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何不秉烛游 兜兜转转,原来洛神就在长……

炮灰反派,但掰弯救世主[快穿] 盈玉 5533 2026-06-23 06:12:05

他仿佛来到了一片洛水之岸, 四周蓬草蔓生,池水中荷花轻红不见,一池枯萎糜烂的叶子淌在水面上, 偶尔有飞鸟掠过,惊动一只枯枝。

鸟飞远了, 枯枝也落在水中,和其他早先落下的一样。

裴珵背着当年他从泉城跋涉而来的那个大竹筐, 一身青衫。

恍恍惚惚间, 似乎是迷了路, 裴珵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这池水上来的,只觉得拨开连天细长的草木杆子,前面有什么人或者事等着他。

忽而, 神光离合,乍阴乍阳, 一道人影缥缈着,出现在了水面上。祂背对着裴珵, 离得不算远, 裴珵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祂。

更何况祂竟然没有水中的倒影。Ɉχ

神?还是鬼?

裴珵分不清楚。

他只是没有来地想到陈思王在水畔遇洛神的传说, 那是一个美丽的故事, 可结局未免悲伤。

就在他漫无目的地神游之时, 祂来到了身旁。这不知是神鬼的东西一动,衣袂蹁跹,青鸟振翅一般,轻盈而果决。

我等你很久了啊。祂说。

裴珵感受到祂把下巴搁在自己肩上, 身上有很好闻的气息,清冽的,像是太液池边的荷花。

奇怪, 分明他连长安都不曾去过。

可这个人轻轻抱着他,他却没有来觉得难过。

你是否要离开了?裴珵问。

那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裴珵忽然不想问了。他虽然没有走到长安去,却已经很累很累。

我不去长安了,就留在这里,你能不离开吗?他问抱着自己的祂。

好啊。

如果你不去长安,就在这里陪我,我就不离开了。

这次,祂的声音终于清晰,裴珵从梦中惊醒,还坐在周衡床边,周衡安安静静的,好像真的只是睡着了一样。

裴珵不知道自己这几日是怎么过来的。

自那日遇刺晕过去后,周衡只短暂地醒过一小会儿,便又沉沉晕了过去。从一开始的血水一盆又一盆送出去,到后来的连咳嗽都轻微,裴珵守在他身边,几宿几宿地没有合眼。

他不去问药圣周衡的情况,仿佛这样就能骗自己,一切不过是上天惩罚他独断专行、机关算尽后的噩梦。ɈХ

可他握着周衡几乎要冷下去的手,却如何也骗不了自己。

醒来时眼前一片顿挫的光影,周衡仔细辨别了很久,才看清楚眼前裴珵的脸。

分不清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周衡只能看到烛火跳动在裴珵那半边横亘着伤疤的脸上,他心疼极了,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脸。

“咳咳!”他虚弱地咳嗽了几声,裴珵立马睁开了眼睛,瞳孔里倒映出他的样子。

真好啊,就好像裴珵眼里只有他一样。

周衡倒是看起来气色好一些了,甚至有力气咯咯笑了两声,他笑着,裴珵的眼泪却落了下来。Ĵχ

一滴、两滴……全落在周衡的脸颊和下巴上。

裴珵哪儿能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有一把生锈的刀在自己心上来回扯锯,把他剖得鲜血淋漓。

周衡不说话了,他只是痴痴地看着裴珵,似乎在消化裴珵此刻的眼泪,室内良久的寂静后,年轻的陛下终于开口。

“紫宸殿的匾后……有、有我留下的诏书……”

“周衡!”裴珵猛地握紧他的手,心如刀绞,他想制止周衡的话,周衡却摇了摇头。

“迟早会有这天的……”这么多年,从他执意要裴珵活过来的那一刻,周衡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如天命所说的,活成一个白胡子老头了。

只是没想到这时间竟这样短暂。

短得他爱恨不能。

“别闹。”裴珵又说,“不会有事儿的,不许瞎说。”

