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会爱我吗? 我爱你,斐珀文。

炮灰反派,但掰弯救世主[快穿] 盈玉 10502 2026-06-23 06:12:05

一切的光怪陆离的都在梦中糅杂, 一闪一闪,有时是妈妈深夜的嚎啕大哭,有时是地下室里随着昏暗灯光飞来飞去的蛾子, 更多的时候,是梅列金离开的背影。

婴儿肥还未褪去的人站在小巷的光影下, 给了他最后一个拥抱。

“你等等,最多一个星期, 我肯定会回来接你的。”

他其实明白那些来接梅列金的人为什么不愿意让他跟着一起回去, 他太格格不入了, 他和梅列金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也许是少年的怀抱实在太柔软了,他柔软的金发扫在斐珀文面颊上,让人忍不住就要相信他的话。

再一转, 画面变成了雨声淅淅沥沥的花台,他被人一把拽了上去, 在地上滚了一个圈儿,呆呆地望着眼前人。他的心跳得好快。

之后的一切都很模糊了, 斐珀文昏昏沉沉, 睡得并不安稳,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窗帘被拉开一道缝隙, 天光倾洒而下。

很熟悉的地方,梅列金家的主卧,一切安宁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卡农那一群小猫被挡在了门外,正在抓门板, 喵声此起彼伏。

【宿主QAQ,你终于醒了。】

079的声音出现,带着很多点担忧。

斐珀文看着眼前几近透明的小系统, 有些抱歉地拍了拍它的头。

【辛苦你了。】

079转了个身,飞到斐珀文身边蹭了蹭:【宿主,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随便,都可以。】斐珀文向来不在意这些。今天空调开得有些高了,他觉得好热。

他摸摸自己的脸,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看得出来宿主情绪不是很高,079又蹭了蹭他,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消息是,第三阶段任务已经完成,第四阶段任务开启并且进度喜人。】

这点斐珀文也知道,他当时听到了系统的播报音,于是点点头。

【坏消息是,宿主,你体内的污染源真的太厉害了,你现在的生命值岌岌可危。】

谁料斐珀文听到这话也不惊慌,只是再次点了点头。

【宿主QAQ,你说说话呀。】

斐珀文歪了歪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其实按照他的计划,在天台上梅列金就应该已经杀了自己走完天道任务了,但很显然,他的计划没有成功。JX

梅列金完全不按剧本走。

尽管知道这是现在最不该出现的情况,斐珀文的心底还是出现了这个声音。理智告诉他,他现在不应该高兴,但他心底那点儿愉快,还是无法制止地、小声叫嚣着。

但这种细微的高兴很快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079顶着那个进度喜人但不再动弹的任务条飞来飞去。

那种神经伸出隐秘的疼痛一瞬间放大,斐珀文面对着完全脱离天道剧本的情况,感到了深深的迷茫。

怎么办呢?

他好热,梅列金大概把空调调得太高了,热得斐珀文解开了两粒睡衣纽扣,露出明显的锁骨来。

他想去拿放在床头的水,一动弹,一阵叮呤当啷的声音响起。

……什么东西?

斐珀文一愣,他低头,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脚腕处被扣了一个银色的金属环,微微摇一摇,锁|链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特制的材料,保证他没法自己挣脱。

梅列金盯着眼前的办公光屏,揉了揉眉心。

柯特坐在他左手边的沙发上,来回翻着斐珀文的体检报告。

那人整整昏迷了五天。一切的纷争都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二皇子自杀三皇子被捕,卡伊洛斯议长因舆论被免职拘留,娜依纱女士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现在军部医院接受治疗。

“得益于斐珀文之前就整理好发到你邮箱的起诉资料和菲奇的人证控告,赞恩的事儿,斐珀文顶多拘留几天。”

将莱茵做好的关于赞恩的处决报告拿给梅列金看,柯特顺便将那份体检报告收了起来:“你家斐珀文真是个鬼才。”

他忍不住感叹。

“你说他怎么做到的,之前检查了那么多次,竟然愣是一点儿污染源的影儿都没有查出来。”

梅列金再次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他还能真的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主星布下七八台狙击炮呢,那玩意儿一旦发动——”柯特摊了摊手。

梅列金这下不仅头疼了,他还牙疼。

“这玩意儿他到底怎么弄到手的啊!”这两日,柯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一直在被迫不断地刷新。

