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 那个npc果然不见了。

“应该是下楼去找赵斯羽了。”伊子颂第一个走出卧室门，环顾了一周这个“家”。

实在是平平无奇。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颜念有点儿害怕，跟着她走了出去。

夏及乔静静看着两人不自觉地和自己与宋隐拉开了距离。宋隐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跟在夏及乔身后，又笑了两声。夏及乔很好奇宋隐为什么总是在笑。

但他没问, 这话有点儿莫名的暧.昧，他现在不想和宋隐多说话。

“出去找一下赵斯羽吧。”夏及乔看了一下游戏时间, 发现剩一半, 还算充裕。

“说不定楼下碰到个谁, 又能问道一点儿线索。”伊子颂想到一开始夏及乔揪住那个路人npc问话的场面。

几人很快决定，便转身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接着是钥匙拧开锁孔的“咔哒”声。

“妈，我想吃打卤面。”穿着一中校服的女孩儿站在门外, 手中领着一个买露露送的编织袋，朝里面喊了一声。

然后, 她就和刚走到门口的颜念撞了个正着。

“啊啊啊啊啊啊！你们是谁！”她将那手提袋一扔, 转身就想往出跑, “你们怎么会在我家！”

“哎, 小妹妹！我们……”颜念同时也被吓了一跳, 她想要去拦住前脚刚踏进门的人。

“赵斯羽，大呼小叫什么。”宋隐将手插在裙子的口袋里，慢悠悠走到了房门口。

那小姑娘，或者说就是赵斯羽本人, 喊了两声后忽然安静了下来。

伊子颂和颜念也安静了下来。

因为方才宋隐是拿自己本音说的话。

颜念“啊”了一声，伊子颂之前有所猜测，但冷不丁看到这个一个清丽的“女孩儿”发出完全男生的声音, 还是愣了愣。

赵斯羽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宋隐身上，她望向了留在客厅最里头的夏及乔。

“啊……啊，小夏，啊，你怎么也来了。”

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来，将因为赶路散开的碎发捋到了耳后，俨然一副少女怀.春的表现。

氛围顿时微妙了起来。

……

看着眼前这个并着腿坐着、无所适从地拿着牙签戳水果的游戏副本主角，夏及乔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斯羽偷偷瞟了一眼夏及乔，又瞟了一眼宋隐，最后嘟囔道：“你带你少爷来也不和我说一声，真是的，早知道洗个头了……”

夏及乔没听清，宋隐则是扯了扯嘴角：“洗个头他也不会喜欢你你。”

只见赵斯羽“啪”地一声将那根牙签拍到了茶几上：“烦死人了你宋隐！他喜欢你行了吧！”

颜念和伊子颂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目前的以前，眼里都是深深的疑惑。

夏及乔：……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宋隐却一点儿都没有解释一下的自觉，他把刚刚赵斯羽妈妈切好的果盘推到几个人跟前：“吃吧，这个瓜还挺甜的。”

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几分钟的沉默后，颜念接过他手中的签子，给自己扎了一块儿蜜瓜。

别说，还真挺好吃的。

其实他们现在每个人都很想问宋隐，你既然认识这个任务的主角赵斯羽，那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不过话到了嘴边便留住了——宋隐既然是拥有时停卡的玩家，自然有不和他们这些新手分享消息的权利。

没必要告诉你，不过是正好组队罢了。

那么夏及乔呢？你看起来和宋隐实在不像是一对爱侣，但赵斯羽为什么又认识你？

看着伊子颂疑惑的目光，夏及乔难得有些百口莫辩。

他哪儿知道啊。

他真的不知道。

他不过是一只被莫名其妙拉进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做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然后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的可怜系统。

最后，在一片充满猜忌与疑惑的怪异沉默中，夏及乔叹了一口气，目光投向赵斯羽。

“你们班应该换一个摄影师来拍毕业照。”

赵斯羽本人比那照片里好看许多。

“啊？”赵斯羽见他和自己说话，立马坐直了身子，而后听见夏及乔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挠了挠头。

夏及乔知道，按照游戏里现在的时间线，赵斯羽没有毕业，也没有拍毕业照，自然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但他只是想确认，直接和游戏角色对话会不会受到阻碍。

显然不会。

于是他起身，目光从宋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随着他一起站起来的赵斯羽身上。

“小赵同学。”他轻声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啊？”赵斯羽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来。