周衡的呼吸都断断续续的,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先生,你带我回泉城,好不好。” 闭眼良久,周衡又忽然扯了扯裴珵的手,撒娇道,“你都没有好好带我看过、看过你长、长大的地方。”

在泉城的那段日子,裴珵总躲着他,他连句话都和裴珵说不全,遑论是这样的愿望。

“回去,回去。”裴珵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胡乱地用掌心擦着周衡脸上的泪水,似乎只会点头这一个动作了。

周衡得到满意的回答,在他怀里蹭了蹭,又安静了下去。

裴珵的心脏几乎骤停。

“周衡。”他又喊了一声。

周衡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太安静了。周衡从小就是个安静的孩子,他不知道周衡有多少话没敢和自己说,裴珵忽然好后悔,他好想回到二十年前,他一定会骑着马,把周衡藏在怀里,离开长安城,远远地离开长安城,一去不回头。

去他爹的王侯将相功名利禄生死哀荣,都见鬼去吧。

衣领被怀中人扯着,裴珵泪落地都止不住,却还是低下头来靠近他。

周衡的声音低地都快听不见,他似乎纠结了很久,才问出这句话来:

“裴珵,你爱我吗?”

不是爱你的学生,不是爱你的君主,不是爱一个抽象的影子或是过去未来——

你爱我吗?仅仅是周衡这个人。

裴珵的心肝都被搅弄成一团,他摸着周衡冰凉的脸,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

他哭着点头道:“爱,我爱你,周衡。”

周衡一霎高兴了起来,似乎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他缩在裴珵怀里,像小从前无数个瞬间一样。

周衡想,太好了,裴珵是爱他的。

如果还有下辈子,他愿意变成一只燕子,陪着裴珵识字、读书,等到他进京考状元那日,就落在他肩头,偷偷告诉他——

我真的仰望了你很久,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爱你的人,你也不许爱上别人。

这样想着,周衡落入了沉沉的、永远不会醒来的梦乡中。

裴珵握着他滑落的手,哭声回荡在这件不大的厢房中,众人跪在地上,没有人敢说话。

兜兜转转,原来洛神就在长安。

吉祥颤抖着,那句该他来报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恭喜宿主!主角怨念值已清零,任务完成,请许下你的愿望。】

裴珵愣怔地看着因为任务完成而毛发蓬蓬的黑色小猫,迟滞了好一阵子,心中后知后觉的、不敢置信的欣喜才一瞬溢满心头。

陵阳城大牢内。

眼前的人血糊了满脸,完全看不出个人样来。

裴珵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拿着一枚青绿茶盏,气定神闲地看着被吊起来的人。

“裴珵,畜生!你个畜生!你个弑父杀弟的贱货!”

这话裴珵已然听了七八日了,如今再听和吉祥问今儿吃什么一样无聊,他勾起嘴角笑了笑,将那盏茶水一饮而尽。

从前为从叛党口中扣出一字半句有用的话,裴珵可研究出不少法子,如今用在他这好弟弟身上,倒是得当。

他摆了摆手,狱卒像扔死鱼一样扔进来好几个人,那些人在魏莨脚下蠕动,吓得魏莨尖叫了一声。

那些正是裴珵近日来捕获的叛党余孽。

裴珵觉得有些好笑,他这个向来以凌虐旁人为乐的好弟弟,竟然还会怕这些。

其实从前他十分厌恶用这些手段,每每从金吾狱中出来都要大吐特吐一番——但事实证明,对待特殊的人,就要用些特殊的手段。

金三将那柄薄薄的利刃再次剜进魏莨后胸,不至死,但刀利劲巧,刺进去疼痛万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裴珵听他叫喊听得有些烦了,将茶盏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金四附到他耳根,说了句什么,裴珵挑了挑眉,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起身走了,徒留魏莨仍在那狱中挣扎。

