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年下有年下的好处 林不欢 3012 2026-03-15 08:25:24

不是能监测心率,也不是什么训练专注力的东西,这就是一只电击手环。

贺烬年为什么要戴电击手环?

柏溪拿着那只手环想了很久,也没什么头绪,只能拿出手机,搜索了电击手环的作用:提神、防身、监控、训练、极端行为矫正。

作用很多,但其中大部分都不适用于贺烬年。因为贺烬年在按动手环的按钮时,没有任何外力介入和逼迫,完全是出于自愿且主动。

这样一来,剩下的作用中可能性最大的便是……

极端行为矫正。

贺烬年有什么需要矫正的极端行为吗?

没有吧?

柏溪和贺烬年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如果对方真有什么极端行为,且到了需要电击矫正的程度,他怎么会半点都没察觉?

他又看了看网上的资料,得知电击偶尔会被用于戒除某些”不良嗜好“,例如戒除网瘾和暴力倾向,甚至有人试图用它来“治疗”同性恋。但以上方法都过于极端,未有足够的科学依据,且不符合人道主义,所以正规的医疗机构,大多不会采取这种治疗手段。

柏溪放下手机,重新端详那只手环。这只手环的质感和形态,都和他在胡庆家看到的那只腿环很像,所以它们原本极有可能是类似的用途。

这就意味着,手环不是来自正规医疗机构。

贺烬年是在自我矫正某种行为吗?

会是什么呢?

不管是什么,贺烬年肯定不想让他知道,否则不会在他两次询问手环的问题时,都扯了谎。

无意间发现伴侣极力隐藏的秘密,应该怎么处理?柏溪实在没有这样的经验,出于对贺烬年隐私的保护,他也不能轻易去询问别人的意见。

柏溪握着那枚手环,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久到百岁和雪花都窝在他身边打起了呼噜。但最终他什么都没做,而是将那枚手环重新放回了箱子里。

贺烬年当着面都不肯朝他坦白的秘密,隔了两千公里的距离,又怎会和盘托出?若他去问,得到的多半又会是另一个谎言。

而柏溪只想知道真相。

他要知道,自己的伴侣千方百计瞒着他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秘密?

临睡前,两人例行视频通话。

隔着距离,贺烬年似乎更放松,不像以前那么紧绷。柏溪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

那一刻,柏溪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贺烬年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才需要戴手环。

所以,对方需要矫正的极端行为……和自己有关?

这怎么可能?

他和贺烬年之间的恋爱,一直按部就班,健康有序。

怎么会出现需要电击手环矫正的行为?

但事实摆在眼前。

贺烬年进组后,就没有再戴过手环,只有在家里时,才一直戴着。柏溪没记错的话,那只手环是元旦后才出现的,以前他从未见过。

元旦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去参加公司团建,差点喝了陈今海的酒,贺烬年连夜去将他接了回来。再之后,子轩就出现了,名义上是他的司机,实际上也兼任保镖的职务。

最初,柏溪并没有发现子轩的真实身份。是胡庆提醒后他才注意到,子轩开车接送他时,并不只是送他到目的地,而是会跟在他身边,让他始终保持在视线范围内。

哪怕是去公司,子轩都要在走廊里候着。

这的确不是司机的工作职权。

可这都是贺烬年对他的保护,并没有任何让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这一切,又和那只手环有什么关联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需要借助一些外力帮助。

涉及到贺烬年的隐私,他不好去问别人,若是问子轩呢?

“我记得你说过,你从前是贺烬年他爸爸的司机,后来才跟着他对吧?”次日练车时,柏溪状似无意地和子轩闲聊,“那你应该很了解他吧。”

“不算特别了解,我中间有几年不在。”

“你找了别的工作,后来又被挖回来的?”

子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答案。

“没找别的工作。”

“那你中间几年,去做什么了?”

“犯了事,进去了几年。”子轩说。

柏溪吓了一跳,将车子停在路边,转头看向子轩。

“临时停车要打双闪。”子轩按了双闪按钮,面上没什么情绪,“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我觉得您不像是会对这类人群有偏见的人。”

柏溪当然没有偏见。

他只是不想接下来的对话影响驾驶安全。

“你不会是道上的人吧?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好奇。”其实柏溪一直对子轩的身份很感兴趣,毕竟这人不仅气质独特,且能力极强,还是个非常专业的保镖。

“不是,我只做过一件违法的事,也已经付出了代价。”

“那你以前是什么职业?”柏溪问,“怎么会那么多技能?”