“大概他自己做的,他小时候就爱乱七八糟地修东西,周围十里八街的电器坏了都是他一个人修好的。”梅列金将工作的光脑放下,朝房门紧闭的二层卧室看了一眼,“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也没想着真发动那东西,更多是为了吓老二。”

斐珀文的身体里装着一个没来得及长大的孩子,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随时准备跳出来大喊一声“惊喜”。

不过究竟是惊喜还是惊吓,就不得而知了,对此梅列金深有体会。

“这已经很吓人了。”柯特给自己顺了顺气,“幸亏这些光激炮已经被你拆下来了。”

“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他的身体状况,可以说是十分差劲。”

他指的自然是斐珀文身体内的污染源。

正如斐珀文自己所言,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杀了他,但经花台一段,柯特明白梅列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会同意这个最优选的。

“让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

话虽是这么说,但哪儿有那么容易,柯特叹了口气,拿起茶壶来给梅列金倒了一杯。

梅列金双目放空,盯着眼前闪烁着数据异常提醒的光屏,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只刚刚捡回来的小黑猫在他脚下蹭来蹭去,走路还不是很稳当,摇摇晃晃的。

“喵。”小猫极细极弱地叫了一声。

梅列金回过神来,将它抱到了自己怀里。

小家伙很听话,乖乖窝着不动弹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来看去,最后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光屏。

如果柯特有幸转到梅列金的方向,就会发现他光屏上根本不是军部的远程事务,而是实时监控录像。

监控的对象其实就在楼上。

梅列金看着斐珀文起床后一个人坐着发了好一会儿呆,准备下床时终于发现脚上的链子,脸色瞬时几经变化。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而后想到什么,又将笑意压了下去。,

伸手将光脑关掉,梅列金起身:“醒了。”

“哎。”柯特叹了一口气,“你还是尽早做决定吧,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也拖不起。”

他摆摆手,示意自己要走了,梅列金点点头。

柯特走后,梅列金没有立马上楼,而是打开了客厅旁的酒柜。这酒柜一般的功能其实只是装饰,但是梅列金现在太需要什么东西让自己暂时地生出一股勇气来了。

他想起昨天,他去军部拘留所看望卡伊洛斯议长,当年炮击垃圾星的事情他不知道真相,也不想知道真相。

这位冷血理智了大半辈子的军人,对自己信仰的忠诚大过一切,对于让梅列金产生不该有的留恋的地方天然有一种排斥,他本来因为梅列金坚持要回那颗垃圾星找人很不满,在赞恩一行人拿出那份污染物质超标的检测时,没有再次核查,他顺水推舟的同意了。

他认为联盟不需要一个有私情的掌舵者,就如先皇一般,如果不是一次又一次对胞弟的心软,怎么会造成二十年前那场宫变?

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所以他宁愿冒着风险摘去梅列金的记忆,也不愿意这个许多人用生命换回来的皇子殿下带回什么影响他判断的、不三不四的人来。

梅列金和这个当了自己十九年父亲的人在军部的审讯室坐着,他问他,你后悔吗?

卡伊洛斯议长放空了很久。

他没有回答,梅列金却知道了他的答案。

年轻的上将嘴角扯了扯。

“可是我很后悔。”

梅列金说。

“我宁愿二十年前死在皇宫里的人是我,我宁愿被虫洞扔出去的人是我,我宁愿污染源侵蚀的是我,承受这一切的本来该是我,不是吗,父亲?”

二十年来,他第一次这么叫他。

在那样永远一成不变的沉默中,梅列金鞠了一躬,离开了这个地方。

新的小猫一起跟着上了楼。

它的腿实在是太短了,哼哧哼哧半天也还是落了梅列金半步,梅列金只好再次把他抱在了怀里。

酒的味道充斥在口腔,让梅列金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

推开门的时候,斐珀文正在摆弄自己脚腕上那条小小的链子。很显然,邪恶的反派大人不满于自己竟然解不开它。

听到门把手响的声音,他有些惊慌,条件反射将自己裹回了被子里。

梅列金将猫放下,拿过阿姨手中的热粥,道了谢,就进屋顺带带上了门。他敲了敲墙壁,冷静道:“斐珀文,吃饭。”

斐珀文躺在床上装死,一动不动。

房间内铺了地毯,人走动起来的声音并不明显,但斐珀文还是感觉到了对方走近的脚步声。

Omega将碗放在了床头柜上。

“出来吃饭。”梅列金又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

斐珀文继续装死。

就在他以为梅列金会叫他第三遍的时候,脚步声又响起了,但这次离他越来越远,斐珀文一惊,赶忙掀开被子看。

梅列金站在门口,抱臂回身,脚边还跟着一个小不点。

那只新捡回来的小猫一直在挂梅列金蚕丝家居服的裤腿,不叫,但会扑腾。

斐珀文看了那猫一眼,又看了梅列金一眼,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垂下了眼睫。

过了好半晌,他才执拗着喃喃开口:“梅列金……为什么?”

