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
孟子筝眯起眼睛, 林淮清肯定的语气整的他对今天对方是不是真的在他爹娘面前掉马了的事情产生了一瞬间的怀疑。
他用诡异的眼神扫视林淮清,不确定的说:“明早孟远进来,看到你在他能吓死过去。”
“我天亮前悄悄翻出去。”
林淮清这话说的没有丝毫犹豫, 跟去外面大街上遛一圈一样随意。
像在打游击战一样。
“你愿意呆就呆吧。”之前也是一起睡的,再睡一晚上也没什么, 反正床够大,孟子筝关了一扇离床最近的窗户,撑着腰继续站着, 视线瞄到桌子上放着的碗筷。
“这些碗怎么办?”
林淮清也刚刚意识到这件事, 沉默了片刻, “没事, 我明早翻回去的时候, 把碗洗了原样放回去。”
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 孟子筝是想嘲笑一下逗逗对方的,可下一秒他便不想笑了。
不对,也不是不想笑。
孟子筝安安静静地还是翘起了嘴角, 露出了莹白的牙齿, 眼睛弯弯的看着林淮清的眼睛。
被盯的有些不自然,林淮清咳嗽了声, “怎么这么看我?”
孟子筝小幅度的摆了几下头, 垂下眼犹豫了片刻, 缓缓地一步步走近林淮清。
轻轻靠住他,头刚好抵上林淮清的肩头。
没敢直接抱上去,只抓住了对方一点点袖子。
林淮清怎么也不动啊啊啊啊啊。
孟子筝感觉自己已经要疯了, 靠上他的时候就是一时冲动。
现在呢?现在他要干什么?
他低着脑袋, 脸上烫的感觉自己要自燃了,抓住林淮清袖子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可是忽然退开会不会也很尴尬啊,他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孟子筝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被搅和成舂米机打出的纸浆,林淮清今天怎么这么矜持,还不如抱住他呢。
因为心跳出奇的紊乱,使得他听不清别的声音了。
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谢谢你。”
说完,孟子筝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了,这都什么呀。
泄气的退开,没敢看林淮清的表情便火速钻进了被窝。
因为刚起来的时候,被子也没来得及叠起来,现在还是凌乱的堆在床上,直到盖上被子孟子筝才发现被子是歪的,被子角直冲冲的对着他的脸。
面对着墙壁,孟子筝紧闭上眼睛,果然晚上总是令人冲动!
捉住被角一点点的将其拽回正确的方向,这么一个小动作弄的他都出汗了。
“子筝。”
林淮清这声名字喊的总觉得呆呆的。
他没回应,林淮清也没继续说什么。
对方的脚步声一向很轻,此时林淮清似乎还刻意放轻了脚步,他必须要竖起耳朵集中精力才能想象到对方现在位置。
孟子筝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可他忍不住。
林淮清现在应该在桌子旁边……
林淮清现在到靠窗的那盏灯那儿了……蜡烛灭了。
林淮清走到床边放衣服的木架旁了……
木质的床,轻轻的咯吱了一声,林淮清坐上床了。
他们院子平时也是较为安静了,更别提在半夜了,他必须要努力抑制住,才能让自己乱糟糟的呼吸不在室内变得太过明显。
精神太过集中,屋内忽然闪过一道白光,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紧接着‘轰隆’声就来了,声音大的好像天要塌下来了一样。
这声音陌生又熟悉,太久没听过,让他反应了一下,才想起这是在打雷。
要下雨了!
孟子筝激动的翻身起来,刚刚的不自在、尴尬、羞赧都在即将下雨的喜悦中被掩盖过去。
那声巨大的雷鸣散去没多久,暴雨毫无预兆的便来了,雨坠到屋顶、砸向地面,哗啦的雨声刹那间便淹没了整个世界。
随着雨落,风也刮了起来,吹的外面的大树沙沙的响,时不时还会伴随着迎来雷声。
孟子筝兴奋的看着刚刚爬到床上的林淮清,冲他大喊,“下雨了!”
