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问题 愚心不醒②

被带土拐进月之眼集团后 鸦白鸦 3736 2026-02-27 08:33:08

在凉纪把想法告诉阿飞后,他自然地说:“关于我为什么让鼬加入晓组织,并让佐助来雾隐村,你的看法都是对的。虽然时隔六年你才想明白,但对你来说也不错了。”

“我之前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你要我做我就照做而已,现在我稍微思考一下,马上就想明白了。”凉纪直直望着阿飞,目光很明显在索取什么。

阿飞失笑:“那我得夸奖你一下,你其实是非常聪明的。”

一丝喜悦浮上心头,从唇角悄悄显露出来,凉纪低头暗自欣喜了几秒,又抬头重新望向阿飞,催促道:“我的想法已经讲完了,现在该你了。”

阿飞斟酌着说:“关于我为什么要向鼬暴露我曾经操控雾隐村一事,你之前否决的想法,其实某种意义上并没有错。绝知晓我在幕后操控雾隐村,同时,他会在暗地里监视晓组织的成员。如果你与鼬见面却不告诉他宇智波斑的消息,鼬的表现会与知情时不一样,绝很可能看出来,进而怀疑你与我有关联,所以才为我遮掩。”

“但就算我不告诉鼬,白绝也不一定会往这个方向想吧。”凉纪说,“也许我只是继承了雾隐村一贯的保密主义,不愿意把雾隐村的隐秘告诉外人。”

“这样会更保险一些。”阿飞说。

凉纪还是有些没想明白,但既然阿飞这么认为,那就不会有错。她转而问道:“既然你决定让晓组织捕捉剩余的尾兽,也不让他们回避雾隐村,那到时我应该怎么应对?”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我会和你说的。”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凉纪鼓起脸不满地说,“而我什么都告诉你。”

“你不久前才不事先提醒我就独自去见兜,亏你能说出这样的话。”

“但你一问,我的影分身就告诉你了。”凉纪反驳道,“而且就算我自己去见他也没什么吧,他答应了我不会告诉其他人我的身份,我感知得到他没有说谎。”

“死人都有可能泄密,更何况是活人。”阿飞说,“但既然你想保下他,让他活下去也没什么。不过,关于他和你见面的具体情形,你需要详细地和我说一遍。”

阿飞还真是多疑,自己都告诉他兜不会泄密了。心中这样想着,凉纪把和兜见面的全过程告诉了阿飞,中途阿飞还时不时让凉纪把对话一字不漏地向他复述一遍。

讲了好久,凉纪才终于把与兜见面这件事讲完了。

“对了,”凉纪忽然想起一件事,“对我来说,我还是希望能隐瞒我的身份的。因为我不想让玖辛奈老师她们伤心。但对你来说,哪种更好呢?”

“这种简单的事也需要来找我确认吗?”阿飞说,“你当然需要隐瞒身份。若是木叶太过关注你,说不定会发现什么,而且你的忍术情报也会暴露。”

“确实。”凉纪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答案实在太明显了。但潜意识里总有什么在朝她预警,虽然阿飞完美地应对了她的每个问题,但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究竟是哪里?

阿飞忽然的提问打断了她的思绪:“凉纪酱,你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又有什么事情让你烦心?”

“我总感觉你有哪里不对。”凉纪诚实地说。

“具体是哪里?”

“我找不出来,就是直觉觉得你有地方有问题。”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阿飞叹了口气,“你自己都找不出问题来,我又怎么回答你?”

一道灵光闪过,凉纪终于找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阿飞一向实行保密主义,对凉纪也是如此。他绝大多数时候都什么也不告诉凉纪,为什么今天会坦诚地回答这么多问题?还主动想要回答?

——因为凉纪对阿飞产生了怀疑,他需要巩固凉纪对他的信任。

他不惮于回答凉纪的任何疑问,不管凉纪问什么,他都能合情合理地解释清楚,让一切往他想要的方向走。

凉纪又想到他对兜不正常的关注。

由于担心兜的安危,凉纪才对阿飞生出怀疑,他这是担心凉纪在同兜会面后,把信任转移到兜身上?