一瞬间,一切完全又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天台。

梅列金的手开始忍不住颤抖,那只小猫似乎感觉到了他心情的变化,从他裤腿上挪了下来,乖乖蹲在了一边。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斐珀文再次重复,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只要杀了我,一切就能结束了啊。”

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就谁都不欠谁的了。

一切的痛苦、难捱、不解、怨恨,在那一刻都能结束。

梅列金原本以为他醒来能清醒一点,结果被他两句话就气得要晕过去,他几步上前,手一瞬扬起。

能感觉到梅列金是真的生气了。

坐在床边斐珀文闭了闭眼。

但意料之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反而是滚烫的液体一滴、两滴,不听使唤一样落在了斐珀文脸上。

他怔怔睁开眼,发觉那不是自己的眼泪后,心里的惶恐更甚。

“梅……梅列金。”他伸手,想要帮眼前人把眼泪揩干净,却被躲开了。

梅列金深呼吸了几口,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下来:“斐珀文,我问你,你做这一切的时候,有哪怕、哪怕一秒钟想过我的感受吗?啊?”

他一开口,就往斐珀文最不愿意触碰的问题上戳。

手中紧紧握着床单,斐珀文咬了咬下唇。JX

梅列金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吧,斐珀文。”

正如斐珀文太了解他一样,他也太了解斐珀文了。

“每天看着不声不响,其实全联盟没有比你更自负的人了。不是吗?”他捏起了对方的下巴,“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怎么办?”

斐珀文下意识地想要从头他的手指间挣脱,微微偏过了头,却被梅列金一点一点掰了回来。

“你一点儿都没有想过。”

梅列金褪去温柔的皮囊,原来是这个样子。

“不是……”

“就是。”梅列金冷酷道,“你从来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过,包括我。”

酒果然是个好东西,尽管只喝了一点点,梅列金这些天翻来覆去怎么都想不明白的委屈就溢到了喉头。

“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他重复了一遍。

斐珀文被迫抬着头直视他的眼睛,淡淡的酒味缠绕着两个人,对方此刻没有使用任何精神力威压,但他却觉得呼吸如此不畅。

他难受极了,脸色越来越苍白,精神域内的污染源感受到他不稳的心绪再次躁动起来。

“你可以洗掉标记的,梅列金。”

“我知道柯特的最新研究成果就是这方面的,没有其他任何副作用,我真为你高兴,你可以就此开启移动没有任何污点的生活……”

话音未落,梅列金的脸色越来越冷,斐珀文闭嘴了。

“继续。”梅列金冷笑一声。

“还有个备用方案。”知道自己瞒着没用,斐珀文便破罐子破摔了,“在我出租屋里,有一间地下室,放东西的架子第三排第二格里面,有我用自己信息素做的抑制剂替代品。”

“如果你不愿意摘掉标记……”

“斐珀文!”梅列金捏着他的两腮,强迫他抬起头来,“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特别随便的人?任何一个Alpha都能过来咬我两口?”

“不是!我……”斐珀文急了,“你不要这样说。”

梅列金骂他可以,骂自己不行。

Omega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怎么不是,你刚刚不就是这么以为的吗?”

“你计划里的每一环,都在这么说。斐珀文,你太小瞧我了。”梅列金低头,一瞬间,气息就缠绕在斐珀文的呼吸间,“就像你那个干扰虫洞跳跃的装置,你把时间算得很好,以为我一定不会强行破开那层干扰网。”

说到这里,斐珀文的眼睛乍然睁大,他更急了:“你强行破开了那个装置的干扰网?!”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装置有多厉害,梅列金竟然强行破开了那层干扰网!

