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年下有年下的好处 林不欢 3051 2026-03-15 08:25:24

男人身形挺拔,深色风衣仿佛还沾着趁夜而来的寒意,眸光却很烫,不动声色地烘烤着几步之外的人。

柏溪一颗心像被攥住了似的,很热,还有点酸。

原来贺烬年不是没注意到那半句话。

只是给出了更直接的回应。

他伸手想去拉对方,又想起什么,便往后退了一步,等着人进来。

贺烬年跨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柏溪一手按在贺烬年心口,凑近了吻他。

温软的唇瓣轻轻蹭着,依恋又珍惜,将来不及诉诸于口的亲昵付诸行动。

贺烬年一手抬起,拢住柏溪后腰。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快握成拳收了回去。

柏溪退开一点,看着贺烬年的眼睛。

两人离得太近,他能轻易看清自己在对方瞳孔中的模样。明亮的眸光溢满了情意,一时也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贺烬年的。

“你签的协议里标明了,不能在酒店……”拥抱、接吻及上。床。

“啊,差点忘了,窗帘!”

柏溪立刻清醒,跑过去合上了窗帘。这庄园的主楼对面并没有其他建筑,也不会有狗仔明目张胆蹲守,大可不必过分担心。

更何况,他们只是短暂地吻了一下。

“还要亲吗?”贺烬年问他。

柏溪被这么一问,有点不好意思。

“明天不用演出了吗?怎么会突然过来?这么晚了开夜路很危险。”柏溪嘴上这么说,却牵住了贺烬年的大手,指腹在对方手上轻轻摩挲着,“而且我明天就回去了。”

“明天要演出,补个觉就行了。司机开的车,他经常走夜路,很安全。你明天回去,可我想今天晚上见你。”贺烬年一一回答他的问题。

柏溪想起什么,松开手去桌上的花瓶里取出了那支红玫瑰。

“我今晚抽奖抽到的,送你。”柏溪把红玫瑰递给贺烬年。

贺烬年接过花,凑近鼻间嗅了嗅,一时分不清是玫瑰的味道还是柏溪的味道。

恋爱的人才能送红玫瑰。

这是柏溪第一次送他红玫瑰。

不。

严格来说,是第二次。

上次柏溪送的花篮里缀了几支红玫瑰,很隐秘,但贺烬年还是看到了。

“你看直播了?”柏溪问他。

“嗯。”贺烬年把风衣脱下来挂好,一边朝柏溪解释,“司机开车,我在路上看的。那首歌,是唱给我的吗?”

他问得太直白,柏溪耳尖立刻红了。

“一半一半吧,策划组说想让我唱歌,我选歌的时候在歌单里看到这首,忽然就很想唱。”原因不言自明。

严格说起来,另一半原因其实也是贺烬年。

如果不是为了买那枚胸针,柏溪不会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经济危机”,自然也就不会有今晚的直播表演。

“很好听。”贺烬年说。

“谢谢。”柏溪想到贺烬年明天还要演出,立刻又开始担心,“明天不用排练吗?我们是不是连夜回去比较好?万一明天耽搁了来不及……”

“已经演得很熟练了,明天不用排练。”贺烬年看着他,“你想今晚回去咱们就今晚走,想明天走也来得及。”

柏溪从他脸上看不出疲惫,却也担心他坐车太久会累。

“要不你先休息一晚,明天上午再回去?”

“可以,我让司机去开间房。”贺烬年拿出手机。

柏溪慢慢冷静下来,心底浮起疑问。

庄园被公司包场了,贺烬年怎么进来的?

还能找到他的房间。

“是庆哥告诉你我住这里的?”柏溪问他。

“唔……”贺烬年眸光微闪,小心翼翼盯着柏溪,“我如果瞒着你联系你的经纪人,你不会生气吧?”

柏溪失笑。

他还不至于为了这个生气。

再说了,贺烬年是为了给他惊喜,当然要瞒着他。

“我不会生气,不过往后不能这样了。你是演员,对你来说演出永远是第一位的。明天你还要表演,半夜跑这么远的路,万一影响第二天的发挥,岂不是得不偿失?”

“嗯。”贺烬年应声,没反驳。

他没有告诉柏溪,在自己这里,排在第一位的并不是别的,而是……

“要洗个澡吗?你得好好休息,不然明天会影响状态。”

“好。”贺烬年点头,“我没带行李。”

“我有干净的睡衣,可以穿我的。”柏溪转身要去给他找睡衣,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因为不知道来人是谁,柏溪便有些紧张,走到门口问了一句。

得知是胡庆,他才打开门。

胡庆进门后视线在客厅一扫,看到贺烬年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贺烬年神态自若,仿佛是坐在自家客厅里一般。

柏溪以为他们早就“串通”好了,看到两人这副神情,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疑问。只是在看到胡庆扫了一眼合上的窗帘时,稍微有点心虚。

他难得有种高中生约会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尴尬。

“小贺真是艺高人胆大呀。”胡庆意味深长地看向贺烬年,“明天还有表演呢,竟能抽出宝贵的休息时间,来接柏溪回去。”

贺烬年淡淡一笑,“明天晚上表演,休息几个小时足够了。”

“呵呵,你们热恋期的人就是不一样,冲动得很,一天都等不了。”

