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烬年眼睛一亮。
柏溪却觉得这还不够,决定慷慨到底。
“你还有什么想让我答应你的?”
“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柏溪满眼鼓励。
他觉得贺烬年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但还是有些好奇。
也许是一个很深的吻?
像上次那样,热烈又灼人。
柏溪觉得,贺烬年在这方面的喜好似乎和自己不同。但对方若是提出来,柏溪也愿意配合,他并不讨厌那样的方式,只要贺烬年别再把他的嘴咬破了就行。
贺烬年想了很久,像是在斟酌。
柏溪下意识抿了抿唇,竟是有些期待。
“我想让司机搬到隔壁的空房子里住,可以吗?”
“啊?”柏溪有点懵。
贺烬年想了这么久,就为了解决司机的住房问题?
“应该可以吧?”柏溪觉得贺烬年可能是为了方便考虑,万一他们出门需要司机,住得近一些总归方便,“不过隔壁房子虽然空着,但是不知道会不会出租。”
“没事,我让他自己去问。”
“嗯。”柏溪点头。
贺烬年眉头终于舒展,像是解决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看上去也没打算提别的要求。
不提就不提吧。
谈恋爱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柏溪有耐心慢慢教他。
下午,贺烬年去了学校。
柏溪则在家里规划起了下一个阶段的恋爱计划。
他们正式恋爱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如果加上前期的约会阶段,也不算短了。他之前上网查过,很多回答说,恋爱三个月以后上床是比较适中的节奏。
之前柏溪总觉得三个月有点太快。
但现在他和贺烬年住在一起,两人了解和磨合的进度大大加快了。
柏溪在日历上做了一个大大的标记。
时间还算充足,正好覆盖了寒假的时间。他可以在这之前好好引导贺烬年,争取让对方变得主动一些,这样一切就能水到渠成。
柏溪正认真做计划,收到了贺烬年的信息:
【H:这是司机的微信】
【H:(微信名片)】
【H:他今天就搬过去】
柏溪朝司机发送了好友申请,退出时看到了贺烬年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今天就搬?
这么快吗?
柏溪正想着,听到门外传来了搬动东西的声音。他凑到猫眼前往外看,发现楼道里果然有人正在搬东西。
柏溪打开门。
正指挥搬家工人的司机看到他不禁一怔。
“柏先生,是不是吵到您了?”
“没有,需要帮忙吗?”柏溪问。
“不用麻烦。”司机说。
昨晚柏溪没看清他的脸,这会儿才算正式认识。这人看着约莫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头修剪得很整齐的板寸,皮肤略有些黝黑,身形魁梧劲实。
柏溪又看了一眼微信名片,对方的名字写的是“子轩”。
很……很出名的一个名字。
但这个名字和司机本人魁梧的气质不大一样。柏溪身为演员,观察力很敏锐,也经常会去探究不同身份职业的气质特点和小动作。
这个子轩……像是当过兵,往那里一站就给人很安全可靠的感觉。
搬家工人很快搬完东西离开了。子轩的东西不多,只有七八个大箱子和一个随身的行李箱。不过看他们搬东西的动作,箱子里装得似乎是很沉的东西。
“柏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吗?”子轩问他。
“你不用这么客气。”柏溪朝他笑笑,“以后就是邻居了。”
“根据贺先生的要求,以后他不在您身边的时候,我会24小时保……给您当司机。您若是出门,提前十分钟告知我就行,您若是在家,我会一直在隔壁待命。”
“不用这么夸张。”柏溪失笑。
“需要的。”子轩抬头观察了一眼楼道的格局,征询柏溪的意见,“我会在楼道里装两个摄像头,您不介意吧?”
柏溪有些犹豫。
之前胡庆也提议过要在他家门口装摄像头,后来又担心摄像头被人破解,反倒更不安全。
“您可以放心,摄像头只会连接我个人的设备以及……如果您需要,也可以连接您的设备。除此之外,其他的公用和私人网络都入侵不了。”
似乎怕自己这个解释太突兀,他又补充道:“我以前从事过信息安全方面的工作。”
“哇哦……”柏溪觉得子轩给他当司机太屈才了,“我不介意,你和物业沟通好就行。”
子轩点头。
柏溪怀疑他可能已经沟通过了。
“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去您的家里看一眼。贺先生说您家里以前进过贼,我想确保您的门窗没有别的安全隐患。如果您有疑虑,也可以等贺先生回来再看。”
“不介意,请进。”柏溪把人让进门。
子轩直接在口袋里掏出了一双鞋套穿上,然后在柏溪家里仔仔细细检查了起来。
柏溪看他的动作和仔细程度,不由想起了某些特。工类的电影,里头的人在检查窃听器时,就这么认真。
子轩不会当过特。工吧?