“对啊。”梅列金起身,微微后仰了一点,“你觉得我不会为了你强行把它破开对吗?你从来没有相信过——”

“我真的很爱你,斐珀文。”

“如果你死了,我会毫不犹豫陪你一起死,你懂吗?”

那在天台上隐隐约约察觉到的东西被当事人这样正大光明又坦坦荡荡地说了出来。

我爱你,斐珀文。

如同你爱我那样,分毫不差。

今天他所有的话都在往斐珀文最不愿意揭开的心思上戳,戳得斐珀文生疼,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斐珀文知道梅列金说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金,也知道如果想要达到原本自己的计划,他就应该不去回答任何一句话,可是,可是。

“……真的吗?”他不争气的心跳违背着他的意愿。

“千真万确。”梅列金重新捧起了他的脸,却不像刚才那般,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如果有一个字作假,我愿意接受主神的审判。”

斐珀文眨了眨眼睛,觉得好像一场梦一样。

如果是梦,请不要让他再醒过来了。

他的心跳得太快了,卧室空调的温度太高了,梅列金太讨厌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一阵濡湿,梅列金亲了亲他。

手心全是汗,梅列金方才逼着自己狠下心来和斐珀文说清楚,如今看了他可怜巴巴的样子,那点子气早消了。

和他置气做什么,他已经活得这样辛苦了。

“斐珀文,我很少和你提要求,但是这一次,亲爱的,请你试着相信我好吗?”ĴX

“我一定能找到解决污染源的两全之法的。”

不需要谁去死。

他和斐珀文都是。

斐珀文看着他,十几年来困扰着他的梦魇在这一刻被关进了名为“爱”的牢笼中,在这个有真实的梅列金的世界里,好像真的不需要谁去拿死亡来换取天道的一个并不皆大欢喜的结局。

“……好。”

斐珀文的手紧紧攥着床单,他忍不住回答。

站在那个花台上,面对着自己未知命运的无数个瞬间,都没有这一刻让他颤抖得更加厉害。

再一次,我再一次忍不住相信你。

斐珀文心想。

至于结果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偷偷告诉你两个秘密,斐珀文。”搂着人跌进被窝里,梅列金将那枚在自己脖子间拱来拱去的头抬开。

“嗯?”斐珀文红着脸抬头。

“第一个,我其实能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梅列金一开口就扔下一道惊雷。

“……啊?”斐珀文愣住了。

因为腺体受损,他的信息素别人都文闻不到,或者他的信息素天生就是无味的,自从分化那一天开始,斐珀文就是这样想的。

但问题来了——

梅列金是别人吗?

他们的匹配度高达惊人的百分之百,而且梅列金的等级是S+。

说到这事儿,梅列金其实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偷偷跟踪我?”

“啊?”斐珀文再次愣住,他立马就想否认,但是看着梅列金的眼睛,假话怎么都编不出来了。

“对。”他自暴自弃道,“我是个超级跟踪狂哦。”

“嘴撅得能吊油瓶了。”梅列金看着他瘪起来的嘴,忍不住上手捏了捏,“每次我去找污染源的时候,目标地总有一种淡淡的味道,出现的频率很微妙。我旁敲侧击问过莱茵和法必隆,他俩竟然都没有闻到过。”

说罢,他摸了摸斐珀文遍布疤痕的腺体,引得Alpha一阵躁.意。

“后来我才发现,那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斐珀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也就是说,如果梅列金能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那么从一开始,就怀疑过自己的身份。

看着Alpha一副天人交战的表情,梅列金心中觉得好笑。

“所以一开始,我再次问道这个味道的时候,是很想直接杀了你的。”

太危险,太诡异了。

但是——

“你没舍得。”斐珀文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在勾|引你。”

“对啊。”梅列金一点儿都不矫情,他低头,吻住了斐珀文的唇。

其实一般两个人接吻的时候,斐珀文主动会多一点,但这一次梅列金想把斐珀文碎成玻璃渣的安全感一点一点修回来,便主动撬开了他的齿关。

被亲得有些缺氧,Alpha的本能让斐珀文想要把梅列金压在身下,但刚动弹了一下,脚腕上链子“哗啦啦”一阵响动,将他困在了原地。

斐珀文:……ͿХ

梅列金笑着拍了拍他滚烫的脸:“第二个秘密,斐珀文,你易感期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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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腺体受损,斐珀文的易感期并不稳定,以至于梅列金发|情|期已经过了好几轮,他的易感期才再一次姗姗来迟。

