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年下有年下的好处 林不欢 3103 2026-03-15 08:25:24

贺烬年看着手里的盒子,沉默许久。

不知在犹豫,还是不想。

柏溪等不到回答,只当对方还在顾忌高反的事,便解释道:“我咨询过医生关于高反的问题,像我这种情况,来这么久了中间拍追逐戏都没出现不良反应,说明我的身体可以适应这里的海拔。你之前晕倒也是特殊情况,不算易高反人群……”

“嗯,我知道。”

“哦。”

柏溪有点不懂。

这家伙既然知道,在犹豫什么?

“贺烬年,你能不能痛快点?你这样犹犹豫豫,显得我有点太主动了。”

“再等等吧。”贺烬年说。

柏溪没想到对方会再次拒绝,当即一怔。但这种事情,一方没兴致,勉强也没什么意思,他便打算将贺烬年手里的那盒东西收起来。

但他伸手去拿时,发现贺烬年握得很紧。

“我怕你不舒服。”贺烬年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早已不再是那个二十出头的莽撞小子,面对柏溪时更多了几分周全,“我受伤的手臂还没恢复,剩下的那只手不够灵活。咱们是第一次,我怕把你弄伤,也怕你会疼。”

生怕柏溪不能领会似的,他凑近一步,在柏溪唇上轻轻贴了一下,继续解释道:“我的……你是见过的,如果要保证你不疼不难受,必须做足前……”

“你不用说那么细。”柏溪满脸通红地打断贺烬年。

“这就不好意思了?”贺烬年抵着他的额头,蹭了蹭他的鼻尖,“真到了那一步,我做得只会更详细,详细到你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

男人声音低沉,气息温热。

柏溪一颗心跳得极快。

“后天我就回北京,等我进组后,就更不行了。我的戏至少要拍三四个月,等我杀青肯定入秋了……”柏溪算算时间,自己都觉得遥遥无期。

谁家情侣把恋爱谈成他们这样啊?

“你一只手,不行?”柏溪问。

“你想激我?”贺烬年沉声。

柏溪看向他,不说话,耳尖和面颊都红得诱人。

贺烬年尽管极力克制,呼吸依旧有些快,视线和气息都像是沸水里滚过似的。

“给你戴上手环,不舒服或者疼的话,必须告诉我。”贺烬年大手摩挲着柏溪脸颊,“如果难受或者想反悔,可以说,但我不一定会依你,别以为我是什么进可攻退可守的正人君子……”

箭一旦离了弦,就不是弓手可以控制得了。

这一刻,柏溪忽然感觉到了危险。

贺烬年身上那种独特的雄兽般的气质,在此时几乎达到了顶点。

但事情是柏溪惹出来的,他事到临头哪好意思退缩?而且抛开对于危险的本能防御,柏溪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贺烬年的强势和压迫,让他觉得很性感。

也许这种不加克制的野性,才是贺烬年的本来面目。

事实证明,柏溪的前面那个问题非常多余。

贺烬年哪怕一只手臂骨折,也依旧很从容。

唯一的遗憾是,他没有办法把柏溪照顾得太周全,没法去摸柏溪的脸,也顾不上去拍柏溪的背。只有柏溪的手环不断播报心率的声音,在两人耳边机械地响起,一次又一次。

“难受吗?”贺烬年居高临下地看着柏溪。

“你不用……不要一直问。”柏溪抬手挡住眼睛,只露出比平时更红的唇。

他唇瓣微张着,吐出的气息偶尔夹带着闷哼。

“柏溪,把手拿开,让我看到你的眼睛。”贺烬年说话时的语气很平静,尾音却带着颤。

男人声音低沉,柏溪指节微微攥紧,还是拿开了遮住眼睛的手。

贺烬年凝着他,观察着他的表情……

柏溪蹙着眉,张了张嘴,没有喊疼。

温柔且缓慢。

贺烬年比想象中更克制。

直到柏溪眉头不那么紧,男人才慢慢俯下身,含住他的唇。

两人唇。舌。交。缠。

彼此之间再也没有距离。

……

……

这一夜很长。

一开始,柏溪的手环总是不断播报,后来他听得烦了,自己摘下了扔到了一旁。

没了手环的提醒,贺烬年只能更小心,时不时就要询问柏溪。男人问的问题又多又详细,从柏溪冷不冷,热不热,问到柏溪疼不疼,甚至要求柏溪描述很具体的感受。

到了后来,柏溪实在没力气了。

他就从背后抱着人,贴着柏溪的耳朵帮柏溪说。

直到感觉到怀中之人的反应,贺烬年才会满意……

后半夜,柏溪实在累极了,睡得昏天暗地。

贺烬年帮他清理时不小心碰到某处,还能听到他在半睡半醒间小声哼唧。

原来柏溪是真的会哭。

哭起来眼睛很红,就那么看着贺烬年,委屈又可怜。

贺烬年当时不太会哄人,这会儿想起来却有些自责,抱着人一遍又一遍的安抚。柏溪本来都睡着了,被他弄醒后有点恼,挣动两下没法把人推开,只能接着睡。

次日,柏溪直到晌午才睡醒。

他轻轻翻身,很快被搂紧了腰,背后是贺烬年宽阔温暖的胸膛。

“你怎么没……”柏溪开口,发觉自己声音有些哑,“没去现场?”

“让他们把我的戏调到下午了。”贺烬年将下巴抵在他肩窝,“不想你醒过来看不到我。”

“唔……”柏溪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腰和腿,感觉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仿佛昨晚跑了一场全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觉得累。

“饿了么?我叫了粥,要不要喝一口?”

