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结识 无姓之人②
转眼间就从郊外来到室内,佐助有些惊讶地瞪大眼,又很快恢复平静的表情。离开哥哥身边,只剩自己独自一人,他必须要坚强起来。不管面对什么事,他都必须处变不惊。
和他一起过来的人「啪」地消失了,佐助这才发现原来她是影分身。
“你带我过来用的忍术,是不是和飞雷神差不多的时空间忍术?”佐助刻意表现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对坐在办公桌后的红归问道。
“有些类似。”红归说,“它的名字是影分身通灵之术,能让本体或者影分身召唤彼此。你长大后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
“谢谢。”说完这句话,佐助局促不安地看着她,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
“你先在椅子上坐一会。”红归说,“我现在派人为你布置房间,等房间整理完毕,我再带你过去。”
“好。”佐助讷讷地应声,拉开红归对面的椅子坐了上去。他有意识地移开视线,不去看红归桌上的文件。
在红归打完内线电话后,很快有一名忍者按照她的要求,为佐助带来一本「适合即将入学学生阅读的忍术相关书籍」。
佐助接过翻开,但只是机械地翻着页,一个字也读不进去。等到红归准备带他离开水影办公室前往新房间时,他一合上书,便完全记不起书中究竟讲了些什么内容。
“我现在带你去你的房间。”红归走到佐助身边,“跟着我来。”
佐助点点头,拿着书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在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他能依靠的只有这个今天才见面的人。
一边走,红归一边说:“刚刚我们出来的房间是水影办公室,我平时在那里办公。如果有重要的事需要找我,你和一楼的守门忍者说一声,他会放你进来的。”
“好的。”佐助小声地说。
凉纪瞟了眼小心翼翼的佐助。几年前刚到木叶时,她和佐助的表现有些相似。虽说没有佐助这么拘谨,但也绝对称不上落落大方。若不是千杏和兜,她恐怕很难融入木叶。
前些天去木叶时,凉纪感知到了千杏和兜的查克拉。毕竟是叛乱期间,他们的查克拉波动称不上平和稳定,但至少并非阴郁沉重。他们过得不算差。这样就好。
给佐助安排的房间离水影大楼并不远,从大楼出门右拐几十米就到了。这里是忍者公寓,若是有人战死又没有近亲可以继承房产,房子便会被收归国有。因此公寓里足以供佐助居住的空房间还挺多的。
带着佐助来到二楼他房间门口,凉纪把钥匙和钱包递给佐助:“钱包里是这个月的生活费,以后会有人定期给你。”
佐助这才想起哥哥没给红归钱。但他们从木叶离开后,手中积蓄并不多,付了两次船票后可以说是一穷二白。他有些忸怩地接过,低声说道:“谢谢。”
日常用品已经让人备齐,缺什么也有足够的钱买,凉纪自忖再没什么需要交代的东西,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在走廊另一端,一扇房门打开,一个顶着一头白发的小孩跑了出来。他看到前方的凉纪,兴奋的表情立即消失,刹在原地,惊恐地叫道:“水、水影?!”
在他身后,又走出一名和小孩极为相似,简直就是他放大版的忍者。他朝着凉纪躬身行礼道:“见过水影。”
“起来吧。”凉纪说。
凉纪从没对下属要求过这些繁文缛节。但也记不清从何时开始,他们一见到凉纪,就毕恭毕敬地朝她行礼。
看向还站在门前的佐助,凉纪说:“刚刚出来的孩子是鬼灯水月,和你同一年出生。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同他结识。”
这也是凉纪把佐助安排在这一层的原因。有同龄人作伴,佐助大概会放松一些。而鬼灯满月是个大胆的人,为了获取自己的信息,他应当不会刻意制止弟弟与佐助打交道。
朝鬼灯满月和鬼灯水月点头致意后,凉纪便离开了,只余佐助面对前方的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才与哥哥分别,佐助没有同其他人结交的心情。朝水月与他身后的大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佐助把钥匙插入锁眼,拧开房门,走进自己从今往后居住的房间里。
房间很是宽敞,三室一厅,打扫得干干净净。主卧中已事先铺好床铺,衣柜里也整整齐齐挂着应季的衣服。佐助比了下,稍微大了些,但也算得上合身。书房里立着三面墙的书柜,其中一面摆满了书籍,佐助大致扫了一眼,从忍术工具书、水之国风土人情到通俗小说,不一而足。他在书桌上看到了一个小册子,上面是雾隐村的地图,在其后附上了推荐店铺与可以送餐上门的餐厅。
红归考虑得很周到,但佐助还是感到莫可名状的无所适从。也许是因为这里终归不是家。也许是因为哥哥不在身边。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发起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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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佐助关上房门之后,水月也把鬼灯满月拉回房,他怕下楼时会撞上水影,想晚一会再下楼。
“哥哥,那是水影的亲戚吗?”他对鬼灯满月悄声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鬼灯满月说,“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本人。”
“我才不要。如果他告诉水影,水影觉得我在打探雾隐机密,把我抓起来怎么办?”