或者说,以前斐珀文从来都没有关注过自己的易感期,别人闻不到他的信息素,斐珀文又习惯了把信息素藏起来,所以极有可能,在过去几年里,他的易感期就那样一次又一次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但现在不一样,这个世界上唯一能闻到他信息素的人在他眼前,凑在他脖颈处闻来闻去。

“果然浓了点儿。”梅列金肯定道。

斐珀文抬起手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确信什么都没有。

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梅列金觉得可爱,俯下身亲了一口:“我的专属福利,连你自己都没有。”

其实在踏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梅列金就感受到了远远高于平时的信息素浓度,这在别人那里可能微不足道,但梅列金被斐珀文打.开生.殖.腔完全标记了那么多次,自然一下就感觉出来了。

这个时候的斐珀文比一般诚实得多,所以几乎是一瞬间,梅列金就想好了今天一定要解决掉最大的问题。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他太了解斐珀文了。

“能不能把这个东西解开。”斐珀文感受到温.热的地方包.裹着自己,让他残破的腺体不停跳动,他却不能动弹,很是难受。

他亲了亲他的下巴,温柔一笑。

“不可以哦。”Jχ

这是惩罚。

……

后半夜被.弄.地神志不清的时候,梅列金放松了对那脚链的控制,斐珀文终于能反客为主,一手将人的两只手腕一齐按在了床头。

梅列金没有再注射药剂,故而红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壁灯下显得格外能蛊惑人心,斐珀文细细吮.磨着他的喉.结,想起了那个古老的传说。

神赋予他们无边的权利和荣耀,以及洞察一切的、血色的眼睛。

但现在,这样的眼睛雾气弥绕,连眼眶都泛.着.红,泪水将落未落,伊甸园的诱惑一样。

斐珀文知道自己即将再一次万劫不复了,但是他愿意。

…………

“第一眼!分开后再见到你的第……嗯、第一眼……”梅列金拼命地想制住作.乱的家伙,却只是徒劳。

斐珀文轻轻一笑,不再就这个逗他了,准备要结束,却蓦然想起一个问题。

见他不动了,梅列金抬头咬了咬他的下巴,薄.汗.流经睫毛,让他眯起了眼。

斐珀文沉默了一下,贴在他耳根道:“……哥哥,没戴那东西。”Ĵχ

梅列金一愣。

“怎么办。”斐珀文是真有点儿犹豫了,毕竟之前逗梅列金大多时候是吓唬他,但现在一切身份都摆在他们面前……

“没关系。”梅列金冷静道。

斐珀文只觉得自己头皮一阵发麻,他低头,吻住了梅列金的唇。

……

斐珀文的精神域实在是被损害地太厉害了。

上次他离开前,已经安抚下来了很大一部分,但今天再次进.入,却又是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甚至比初时更严重。

梅列金站在漫天铺天盖地的风雪之中,心情一寸又一寸掉了下去。

这次和上几次梅列金见到的都不一样,幻境的基础应当是斐珀文当年待过的那个垃圾星。兴许是因为太多陈年旧事被翻覆出来,导致这个精神域的幻境闷上了一层灰白色。

世界先是钝了。车马的喧嚣、人语的嘈杂,都闷死在厚重无边的棉被之下。紧接着,轮廓开始融化。屋舍的棱角、枯枝的枝丫,都被一种粗糙的笔触反复涂改,直至模糊成团团颤动的灰影。

铅灰的苍穹不断碾磨,因为风大,那些无穷无尽的、密集的、旋转的雪片,填满了每一寸视线,甚至有一部分逆流而上,顺着天际的方向飞去。

在这样的世界里,梅列金觉得自己的方向感开始失灵。

一道紫色的光飞到他的面前,竟然是那个不知从何来的猫状精神体。

“你快走吧!”在识海中,079的形体能维持更具象的状态,它化作了一只皮毛泛着紫光的小黑猫,灵活地跳上梅列金的肩头。

因为斐珀文对梅列金很亲近,所以尽管风雪这样打,这片精神域也在努力不让梅列金被雪吃掉。

梅列金捏起07的后颈,皱眉质问道:“你是污染源吗?”

079:?

冤枉啊!

它可是天大的好统!

但想到宿主以前为了搪塞主角编的谎话,079又犹豫了。

说是,还是说不是?

