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年下有年下的好处 林不欢 2727 2026-03-15 08:25:24

柏溪之前一直有一个问题没想明白。

贺烬年很久以前就喜欢他,甚至读大学之前那个所谓的白月光,也压根不是别人。既然爱了他那么久,那么深,为什么上一世直等到自己三十岁,他们之间也没发生任何事情?

柏溪曾仔细回忆过,上一世的确有零星的合作机会找上他,他都推掉了。可如果贺烬年真的想接近他,或者促成一次合作,以他的性情绝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唯一的解释就是,贺烬年从没想过真的找他合作。

此时此刻,柏溪才知道原因。

贺烬年害怕,害怕会像那个人一样,也成为折磨、虐待自己伴侣的凶手。

为了杜绝这个可能,他上一世竟真的从未接近过柏溪。唯一的一次逾矩,应该就是20岁那年的颁奖礼晚宴,他没忍住趁着柏溪有点醉,加了柏溪的微信。

此后,他默默当了柏溪六年的微信好友。

直到六年后柏溪获奖那晚,他才没忍住,发了第一条消息。

这一世若不是那几次“偶然”的相遇,也许他们依旧无法走到一起,又会形同陌路地过完各自的一生。

柏溪攥着贺烬年的手,鼻酸得厉害,心脏也像是被人戳了一下似的,很疼。他无法想象,上一世的贺烬年,是如何度过的余生。

在他死后,贺烬年会很痛苦吧?

也许很多年以后,对方会遇上别的什么人,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贺烬年,是否依旧没有勇气接近对方……

“你哭了?”贺烬年伸手在柏溪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摸到了湿润的泪珠。

“我只是……我们回家吧。”柏溪吸了吸鼻子。

他很想抱着贺烬年,但这是在疗养院。

“你不会害怕吗?”贺烬年看向他,目光比平时更黯淡一些,“我看过很多书,也研究过一些案例。他们说自幼在扭曲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的人,尤其是男性,将来有一定的概率会做同样的事情,甚至更甚。”

“我不怕,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样。”

“我偶尔也会有很极端的念头,我甚至想过……”

柏溪倏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贺烬年。他眼睛很红,眼角还沾着泪迹,但神情却显得有点凶。

只不过这点凶落在贺烬年眼里,顶多只能算是嗔怪。

“不要再拿你自己和那个人比,我不喜欢你这样。贺烬年,你是你妈妈的孩子,你更像她。第一次来见她时,我看到她的样子,一眼就觉得你和她很像……尤其是她看着我的时候,总让我想起你。”

贺烬年注视着柏溪,没有说话。

“走吧,进组前,咱们再来看她。”柏溪俯身抱起那盆花,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发现贺烬年依旧坐在原地,便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良久。

贺烬年终于起身,大步走向了他。

停车场。

子轩抱着百岁,正拿车钥匙上挂着的羽毛逗它玩,雪花则在车边安静地趴着。

看到两人走近,雪花摇着尾巴凑过去迎接。

回家的路上,柏溪没有说话。

但贺烬年能看出来,他在强忍着某种情绪。

到家后,贺烬年给百岁和雪花喂了水和罐头。柏溪在一旁看着,直等到贺烬年忙完,拉着人进了卧室。

“把衣服脱。了。”柏溪说着,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贺烬年怔了一下,有些惊讶:“现在吗?”

“嗯。”柏溪动作很快,不过他只解开了贺烬年的上衣,“转过去我看看。”

贺烬年闻言便转过身去,露出了背上那些陈年旧伤。

上次,柏溪看得并不仔细。

这次卧室里开了顶灯,将贺烬年后背那些伤照得清清楚楚。

柏溪伸手,微凉的指尖在那些伤疤上一一抚过,惹得贺烬年肌肉紧绷,呼吸也渐渐有些不稳。

随即,贺烬年感觉到背上传来一息温热。

柏溪吻了他的伤疤。

很轻的吻,像蝴蝶落在花朵上。

贺烬年心里,仿佛也跟着绽开了一朵花。

“贺烬年。”柏溪从背后环抱住贺烬年,将脸埋在男人劲实的后背上。

贺烬年覆住他的手,而后转过身,覆上柏溪微凉的唇瓣。

两人双唇紧贴着。

彼此研磨,舔吮,继而舌尖相触。

透过身体,触碰灵魂。

“等一下……”柏溪忽然想起什么,去翻出了那两盒放到了一起的安。全。套,他拿着自己买的那盒给贺烬年看,“我不知道你之前买过,所以也备了一盒。”

“那盒不是我买的,应该是你和胡庆一起购物那次,他买了偷偷塞进了你的购物袋。”贺烬年盯着柏溪,眸光渐渐变得滚烫,“我一直很想你,从在陆老板的花房见到你的时候开始,每一次都很想很想……可是我不敢。”

“你怕什么?”柏溪问他。

“我怕一旦走到这一步,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柏溪坐在他腿上,捧着他的脸,问道:“回北京之前我们已经……你觉得你自己有变得不一样吗?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为什么从来不主动,每次都要我邀请你?”