苏立雪站在狱门外,揣着两只手,向裴珵一笑。

“濯玉,真是好久不见。”

在那狱中呆了太长时间,有些潮,裴珵摸了摸自己发痒的脸,也朝苏立雪一笑。

“苏兄,好久不见。”

苏立雪长长叹了一口气。方才他去见过吉祥,已然知道这陵阳县发生什么了,裴珵没有告诉任何人系统的存在,除了猜到点儿什么的医圣,其他人只当时周衡天泽福佑,鬼门关走了一趟,阎王却没收。

二人一路边聊边行,苏立雪拍了拍裴珵的肩:“从前就总说你莫要拜佛一般拜周衡,你是一点儿都没有听进去。”

裴珵苦笑了两声:“有些事儿总是当局者迷。”

而且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那日那小神仙用能量将周衡救活,周衡却还是因为过于虚弱而陷入了昏迷,一晕就是数日,到现在也没醒来。他毕竟那样浑浑噩噩过了八年,裴珵虽心中着急,却也无甚法子,只想他若是累了,睡一睡便睡一睡吧。

还记得醒来就好。

他可算尝到当年周衡心中的滋味了。

苏立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回长安去了,你也要记得,早点回来,我请你喝酒。”

裴珵摩挲着自己手中的扳指,因担心着周衡,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

迷迷糊糊间,周衡听到有人讲话的声音。

地府的人也会这样聊天吗?

这声音怎的有些熟悉?

好像是……

头痛欲裂中,周衡咳嗽了两声,把个正在打盹儿的吉祥吓了一跳。

“陛下!”小太监高兴地眉毛都竖起来了,他赶忙给周衡拿来拿茶盏。

他竟然……没死?

周衡伸出自己的手来,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嘶。”

好疼!

他竟然真的没死!

周衡一时也顾不上喝水了,他环顾一周,没瞧见裴珵,又开始着急:“人、人呢?”

吉祥立马明白周衡在问什么,他赶忙扶住周衡道:“陛下,相爷正在牢里审那叛党余孽呢,估摸着马上就回来了。”

太好了。

不是自己的梦。

周衡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他这才结果吉祥递过来的茶盏,咕咚咕咚咽了下去。

一口下去,茶水流经喉头,让干涩的喉咙不那么难受,周衡才有了点儿自己确实活过来了的实感。

裴珵恰在此时推门而入,见到周衡时一愣。

“衡儿?”那小神仙说周衡估摸着还得两三日才能醒,裴珵才去狱中,如若知道周衡今儿便醒了,他怎会现在才回来。

周衡伸手,要他抱自己。

吉祥嘿嘿一笑,识趣地退了出去。

“我刚刚第一眼都没瞧见你,我还、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我又做梦了。

裴珵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有些后悔今儿去处理那魏莨:“不知道你今天就醒了,该陪着你的。”

听他这话,周衡哼哼了两声,拱在他怀里不动弹了。Ĵχ

半晌,他才道:“我为什么会活过来?”

他很是忐忑,他复活裴珵的代价是那样巨大,如若那个受苦的人换作他的先生,他是不愿意的。

裴珵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亲了亲他的额头,也不作隐瞒,将遇到079的事儿一五一十与他说了一遍。

听到这前因后果,周衡有些不可置信,他撇了撇嘴:“我就说一开始遇到那摩罗大师,他说话怎的一点儿都不像个老头,我起初差点儿把他杀了呢。”

这倒是符合周衡的作风,裴珵被他逗笑了,亲了亲他的额头:“那后来怎么让陛下收手的?”