雨下的太大,屋子里的窗户还敞开着,他的话语眨眼就被盖住了,但他们离的近,林淮清肯定听见了。
对方也回应了他,嘴唇张合几下,可惜雨声太过嘈杂,他没听见,“你说什么。”
“我说嗯,下雨了。”这次林淮清也学着他放大了声音。
反正雨声够大,即使再大的动静也会被盖住,孟子筝索性放肆的大笑起来。
什么水龙、滴灌都不如一场大雨,希望老天能够按时下雨让他的那些竹管、水仓通通进仓库落灰。
穿过来这么久,他们这儿算不上最旱的区域,可是下雨的次数依旧寥寥无几,而且总是象征性的落了几滴便停了,每次只能安慰自己聊胜于无吧。
这么痛快的雨还是第一次。
他真的非常兴奋,此时已经站在了床上,扒着边上的杆子向外张望,“也不知道再往北的地方怎么样了,希望他们也能结束干旱。这片云会飘过去的对吧。”
“会的。”林淮清靠着床头看着他。
孟子筝歪了歪头十分疑惑,他小小的蹦了一下盘腿坐下来,“你怎么不激动啊,下雨了诶!下大雨诶!”孟子筝双臂抬高动作十分夸张。
林淮清笑了几声,缓缓解释道:“猜到了,傍晚时起了大风,天也十分阴沉的样子。”
“那你不告诉我!”孟子筝换了个姿势跪在床上,严厉控诉林淮清好消息不跟他分享。
“怕万一没下,你白高兴。前面做饭的时候还没下雨,我以为不会下了,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本来也没真想怪林淮清,孟子筝就没回应这句话,甜丝丝的坐下来,抱着腿感叹道:“好想出去淋雨啊。”
“想都别想。”
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后脖颈,“你真想找这个乐子,我出去淋给你看。不然就再等等,等你身体没事了我陪你一起。”
他其实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林淮清会这么认真,还给出了两种解决方案。
孟子筝又忍不住换了个姿势,这次挪到了林淮清身边,和他并排靠在床上,听着外面雷雨交加的声音。
夜晚总是容易使人冲动,也会让人忍不住的多想。
这么大的雨,干旱估计要结束了,林淮清在见山府的案子也了解了,现在连身份都坦白了,是不是也快回京了呢,他之前就说快了吧。
回京后林淮清还会回来吗,要多久才能回来呢。
活了二十几年经验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很少有适应不了声的事儿,但这事儿还真是不怎么想适应。
月亮应该已经被乌云完全盖住了,几乎透不下来光,屋内的油灯蜡烛也全熄灭了,浓厚的黑暗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配上外面的风雨雷鸣和闪电,他们就像在世界末日中缩进了自己的安全屋。
“你是不是要回京了?”各种想法在孟子筝的脑子里绕来绕去,他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
以往快速结束的尾音在雨声中结束的好像慢了些。
身边的人忽然侧过身,他只看到面前一阵阴影,下一瞬自己便被林淮清搂进怀中了。
外面闪电又劈下来了,白光闪过,他看到了不远处,窗户下的地面被外面刮进来雨给淋湿,冰冷的雨丝丝缕缕的被吹进来,但淋不到他。
床幔并未拉上,室内很空旷,但孟子筝却觉得空间忽然变得狭小,好像世界浓缩到只剩下林淮清怀里这一小块地方了,每一寸与对方接触到的地方都是炙热的。
“子筝,我刚刚没反应过来,我当时有点高兴。你,别因为这个不开心。”低沉的声音在孟子筝的耳边挠痒痒。
虽然没提具体的事情,可他知道,实在说刚刚自己主动靠近的事儿。
原本被风雨遮挡住的记忆如同大雨般倾泻而出,刚刚还正常的他,眨眼又不对劲起来。
孟子筝能感觉到对方的下巴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稍微有些尖的下巴戳的他有点疼,但他什么都没说,乖乖的被林淮清抱在怀里,一点挣扎都没有。
“嗯?”
“我先问的。”
两人在雨声的陪伴下,沉默了一会儿,林淮清才再次开口,“嗯。过两天吧,等你能去府学了我再走。”
即使已经猜到结果了,可听到这话还是不太开心,比林淮清刚刚没抱到不开心的多。
来这儿快一年了,他珍视在意的人几乎一直在他身边,即使是向扬,德峰县和府城也根本说不上远。
可京都呢?
