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补偿 后日谈③
相互依偎了一会儿,带土开始给凉纪清洁身体,随后是他自己。洗完澡,换上睡衣,带土把被褥又换成新的,两个人面对面拥抱着躺在了床上。
正要合上眼,凉纪想起来一件事:“你这个基地黑绝也在用吧?他会回来吗?”如果他回来看见如今的凉纪和带土,那还要想办法解决掉他。
带土轻描淡写地说:“你不在的这几个月他回来过一次,想跑没跑掉,被我销毁了。”
他又说:“不过这个基地水电都没有,不是很方便,我们之后换个位置住吧。你想住在哪?”
凉纪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气候不要太干燥,我的身体是神树做的,我总觉得也许天气会对它有影响。”
“好。”
第二天,带土用原先晓组织的人脉,伪造了一个新身份,准备在火之国南部一个繁华的城市买套房子。无限月读中,汤之国是个好去处,但现实世界里。作为火之国与雷之国的交界地带,它的安宁取决于世界局势。而如今,世上虽然未起战火,但仍然暗潮汹涌,汤之国这个坐落在火山之上的国家,也不知何时会迎来又一次爆发。
带土办这些手续之时,凉纪便静静地跟在他的身旁。
手续还有几天才办下来,在那之前,他们便仍住在山岳墓场基地。
又是一次补充查克拉的时间。
凉纪倚靠在带土怀里埋怨他:“都怪你,现在只是普通地补充查克拉,我都觉得好像在做其他事一样。”
“其他什么事呢?”带土目露笑意。
“你自己知道,不要明知故问。”凉纪拉开他的衣领,咬了他一口。
带土说:“我本来还担心你牙齿长期不用会退化。但以你的使用频率,看来是不会退化了。”
凉纪听出来他在调侃她,但她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机灵的反驳言论,便只能又去用他脖颈间的皮肉磨牙。既然带土这么说她,那凉纪就按他说的多用牙齿,让带土免除关于她牙齿退化的忧虑。
查克拉补充完毕后,带土问:“你现在和我一样,不能吃东西,但应该还可以进食液体,你想不想测试一下,尝尝味道?”
因为带土的缘故,现在一听到测试这个词,凉纪就忍不住想歪。
不过不能说出来,不然带土肯定又会故意逗弄她。
她指出带土话里的一个错误:“只有我是不能吃,你是不用吃吧。”
她没有消化系统和排泄系统,若是进食固体,事后还得想办法把咀嚼后的残渣从肚子里掏出来。但带土只有半边身体是白绝,还有半边身体是人,就算吃东西也没事。
带土以天经地义的口吻说道:“你不能吃,我当然也不能吃。”
凉纪不再说什么,她知道带土是什么意思。她说道:“那我们就测试一下吧。”
见凉纪同意,带土揽着凉纪起身,和她一起传送到某家商店。
尽管买东西只要一个人就够了,但带土现在无法忍受凉纪处于他的视线之外。
若是可以,他希望晚上两人都在神威空间睡觉。如此一来,外界的一切都不会惊扰到他们。但考虑到神威空间的环境对心理不太友好,他便还是提出去置办一套房子,晚上也和她一起睡在山岳墓场而非神威空间。
从商店里买了一袋子饮品,带土正准备和凉纪一起回去,就见她停在了一个货架旁。
带土定睛一看,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酒。
“你想喝酒?”带土问。他知道凉纪过去为了避免危害身体健康,从来不饮酒。
“因为以前从来没喝过,所以想尝试一下。”凉纪话刚出口,又摇摇头,“但酒精对我这具身体的损害可能会比较大,还是算了吧。”
带土沉默地看着她。他希望凉纪能尽情体验她想要的事物。但他又无法接受凉纪的身体有一丝一毫损伤的可能。
走到凉纪身边,带土从货架上取下一罐低度数气泡酒,说道:“只喝一小口不会有事,你的身体有一定的自我修复功能。”他思忖着,只是一小口酒液而已,对普通树木都造不成多大影响,想必对神树的影响也不会有多大。
回到基地,带土把买回来的饮品放在桌上,凉纪先是从中取出一瓶麦茶,喝了一小口,确认身体并无不适后,又打开牛奶瓶盖,啜饮了一口牛奶。顿时,她感到一阵反胃恶心,连忙用木遁制作了一个木碗,把咽下去的牛奶又重新吐出来。
在她身旁,带土面色陡然一变,但凉纪低着头,没看见他脸上复杂的表情。等到她重新抬起头,带土的表情全都掩去,只是关切地问道:“凉纪酱,很难受吗?”