“怎么、怎么突然问我这个。”JX

夏及乔看着她，没有说话。

赵斯羽被他看得更害羞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我大概……相当老师吧，老师、医生，就是这类……”

话音未落，几人却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刚才在她卧室保险柜中找到的线索。

她在说谎。

赵斯羽说得磕磕巴巴，撞进夏及乔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时，忽然止住了声。

多么干净的一双眼睛，仿佛不会把这世界上的任何烦心事放在心里。

尽管今天这双眼睛和她平日里看到的不大一样……多了几分冷漠，少了一点儿柔和。

赵斯羽搓了搓脸。

“……其实，我真的很想当画家。”她道，“但是我不敢再和妈妈说了，每次我和她说这件事……她都会特别不高兴，我不想和她吵架，老师也说我成绩这么好不应该搞这些，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抱着这样离谱的刻板印象不放，分明也只是一条道路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赵斯羽忽然有些难过，她其实已经自己调理了很久，差不多快把这件事放下了，可今天夏及乔一问，她就忍不住想，忍不住想就要难受，难受了就想哭。

奇怪。

按照之前的线索和赵斯羽的话，刚刚他们的答案就应该是正确的。

那为什么任务还是判定了失败？

“小乔。”宋隐忽然站了起来。

“嗯？”夏及乔正思考着这是什么回事，被这么冷不丁一喊，抬起头来，看向宋隐。

“我觉得，也许这个年纪的她，确实是很想画画。”宋隐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他身上下来过，“但人是会变的，在未来的某个节点，她的人生说不定会因为一件事情发生地覆天翻的变化。”

“等她长大，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心愿并不在此。”

“你觉得呢？”

我觉得呢？

夏及乔觉得宋隐说得对。

刚刚游戏系统说他们回答“有误”但不是“错误”的原因，可能也正是在此。

随着赵斯羽年龄的变化，她的愿望也发生了改变。

那么，究竟是什么，对于她来说，比实现梦想更重要呢？

暂时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包括十七岁的赵斯羽本人。

“那这可怎么办啊。”颜念丧气地坐在沙发上。Ɉχ

夏及乔又吃了一块儿甜瓜才看向宋隐：“她以后的人生中，出现过什么大事情吗？”

宋隐无奈地摇摇头。

“其实在今天之前，我也一直以为她的愿望是成为一个画家。”

夏及乔去没继续这个话题。

“你和她什么关系？”他问。

“这话问的。”宋隐一笑，“同学关系啊，你不是猜出来了吗？”

宋隐指了指他的裤兜。

看到自己拿照片了。

那个被模糊掉的人、那个凭空消失的人，果然是宋隐吗？

他就这样与宋隐对视着，目光一错不错。

“那些照片里，你为什么会被抹去？”虽然知道宋隐不一定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夏及乔还是问了。

他不喜欢绕弯子。

宋隐拖着腮抬头看他：“当然是因为我是玩家，出现在这些照片上也太惊悚了。”

……道理是没错，但夏及乔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他没再追问。

“现在线索是完全断了。”伊子颂转了个话头，“你俩一开始为什么要装作情侣？”

她没问宋隐为什么会穿女装，也许是觉得这问题有些唐突。

宋隐一笑，夏及乔把他笑得浑身难受。

……他说他是被单方面骚.扰的有人信吗？

见他俩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伊子颂识趣地止住了声，赵斯羽却瞪大了眼睛。

她转身对着宋隐喊道：“好你个宋隐！你你你！啊呀！”

谁和她说就算死也不会喜欢上夏及乔的！？

但她这话没来得及出口，因为宋隐虽然还笑着，但神色一下变得恐怖了起来。

赵斯羽觉得他像是恐怖片里面的犯罪大BOSS。

“啊呀！”赵斯羽有点儿生气了，她拎起家门的钥匙，准备出去。

“你做什么去？”宋隐不紧不慢问道。

“不想看见你俩！我去找我妈！她怎么还没回来，真是奇怪……”

你妈不是出去找你了吗？刚刚刚走。夏及乔心想。

宋隐对着夏及乔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阿姨哪儿去了？”

“鬼知道啊，估计是买菜又砍价和人家在楼下吵起来了，哎，手机也没电了，真晦气……今天真是太糟糕了！”

赵斯羽显然是个话痨，她一边念叨出门，一边儿拿起移动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这部手机显然用了很多年了，好久才开机。

“走吧，咱们也跟着出门找找看。”