却没想到梅列金在和他对视几秒后,将它放了下来。

“你不是污染源,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十分确定道。

079支支吾吾半晌,不肯说。

“现在只有我能救他。”梅列金插兜站在漫天风雪里,虽然在和079说话,但一刻也没有停下探看四周情况的动作。

079缓缓飘了起来,犹豫半晌,还是将一切都和盘托出了。

毕竟它也不想斐珀文死掉。

梅列金听后,皱了皱眉。

“也就是说,我是主角他是反派这个思想是你和他灌输的?”他不悦道。

079简直有口难辩了:“不是啊!虽然我是反派系统,那也是正经好统,一开始我确实有和宿主说过,但是他完全不听我的话——你应该很知道他那个性格!”

这倒是,梅列金点点头。

斐珀文犟起来那是十艘飞船都拉不回来。

而且这个系统……怎么说,有点笨笨的,不像是个祸害。

“但是我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发现,宿主好像之前就知道一点儿什么,他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被噩梦吓醒,一睁眼就到天亮,可可怜了。”

既然剧情已经崩坏到这个阶段了,比起什么主角反派,079更想让斐珀文好过些,于是开始帮斐珀文卖惨。

真是个好统,哼哼,它心想。

雪花落在梅列金身上,不会融化,梅列金没有理落了满肩的雪花,反而看着079思考着什么。

“他应该是通过这些梦境做了一些预知梦,他老说让我杀了他,应当就是这些梦在捣鬼。”

不是所谓的天道的话……

那就只能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污染源了。

“079,你见过他精神域里面一个……长得有点像琥珀的结晶体吗?”梅列金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帮斐珀文梳理精神域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奇怪的结晶。

系统在一旁摇了摇尾巴:“没有哎,那是什么东西?”

它经常守在也没有见过那个昙花一现的结晶,梅列金一愣,觉得斐珀文的精神域和那个污染源可都太有意思了。

不过现在暂时还想不到彻底将这污染源从斐珀文身体清理出去的方法,梅列金只能和079别过,开始例行的梳理。

他拔出精神力幻化出的光剑的一瞬间,四周暴风雪忽然一滞,转而汇聚成巨大的寒流,朝他袭来!

……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梅列金已经不见了踪影,他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力排众议在家陪了斐珀文好几天已经是颇有昏君姿态,再不去军部得造成民怨。

脚腕上的链子已经被拆走了,但是那个铁环仍然在,斐珀文自己鼓捣了半天,也没能摘下来,所幸也就不管了。

当个装饰品吧,还挺好看的。

他起身和做好早餐的阿姨打了招呼,那只新捡回来的小黑猫跟着卡农跑来跑去,碰倒了一只花瓶。它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儿,靠在一旁,尾巴不安地摇晃着。

斐珀文蹲下将它抱了起来,左看右看,不禁嗤笑一声:“怎么这么丑。”

小猫听不懂他说话,只是喵了一声。

“唔,梅列金怎么总是喜欢捡丑东西回家。”他摸着小猫的头,喃喃道。

小猫依旧喵喵喵喵。

斐珀文抱着他下了楼,将他放在了餐桌一旁的椅子上。梅列金不在,他本来准备两口就把饭吃完,但忽然想到梅列金说吃太快会胃难受,又放慢了吃饭的速度。Ĵχ

那只新的小猫一直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他。斐珀文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也许易感期真的会让Alpha变蠢,他心想。

小猫被他瞪了一眼,不仅不生气,反而愈战愈勇,跳到了他身上。斐珀文叉起最后一口三明治来吃掉,拽了拽它尾巴。

“以后你就叫坏蛋吧。”

小猫喵了一声。

斐珀文满意地点头。

他吃完饭后换好衣服就要出门,果不其然在门口看见了守着的副官和一队士兵。

这是多怕他跑了?

