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92
适量这个词的范围实在太空泛, 林淮清想了想,只能估摸着按照炼辣椒油的手感加了差不多的油量。
之后根据孟子筝的步骤,果然没能成功, 不过居然不是因为油多了,反而是太干了, 两人只能再来一次。
这次林淮清酌量多放了些,但还是失败了,没想到这个辣椒居然这么吸油。
这也是孟子筝不敢去酒楼找大厨的原因, 他实在担心自己这张嘴就是适量、少许, 师傅会被他气死, 现在糍粑辣椒还只有一项油是适量, 到时候熬火锅底料, 要适量的东西可就多了。
现在许多香料还是当药材使的, 师傅们连参考以往做菜经验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一点点试,他怕被人家当场赶出来。
几番尝试之后, 终于成功了。
眼睛也快被辣椒给熏哭了, 两个人眼圈一个比一个红。
“扑哧。”林淮清作为站在锅前面的主要角色,自然比他受到的暴击要多得多, 孟子筝赶紧推着眼睛快红成兔子的人先出去休息。
时间还是比较紧, 之后两天孟子筝一直跟林淮清待在小厨房里。
当然了, 在他提供完全是适量的配方之后,他就主要充当一个吉祥物和试吃员的工作了,也就坐在一旁看看书, 偶尔去帮着洗两个碗, 再给林淮清卷个袖子。
不过想要完全复刻是不太可能的,比如豆瓣酱这个调料他就不知道怎么做, 所以大差不差就行。
又完成了一次,林淮清抽出几根还在燃烧的柴火,尝了一下味道,感觉是这两日做的最好的一次味道,赶忙招呼孟子筝过来尝尝。
“来啦!”孟子筝将书放在凳子上,屁颠屁颠就凑到了林淮清身旁,林淮清熟练的拿筷子蘸了味道塞进孟子筝嘴里。
孟子筝眼睛一亮,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就这个!”
林淮清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舒一口气,这真是比他刚学做菜时还要费劲,不过他倒是好奇这个东西到底要怎么吃,可任凭他怎么问,子筝就是不同他说。
到了年节当天,不止向扬几个人,就连孟远和段渊也被拉来一起吃火锅了,这个东西还是人多比较热闹。
林淮清知道了也并未说什么,让人安心坐下,为了让他们好好吃饭,还特意排开了位置给两人安插在他的斜角处,这处位置不需要直面他,压力能小些。
孟子筝一眼就看穿了林淮清的想法,附耳小声说:“挺贴心的嘛,王爷。”
林淮清也学着他的样子凑到他耳边悄声说:“都是夫君教的好。”
孟子筝顿时哈哈笑起来,圆桌上其他人皆投来疑惑的视线。
“在笑什么?”看两人这么开心,晏敬伯起了好奇心,这两个人前几天开始就神神秘秘的待在厨房说是要给他们弄什么新鲜吃食,可现在桌子前面也只摆了个被分成两半的奇怪模样的铜锅。
里面一边浓白,一边火红,可看着也并无能吃的菜啊。
这桌子也是十分奇怪,圆桌但中间却是空心的,里面是个刚刚燃起来的炉子,锅里的汤底还完全没有要热起来的迹象。
不过这次他们吃饭的地点布置在王府院中的一个亭子里,四面镂空说起来还是十分寒冷的,但子筝很贴心的在圆桌的边缘钉了一圈及地高的棉被,刚好能将他们腰部以下的位置遮住。
并且随着里面炉子的温度升高,晏敬伯也能明显感觉暖和起来了。
方延是桌子上除开孟远以外年纪最小的,人也活泼,这次安排坐在晏敬伯身边,听完他的问题,立马接话,“晏大人,很显然啊。王爷和孟兄正在打情骂俏。”
作为在场几个人里面唯一一个被暻阳王瞪出孟府的人,方延说这个话毫无心理负担。
他知道就算孟兄站起来要打他,王爷也不会因为这个不高兴。
果然,孟兄立马就作势朝他伸拳头,王爷却只是望了眼看着张牙舞爪的孟兄笑了笑,还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方延暗自咂嘴,他就知道会这样。
晏敬伯也跟着大笑起来,虽然两人没在公开场合承认过什么,但现如今整个都城但凡是认识几个人的都已经知道了暻阳王和这个几乎已经预定了官职的圣上新宠之间关系不菲,更何况是桌上这几个相熟之人。
一时间,桌子上调笑的声音四起,孟子筝恨不得当场钻桌子底下去了。
林淮清稳如泰山的笑看着孟子筝坐立不安,已经开始将头往自己腿上埋了,才摸了把孟子筝的后颈,解围道:“子筝,现在可以说了吧,这个应当如何吃啊?”