“其实也还好。”凉纪说。
用手背擦了擦唇边的乳白液体,凉纪若有所思地说:“麦茶的成分主要是茶多酚、茶氨酸和其他小分子化合物,我能够吸收。所以可以直接喝下去,但牛奶中含有大分子蛋白质,我吸收不了,喝下去便会感到不适。这样推断,像果汁、蔬菜汁之类的饮品。如果过滤得足够干净,我应该也能喝。”
她拿出一瓶弹珠汽水,尝试着喝了一小口。汽水主要成分是果葡糖浆,由葡萄糖和果糖等单糖构成,她能够充分吸收,喝起来和过去喝汽水时的感受并无差别。
把汽水瓶放下,凉纪最后看向那罐气泡酒。看了眼配料表,确认自己能够服用后,凉纪拉开拉环,喝了一小口。细细品尝一番,凉纪略带失落地说:“和喝汽水的感觉差不多,又比汽水苦一些,我还以为会有很特殊的味道。”
带土轻轻揉了揉凉纪的脑袋:“气泡酒的味道本来就是这样的,如果你确定酒精对你没有影响的话,我们再去买一瓶其他的酒回来。”
凉纪道:“这罐酒的酒精含量太低了,我得多喝一点才能确认。”
把开口抵在唇边,凉纪仰起头,小口小口吞咽着气泡酒。她喝得不快,但一直没有中断。没多久,整罐酒就都被她喝完了。
她把空罐子放在桌上,“看来低浓度酒精对我没什么影响。”
转过身面向带土,凉纪跳起来挂在他的脖子上,带土连忙环住她的腰,不让她落下去。
贴在带土耳边,凉纪软绵绵地说:“带土,我想让你亲一下我。”从她微张的唇隙间,带着淡淡酒味的香甜气息喷在了带土的侧脸。
她的声音和行为与刚刚相比,有微妙的不同,她这是……喝醉了?气泡酒的度数很低,但说不定神树身体对酒精的吸收率较高,导致她并没喝多少便醉了过去。
带土观察一番凉纪的脸色,但除了表情比平时外放一些之外,他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抱着凉纪坐在椅子上,带土亲了亲她的脸,凉纪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和他脸贴着脸蹭来蹭去。
果然是喝醉了?带土暗自思忖,但以前她没喝醉的时候,也做过这样的行为。
也许,她只是忽然想撒娇了?
把凉纪散落的长发撩到耳后,带土摸了摸她的脸,问道:“凉纪酱,你喝醉了吗?”
凉纪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我没有喝醉。”
她目光落回到带土脸上,金色的眸子专注地盯着他。
带土等待片刻,见她不说话也不动作,只得发出疑问:“凉纪酱,你想要做什么?”
凉纪把坐姿从侧坐改成跨坐,双手扶着带土的肩膀,非常严肃地说:“带土,你应该要笑。”
她应该就是喝醉了吧,带土心想。他棒读道:“哈、哈、哈,是这样吗?”
“才不是。”凉纪不满地说,“你看我给你示范。”
她在带土的脸上亲了一下。“就像这样。”
在此时此刻,带土总算能百分百地确认,凉纪就是喝醉了。
“凉纪酱,”带土说,“这是亲吻,不是笑,如果你想我亲你的话,我就再亲一亲你。”
他把凉纪按在怀里,在她颊边轻轻吻了一下,“还需要吗?”