有没有线索。

伊子颂道。

但赵斯羽却愣在门口不动了。

“怎么，你不出门了吗？”颜念凑到她跟前。

赵斯羽手里捏着那部手机，“哐当”一声，没有拿稳，手机砸在地上，像是骤响又骤停的心跳。

她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给自己拨了七八个但自己一通都没有接到的电话，忽然疯了一般拔腿向楼下跑去。

几人的游戏腕表模拟此方世界的新闻弹窗，弹出一条消息来。

【20**年四月三号下午五点十分，B市发生一起车祸，肇事人员系醉驾大车司机，受害者为中年妇女，现暂无亲属认领。】

……

几个人跟着赵斯羽跑下了楼。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四周居民楼的灯光渐次亮起，颜色并不统一，昏黄的太过昏黄，白的又惨白一片，有些甚至因为电路问题还闪烁着。

飘起雨来了，那些牛毛一样的细丝挂在人脸上，起初并不觉察，后来当人们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外套已经被雨湿透了。

宋隐看着夏及乔白色的衬衫被雨淋湿，洇出肌肤的颜色来。

“别跑了！打个车！”夏及乔喊住赵斯羽，觉得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分外熟悉。

熟悉到好像发生过一遍一样。

前头伶仃的少女转过身来，她黑色长发早已在雨中湿成一片，听到夏及乔的声音，才如梦初醒般点点头。

“好，好。”

宋隐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叔，去市医院。”

“好嘞——啊，等等，你们五个人不能上！”司机看着身后的一群人，“最近抓这个抓得可严了！”Ɉχ

几人对视一眼。

“你们先跟着去。”夏及乔拉开了车门，“我和宋隐扫个共享单车。”

“啊……”伊子颂话还没落，忽然被颜念一把推了进去。

“走，他俩总有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伊子颂总觉得颜念脸色不大好。

宋隐点点头，将三个女生塞进了车里，最后看着那车远去，和夏及乔来到了共享单车旁。

看着宋隐要扫码的动作，夏及乔用积分兑换了一把伞，撑在了两人头顶。

“不用扫了。”他道。

“我觉得，赵斯羽的愿望，答案已经出现了。”

宋隐转身，没接话，只是定定看着他，挑了挑眉。

“啊，这话怎么讲？

”

其实如果是现实世界，夏及乔八成会跟着一起去看看，可惜这只是个游戏。

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那个学校是一团数据、教室文化墙上的照片是一团数据、赵斯羽是一团数据，赵斯羽的妈妈也是。

无论他们做什么，事实都不会改变。

“她后来成为画家了吗？夏及乔忽然问。”

这把伞实在不大，宋隐一抬头就能看见他认真的脸。

“真是的，你总是这样，老关心她。”宋隐貌似吃味道。

夏及乔学着他的样子，也勾了勾唇角。

他发现这个人类真的很喜欢笑。

“不，我当然更关心你。”

问赵斯羽不过是任务需要，但宋隐，夏及乔是真的想和他好好谈谈，在这个副本任务结束后。

听罢他的话，宋隐“啊”了一声。

夏及乔歪头看他，有些疑惑。

宋隐又笑了起来。

“当然。”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句。

“她后来成为了很有名的画家，经常巡回各地办画展，一副画就能卖上几百上千万。”宋隐道，“但我现在忽然想起来，她当时去帝都集训的那笔集训费，似乎就是肇事者给她妈妈的赔偿金。”

夏及乔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稍微离开了宋隐一点儿，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尽管有这把伞在，也不会远到哪儿去。

游戏面板适时地漂浮了起来，夏及乔却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个面板，而是微微侧头，向宋隐看他那样去看宋隐的眼睛。

这个人谎话连篇。夏及乔想。

但是他还是说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

“宋隐，不可以随便和陌生人做.爱。”

……

夏及乔将自己猜到、又经过宋隐证实的答案输入了那个答题框。

【请问，赵斯羽的愿望是——】

【妈妈能够回到她身边，陪她长大。】

这次游戏面板没有卡顿，绿色的光芒真正亮起来，夏及乔看着面板上浮现出【答案正确】四个大字。

其实很简单的问题，很简单的答案，又有宋隐这个疑似当事人在，更加好猜了起来……

可是，夏及乔望着蒙蒙雨幕中响铃的共享单车、飞奔的行人和融成一个又一个色斑的灯牌，没有按下【确认游戏结束】的按键。

“怎么？不出去休息一下吗？”宋隐问。

夏及乔站在那个面板前，看着雨丝穿透屏幕，落在自己脚边，打湿自己的裤腿。

【我可以使用回档卡吗？】夏及乔思索良久，终于问。

游戏系统没有回答，而是弹出一个窗口来：【是否选择使用回档卡？】

【注意，此次游戏如若不使用，可收入个人技能卡中，往后关卡都可使用，无限制条件。】

夏及乔下意识去看了宋隐一眼。

宋隐又对他笑了笑：“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夏及乔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贫瘠的系统语言在这一刻不大够用。

