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年下有年下的好处 林不欢 3029 2026-03-15 08:25:24

兴奋,羞耻。

还有一点莫名的期待。

柏溪想起了很久以前做过的那个梦,贺烬年的手很大,很热……

想起梦境,他的本能越发明显。

“柏溪,可以让我试试吗?”男人像在蛊惑,又像在祈求,“我会让你尽兴,相信我,好不好?”

贺烬年声音明明很沉,眸光却像蕴着火,仿佛要把视线里的人点燃。柏溪被他盯着看,身体变得很热,理智迅速告罄。

“好。”柏溪说。

贺烬年指尖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面上却看不出端倪。

“你想在沙发上,还是去卧室?”他问柏溪。

“卧室。”柏溪不想在客厅里。

这个空间太过宽敞,且正对着玄关,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错觉。

“好。”贺烬年把人抱起来,放到主卧的床上。

柏溪任由摆布,直到被解开睡衣,露出身体……

他以为要开始,有些难堪地别过视线。但贺烬年却慢条斯理,盯着他的身体认真看了一会儿,由衷地赞美:“很漂亮。”

“谢谢。”柏溪抬起手想遮住眼睛,却被贺烬年攥住了手腕。

“我想看着你,可以吗?”

男人动作是不容商量的强势,面上却是一副温驯模样,好像在朝主人讨赏的小狗。可惜柏溪无法思考,竟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被人这么眼巴巴盯着,心立刻就软了。

“可以。”柏溪妥协。

贺烬年笑了,像得到了什么奖励。

……

卧室开了暖调的灯光。

不刺眼,却也清晰明亮。

柏溪的视线时而落在贺烬年骨节分明的大手上,很快又会难为情地转开。但想起贺烬年说想看他,他又会迎上对方视线,哪怕这让他觉得很难为情。

柏溪就是这样。

坦率,诚实。

他会难为情,会不好意思,但面对自己的欲。望和身体,又是那么不加掩饰。

贺烬年时常觉得,想了解柏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因为柏溪极少有口是心非的时候。但这只是表象,实际上他的坦诚只留给极少数的人。

一旦他要收回,也会毫不犹豫。

“这样可以吗?”贺烬年像是怕他不满意,不厌其烦询问他的感受。柏溪觉得羞耻,但还是会配合地回答。

直到后来他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现在吗?”贺烬年凝着他,问道。

“唔。”柏溪漂亮的脖颈微微扬着,像只快要窒息的天鹅,只有贺烬年才能救他于水火。

他脸颊很红,眼尾沾着泪迹。

那么不设防,美丽又脆弱。

贺烬年肆无忌惮地欣赏着他的模样,将眼前之人身上的每一处细节,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如果柏溪此时足够清醒,就能察觉男人幽深的眸光,那是一种恨不得将人的肉身和魂灵一并吞吃的贪婪。

但柏溪无暇他顾。

贺烬年并没有让他如愿,故意擎着他。

身体所有的知觉仿佛都被那只大手掌控。

“贺烬年?”柏溪眼尾泛着红,有些不解。

“你今天,想过要和我分手?”贺烬年问他。

柏溪有点茫然。

他根本无法思考,更不明白贺烬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他这样的问题。

“你……”柏溪大口喘着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微颤着,看向贺烬年的目光满是无助,“你,松手。”

“那条信息。”贺烬年提醒他。

“信息?”柏溪还是没能明白,他大脑一片空白,扬起脖颈,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泪来,“贺烬年,不要这样……”

贺烬年看到那滴眼泪,瞬间清醒。

“唔!”柏溪闷哼一声。

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像是腾空后又被抛落。

他大口喘着气,眸光许久才慢慢聚焦。

“有没有不舒服?”贺烬年问他。

柏溪摇了摇头,像刚溺过水的人。

贺烬年不敢再看他,仔细帮他清理干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贺烬年。”柏溪扯过被子盖上,声音有些哑。

贺烬年终于停下动作,又摆出一副等待发落的姿态。

柏溪看着眼前垂眸不语的人,有点恼。

这家伙怎么能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故意让他难受?

方才有那么一刻,柏溪差点就要哭了。他活了两世,从来没有像刚才那么无助,那么不体面。

他不能理解贺烬年的举动。

他生气了。

“你……”柏溪开口,这时却注意到贺烬年的领口,沾上了……

怒气顷刻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贺烬年是有点过分。

却也尽心尽力……

更何况,那家伙身上还沾着他的东西,这让他怎么骂得出口?

“你的衣服……”柏溪提醒他。

“没关系,我自己处理。”

柏溪深吸了口气,又问:“你要吗?”

“什么?”贺烬年似乎没听懂。

“礼尚往来。”柏溪闷声道。

“不用。”贺烬年不打算给他礼尚往来的机会。

还了的东西,叫互不相欠。

不还的,叫藕断丝连。

当晚,柏溪失眠了。

他和贺烬年的关系终于更进了一步,但不算顺利。

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也不能说完全不一样,前半部分还是挺愉快的。

柏溪理解不了贺烬年的举动,在他看来那是一种介于戏弄和折磨之间的行为。贺烬年不是一直很喜欢他吗,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是因为……

那条信息?

