有些匪夷所思,但幸福的占比在他的情绪中占据了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比重,说实在的,我没见过有谁的色云是这样的。”郑平无奈:“实际上,就算新生儿也很难达到这么高的占比。”
谢林川嗓音发涩:“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意味着什么,这就是字面意思,”郑平道:“我之前对他抑郁方面的推测完全错误,我要向你道歉。”
“他可能是个乐观的人,或者说,和你在一起的生活对他来说非常美满,”郑平道:“他对他现在的生活,感到非常幸福。”
谢林川听到自己说:“他身体那么不好。”
“久病的确易成心病,”郑平想了想,解释道:“但也有人不觉得病痛十分痛苦。”
“他心理状态这么好,病痛也是小事。林川,他没得什么要命的病,好好养,可以长命百岁。”
“好,”过了会儿,谢林川说:“我知道了。”
临挂电话谢林川问了催q药的事儿,郑平虽然疑惑,但还是帮他查了下。医院中心没发现有任何的开药记录。
谢林川思索片刻,想到木生袖口上那些毛。
于是又问了人民医院附属宠物医院今天的开药流程。
临川市的权限很高,用调查证去问,对方果然很快回了信,说的确有个男人过来开了一支宠物用的药,说是要给家里的马配种。
剂量很高,手续是几天前就申请好的,几乎是能连续给四匹种马用的剂量。
谢林川把电话挂断,忍不住骂了一句。
把给畜牲用的药下给自己。
他也真是……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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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林川:(被分第二次手了)
木生:(晕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