“我想把所有的决定权,都放在你手里。”

“唔……”柏溪翻开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腕上那枚手环,“那你还要这个吗?”

贺烬年身体一僵,柏溪手上戴着的,是他那只电击手环。

“我之前试过一次,挺疼的。”柏溪说着要去按动那个按钮。

贺烬年吓了一跳,立刻攥住柏溪的手,要去解开手环。

但他一只手臂还打着石膏,又要控制柏溪的手,又要去解手环,很不方便。几经周折,他才将那只手环取下来扔到一旁。

“你在干什么?”贺烬年眼睛有些红。

“你看,只是电击一下,你都舍不得。”柏溪抵着他的额头,唇瓣若有似无地蹭着他,“哪怕我们已经上。过。床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

柏溪从来不曾质疑贺烬年对自己的爱,哪怕知道了那些过去,他也坚信贺烬年不会伤害自己。

贺烬年把他揽在怀里,将脑袋埋在他颈窝,像只受伤的雄兽在汲取安慰。柏溪轻抚着贺烬年的后背,明明掌心和指尖都染着凉意,抚过的地方却在慢慢发着烫。

幼年时留下的伤疤,在十几年后,仿佛重新长出了血肉。

“你想不想?”柏溪问贺烬年。

“想。”贺烬年声音有些哑。

柏溪把盒子拆开,取出一枚东西,放到贺烬年手里。

“以前不太好意思跟你说这些,不过现在觉得也没什么,你是我男朋友,我应该让你知道我的……喜好。”柏溪脸很红,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我不喜欢主动,我希望你能主动一点,哪怕强势一点也没关系,不让我受伤就行。”

贺烬年拿着那枚东西,心脏跳得很快。

“庆哥跟我说,两个人在床。上要多沟通彼此的喜好,才能更和谐。我暂时还不知道更多的东西,以后如果有我会告诉你的……我希望你也是。”

“万一你不喜欢呢?”贺烬年看着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柏溪如此坦诚的模样,实在太过生动。

贺烬年哪怕再戴上电击手环,也不可能忍得住……

……

……

时隔数日。

这一次依旧很久。

直到夜深,一切才渐渐平息。

“难受吗?”贺烬年用指腹轻轻擦掉柏溪眼角沾着的泪迹,“要不要去泡个热水澡?”

“我有点饿。”柏溪声音沙哑,眼睛还是红的,看上去有点委屈。

他没想到会这么久。

久到两人连晚饭的时候都错过了。

“想吃什么,我去做。”

“等一会儿吧。”柏溪把脸埋在贺烬年颈窝,不再说话。

贺烬年发现,柏溪在这种时候总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而在对方慢慢调整情绪的时候,他最好什么都不做,也不要说话,安静在旁边抱着人就行了。

等柏溪缓过来,就会朝他提要求。

“我想吃面,放一个鸡蛋,再放一点青菜,面不要煮得太软。”

“好。”贺烬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一会儿做好了叫你,还是你想看着我做?”

“我看着你做吧。”柏溪说着要起身。

贺烬年取了睡衣帮他穿好,直接将人抱起来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客厅里灯光正好。

贺烬年把柏溪安顿好,自己系上围裙去了厨房。

柏溪看着男人忙碌的身影,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出力的是贺烬年,可对方这会儿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没道理啊。

他又想,贺烬年穿着围裙也挺性。感的。

如果要求对方做饭时只穿围裙……

可惜厨房的料理台很凉,也很硬,肯定不舒服。

或许夏天的时候,可以试试。

“脸怎么这么红?”贺烬年端着面出来时,就见柏溪脸颊和耳朵都泛着很不正常的红晕,他走近摸了摸柏溪的额头,又要起身去找额温枪。

他明明戴了……

而且很小心没把人弄伤,怎么会发烧呢?

“我没发烧。”柏溪有点尴尬。他很坦诚,但脸皮也没厚到这个程度,总不能告诉贺烬年,自己趁着对方做饭的时候,满脑子都在琢磨那种不过审的废料吧?

“是屋里暖气太足了。”柏溪睁着眼说瞎话。

“这个月份哪来的暖气,而且屋里也没开空调。”贺烬年还是有些不放心。

柏溪不想同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决定先吃饭。

贺烬年特意把椅子铺上了一层软垫,这才让柏溪坐上去。

“疼吗?”

“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问关于屁。股的问题?”

柏溪这么要求。

贺烬年就不敢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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