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偏差 后日谈①
带土久久拥抱着凉纪,过了许久,才重新抬起头来。他脸上没有哭泣的痕迹,因为泪水已经被他用凉纪肩膀上衣服的布料给擦干,而红肿的眼眶也被他悄悄用查克拉修复了。但他又修复得有些过度,连眼底的青黑也被一起修复,以至于不再像凉纪刚睁眼见到他时那般疲惫,而是显出一种凌乱的不修边幅。
带土有些时候毫无包袱,如同不知道羞耻心为何物,有些时候又包袱极重啊。凉纪抬起手,理了理带土翘起的发丝,说道:“你的头发变长了。”
这些天,带土完全没有心思修剪长出一截的头发。他并不提起,而是问道:“你喜欢我长发还是短发?”
凉纪思考片刻,给出了她的答案:“长发的话很容易被我压到,所以还是短发吧。”
带土默了默,问:“我是不是经常压住你的头发?”
“原来你一直没注意到吗?”凉纪有些惊讶,“每天早上我都要等你起来我再起床,就是因为如果我先起的话,头发还压在你身体下面,会被扯到。”
“我还以为是因为你起床前想再和我一起躺一会儿。”
“也有这个原因。”凉纪安抚地说。
“那就按你说的,我留短发吧。”带土以此终结了这个话题,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自以为的温馨时刻其实是误解的低落。
他摸了摸凉纪的脸颊,“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办?是像无限月读世界一样当个作家?还是希望干些别的?”
“我写了四本书,已经足够了。”凉纪道,“之后我们要去做什么,可以一起慢慢商讨。目前的当务之急是——”
她用手指挑起一缕苍白的长发,“头发颜色变了,我看得好不习惯,等会儿我们去一家理发店,我想把我的头发染回红色。”
她只是自己看不习惯,还是为了带土呢?她从来不在意外在,每天早上穿衣时。要么是从衣柜随便拿一件,要么是带土给她挑一件,唯一类似于打扮的行为就是把头发扎起来。
带土什么也没说,只是道了声「好」。猩红的左眼中,黑色的三叶镰刀缓缓旋转,下一瞬,他和凉纪消失在这片洞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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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客人,真的好时髦啊,阿遥一边在她的长发上涂抹染发膏,一边在心里感慨。她有一头纯白的长发,金红异瞳,红色眼里还有黑色的花纹,这么奇异的配色,她只在画里看到过。
她的恋人也像她一样并不寻常,一只眼睛是紫色的圈圈眼,另一只眼睛居然和她是配对的。阿遥只知道情侣衣服情侣杯子,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情侣眼睛这种东西。
他们大概是故意戴这种美瞳的吧,原来现在还流行这种时尚,真是长见识了。
在阿遥给女客染发之时,和她一起来的男客正在剪短发。因为不用烫染,在他剪完头发后,女客的造型尚未完成,还需要再等上许久。他便起身移步到一旁待客的沙发上,等待她完成全部步骤。
在为女客涂完染发膏、戴好浴帽后,阿遥便去忙别的事了。等到了清洗染发剂的时间,阿遥走回女客的身边。途中,她瞥见那名男客,不由心中一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客,眼睛许久才眨一次,如同担心一个晃神,她就会消失不见。
阿遥很快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他只是刚好在这个时候朝这名女客看了一会而已,怎么可能几十分钟都一直盯着她看。
走到女性客人身后,阿遥说道:“客人,请您跟我来,我帮您洗掉染发剂。”
客人点点头,收回看向镜中的目光,把椅子往后推,站起了身。
阿遥往镜中瞥了一眼,发现能从镜中看见那名男客的侧脸。
说起来,这名女性客人在等待染发结束的时间里,似乎并没有拿本杂志打发时间,而是一直安静坐着,一动不动地望向前方的镜面。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阿遥在为女客洗完染发剂吹干头发后,礼貌地将两位客人送出店外,很快把这二人都抛在脑后。也许她之后会向哪个朋友吐槽有人戴情侣美瞳。但对她来说,他们只是两名平常的普通客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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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发原先的颜色,是这样的吗?走出店外,凉纪把一绺头发捏到眼前,在脑海里比对着。
她总觉得颜色有微妙的差异,但又看不出哪里有不同。
琢磨不出来,她便朝带土问道:“染的颜色和我原来的发色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带土用研究的眼光打量了一番她的头发,“你现在的发色有些偏橙,原先的红色则更正一些。”
“好厉害,”凉纪佩服地说,“我就完全看不出来。”
“我毕竟是宇智波,眼力还是不错的。”带土把手放在凉纪的脑袋上,揉了揉她偏橙的红色头发。
他又说:“你不管什么发色都很好看。”
凉纪抿唇笑了笑,往带土的身侧一靠,挽住了他的臂弯。
带土看着凉纪心想,她以前从来没拍过照片,以至于现在都无法再看见她过去的模样,只能通过回忆忆起。
——不,她真的从来没拍过照片吗?