“我要出门。”他示意副官不要挡在飞船前面。

副官受了命令,当然不愿意放斐珀文出门:“先生,您还是乖乖呆在家里养伤吧,毕竟您要是再丢了后果太可怕了。”

斐珀文挑眉,他发现这副官话还挺多,以前没注意到啊。

“没事,那你们跟着我,我就去军部医院一趟。”他决定的事情向来不会因为外力改变,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副官,其实他只要用精神力威压就能大摇大摆出去,不过是不想让梅列金担心罢了。

去军部医院见谁,副官自己一下就想到了,他看了斐珀文一眼,似乎在思索,最后给梅列金发了个消息,便把斐珀文请上了飞船。

现在梅列金身份特殊,斐珀文自然也是,关于两个人的传说这几天飞速从主星往外传播着,一开始军部还想着压一压,结果梅列金完全不在意别人编排他和斐珀文的爱恨情仇,除了一部分太离谱的谣言,其他无伤大雅的都任他去了。

那个原本的学院群自然是炸了锅,斐珀文点开光屏,都卡了两分钟才加载出来信息,他草草翻了几条,便迅速退出了。

什么虎狼之词。

斐珀文觉得有点儿没眼看,于是关掉了那个页面,躺在靠椅上闭目养神。

来到军部医院后,并没有被带到病房,相反,他来到的地方像个疗养院,中间一个颇大的花园里种着各色他叫不上来名字的花卉,布了几处小亭子,倒显得春光明媚。

问过打扫庭院的园丁,得知花可以摘,斐珀文拜托园丁剪了几支适合放在室内的。

这两天又是晴天,斐珀文甚至怀疑那些古老的传说是否真的是可信的,不然为何梅列金一回来这个星球就放晴?

不过很快这些想法没有吸引走他太多的心绪了,因为他被引到了一处玻璃房前。

这儿的休养室都是非富即贵才能进,环境非常好,每个人住的都是独栋的二层小建筑,一层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阳光能很好地照进来。

“这位夫人的精神状态已经稳定了下来,只是有些寡言,不大和别人交流。她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身上没有被虐待的痕迹,应当是常年忧思所至。”

护士简单给斐珀文介绍了一下情况,并没有多言其他。他们应该都是梅列金安排的人,知根知底又不说废话,让斐珀文很是安心。

他还是不大习惯接受陌生人的盘问的。

护士给他说了几道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将这一方小天地交给了眼前这两个有个最亲密血缘关系的人。

女人原本背对着他看书,只是在斐珀文敲响房门的那一刻,心有灵犀般忽然回过身来。

斐珀文就这样猝不及防与她对视。

实在是长得太相像了。尽管将近二十年过去、她那张脸上牵绕着挥洒不去的愁容,也还是如此美丽。

斐珀文一瞬知道卡伊洛斯议长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个人关起来,把她的一切信息都抹去,因为别人一旦见到她,就一定能认出自己来。

他的手蹲在原地几秒,他看见女人眼底有了隐隐的泪光,他敲响了门。

对方看着他愣怔了很久,才大梦初醒一般从椅子上起来,给斐珀文开门。

女人有些局促,站在门口看了斐珀文良久,才忽然想起要拿拖鞋,她颤抖着手,想要蹲下从鞋柜里拿一次性拖鞋,被斐珀文阻止了动作。

“我找吧。”他道。

“哦……哦,好、好的。”女人弯下的腰直了起来,她退后一步,将眼前这一小块儿地方空了出来。ĴX

斐珀文找出一次性拖鞋来换上,将手中的花放在换鞋柜上。

女人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到了那几支花上。

“……谢谢。”她的背脊绷紧了一瞬,“你还记得我喜欢花。”

斐珀文缓慢地起身,站在玄关处,手指下意识摩挲着衣服边缘:“……记得。”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晌,女人才反应过来,她拿起那几枝花:“快进来。”

生疏地斐珀文在心中苦笑。

女人的目光从他的义眼落到他的机械臂。

斐珀文下意识地把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但动作做了一半又停住,僵硬地垂回身侧。

“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她试探着问道。

斐珀文跟着他进了这个家,温度被调得很合适,还放着高低正好的舒缓音乐,显然是梅列金嘱咐过的。

他没坐下。

“……也没什么可说的。”斐珀文低下了头,他的话一落,长久的沉默再次降临。

只是当他再次鼓起勇气将视线转移到眼前人脸上时,发现对方已然泪流满面。

“我原本有很多话想对你说的。” 她没往前走,只是那样静默地看着斐珀文,“现在却又记不清了。”

“……没事。”斐珀文本来就不善言辞,这样的情况更是第一次面对,他从来没有想过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影子还能站在自己面前,其实那一点碎片里妈妈的样子并不如期盼中的那样美好,常年贫困而紧张的生活让她忍不住怨恨一切,包括自己。