“我先刷个牙。”柏溪撑着身体想起来,不慎牵动某处,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贺烬年立刻安抚他,“我检查过了,没有受伤,只是因为太久……”

“你也知道久?”柏溪瞥了他一眼,语气中难免带着点怨怪,“算了,我不喝了,你喝吧。”

柏溪重新躺回被子里。

贺烬年不说话,只一下一下地帮他揉着腰。

柏溪慢慢清醒过来,也没那么气了,这种事情你情我愿,有什么好生气的呢?总不能因为贺烬年身体素质好,就怪人家吧。

更何况,他又不是只有难受。

仔细想想,贺烬年做得其实很好。

“你几点去现场?”柏溪问。

“等你吃完饭。”贺烬年说。

柏溪看了一眼时间,当即没了脾气。

“你别起来了,等着。”贺烬年去取了漱口水来,让柏溪漱口。然后又把早饭端到了卧室,拿着勺子试了试粥的温度,这才舀着粥送到柏溪唇边。

“我自己能吃……”柏溪伸手去拿勺子。

“这么快就不累了?”贺烬年挑眉。

柏溪看他,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贺烬年的眼神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不算是很大的差别,但柏溪是演员,对这些细节的观察本就异于常人。

是哪里不一样呢?

柏溪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想起以前的贺烬年眼睛里总有种他看不明白的意味,茫然的,不确定的,好像对方心里存了很多疑问。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无比清明坦然。

“怎么了?”贺烬年问他。

“没事,你快吃点东西去现场吧,别让人等着你。”

贺烬年看了一眼时间,只能点头应了。

他洗漱完陪着柏溪吃了点东西,又取了一管药膏过来要帮柏溪涂药。

“什么药?”柏溪一时没反应过来。

“磨得有点肿,涂药能好得更快一些。昨晚和今早我都帮你涂了,你没醒,现在涂一次,晚上再涂一次。”贺烬年一本正经朝柏溪解释。

柏溪反应过来,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我自己来,你快去吧。”柏溪拿过他手里的药。

“那晚上我再……”

“你走不走?”柏溪看他。

“走。”贺烬年凑近,在柏溪唇上亲了亲,这才起身。

柏溪看着他的背影,又忍不住叮嘱:“路上慢点。”

“嗯,有事叫子轩,别自己出门。”贺烬年把屋子里的遮光窗帘打开一半,只留下纱帘,这才离开。

柏溪并没继续窝在床上。身上的不适,只有刚醒来那会儿比较强烈,等他慢慢活动开,就没那么夸张了。

他趁着贺烬年不在,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又去冲了个澡。

在盥洗室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样子时,柏溪吓了一跳。

贺烬年是属狗的吗?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边忙活着正事,又一边在他身上留下了这么多痕迹。

柏溪伸手按了按,那些地方倒是都不疼,只是看着吓人罢了。而且贺烬年那种时候竟也保持着理智,避开了他的脖。颈和所有能被外人看到的地方。

下午,柏溪窝在床上又看了会儿剧本。

虽然还没进组,但他现在几乎已经能把自己的台词都背下来了。

本以为贺烬年当晚会回来得很快,但临近黄昏时,他却收到对方的消息,说要拍夜戏,让他先睡。

在剧组,拍夜戏是很常规的操作。

柏溪并未多想,到了点自己就睡了。

半夜,他迷迷糊糊中感觉身边多了个人,伸手摸了摸,却贺烬年拉着手扯到了怀里。

“几点了?”柏溪问他。

“十二点多点,继续睡吧。”贺烬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明天要早起吗?”

“要的,而且明天也有夜戏。”

柏溪睁开眼睛,皱着眉看对方。

怎么自己后天就要走了,这家伙突然加起了班?

转念一想,剧组的工作本来就是这种性质,哪怕贺烬年是主角,也不好总是让拍摄行程迁就自己。

柏溪情绪来得快去得快,又闭上了眼睛。

贺烬年见状,没忍住再次凑近亲他。

“我检查一下,抹药了没。”贺烬年说着要伸手。

“别闹,睡觉。”

柏溪往前凑了凑,两人依偎在一起。

贺烬年不敢再动作,老老实实搂着人睡了。

次日。

柏溪睡醒时,贺烬年已经去了剧组。

客厅的桌上放着保温的早饭,以及贺烬年留的字条。

柏溪想起来出来一趟也没买什么特产,就拜托子轩去帮忙买了些牛肉干之类的,寄给了胡庆和唐导。

这天晚上,贺烬年依旧回来的很晚。

柏溪早已习惯了,也没多说什么。

他和子轩是明天一早的飞机,行程时间白天他就发给贺烬年了。贺烬年收到消息后只回复了一个表情包,什么都没说。

柏溪觉得这样也好。

说明他那天晚上的决定是对的,贺烬年的焦虑,好像确实缓解了不少。

柏溪第二天早晨起来赶飞机。

贺烬年比他起得更早,但是并没有去剧组。

柏溪以为贺烬年要等自己和子轩出发了再去剧组,临出门前才发现自己的行李箱旁多了一只贺烬年的。

“你……”贺烬年这是要和自己一起回去?

“不会耽误剧组进度,后边这几天正好拍别人的戏。”贺烬年生怕他不高兴似的,解释道,“是制片人提议的,说让我趁机去北京的医院再做个更详细的检查,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上次贺烬年在片场晕倒,不少人都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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