至少,她肯定在毕业后和队友拍过集体照。
她那时应该是……八岁,年龄还很小,带土已经不太记得请她那时的模样。
所以,更加需要一张照片来纪念。
带土说:“凉纪酱,过几天我想去药师兜那儿拿回你的毕业照,你看行吗?”
作为凉纪的队友,药师兜手中肯定也有那张集体照。
凉纪自己的集体照被她放在了暗部宿舍,经过这么多年,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鼬离村时,恐怕也无暇带走他的那张,现在大概只有纲手和药师兜手中留有当时拍的集体照。而比起还不知道凉纪存在的纲手,自然是去找兜要方便许多。只是……凉纪疑惑地问:“你要这张照片干嘛?”
带土道:“我想再看看你小时候的模样。”
“这很简单。”凉纪施展变身术,变化成她小时候的样子。她的记忆力不差,变化出来的形态基本和那时的她一致。只不过,关于发色的记忆被新的发色污染,八岁的凉纪仍顶着一头微微偏橘的红发。
“头发颜色不一样。”带土说。
“好像是的。”凉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红发。
她有些明白过来:“你是想找一张有我原来发色的照片以作为参照?那不用去找兜,其他地方也有。”
“其他地方?”带土疑问道,“你来雾隐村之后没有拍过照,在木叶村拍过的照片全都没有带过来。”
“我曾经把几张照片传给妈妈,现在还放在她的房间里。”凉纪说。
听见凉纪提起她的母亲,带土顿了顿,随后说道:“那我们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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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纪过去和母亲的居所并不在雾隐村,并未被佩恩的超·神罗天征给摧毁,和凉纪离开它的那一天相比,变化并不大。唯一的区别在于,房间内的橱柜桌子全都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毕竟距离上次有人踏足此地,已经过去了足足十年。
阳光透过灰色的窗帘投进黯淡的光,让房间不至于黑魆魆的。光线有些昏暗,但水电早就停了,开灯只是无用,凉纪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直沉寂着的灰尘被她的动作惊起,在窗户照射进来的一束束光芒中静谧地飞舞着。
环视周围,凉纪走到一扇合上的室内门前,正要打开,带土先她一步按下了门把手。看了眼带土和他手中沾了灰尘的帕子,凉纪走进仓储室,带土也跟着进来。她指了指角落的一个箱子,对带土说:“帮我搬一下。”
等到带土把箱子搬到正中并拆开封住它的胶带,凉纪蹲下身翻找一番,把两张照片递给了带土。
当初搬离这座房子前,凉纪把所有杂物都整理打包好,途中,她发现妈妈的抽屉中放着这两张照片。原来她还留着啊,当时的凉纪浮现了这样的念头。再多,就没有了。她没力气再想更多。把所有不好分类的小物件打包装进箱子里,放进仓储室,凉纪从此离开,再不回来。
没想到十年后,她又有重新来到此地的一天。
带土看着照片中挥舞双臂,鲜红的衣袖和裙摆旋转舞动的幼年凉纪,迟疑地问:“凉纪酱,你这是在跳舞?”