“我以前的确是司机,没干过别的。水电、五金、缝纫……都是在里头学的。我考了很多证,想着出来后好找工作,没想到贺先生还愿意接纳我,让我做他的司机。”

贺烬年是个很善良的人。

柏溪默默地想。

“没想到你还会缝纫……真厉害。”柏溪由衷赞美。

“只会简单的,您家里那条新围裙,就是我做的。”

柏溪想起来了,他之前让小张给贺烬年买过一条新围裙,但不是特别合适,后来贺烬年就换了条新的。原来那条围裙,竟然是子轩做的。

“您如果想缝什么简单的东西,我可以帮忙,我家有个缝纫机。”

“好。”回头可以让子轩帮忙给雪蛋做衣服,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问,“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贺烬年小时候的事?他进组以后我见不到他,挺想他的。”

柏溪气质温和,垂着眉眼时便显出几分无辜,很容易让人放松戒备。

子轩看着冷酷寡言,实则是个思维很简单的人,心地也善良。柏溪这么说,又垂着眼摆出一副很失落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您想听什么?”子轩问。

“他小时候,过得快乐吗?”

“不快乐,我印象中几乎没见他笑过,从小到大都是一样。”

“为什么,是因为他的父母?”

“他没什么朋友,也不爱说话,生活中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子轩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也不能说没有朋友,我进去之前那几年,他交到了一个朋友,经常跟我提起对方。”

彼时的小贺烬年,还是个小男孩,他坐在别墅的楼梯上,朝子轩说起自己新交的朋友。

“我昨天看到他了,他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发呆,冻得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好像很不开心。”小贺烬年抱着膝盖,问子轩,“你说,是不是所有小孩都这么不开心?”

“不知道。”子轩看向他,提出建议,“你可以去找他玩。”

“算了吧,我也不是很想交朋友。”

小贺烬年这位口头上的朋友,一直存在于他和子轩的聊天中,但也仅此而已。子轩从小贺烬年口中,听说过许多关于对方的事情。

“后来呢?”柏溪问。

“后来他那位朋友从小区里搬走了,再后来我就犯事儿了。”

柏溪拧了拧眉,沉默了许久。

就在这时,子轩的电话响了。

柏溪不经意瞥了一眼,看到了来电显示中的“疗养院”几个字。

“抱歉,我接个电话。”子轩伸手推车门,但车门锁在驾驶室旁边,柏溪没开锁,他下不了车,“柏先生,麻烦帮我开下车门。”

“在车里接吧,外头冷。”柏溪说。

眼看电话已经响了很久,子轩只能按下接听键。

今天柏溪练车时,把车子开到了郊区,这会儿路上很安静。柏溪坐在旁边,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但听不太清楚,只隐约听到对方提到了一位“贺女士”。

不到半分钟,子轩就挂断了电话,给贺烬年拨了过去。

但他连着打了两个电话,也没能接通。

“贺女士是贺烬年的母亲吗?”柏溪记得贺烬年说过,他的母亲在疗养院。

“是。”子轩又试图打第三遍。

“围读剧本结束,戏已经开机了。他现在在片场,那边接近无人区信号不好,所以收工前你应该很难联系到他。”柏溪看向子轩,问道:“疗养院那边,出什么事情了吗?”

子轩握着手机不说话,显然不想朝柏溪说太多。

“你不说,就不怕我脑补的事情,比实际更糟糕吗?”柏溪声音明明很温和,但子轩却莫名从中体会出了几分压迫感,“子轩,你也不希望我因为一通电话,对贺烬年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吧?”

不同于贺烬年的冷厉强势。

柏溪语气温和,但杀人诛心。

子轩不在柏溪面前多言,就是怕给贺烬年添麻烦。但眼下他若是保持沉默,万一让两人生出了嫌隙,岂不得不偿失?

“贺女士在疗养院住了很多年,大部分时间都不清醒,只偶尔会恢复理智。她今天突然清醒了,说要见贺先生……贺先生不在,我得过去一趟。”子轩朝柏溪说,“我先把您送回家吧。”

“你去吧,我叫个车回去就行。”柏溪说。

“不行,您是明星,不能打车。而且我的工作就是保护……接送您,我不可能把您扔在路边。”子轩很坚持,在他看来,保护柏溪的安全是重中之重,容不得马虎。

“那我送你过去吧,你导航一下。”柏溪说。

“这不……”不合适吧?

“放心吧,我不进去,在外面等着你。”柏溪很想了解贺烬年的一切,但也不是不择手段。他陪子轩过去,只是不想耽误时间,毕竟贺女士清醒的时候很难得。

柏溪并不知道贺烬年和母亲的关系如何,但他记得过年时,对方说过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疗养院探望母亲。所以他觉得,贺烬年应该是很在意对方的。

贺烬年在意的人,他自然也会在意。

“好吧。”子轩没再纠结,输入导航。

他们练车的地方,和疗养院离得不算太远。

“告诉阿姨贺烬年拿了影帝,毕业大戏也很成功,今年就会顺利毕业。”到了地方后,柏溪朝子轩道,“如果阿姨不歧视同性恋的话,告诉他贺烬年恋爱了。”

子轩扶着车门沉默了几秒,忽然改了主意。

“柏先生,您陪我进去吧。”子轩说。

“你确定?万一贺烬年……”

“如果贺先生生气,我就说是您出的主意,他不会怪您的。”子轩一脸认真。

柏溪:……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