“原来我没有笑?”凉纪有些困惑,“但我亲了你之后,感觉很开心,我还以为我会露出笑容。”
带土明白了,原来凉纪是这个意思。她让带土亲她一下,就是希望带土能展露喜悦的笑。见带土没有笑,她又自己给带土示范。虽然喝醉了,但她还是有她的一套逻辑在身啊。
他轻轻摩挲凉纪的侧脸,“我亲你的时候确实会很开心,但人在喜悦的时候本来就不一定会笑,这是正常的。”
“可我看着你,总觉得你好像很悲伤。明明我没有用神乐心眼,但我就是知道。”凉纪环住带土的脖子,在他耳畔轻轻地说,“我希望你能发自真心地露出笑容,感到幸福,一直幸福下去,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带土静静地注视着她。他温声说:“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你存在,我就感到很幸福了。”
“那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很难过?”凉纪问,“是我看错了吗?”
带土说:“当人太过幸福的时候,反而产生一种幸福的忧伤。”
“我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凉纪朝他抱怨。
“那我就用比较好懂的话来解释。”带土把怀抱收紧了些,让凉纪完全嵌在他的怀里,“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只要你能每天开开心心的,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但带土开心我就开心。”凉纪说,“所以就算你推给我,这件事又回到你身上了。”
带土微微笑了笑:“如果凉纪酱这么希望我开心的话,那我希望……”
他在凉纪耳边低低地说出了一段话。
“可以吗?”
凉纪皱起脸,犹豫了好半天,才最终决定道:“可以。”
带土心想,等到凉纪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趁火打劫提出的要求,也不知道会被她咬多少下。但他得在凉纪面前表现出心无挂碍的模样,让凉纪放下心来。
而且……
福利不要白不要。
“我觉得我好吃亏。”凉纪喃喃道。
“那你希望我补偿你什么?”带土问。
凉纪沉思半晌,忽地眼睛一亮。
她露出狡黠的笑意,向带土提出要求:“我要你戴上兔子耳朵穿上女仆装跳兔子舞给我看!”
“……”带土还真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他无奈地揉了揉凉纪的脸颊:“你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自己想的。”凉纪期盼地看着他,“你答应吗?”
“既然是你的要求,我也只能同意了。”带土道,“毕竟你太吃亏了,我得给你一些补偿。”
听见带土这么说,凉纪惬意地弯着眼睛,放松地把脑袋倚在了带土的肩上。“说好了哦。”
“我不是会反悔的人,我想凉纪酱也不是。”
“我当然不是。”凉纪信誓旦旦地说。
看着她因为醉酒而毫无顾忌的天真笑容,带土也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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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带土在凉纪面前摘下面具,凉纪待他又恢复了正常的距离感。她虽然仍旧会和带土拥抱,亲吻,做更深入的事。但再不像鱼儿渴水一般黏在他身上,失去了过去那不顾一切的渴求。
但今天,带土又重新体会到了凉纪的粘人,甚至还更上一层楼。在带土还是阿飞的时期,凉纪因为有顾虑还比较拘谨,而现在喝醉的凉纪则毫无顾忌,抱着带土的脖子和他蹭来蹭去亲来亲去,朝他露出甜甜的笑。她走路都不愿意自己走,一定要带土抱着她,而带土根本无法拒绝她的请求,更别说她这副满心满眼都是带土的模样下提出的请求。
听从凉纪的指示和她胡闹了半天后,她有些困倦,便头一歪,蜷缩在带土怀里睡着了。
凝神注视着凉纪温软的侧脸和她有些偏橘的红发,带土抬起手,轻轻贴在凉纪颊边。似是感觉到有人在碰自己,凉纪稍稍挪了挪脑袋,又继续倚着带土的肩窝陷入沉沉的睡眠。害怕惊醒凉纪,带土收回手,松松地环着她的腰,只是长久地凝望着她。
她并没有睡很久,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又睁开了眼。用刚睡醒时带着鼻音的声音唤了声「带土」,凉纪坐直了身子。
然后,睡前发生的事,全都回到了她的脑海。
她缓缓抬眸,看向带土,凉凉地说:“你趁人之危。”
“有吗?”带土眨了眨眼,“我只是正常地向你提出请求而已,是你自己答应了。”
凉纪有些恼怒:“但当时我喝醉了脑袋不清醒。”
带土露出笑意:“凉纪酱,你是说,在你清醒的时候,你就绝对不会同意我的那个要求吗?”