胡庆似乎意有所指。

但柏溪正在思考一会儿让贺烬年睡哪儿,并未把注意力放在两人的对话上。

套房里有次卧。

当然不可能让对方和自己睡一个房间。

但如果次卧的床上睡过人,第二天打扫的人就能发现。这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柏溪觉得自己有点太谨慎了。

“庆哥应该听过一句话,叫夜场梦多吧?你今晚还喝了这么多酒,万一明天酒劲儿还没散,能把人平安载回去吗?”贺烬年看着胡庆,目光咄咄逼人。

胡庆有点尴尬。

他今晚确实喝多了,没顾上柏溪。

贺烬年这是明里暗里指责他呢。

刚才他去查看庄园走廊的监控……

监控拍下了陈今海“惨叫”的前后始末。

内容不止有“惨叫”的细节,还有对方威逼柏溪喝酒的内容,以及朝其中一杯酒里放入不明药片的画面。

胡庆现在想起来都在后怕。

幸好柏溪沉得住气,也聪明,并没有接那杯酒。

不然……

胡庆简直不敢想。

他看向贺烬年,心里忽然打了个突。

他一开始还以为贺烬年来接柏溪,是凑巧撞见那一幕,才有了后头的事情。但仔细一想,对方做事一直沉稳,连夜来接柏溪的行为,实在有违常理。

会不会贺烬年一开始就有这个担心?

特意跑来一趟,就是怕会有人借酒生事对柏溪不利?

如果是这样,这小子心思也太深了吧?

不可能。

胡庆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除非贺烬年提前了解他们公司每个中高层的行事作风,并熟知他们每个人的隐秘喜好和做过的龌龊事。

贺烬年只有二十岁,入行不足一年,不可能有这么可怕的手腕。

“你刚才去看了吗?是出了什么事情?”柏溪想起之前听到的惨叫,想确认是不是陈今海出了事,但又不好明着问,只能旁敲侧击,“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胡庆看了一眼贺烬年,开口道:“是陈今海,他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摔得严重吗?”柏溪想起那阵惨叫,暗道不会摔断了骨头吧?

“不轻,鼻青脸肿的,鼻梁骨和肋骨都摔断了。”胡庆又看了一眼贺烬年,见对方神态平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柏溪挑了挑眉,心道活该。

但还是好奇:“他自己摔的?”

“他说有人害他,谁知道呢。”胡庆叹了口气,“我去查了监控,走廊上监控坏了,什么都看不到。”

贺烬年听了这话,终于看了胡庆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你们今晚别住这儿了吧,明天白天走人多眼杂的,节外生枝。”胡庆说。

“我都可以。”贺烬年看柏溪,那意思让他决定。

柏溪虽然担心贺烬年会累,但想了想与其换了个地方睡不安稳,不如连夜回家第二天也不用着急赶路。

“那就回去吧,我去收拾行李。”柏溪起身回了卧室。

胡庆看着柏溪离开,忽然变了脸色,朝贺烬年道:“你太冲动了!”

他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眼底怒意。

“我已经很克制了。”贺烬年瞥他,眼底带着冷意。

“你就不怕万一……”

“该反思的是你。”贺烬年说话时声音并没带什么情绪,但看向胡庆的眸光却透着凌厉,“你应该庆幸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

陈今海都连夜被送去急诊了!

但胡庆很快明白了贺烬年话里的意思,如果柏溪出事……恐怕陈今海就不是进急诊那么简单了。

“今晚是我疏忽了……”

“贵公司也是人才济济。”

贺烬年嘲讽的语气太明显,胡庆尴尬不已。

“你带来的人是什么来头?”胡庆好奇。

“司机。”贺烬年道。

胡庆险些被他气笑了。

一个司机能在他们公司包场的情况下,轻易拿到庄园的门禁,还能找到柏溪住的房间?

不仅如此。

对方还赶在他之前,拿到了监控。

等胡庆找到监控室时,走廊上的监控已经被洗掉了,唯一的备份在贺烬年的“司机”手里。根据对方的说法,人家是看在柏溪的面子上,给他看了监控画面。

此外,那位“司机”还剪掉了陈今海随手倒酒时浇湿的那块地毯。

也就是说他们手里什么都没有。

但贺烬年的“司机”手里有陈今海在酒里加料的证据。

“你想怎么样?”胡庆问贺烬年。

“那要等化验结果出来。”贺烬年声音冰冷。

陈今海的下场,取决于他给柏溪的那杯酒里,究竟放了什么。

胡庆看着眼前的贺烬年,手心不禁冒出了冷汗。

他不是在担心陈今海的处境,那老色狼死有余辜。

他是在惊讶贺烬年的手段……

“你不怕柏溪知道?”胡庆问他。

“他以为今晚是你邀请我来的。”

一句话,像是个通知。

胡庆莫名其妙被堵了嘴,还要替他圆谎。

不多时,卧室门打开。

柏溪拎着箱子出来了。

“我已经和司机说好了,他在车里等着呢。”贺烬年收起手机,殷勤地上前接过柏溪的行李箱,一副人畜无害的男大模样。

“那我俩先走了。”柏溪朝胡庆说。

“嗯,路上慢点开。”胡庆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男大贺烬年穿上风衣,戴好帽子和口罩,拎着柏溪的行李箱跟在后边,看起来忠诚又温驯。

胡庆目送两人离开,一时心情复杂。

他甚至有点为柏溪担心。

相对于陈今海这样的愚蠢败类,贺烬年才是真正危险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胡庆:质疑卢丁,理解卢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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