“对不起。”娜依纱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她知道自己聪明一点儿就该隐瞒下去,但看着斐珀文现在的样子,她无论如何也没法哄自己,“其实、其实那个直播里我没有说实话,当年我是知道他要把你带走的,我以为……”

以为牺牲你就能换来梦寐以求的、日复一日枯燥但快乐的日子。

但斐珀文走出那个房间后的每一天,愧疚都像浮士德心中的魔鬼一样,纠缠着她,让她溺死在一片荒芜的海洋里。

“我知道的。”斐珀文的声音很平静,“你那天偷偷躲在窗帘后面看我了。”

他已经习惯被抛弃,十几年来这些事情再让人痛苦也该想清了,所以再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刻骨铭心也就淡了。

爸爸更爱忠诚和荣耀,妈妈更想过上好日子,仅此而已。

他平淡的叙述翻覆打开了对面人某处抑制多年的闸,哽咽声越来越大,娜依纱用双臂撑着自己的头颅,哭得泣不成声。

“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把你弄丢了……我、我真的很后悔……我……”

斐珀文感觉到她的手在抖,连带着他的指尖也在抖。

“妈,没事的,真的。”

他这一声让眼前人顿住了,娜依纱抬头,眼睛里有了一点儿光亮。

“你还愿意……”

叫我妈妈。

斐珀文笑了笑,他上前,抽出几张纸巾来,给娜依纱擦了擦眼泪。

“为什么不愿意,我只有你一个妈妈,你给了我生命。”

娜依纱高兴极了,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她起身,吩咐斐珀文坐下,嘴里喃喃道:“你坐会儿,我、我给你煮碗面去。”

看着她在一旁不大的开放式厨房忙碌的身影,斐珀文轻轻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多煮一碗吧。”

他开口。

那身影听到这话停滞了一瞬,缓缓转过身来。

“给谁?”

“你知道的。”那天在天台上闹得那么凶,而且他和梅列金的关系又不是什么秘密。

娜依纱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毫无血色了起来。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仪器声嗡鸣的直播台,变得神经兮兮了起来。

她皱着眉,眼里全是哀求:

“斐珀文……你、你不能和他在一起……算妈妈求你了……”

你这不幸的、可怜的前半生都是因他而起——

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呢?

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呢?

字数不够补一段小剧场,和正文没关系。

(????ω????)????

怎么有种毛茸茸的奇怪感觉,他动了动鼻子,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喵地一声,那只长毛金渐层从他脸上跳了下来,落进了一旁还在睡梦中的梅列金的怀里。

另外两只不听话的小猫一只蹲在床尾,一直蹲在只留有一道窄缝的落地窗前。

天呐。

斐珀文把那只试图一屁股把自己主人闷晕过去的小猫放下了床,摇了摇梅列金。

“别闹,卡农。”

被扔下床又被冤枉的小猫“喵”了一声,斐珀文和它对视,两个人都睁圆了眼睛。

哦,你叫卡农啊。斐珀文觉得梅列金给起的名字太难记了,他决定从此这只就叫大肥,差点儿闷死他的大肥咪。

大肥又想跳上床单,斐珀文捏着它的爪子把它再次扔下去。“喵。”小猫又叫。

梅列金被这一番斗争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结果看见斐珀文顶着一头刚刚睡醒卷翘的头发和小猫打架。

另外三只窝在床头的地毯上观战,好不热闹。

他实在忍不住了,就在一旁笑。

斐珀文好不容易将试图钻进被子里抓他的大肥扔下床去,看到梅列金在一旁笑话他,生气道:“你家猫怎么这么捣蛋!”

梅列金很显然已经习惯了,他坐起身来,把跳上床的卡农托起来瞪了两眼,瞪得卡农喵喵叫。

“尤其是这只大肥猫!”

斐珀文仅此一次的起床气算是让梅列金碰上了。

“人家只是毛长,哪儿肥了,瞎说。”梅列金觉得斐珀文这个样子实在太好玩儿了,就不顺着他说话,等着看斐珀文作何反应。

斐珀文眯眼盯着梅列金的,见他还笑,终于意识到这个人在逗自己。

“你还笑,差点儿把你后半生的幸福抓没了你知道吗?”斐珀文倾过身子,将大肥和梅列金一起压住,隔着猫亲人。

“喵喵。”大肥不听话地扭了两下,化作猫猫饼从两人中间逃之夭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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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顺带再求求营养液——(滚来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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