他当时无法思考,现在冷静下来,才想起贺烬年话里的细节。于是他拿出手机,翻到两人的对话框,看到了那条没有被回复过的信息。

贺烬年从来都是事事有回应,这是第一次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当时柏溪在想别的事情,再加上回家就见到了对方,所以并未留意。现在才意识到,这条没被回复的信息,也许被贺烬年曲解了。

贺烬年以为,他要分手?

是因为这个,才故意折磨他?

如果是这样,柏溪就更气不起来了。

他翻身下床,想找贺烬年问清楚。

但客卧里没有人,贺烬年在盥洗室里洗澡。

柏溪等了一会儿,人迟迟没有出来。

后来他犯困实在等不下去,只能先回房睡了,想着等明天起来再说。

次日,柏溪早早就醒了。

他洗漱完出来,想看看贺烬年醒了没,却发现客卧的门开着,里头没有人。

盥洗室和厨房也没有人。

这么早就出门了?

柏溪在家里转了一圈,有点茫然。

那家伙不会离家出走了吧?

柏溪又去客卧看了看,贺烬年的衣服和东西都还在。

他想看看手机上有没有对方的留言,但找了一圈,忘了手机放哪儿了。

柏溪无奈,只能去敲隔壁的门,问问子轩,顺便让对方给他打个电话,找找手机。

屋漏偏逢连夜雨。

子轩家里也没人。

柏溪只能返回。

可他到了家门口按指纹解锁时,电子锁发出了警报提示。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只要在手机上操作一下就能开门。但柏溪今天没拿手机,他想求助都不知道该找谁。

楼道里没有暖气,他身上只穿了睡衣,待了不到一分钟就冷得打哆嗦。

怎么办呢?

柏溪无助地想。

人怎么可以这么倒霉?

一大早男朋友不见了,手机也丢了,现在干脆连家门都进不了。

贺烬年回来,是近一个小时之后。

他手里抱了一只箱子,将箱子抵在膝盖上按密码开门,门锁发出了警报提示。

他又试了一次,依旧是警报提示。

贺烬年愣在原地,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柏溪把密码换了?

真的要和他分手吗?

贺烬年把手里的箱子放到地上,箱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打开箱子盖,露出了箱子里那只毛茸茸的小狗崽,正是柏溪亲自取名字的那只。

小狗崽已经断奶,身上的毛浓密蓬松,比小时候看起来更活泼。

贺烬年昨晚想了一整夜。

一大早就去了唐导家,把这只本就打算送给柏溪的小狗崽接了回来。

用一只小狗绑住柏溪,胜之不武。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

只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柏溪把家里的密码都换了。

贺烬年立在门口站了约有十分钟,最后还是取出手机,拨通了柏溪的电话。铃声响了第一遍,无人接听。

他继续打,还是无人接听。

微信语音也没有回应……

贺烬年眸色越来越沉,一遍又一遍地拨着语音,机械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直到电梯铃响,子轩抱着一束腊梅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贺先生,怎么不进去?”子轩不解。

“你去哪儿了?”贺烬年问。

“我出去买了点东西,出门之前给柏先生留言了。”

“他回复你了吗?”

“没有。”子轩摇头。

贺烬年忽然觉得有点不安,抬头看了一眼楼道里装着的摄像头。

十分钟后,两人从摄像头监控录像里,找到了柏溪的身影。穿着睡衣的柏溪在楼道里待了约有三分钟,然后从防火通道下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你们吵架了?”子轩问。

他理解不了,柏先生为什么会穿着睡衣走楼梯离开。

贺烬年却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又去输入了一遍密码,门锁依旧发出警报提醒。

柏溪没有改密码。

是电子锁坏了。

贺烬年拨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某李姓狗仔,他最近依旧乐滋滋地领着两份钱,每日打卡似的跟拍柏溪。

“没看到啊,我只看到你不到半个小时前抱着个箱子上去了。”李姓狗仔信誓旦旦地保证,柏溪绝对没有出现在地库。

那柏溪能去哪儿?

外头那么冷,他不可能去户外。

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吧?

贺烬年反复看着柏溪走入防火通道的画面,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绑架?

失踪?

人口贩卖?

每一个念头,都让贺烬年如坠冰窖。

而且柏溪身上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睡衣,他那么怕冷,在外面多待一分钟都会生病的。如果是被绑架了,绑匪会照顾他,给他穿上厚衣服吗?

万一不是绑架……

人焦虑的念头就像春天的野草,一但开始萌芽,就会疯狂生长。

贺烬年伸手去摸口袋,什么都没摸到,随后他在自己的手环上按了一下,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不敢再想,脊背早已渗出了冷汗。

必须立刻找到柏溪,否则仅仅是这些念头,就能轻而易举地让他发疯。

“报警,不……让你的人帮忙找,立刻。”贺烬年大步朝外走,他要先去防火通道,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然而……他刚推开子轩家的门,就看到柏溪身上披着一件棉服,正抱着小狗崽蹭,嘴里还不停地“嘬嘬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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