凉纪一时无话可说。如果带土现在向她提出那个要求,她大概……也许……还是有很大的可能性会答应他。毕竟他是带土,她实在无法拒绝他。
但他提的那个要求也实在太……
气恼之下,凉纪狠狠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松开嘴后,凉纪指责他:“你天天尽想着这方面的事。”
带土也不反驳,只是笑道:“性生活和谐也是夫妻感情融洽的关键嘛。”
凉纪的脸微微红了红。她不再纠结这件事,转而提起带土的补偿:“你答应我的兔子舞,可要好好跳。”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从来都是尽全力完成。”带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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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实在很难找到符合尺寸的女仆装,带土只能买回码数最大的一件,勉强把自己给套进去。肩背处的布料绷得紧紧的,腰间反倒有些空。
把兔耳发卡戴在头上,带土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黑白女仆装。正面是半片白色荷叶边的围裙,与后背的半片围裙以黑色布料相连。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新造型而流露任何波动。反正房间里没有镜子,他又看不见自己的全貌,就算有什么怪异感都能强行忽略。
他看不见,凉纪却能看得一清二楚。他头顶竖着两只毛茸茸的兔子耳朵,白色的领口把脖颈下的一切都封得严严实实的,刚刚好露出上方喉结的弧度。黑色蕾丝边泡泡短袖下,手臂肌肉线条分明,与甜美的造型形成了极为反差的对比。他胸前堆叠的白色褶皱被胸肌撑开,让衣服显得极为饱满。
带土仍是和平常一样的姿态,身形高大,面容沉着。但在兔耳和女仆装的映衬下,凉纪只觉得……
她转过头,不让带土看见她的笑脸。但越想越好笑,情不自禁地「扑哧」笑出声来。
“凉纪酱,有这么好笑么?”带土无奈道,“你转过去不看我,等会儿如果你说没看清我跳舞让我再跳一遍,我可是不会答应的。”
凉纪把翘起的嘴角强行压下,转回头看向带土,一本正经地说:“带土,你可以开始了。”
在去买女仆装之前,带土已经研究过兔子舞怎么跳。山岳墓场基地没通水电,凉纪以前送他的那台留声机这回派上了用场。把唱片放在转盘上,带土拧开开关,走回凉纪面前。待音松下响起,他像企鹅一样把双臂伸直在身体两边,随着节拍向两侧踢腿,又压低胸膛往左右各做了两个波浪,裙摆随着他的动作一并摇摆着。
凉纪压抑着笑容,正襟危坐地观看着带土跳兔子舞。因为如果笑到肚子疼得低头捂着腹部会看不清带土后续的表演,她以惊人的毅力一直坚持到带土跳完,都没有笑出声来。
直到带土走到她身边坐下,以穿着女仆装的形象搂住她,她才忍不住发出「哧哧哧」的漏气声,不停捶打着带土的胸膛。
带土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凉纪在他怀里笑得浑身发抖,“你笑得这么厉害,等会儿别笑得肚子痛。”
“我真的笑得肚子有些疼。”凉纪笑着说道。她眉眼弯弯,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一看就心情好极了。
她期盼地望着带土:“我还想再看一遍。”
“当时你可没说还要我跳第二遍。”带土说。
“带土——”凉纪环住带土的脖子,灌了蜜的声音拖长了音调,“再跳一遍嘛。”
“你这孩子。”带土无可奈何地亲了下凉纪的脸,又为她跳了一遍。
就算凉纪抱着肚子倒在了床上不停闷笑,压根没有看,带土仍把这一遍坚持跳完了。只不过在凉纪要求他再跳第三遍时,他有理有据地拒绝了她。凉纪不能再看他跳兔子舞了,不然她的肚子会更痛的。
而凉纪晚上遵守承诺,满足了带土的要求。尽管她中途又反悔不停地说她不行了,带土还是坚持到了最后。他并不喜欢当一个半途而废的人,就像哪怕凉纪没有在看他也会跳完一曲,就像在现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