柏溪觉得自己可能电影看多了。
“你以前是贺烬年的司机?”他好奇。
“我最早是贺先生父亲的司机,他过世后我就跟着贺先生了。”
“贺烬年的父亲已经过世了?”
“他没有告诉您?”
子轩拧了拧眉,像是在为自己不小心泄露了雇主的私人信息而懊恼。
“我可以装作不知道。”柏溪说。
“我会主动向贺先生说明。”
他这么说,柏溪就不好再问了。
尽管是真的很想知道。
贺烬年才20岁。
他的父亲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柏溪和父母关系疏离,他深知缺乏亲情的人会面对怎样的孤独。贺烬年恋爱后那么小心翼翼,还有点分离焦虑,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些?
可惜对方很少聊心事。
柏溪觉得自己对贺烬年了解得太少了。
“你晚上忙吗?”柏溪问子轩。
“柏先生要出门?几点?”
“我想去接贺烬年,他的演出大概九点结束。”今晚是贺烬年毕业大戏最后一场演出,柏溪虽然没去现场,但他很想去接贺烬年。
“好的,那我们八点半出发。”
子轩原地订了个闹钟。
柏溪惊叹于他的执行力,再次觉得对方给自己当司机,太屈才了。
为了避免和贺烬年的计划冲突,柏溪下午提前确认过,对方并没打算参加任何庆祝和聚餐。
当晚,柏溪把出发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他让子轩路过花店,帮他买了一束红玫瑰。
99朵。
加上那晚他送给贺烬年的那朵,正好凑够100朵。
柏溪怕被拍到,并没有下车,到了停车场后在车里等着。等待的时间比他预料中更短,贺烬年很快就找到了这辆商务车,上车时还有些微微气喘。
他是跑过来的。
“祝贺你毕业演出圆满结束。”柏溪将一大束花递到他手里。
玫瑰火红,在这样的冬夜里显得尤其灼人,仿佛每一片花瓣都是滚烫的。
“怎么忽然想到来接我?”
“因为是很重要的日子。”
柏溪今天从司机那里得知了贺烬年父亲早已过世的消息。他虽然不知道贺烬年的母亲是否安好,但他想起贺烬年首演的时候,对方并没有出现。
两人从约会到现在,他也从未看到贺烬年和其他亲人朋友联系。
柏溪毕业大戏演出结束时,起码有个胡庆接他。他怕贺烬年独自一人没有亲朋好友庆祝。如果是那样他会心疼。
“喜欢吗?”柏溪看着贺烬年怀里的花。
贺烬年却看着柏溪,“喜欢。”
“那你不表示一下?”柏溪在贺烬年上车时,就已经把隔音板降下去了,车窗也是防窥的玻璃,所以没有人能看到车里的他们。
柏溪笑着看贺烬年,等着对方有所表示。
他觉得,自己已经引导得非常明显了。
他要让贺烬年主动吻他。
“表示?”贺烬年问他。
“对啊,我特意来接你,还送了你花,你没什么想表示的吗?”
贺烬年思忖片刻,升起了隔音板。
“你……”柏溪有点懵。
“先不回家,去那边。”贺烬年对司机说。
那边?
哪边?
柏溪不解。
贺烬年不会要带他去开房吧?
柏溪茫然又紧张。
但贺烬年看上去似乎比他更紧张。
车子沿着北三环一路向东,在途经柏溪住的地方附近时并没有按熟悉的路线转弯,而是转向了北。
柏溪几次想问贺烬年,但对方怀里紧紧抱着那束花,看上去很严肃。柏溪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但又确信贺烬年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于是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开始好奇。
好奇贺烬年给他准备了什么“表示”。
也许是要带他回自己家?
柏溪还从来没去过贺烬年家,但他记得贺烬年在唐导家里说过,住在海淀区。车子的方向早已把海淀区远远甩在了后头,所以这不是去贺烬年家的路。
难道是要带他去吃晚饭?
虽然有点晚了,但明天贺烬年不用再演出,晚睡一会儿也没关系。
柏溪胡思乱想,一边好奇,一边忍不住期待。
直到车子开进了一处别墅区,停在了一栋漆黑的别墅前。
别墅里并没有亮灯,看上去像是无人居住的样子。上一世柏溪买的小区就在附近,离这里不远,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合作过的算得上朋友的演员,好像就有人住在这个小区里。
“你想干什么?”柏溪问贺烬年。
“送你,作为这束花的回礼。要不要下去看看?”
柏溪:!!!
贺烬年在开什么玩笑?
他只是想让对方主动吻他一下,结果这家伙要送他一栋别墅?
作者有话要说:
柏溪:男朋友死活不主动亲我,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