“最近部里传出风声,要解散纠察司,以后对言论的管控应该不会再这么严。而且水影刻意把他安排在我们同一层,大概是希望你们能交上朋友。就算你有什么冒犯,她应该也不会在意。”
“纠察司要解散?!”水月很是吃惊,“那你不就失业了?”
“肯定会把司里的人员调整到其他部门,我还养得起你,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既然你不再在纠察司了,你是不是会搬离纠察司宿舍,和我住在一起?”水月很快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雾隐村对纠察司成员进行严格管控,都统一居住在宿舍楼。尽管用奖金在忍者公寓买了套房子。但鬼灯满月几乎没有机会在此居住,只余水月一个人单独住在这里。
“这就不是我能决定得了的事了。”鬼灯满月笑道,“你是希望我搬进来呢,还是不希望我搬进来呢?”
“当然是希望,”水月说,“现在都是我做饭和打扫卫生,你回来后我就不用一个人做所有家务了。”
“就只有这个原因?”鬼灯满月挑了挑眉。
“你还想听我说什么其他原因?”水月笑嘻嘻地说。
鬼灯满月用力揉了揉水月的头发:“口是心非的小鬼。”
水月冲满月吐了吐舌头,重新打开房门跑到走廊上往外张望了一番,没看到水影的身影,便回头对鬼灯满月说:“哥哥,说好的请吃大餐,现在可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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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挂钟显示已到饭点,尽管并不觉得饿,佐助还是慢腾腾地从沙发上起身。他没兴趣出去吃饭,便走到冰箱旁,想看看有没有泡面或者罐头之类的速食产品。
冰箱里装得满满当当,但全都是零食和牛奶,能当晚饭吃的只有一袋吐司。
只能出去吃了啊……佐助走进书房,拿起书桌上的小册子,把钱包和钥匙揣进兜里,走出房门。
和红归来公寓的路上,佐助由于情绪紧绷,都没怎么观察过雾隐村。和木叶不同,雾隐村的建筑均为石质,显得粗糙冰冷很多。街上的行人也大都神色肃穆,没什么人说话,与木叶的热闹天差地别。
不要再想木叶了,佐助对自己说,你已经不是木叶人了。
他对照手册上的地图,走到第一家推荐的餐厅门口。看着门口衣装笔挺的侍者和餐厅古朴优雅的的环境,他不由得怀疑自己走错了路。
“观……照……山……”佐助一个字一个字比对着,发现标牌和手册上写的名字一模一样。
因为水影的缘故,给自己推荐的都是些高级餐厅吗……看来这手册的作用没那么大,自己可没那么多钱。佐助收起手册,准备另外随便找家料理店。
就在这时,一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性从餐厅中走到佐助面前,笑容可掬地说:“您的大驾光临,让敝店蓬荜生辉。菜肴已准备好,还请您屈尊前来品尝。”
听了他的话,佐助只感觉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他这么对待一个小孩子,只可能是因为水影。在木叶的时候,普通平民见到火影都不会表现得这么谄媚,更别说对仅仅和火影有一点关系的熟人了。
“我不需要。”佐助冷淡地说。
中年男子也没纠缠,只是保持着微笑说道:“若您哪天感兴趣,随时都欢迎您的到来。”
佐助走到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这次他更留心了些,发现不少人都在暗地里打量他。他不由得有些烦心。雾隐村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莫名其妙?至于吗?
他顿时没有了在外面吃饭的心情,决定回去用吐司对付一顿得了。
还没到公寓,他眼尖地瞥见道路另一侧有着同样白发的一大一小。小一点的那个——应该叫水月来着——正不满地对更大的那个叫嚷:“都是你没有预约!走了几家店全都满客,我要累死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佐助在心中猜测。看他们的年龄,不像是父子,应该是兄弟。
他才不会像水月那样对哥哥如此没礼貌。
哥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应该已经吃饭了吧。
佐助收回目光,继续朝公寓走去,却听见从水月的方向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他侧头望去,看见水月朝他跑来,咧嘴笑道:“我看见观照山的经理请你进去吃饭,你怎么没去?”
“那里不是适合我吃饭的地方。”佐助说。
“为什么不适合?”水月奇怪道,“你钱不够?这样的话,我哥哥可以请你,只要你带我们进去就行。”
“你们自己不能进去吗?”佐助问。
“像这种大餐厅,基本都要提前预约。你能进是因为餐厅一般都留有几个给贵客的空位,我和哥哥这样不够尊贵的人自然就进不了啦!”水月笑着说,完全不见他对所谓的「不够尊贵」有丝毫在意。
佐助忍不住问:“雾隐村的忍者都这么——”他用了个比较中性的词汇,“——等级分明吗?”