周衡支支吾吾不说话了。

裴珵没想到自己随便一问便问出点儿问题来,他也不急,就那样等着周衡自己从实招来。

“一开始我总做噩梦,老梦见你自尽。”周衡攥着被角,咬了咬下唇。

裴珵见他这样子,又心疼,干脆道:“算了,不提这些了。”

周衡却摇摇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后来他给我研制了那安神香,才好一些,我不常做梦了,就算梦见你也大多是些让人高兴的事儿。”

“怎料后来群余孽认定我用的是那情悔香,造成这样的血案。”

接下来的周衡没说,但裴珵大致猜到了。

“……我总怕你怪我,先生。”

裴珵拍了拍他的背,没说什么,周衡却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了。

“那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他没明提是什么,裴珵却明白他在说什么,他伸手摸了摸周衡瘦削的脸颊,额头碰着周衡的额头:“几时骗过你。”

离得太近了,裴珵的呼吸都欺负在周衡唇齿间,于是周衡微微靠近,吻住了他日思夜想的人。

吻毕,周衡又舔了舔他的唇珠,哼着想更进一步,被裴衡制止了。Ĵχ

周衡不满意地撇了撇嘴。

裴珵无视他幽怨的目光,拉起他的手把了会儿脉,一切正常,又见周衡脸色也不似之前苍白,心中愈发佩服那小神仙。

079似乎感觉到了宿主在夸自己,昂首挺胸地从裴珵识海飘了出来。

【喵!我用系统能量帮主角把以前身上的伤都治好了!】

快夸统快夸统!

【谢谢。】裴珵被它的样子逗笑了,腾出一只抱着周衡的手,拍了拍079的头。

【哼哼。】079高兴地飞来飞去。

裴珵一边哄着周衡,一边问079:【神仙,那摩罗大师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说到这个079就来气:【气死我了!我就说为什么我会忽然被派到这个世界!我们总系统……哦不,天庭派出的上一个小神仙,接了任务化作摩罗来帮主角的,结果那小神仙竟然被一个坏系统扣住了,这才导致你无法顺利复活这方世界差点坍塌。】

【幸亏我上个任务完成地正合时机,主系统这才把我投放进来继续完成任务!】

其实他后来说的这几句已经和什么天庭无关了,但裴珵还是听懂了,

【解救出您的同伴就好,辛苦了。】

【那我去继续揍那坏系统去了,拜拜!】

裴珵笑着和他挥了挥手。

然后他举起来的手就被周衡捏着含进了嘴里。

“我可是刚从狱中出来。”裴珵失笑。

周衡却已经伸出舌头,从他的指尖吻到了掌心。

“净唬我,你肯定洗了手了。”

这人迷|信得很,从前每次从金吾狱回来都会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说怕叫周衡沾了那些污秽之气,更何况是现在。

裴珵动动手指捏住了他的舌尖。

“那也不行,你才刚醒。”

说罢,裴珵便要将周衡重新塞回被子里,周衡却忽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不行,你今天不给我,我都睡不好觉。”他很有几分昏君气度,“睡不好觉都怪你。”

裴珵失笑:“还是白天呢,成什么样子。”

“就一次。”周衡实在是想了太久了,他迫切地需要与裴珵肌.肤.相.亲,以确认眼前人不是一场镜花水月。之前关着裴珵,裴珵总不很愿意,这种单方面的强.迫未免差意思,不是他想要的。

“行不行嘛。”周衡盯着他古板的先生的眼睛。

裴珵脑海里无端冒出苏立雪曾经骂他那句话,他无奈地摇摇头,任由周衡开始扒.他的衣服。

“就一次。”

……

“都已经弄.脏了。”周衡亲了亲他脸侧的疤痕,“一会儿再洗吧。”

裴珵捏了他一下。

“嘶,好痛。”话虽然是这么说,周衡脸上却不见一丁点儿痛色。

……

裴珵决心让他吃点苦口,捂住他的嘴,一掌抽在他屁.股上,咬着他的耳尖:“陛下闭嘴吧。”

昏昏沉沉间,周衡忽然想起自己前些日子难捱的腹痛,但最近又好了,药圣和裴珵都没说什么,他也便没有在意。

兴许是什么的副作用呢。

……

换了三次热水,裴珵才抱着已经散架的周衡钻回被窝里,周衡的头发太长了,他只好一点一点擦干净。

079飘在房门外听了两声活.春.宫,便面色飞红地逃走了。

有没有人关注一下它的心理健康!