“嗯,为了祭奠沙耶伽。”
带土默然无语。
他重新看了眼照片,“阳光下你的发色有些偏色,色彩仍旧不准。我估计兜手中的集体照也差不多,也没有再去找他的必要。”
把两张照片传送进神威空间里,他握住凉纪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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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岳墓场基地,已经到饭点了。
带土坐在床上,朝凉纪伸出双臂:“凉纪酱,过来一下。”
凉纪顺从地走到他身前,坐在他腿上,环住他的脖子。
带土收回手臂,揽住凉纪的身躯,“我提供一小时的查克拉,够你活动十个小时,为了保证足够多的冗余,让你在自由活动之时还能使用忍术,今后我每天早上起来你补充半小时,中午和晚上则是一个半小时。”
凉纪如今并不是完全的人类,而是以查克拉御使神树的身体,从而能自由活动。虽然她现有的查克拉足够她存活10年,但那只是单纯维持她的存在,才能够使用这么长时间。一旦她使用忍术,查克拉存量会大幅减少。而带土不会让以查克拉量大著称的凉纪还得节省着使用查克拉。
从今天起,自己就不是吃饭,而是进食带土的查克拉啊……凉纪点点头:“那我们开始吧。”
庞大而深沉的查克拉从带土身上涌出,通过二人接触的部位,传递到凉纪身体的核心中,她的真身所在。
靠在带土胸前,因为外来查克拉的冲击,凉纪不由有些晕眩。
作为漩涡一族,哪怕失去了原先的身体,凉纪的查克拉依旧对查克拉具备极高的敏感性。她不禁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带土哪怕晋升六道了,查克拉还是像过去一样,那么浓烈啊……
查克拉由精神能量构成,蕴含着所有者的感情。当所有者刻意控制时,查克拉能平稳得如同风平浪静的大海。但若是所有者完全不控制,只是肆意倾泻,那就只有切身体会大海的狂风巨浪。
又冰冷,又炽热,狂暴的查克拉向凉纪的核心涌去,将她撞碎,将她溶解,又将她填满,她感觉有些难受,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乖,忍一忍,马上就好。”带土在凉纪耳边用沙哑的声音安抚着她。凉纪的身体是神树做的,隔绝力尤为强大,让凉纪的查克拉逸散极少。但也让带土的查克拉难以进入,必须让流量突破某个阈值才行,所以他无法让查克拉缓下来。
“骗人。”凉纪喃喃道,“还要起码一个小时。”
带土说晚上会连续给她提供一个半小时的查克拉,现在才只过了几分钟而已。
这半天下来,凉纪对新身体的其他地方都适应良好。但她没想到补充查克拉的感觉会这么不适且怪异。
“不舒服的话就咬我。”带土摸了摸凉纪的脸颊,查克拉从他的掌心涌进凉纪的皮肤之下,激得凉纪一个颤栗。
“我现在没有这个力气,等结束再咬你。”凉纪有点无力地慢慢说道。
带土低低笑了下:“这样也行。”
许久许久,漫长的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明明补充查克拉的时候很难受,也能感到自己胀得满满的,等到带土的查克拉不再涌入,凉纪又有种莫名的空虚和怅然若失。
到了约定的时刻,凉纪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咬在带土的肩膀上,用他的肌肉磨牙。她并没有使出多少力气,只是牙齿往下陷进皮肉里,慢慢啃咬着,舌头不停舔着咬住的那一小块肉。
“你这样咬我,是还没吃饱没力气吗?”带土说。
他这么说,好像他很期待凉纪狠狠咬他一口一样。于是凉纪成全了他,在他肩颈处留下了一个非常清晰的牙印。
松开嘴抬起头,凉纪把扯开的衣领又拉回正位。衣领的防护对被咬的一方是保护,对咬人的一方就没那么方便了。
至此,一顿长长的晚餐终于进食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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