“是的。”水月满不在乎地说,“那些有骨气的人几乎都死光了。”
佐助心中一沉。他知道雾隐村与木叶大不一样,但从没想过会从同龄的孩子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水月继续笑嘻嘻地说:“如果你带我和哥哥进观照山,我还可以告诉你更多的事。你从其他人口中可听不到这些,他们不敢说。”
“我已经拒绝了,不会再过去。”佐助说,“倒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大餐厅?”
水月回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鬼灯满月,笑道:“我哥哥平时都在出任务,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好不容易他有空,当然得狠狠宰他一顿。”
佐助说:“重要的不是吃什么,而是一起相处的时光吧。”他在心里说,如果能和鼬见面,他整天不吃饭都无所谓。
鬼灯满月敲了下水月的头:“瞧瞧人家,再瞧瞧你。”
“你这样对比我们两个,会让我和……”说到这里,水月才想起还不知道佐助的名字,朝佐助问道,“你叫什么?”
“佐助。”来雾隐村的路上,鼬和佐助说过,不能宣扬他是宇智波的人,当时佐助还不甚在意,现在真遇到和别人介绍自己的情景,又只能把姓氏隐藏起来,佐助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会让我和佐助之间的感情生分的。”水月把他先前的话补充完整。
“你们刚刚才认识,哪有什么感情。”鬼灯满月好笑地说道。
“熟悉起来不就有了。”水月说。
他看向佐助:“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共同吃饭的人。”
“可以。”佐助说,“不过我付我自己的那份钱,所以不能去太贵的饭店。”
小心思被戳穿,水月耷拉起眉眼:“好吧。”
他很快又重新扬起笑:“你今天是第一次来雾隐村吧?除了那些大饭馆,村里还有些小店的菜也很好吃,我这就带你去其中一家。”
水月左右张望了一番,带着佐助在前面走,而鬼灯满月跟在他们后面,笑吟吟地看着两个发色截然相反的小孩交谈。
“佐助,”水月双手交叉,叠在脑袋后,一边吊儿郎当地往前走,一边问,“你以前是哪里人?怎么突然搬来雾隐村了?”
佐助沉默片刻,说道:“我不方便回答。”
水月评论道:“不愧是水影的亲戚,和她一样神秘。”
“我和她不是亲戚。”佐助说。
水月有些惊讶地朝佐助看去:“那她为什么会把你带到雾隐村?还亲自把你送到房间里去?”
“我哥哥和她认识。”
“你也有哥哥?他去哪儿了?因为工作太忙,所以没空管你?”
“……”见佐助缄默不语,水月明白过来:“又不方便回答?你还真是全身都是秘密。”
这家伙,真的好生聒噪……佐助心中不由得生出这样的想法。
“你总有可以透露的吧。”水月继续喋喋不休,“性别——看得出来是男,不用问,年龄——你今年多大了?”
“六岁多,今年满七岁。”
“你和我同年出生的诶!”
“昨天红归桑说过,你应该也听见了。”
“我当时光顾着害怕,哪里有心思听她说了什么!我生日是2月18号,你呢?”
红归有这么可怕吗……佐助心中不由得生出疑问。他面上不显,平淡地回答道:“7月23日。”
“我比你大!快叫我哥哥!”
“我只有一个哥哥。”
“明明是弟弟,还这么高冷。”水月撇了撇嘴。他又想起一个问题:“我今年准备上忍者学校,你呢?你读几年级?”
“我和你一样,今年入学。”
“外村又没有血雾之里制度,你为什么也这么晚才上学?”
雾隐村的人,怎么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佐助说:“我有自己的理由。”
“又是保密啊……”水月哀嚎。
他很快又开始说起新的话题:“你知道雾隐村入学考试考什么吗?”
……
水月口若悬河的说话声贯穿了整场晚饭和回程的路。直到在楼梯口分别,佐助的耳朵才终于清净下来。因为水月一定要他回答,他哪怕说的话远不如水月多,也不免口干舌燥。
推开门,房里漆黑一片,唯有幽幽月光割破两片窗帘的缝隙,透出微亮的银线。按下灯的开关,满室黑暗被驱走,霎时间显得空旷无比。
佐助在玄关换上拖鞋,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太安静了,安静到佐助竟有些怀念水月的滔滔不绝。
从火之国前往雾隐村的路上,就算为了宇智波的覆灭与父母的离世而痛苦。但还有哥哥在身边,他从不觉得自己孤苦伶仃。
刚与哥哥分别时,他还没有实感。但现在,在夜晚的寂寥中,形单影只地站在陌生的房间里,他恍然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从今往后,真的要按哥哥的安排,无视他在外经历的危险与困苦,自己一个人过上安稳的生活吗?
不,哥哥,这分别只是暂时的,我一定会追上你的步伐,重新站在你的身边。
水月说下个月就要进行入学考试。如果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哥哥应该会感到高兴吧。而且,如果拥有足够的力量,就不会与哥哥分开了……
这样想着,佐助接了杯水,走到书房,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翻阅一番后选择《深入理解查克拉》,认真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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