至于方才想和宿主说什么,它早已忘在九霄云外。

醒来的第三日,周衡被骂了一通,却也只敢所在墙角乖乖挨骂。

“周观正,你才好了多久,你就……”裴珵气急败坏地扯住他乱动的脚腕,“啊?说话。”

“三天。”他自知理亏,咬着指节偷偷瞄裴珵。

“我今晚和你分开睡。”裴珵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祸水,而周衡十分愿意当那个昏君。

任由周衡怎么撒娇,裴珵都没留在他屋里。

戌时,周衡蹑手蹑脚地往裴珵住的厢房溜。

“陛下……”

他连灯都没有点,吉祥忙怕他摔了,周衡却只是朝他比了个“嘘”。

蹭到裴珵那院子时,裴珵的房间里还亮着一盏微弱的光,周衡知道他这个点儿八成也没睡,便走到窗前,推开了那扇窗子。

裴珵拿着本不知道什么书,看得专注,听到窗户的响动也没有抬头。JХ

见他不理会自己,周衡撇了撇嘴,发出了一点儿响动。

裴珵依旧没理他。

他只好发出很多点儿响动。

还是没理他。

周衡恼他,正要发作,却见裴珵将书放了下来,嘴角勾着一抹笑:“哪家小贼?”Ɉχ

小贼见人终于吭声,直接跃过窗户翻了进来,一副偷.情做派。

裴珵怕对风吹着他,示意吉祥将窗户关上,吉祥笑呵呵地照做。

周衡站在床边盯着裴珵手里的书,直要把那本书盯出个窟窿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那本书是什么天大的仇家。

裴珵失笑:“怎么还喝书的醋。”

周衡撇嘴:“你陪它不陪我。”

那是一种陪吗?裴珵简直想撬开周衡脑袋看看他每日都在想什么歪主意,他陪书可不需要动来动去!

最后还是在周衡幽怨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裴珵掀开了被子角,周衡熟门熟路地钻了进去,发现裴珵已然放了两个枕头。

“你知道我会来?”

“你可能不来吗?”

裴珵一把将他裹紧,熄灭了烛灯。

“睡,不许乱动,不然把你扔出去。”

周衡兴许是真累了,这句话后竟然真的没有怎么胡闹,迷迷糊糊去见周公了。

月光透过薄纱洒进室内,留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裴珵又梦见了及第那天,长安朱雀街人潮涌动,他骑马奔驰在最前头,耳边别着的绢花因为马背起伏的动作落下,被一旁招着帕子的姑娘拾起。

徐行与苏立雪在后面调笑,陈郡之话少,便只是笑着看他们。ɈХ

心跳得好快,忽然间,裴珵调转马头,逆着人群朝某个方向奔去。

身后是苏立雪喊他的声音,裴珵没有听,他只是一意孤行地逆流而上,最后奔向大明宫一处参天的花树下。ͿX

它开在墙角,尽管茁壮,却不很引得宫里人注意,裴珵记得的。

于是他要在这棵树下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也许要一生,树上终于出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周衡脏兮兮的一只泥娃娃,他趴在树杈上,看着裴珵,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可他在喘着气,裴珵知道,他一定是一路奔来的。

不知道趴了多久,周衡终于动了动身子,他低着头,看着裴珵温柔的、动人的眼睛。

“我脏兮兮的。”他说。

裴珵笑了笑:“小泥人。”

周衡一愣,点了点头。

裴珵却只是伸出双臂:“来吧,小泥人。”

周衡从树杈滑落,落进了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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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删掉了好多……的内容好心心痛

接下来就是一些发现揣崽+孕期+回京+谈恋爱+养崽的内容啦!大概还有个三四章就结束了!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可以点点梗,昨天拼豆拼得我屁股死掉现在还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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