但兜毕竟是九年未见的人,凉纪怎么可能一照面就相信兜?更何况,凉纪和鼬平均算下来每个月都见一次,他从来没有这么关注过鼬,之前凉纪问过他会不会监视凉纪与鼬的会面,他也明确否认了。

兜与鼬的区别在哪里?止水之死,还有……

宇智波斑。

——她终于明白了。

凉纪仿佛自言自语般慢慢说道:“之前关于鼬的那个问题,你隐瞒了我。除了你说的那个原因之外,更重要的一点在于,你要让鼬知道我与宇智波斑有联系。我听从你的命令至少两年之久,就算我最后推翻了你,说不定还是会和你有合作。如此一来,以他的谨慎,他定然会选择远离我,我们便不可能联合起来密谋反对你。”

她双手扶住阿飞的肩膀坐直身子,直视阿飞:“我说得对吗?”

阿飞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用面具后幽深的黑眼睛注视着凉纪的脸。

他应该感到很惊讶吧,凉纪没有被他忽悠过去,而是发现了他的真相。她用神乐心眼仔细感知着阿飞的情绪。但出乎她的预料,比起震惊,他的情绪中喜悦的部分反而更多一些。

为什么会这样?凉纪猜错了,他在嘲笑她?

急于得知答案,凉纪晃了晃阿飞的肩膀催促道:“快回答我。”

“凉纪酱,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认为?”阿飞问,“如果这是真的,那我还真是深谋远虑啊,只凭一句话就决定了未来的走向。”

“现在是我在问你,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不要用含糊其辞的话蒙混过关!”凉纪目光炯炯地盯着阿飞,“就回答我「对」还是「不对」!”

“我实在很不愿意承认,”阿飞叹了口气,“不过这次你的聪明程度,着实超乎了我的预料,看来我不能再叫你笨蛋凉纪酱了。”

他弯起眼睛,看着凉纪说道:“你的想法是对的。”

他就……这么承认了?

凉纪死死看着阿飞:“那是你得知我在神威空间埋血分身之前发生的事。你一直说你很相信我,都是我摧毁了你对我的信任。但你所谓的信任压根就没有多少,你甚至怀疑我会和鼬联合起来对付你。”

“凉纪酱,我当然相信你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与鼬一起来对付我,但仍然有风险存在。”阿飞语气很是轻快,如同根本不把凉纪的质问放在眼里,“只用一两句话就能够根绝风险,何乐而不为?既然你没有这个打算,它又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你完全没必要纠结。”

阿飞说得很有道理,但凉纪再不会轻易被他糊弄过去了。她垂眸仔仔细细思索了一番,抬眼看向阿飞:“那么,在得知兜不会泄露我的身份后,你为什么要盘问我和他的对话,甚至还要我原话复述?”

“就算你这么说,但转述会缺损信息,我得听到原话才能确信。”阿飞说。

“不,不止如此。”凉纪视线笔直地与阿飞对望,“你担心我和兜在暗地里达成了需要瞒着你的协议,所以才这么盘问我。”

“这你就错了,”阿飞说,“我可没这么担心过。”

他说的是实话。既然他不担心凉纪瞒着他,他问这么细做什么?

兜的话语无故在这时跃入凉纪的脑海:两个独立的人之间,又有多大程度能谈得上彼此了解呢?不管是谁,面对另一个人,心中总会暗藏着无法对人言说的某个角落。只不过有的人藏着的东西多一些,有的人少一些。完全的坦诚,是珍稀到不可能存在的事物。

凉纪对阿飞的做法与兜的话完全不符。这几年,她无论何事都会告诉阿飞,就算偶尔有疏漏,只要阿飞要求,她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阿飞不担心凉纪瞒着他与兜达成协议,是因为他也知道,凉纪对他是完全坦诚的。

——这种单方面的透明,就仿佛凉纪不是独立的个体,而只是阿飞的附属物。

“你这么做,不是担心我背叛,”凉纪喃喃道,“而是担心我受到其他人的影响,脱离了你的掌控。”

“我不可能告诉雾隐忍者我的真实身份,木叶忍者与我处于敌对的立场,唯一有可能在你之外影响我的,只有身为叛忍的鼬,所以你在六年前排除了鼬的干扰。”

