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烬年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
但柏溪觉得,这应该是个玩笑。
谁会把别墅当作一束花的回礼?
“你学会开玩笑了?”柏溪看他。
“不是玩笑。其他手续都弄好了,但是需要你的过户授权,否则房子没办法落在你的名下。明天正好是工作日,如果你有时间……”
“贺烬年,你什么时候想到要送我别墅的?”
“不久前。”贺烬年没有正面回答。
他手里还抱着柏溪送的那束玫瑰花,一直没放下过,这让他显得不那么从容。就像他送礼物的这个举动一样,生疏又直接,令收礼物的人猝不及防。
“多久前?”柏溪想知道答案。
贺烬年只能妥协,老实回答:“有一次我问你喜欢安静的地方,还是喜欢热闹的地方。”
当时,他在为送给柏溪的房子选小区。
他确实选得很对,和柏溪上一世住的地方很近。
柏溪经他一提醒,终于想起了此事。
那是他们准备约会之前。
贺烬年在那个时候就准备要送他房子了?
柏溪不说话,只转头看着车窗外没亮灯的房子。
“房子是全款买的,没有贷款,我用的都是自己的钱,来路可查,没有不合法收入。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赠予协议,房子是我自愿赠予你,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也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收回。只要你授权签名,它就是你的。”
贺烬年看着柏溪,又摆出那副等待宣判的姿态。
“你喜欢吗?”贺烬年问。
“我想下去看看。”柏溪说。
贺烬年便把花放下,陪着柏溪下了车。
夜深,外头很冷。
贺烬年取了围巾把人包好。
司机子轩已经先一步进去,打开了别墅里的灯。
这个小区不是新建的,柏溪上一世搬到附近之前了解过。当时他最先看中的其实就是这个小区,因为这里安保和私密性都更好。
但他看中的位置,没有业主愿意出售。
房市不佳,但好房子永远都有人趋之若鹜。
穿过宽敞的院子进了门厅。
室内装修尚未完工,但依稀能看出是很温馨的风格。
和柏溪家里的装修风格很相近。
“因为装修后要放一阵子才能住,我就自作主张定了装修风格。你要是不喜欢,明天就可以让他们改。”贺烬年自己也没想到,房子能这么快被送到柏溪面前。
否则他一定会再等等。
把房子里每一个重要的决定权,都交给柏溪。
“为什么想送我房子?”柏溪问贺烬年。
“你住的地方太小了,也不安全。”
柏溪自己也说过,早就有换房子的打算,只是一直没有提上日程。他喜欢安静的地方,住在那边拥挤又嘈杂,其实并不自在。
但促使贺烬年下定决心的,是从电影博物馆回来那晚的谈心。
柏溪说,他自童年就有一种无处可去的感觉。父母离婚后各自成立家庭,有了新的孩子,他渐渐就成了局外人。
柏溪没有家了。
贺烬年就想着……送他一栋房子吧。
一栋完完全全属于柏溪的房子。
如果顺利,这里可以成为他们的家。
“你说的,让我以自己的方式跟你谈恋爱,这就是我的方式。”贺烬年第二次朝柏溪说这句话,仿佛他对于柏溪是否能接受自己,有着很深的惶恐和不安,“如果你拒绝它,就等于拒绝我。”
“那你会怎么样?”柏溪看他。
贺烬年神情一黯,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柏溪表白那晚送他的礼物,明明也非常贵重,为什么轮到他送东西,就不行了?
是不想亏欠他吗?
所以只允许他收礼,而不许回礼。
男人怔怔站在那里,眸光变得很深。
柏溪是在拒绝他吗?
不收他的回礼,那送他的东西会不会要回去?
玫瑰花会要回去吗?
红宝石的天鹅胸针,也会要回去吗?
“你不能拒绝。”他喃喃地道,“你可不可以,不要拒绝?”
贺烬年眼睛很红。
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偏执的念头再次萌发。
他凝着眼前的人,如同即将失控的雄兽。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柏溪说:“我收下了,我很喜欢。”
“真的吗?”贺烬年在短暂的受宠若惊后,立刻恢复理智,“那你明天去办手续。”
他一扫方才的颓败失意,像是生怕柏溪改口似的,当场打电话联系了人,安排明天的过户手续。
柏溪当然不会拒绝。
他选择贺烬年的那一刻,就是冲着过日子去的。
他渴望稳定而长久的关系。
所以当初他会掏空身家,买下那枚红宝石胸针。
不计得失。
亦不求回报。
在这一点上,贺烬年与他不谋而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柏溪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他们要一起生活很久,何必分那么清楚。
“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钱。”回去的路上,柏溪忍不住揶揄贺烬年,“你家里不会有矿吧?”
“是长辈的遗产,我比较会理财,所以经营得还算可以。”贺烬年终于把那束玫瑰花暂时放到了后备箱,但车厢里依旧满是玫瑰的香气。
“那你很有经济头脑哦,当初怎么考了电影学院?”
“因为……一个人。”
“哇哦。”柏溪挑眉,半开玩笑,“白月光?”
贺烬年垂着眸不答话,像是默认了这个玩笑。
柏溪就没再问。
反正不可能是他,再问就尴尬了。
贺烬年竟然有个白月光?
柏溪不在意这个,但他还是有点好奇。
贺烬年的白月光会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把年纪轻轻的贺烬年迷得神魂颠倒,直接选择了考电影学院。
肯定是电影学院的学长。
柏溪再一次排除了自己,如果是为了他,贺烬年应该考戏剧学院。
作者有话要说:
柏溪:微醋
不行,真要改作息,不然怕写不完这本就噶了。明天开始争取零点前更新,失败发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