他只是在想，真的有必要吗？ɈХ

就算救活了，又究竟是数据还是人？

可是他竟然有点儿想吃打卤面。

【确认使用回档卡。】

他还是按下了那个按键。

……

案发时间是下午五点十分，他们回档到了最初离开校门的时候，学校主楼钟表上写着四点四十五整。Jχ

颜念和伊子颂竟然不在。

夏及乔却没有时间问那么多了，抱着宋隐冲出校门，打开游戏腕表去扫共享单车的码。

宋隐眨眨眼睛看他。

“……你不会骑自行车吗？”

宋隐这次没骗他：“会，但这不是不方便吗？”他扯了扯自己的裙子。

“……”

算了。

“我载你吧。”

该说不说这共享单车竟然还有车后座，他以前去的那些世界位面的共享单车都不然带人了。

宋隐扯着夏及乔雪白衬衫的下摆，感受着吐息间熟悉的、清新的皂角香。

其实也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但就是很好闻。

夏及乔蹬着车，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滑过去，光与暗交替地落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雨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呼吸在白衬衫的领口处一起一伏。

宋隐靠在他背上，轻轻闭着眼。雨声、风声、链条转动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夏及乔没有说话，只是把车蹬得快了一点，再快一点。

身后的雨幕里，城市的灯光开始模糊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晕。他们像两颗被风吹在一起的雨滴，在潮湿的四月傍晚里，短暂地、安静地挨着。

有宋隐在背后指路，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那个路口，这个十字路口没有红绿灯，确实看着很不安全。

但她们没有找到赵斯羽妈妈的身影。

眼瞧着时间就剩十分钟了，夏及乔停下车：“分头去找。”

宋隐却没有离开。

我可以不和你分开吗？

但他这话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说出来夏及乔一定会为难，现在只剩十分钟，两个人分开找是最好的选择。

“好。”他最后答应。

夏及乔最后实在一个小超市找到赵斯羽的妈妈的。

其实和之前他们在赵斯羽家见到的那个游戏生成的“npc”长得真的一模一样，但夏及乔就是能分辨出来，这大概是赵斯羽记忆里的母亲。

穿着有些土气的衣服，不高的个子，站在冰柜前，认真辨别着那些冻品。

夏及乔组织了一下语言，想着一会儿怎么拦住这个妇女，赵斯羽的妈妈却忽然转过身来了。

“小伙子，你能帮阿姨看一下，这哪个是什么，什么无糖芝麻小圆子吗？”她似乎有些难为情，“阿姨不识字。”

她大概是个南方人，说话和这个地方的腔调不一样，慢吞吞的。

夏及乔“哦哦”了两声，直接到冰柜前把最后一袋“无糖芝麻小圆子”拿了出来。

“哎呦，真是谢谢你嘞，我女儿非要吃这个，家附近又没有，我只好出来看看，你看着年纪也不大，还在念书吗？家住在哪里呀？阿姨送你一个毛桃吧，哎呦别客气，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夏及乔进了一样小超市，手中拿着个硕大的毛桃走了出来。

……他终于知道赵斯羽的话痨是随了谁了。

宋隐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

夏及乔倒数着最后几个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没有大货车驶过这个地方。

新闻头条上，是某个明星离婚出轨的花边新闻。

【恭喜宿主，本游戏副本“赵斯羽的愿望”顺利完成，额外完成支线任务，获得奖励分，共五万分。】

宋隐好笑地看着他手里的毛桃，慢悠悠走了过来。

“走吧，陌生人。”他是在指夏及乔之前说的，不许和陌生人做.爱的话，“你是陌生人吗，夏及乔？”

他很少叫夏及乔的全名，现在正色喊出来，让夏及乔有种莫名的感觉。

“……我不知道。”

夏及乔忽然开始不那么肯定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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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今天终于把所有正文都写完了WWWWW，等我休息几天开始写番外！继续求营养液（卖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