“兜对你来说是个意外,他明知我的真实身份,仍旧没有改变对我的态度。所以你要反复确认我有没有被他动摇。你曾经说你是我索取情感支撑的唯一选择。但你在有意识地让我找不到其他选择,从而只剩你一个。”

“唔……”阿飞说,“我实在没办法反驳,你今天实在是太过敏锐了。”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的查克拉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凉纪愤懑地望着他,“因为我确确实实只剩下你了,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离不开你?在你看来,我只是完全由你掌控的所有物吗?”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这样认为的。”阿飞仍旧是无波无澜的语气,好像完全不把凉纪的质问当回事。

“不要狡辩!”凉纪情不自禁地爆发了,“我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事无巨细地告诉你,你要我做什么事,我都照做,而我对你几乎没有限制的手段,唯一有的那个我又不敢用,这样我都还不是你的所有物吗?”

“你想这样定义也可以。”阿飞说,“不过,成为我的所有物,又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我……”凉纪想反驳,却找不到话,她只是直觉觉得这样有很大的问题。

“而且,凉纪酱,你是不是忘了?”阿飞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本来就是你答应过我的事:绝对的服从与绝对的坦诚。

“按你当时的说法,你处于叛逆期,没办法达成你的承诺,需要我这个前辈来管教。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兢兢业业做好前辈应尽的责任。”

“你记性不好,说过的话出口就忘,诺言一许下就抛之脑后。但我不一样,我每句话都记得牢牢的,而我做出的承诺,只要有条件就一定会想办法达成。”

见凉纪张口结舌地看着他,阿飞含笑道:“在我告诉你之后,你总该回想起来了吧?不管我对你做什么,怎样做,都早已得到过你的应允。”

阿飞说得没错,但是,但是……凉纪脑海中一片混乱,想理出逻辑,可之前找到阿飞漏洞的灵光再没出现。

我该怎么办?二次确认阿飞对我的所有权吗?凉纪怔怔地望着阿飞黑洞般摄人心魂的眼睛。

只要还坐在阿飞身边,周围还萦绕着阿飞的气息,耳朵里还充斥着阿飞蛊惑人心的话语,她就永远也理不出头绪。

凉纪一语不发,收回手想要从阿飞腿上起身,却被阿飞按住了肩膀:“凉纪酱,你这是想逃跑?”

“如果和你靠得太近,我什么都想不清楚。”凉纪说,“我得远离你才行。”

“既然这样,那我可不能放任你离开。”阿飞说。

就算阿飞阻止她也没用,凉纪心想,她有飞雷神,随时可以逃之夭夭。

但她明明只是心里想想,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阿飞却立刻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抓住凉纪的右手腕,限制凉纪使用查克拉。

在凉纪惊愕的目光下,他伸出左手臂,从凉纪身后横过去,抓住凉纪的左手腕,把凉纪牢牢控制在他的怀里,语调沉了下来:“凉纪酱,在你抱着我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有用忍术逃走过。”

凉纪想说那是阿飞自愿的,她从来没有答应会按同样的方式对待他,却又想到她许诺对阿飞绝对服从,只要阿飞不希望,她就不应当逃跑。

“好可怕……”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慌击中了凉纪,她看着阿飞面露惶惑之色,“不管你叫我做什么,我都得照做。”

阿飞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要自己吓自己,你之前的伶俐跑去哪了?你确实这么答应过我,但就算你反悔,我又能拿你怎么办?我叫你做一件事,除非心里愿意,不然你绝对会想办法违抗。”

“我觉得我已经很听话了。”阿飞分明在开解她,凉纪却忍不住想要反驳,试图证明自己能够满足阿飞的标准。

“你倒是自我感觉良好。”阿飞说,“已经过去的我就不提了,就以现在为例,等会儿我会要求你做一件事,而且还是你非常轻易就能做成的,但我敢打赌你绝对不会做。”

“什么事?”凉纪迷茫地看着他,“像你说的这种事,我应该不会拒绝呀。”

阿飞语气平静地说:“和我相处时,把神乐心眼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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