孟子筝这才幽怨的抬起头,桌上其他人纷纷扭过头去,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附和起了林淮清的话,“是呀是呀!这可太香了。”
“上菜吧。”孟子筝叫道。
话音刚落,就有王府的下人推着小推车上来,车上一碟碟的满满摆着各类荤素菜色。
“这是生的?”向扬问道。
“对呀,这个吃法就是要现烫现吃才香。”铜锅中,不管是骨汤还是辣汤都已经咕嘟咕嘟冒起了泡,孟子筝率先上手,下了一碟羊肉片进去。
这次火锅最可惜的就是底油是清油也没有必备的牛肉卷。
牛依旧是重要劳动力,因此天齐虽然允许食用牛肉,但只限于自然老死的牛,林淮清作为王爷虽说可以去买但毕竟若是传出去还是有损在百姓中的形象,因此这次桌子上只有一些常见的肉类。
第二可惜就是没有土豆!
他吃火锅,土豆每次都放在最后,所以每次都吃不了几片就吃不下了,但土豆在他这儿是火锅必点,等土豆找回来,一定要让他们感受一下百搭王者—土豆的魅力。
有下人的帮忙,推车上的各种菜很快都齐齐摆在桌子上了,还是没能全部摆下,只好又下了几碟耐煮的脑花、鸡爪之类的。
鸡爪几人还能理解,猪脑花下锅时,就连林淮清脸上都满是震撼。
自觉扳回一城,孟子筝得意洋洋的招呼大家,“一会儿熟了大家试试看啊,伴着米饭可香了。”
桌上的大家顿时都沉默了,林淮清闭了闭眼,“行,一会儿我尝尝。”
看着林淮清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孟子筝一时间笑得连从锅里捞肉出来的力气都没了。
孟子筝笑累之后才率先下了一筷子,夹了片羊肉到晏敬伯碗里,“好了好了,赶紧吃!”
其他人见林淮清动筷才开始夹起了锅里的随着滚烫的汤油翻腾的肉片。
“哇!孟兄!你居然还有这手艺!”岑众简直惊呆了,嘴里麻麻辣辣,他往常也会吃辣,可这个味道的辣却是很丰富的味道,岑众不会做菜也吃不出来都放了什么,只好将嘴里塞得满满的以示自己的喜爱。
孟子筝搭上林淮清的肩,刚准备说,其实他就是个打下手的,做的人是林淮清。
便被林淮清塞了块里脊肉堵住了嘴。
“你说完就不怕他们不敢吃?”林淮清轻声提醒。
有道理!孟子筝冲着林淮清小幅度的点点头。
“喂吃食了!”方延看热闹的不嫌事多的提醒其他人,孟子筝顿时被七个人同时盯着,嘴里的肉都快咽不下去,噎得连着拍了胸口好几下,林淮清给他喂水才给顺下去。
“哟哟哟哟!”这次不止方延,其他人也被带着一起喊起来,座上唯一还显得沉稳的只有段渊一个人,却也是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升腾的热气让孟子筝肩上的披风都搭不住了,身上直冒汗。
“好了好了。”林淮清见孟子筝头越来越低,有心想逗他,也还是憋回去了,“酝春酒。尝尝?”
他招呼下人取出几壶酒来。
“酝春酒?这是贡酒吧!”岑众家中不愧是有人做官的,立刻反应过来,惊呼道。
“嗯。”林淮清淡笑着点头,命人将几壶酒均匀的放在桌上。
“天呐,我也是喝上贡酒的人了。”岑众一脸激动直勾勾的等着喝酒。
“大家随意喝,喝完再上。”
酒瓶身椭圆,质地是乳白色的琉璃瓶子,加上里面呈的是清澈的透明酒水,在灯火下朦胧又干净,光是摆在桌子上,都感觉提升了整个席面的档次。
孟子筝亮晶晶的盯着几瓶酒,林淮清忽视不掉,也不想忽视。
取过一个小杯子,开封后率先给孟子筝倒了一小杯,柔声问道:“想喝吗?”
孟子筝兴奋的点点头,他对喝酒本没什么想法,也没喝过酒,但看岑众的样子这酒应当十分出名,应该很好喝吧。
林淮清将白色的酒杯递给孟子筝,“之前就说以后带你尝尝,不过这酒烈得很,你尝尝,不行我们喝别的。”
孟子筝双手接过酒杯,显示放在鼻尖淡淡闻了闻,浓厚的酒味下面居然还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就是他的鼻子闻不出来是什么花。
听了林淮清的提醒,对自己的酒量没什么把握的孟子筝稳重的打算小尝一口,因此他只轻轻仰头。
“诶!子筝。”
“啊!”孟子筝苦皱着脸,眼泪都快被辣出来了,随即跟着小狗似的探出舌尖,嗓子也火辣辣的跟被火燎过一样。
林淮清无奈的赶忙倒了杯水给孟子筝,后知后觉的笑起来,“尝尝是让你抿一下,你怎么还直接喝呢。”
孟子筝连干了三杯水,才缓过来,“我以为你是说喝一小口呢。”
“不行,你别喝这个了。”林淮清立马拿走了酒杯放在自己面前,不让人再碰,又让人拿了酒味比较淡的青梅酒上来,重新给人倒上一杯,“还是喝这个吧。”
他弄完后转过脸,便看见孟子筝原本还只是淡淡泛着粉的脸颊此时已经通红了,林淮清心下一条,不太确定的问道:“子筝?你不会醉了吧?”
作者有话说: 方延:看透了,你们小情侣的把戏(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