府城到青阳县都要快马好几天,去京都要多久呢。
去京都那么远,肯定不能日日骑马,若是坐马车怕是要走上月余也说不定,一去一回便两月了啊。
以前和朋友亲人分开有电话有视频,他算不上是非常依赖家庭的人,所以即使自己读书那么久,也很少有非常思念家里的情况,可是这个时代连寄封信都困难。
孟子筝把脸从林淮清颈窝间探出来。
“我会尽快回来的,也会给你写信。”察觉到孟子筝的动作,林淮清急忙补充道:“段渊我暂时要带走,一些细节他比我了解的清楚,等青阳和清水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就让他回来陪你。”
“段渊?今日堂上的那个?”
“嗯。他随我一同长大的,有他在我比较放心。除此之外,我还会安排两个暗卫跟着你,平日里不会出现的,你当他们不存在就行。”林淮清搂着怀里的人柔声道。
不是说只安排一个吗?怎么忽然就三个人了。剩下两个人是暗卫,那段渊呢?要是天天跟着他,孟远会吃醋吧。
“段渊要是跟着我,那你呢?他应该是你最得力的下属吧。”
林淮清用手指一下下梳着孟子筝的发尾,“就是因为我相信他,才会让他来跟着你。”
发丝被林淮清拂过,轻轻拽着头皮,一阵酥麻勾的孟子筝心里也痒痒的。
林淮清喃喃道:“子筝,筝筝,我害怕。”
孟子筝被忽如其来的称呼惊的心口都紧缩了一下,下意识将手放到对方的胸口想推开林淮清,劲儿刚用上,就被用力按了回去。
比刚刚抱得更紧了,他的手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跑什么?因为筝筝?”带着笑腔的两个问句结束。
还在林淮清胸口的手能清晰的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可惜他的心跳也一直在耳边、在心口、在四肢、在不知什么地方乱响,弄的他不知道这个凌乱的心跳到底是谁的。
外面的风雨没有停止,反而又变大的意思,可他现在已经注意不到了,窗户敞开着,可噪杂的雷雨声好像被什么屏障隔离开来。
孟子筝不敢开口,怕一出声就开始发抖。
林淮清大概是没等到他的回应,又叫了几声,“筝筝,筝筝。不能叫吗?”
耳鬓厮磨,本就离的极近,林淮清滚烫气息裹挟着字符钻进了大脑,他半边身子都麻了,就连指尖想动一下都费劲。
“你想、想叫什、么随便你。”为了不让声音颤得太厉害,孟子筝只能说两个字便歇歇。
“嗯,夫君。”
他一定是太累了,好像发烧了。
孟子筝眼睫颤抖着,因为浑身实在太烫了,熏得他眼眶都发热。
林淮清的头在他颈窝处蹭着乱动。
他只穿了里衣,没怎么系紧的带子在林淮清刻意的动作下悄悄松开,对方头在的那半边肩膀露出来一大截。
滚烫的皮肤被外面吹进来的风一吹,暴露在外面的认知更加清晰的卷过孟子筝的大脑。
“你干嘛?”孟子筝在林淮清怀里挣扎着。
倏然,一个不同于脸颊的柔软的东西蹭到了他的肩膀处,带着湿热的气息快把他蒸发了。
“林淮清。”孟子筝忍不住叫了声对方的名字,气息乱的不像话。
林淮清又用嘴唇在他肩膀上磨蹭了几下,他不自觉蜷缩起肩膀。
“想咬一口,留个印记。”林淮清低沉的嗓音说的认真,“但不想你疼。”
孟子筝实在受不了了,努力扯开林淮清还好好穿着的衣服,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用了多大的劲了,可对方几层衣服系的紧紧的,他扯了半天也只松了一点。
没办法他只能扒开对方的衣领,凑上去在对方肩颈处用力咬了一口。
嘴里没有铁锈味儿,应该没有出血,但他不敢再使劲了,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好了!睡觉!”松开嘴,孟子筝飞快推开林淮清,这次很顺利可能被他的行为吓到了。
果断钻进最里面的,被子都只盖了一个边边,听见身边的人在被子上挪动的沙沙声,他捂住脸大喊:“不许在继续说了!”这次他的声音直接盖过了雨声。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给我写爽了啊啊啊啊
我生是甜文的人,死是甜文的鬼。
对不起迟到了几分钟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