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溪去客卧转了一圈,找出干净的床品。
“放着吧,我自己来。”贺烬年说。
“好……我帮你找睡衣。”
柏溪回了卧室,没找到新的睡衣,只能拿了一套干净的自己的睡衣出来,又从抽屉找了一条一次性内裤,一条新的浴巾。
等他回到客卧时,贺烬年正在铺床单。
“穿我的,不介意吧?”
“嗯。”贺烬年接过睡衣。
深蓝色的纯棉睡衣,胸口绣着一朵暗纹玫瑰,上头泛着和柏溪身上相同的极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客卧没有盥洗室,你可以用这个。”柏溪推开公用盥洗室的门,发现这里只有洗手液和洗衣液,其他的洗漱用品都没摆,“要不你去主卧洗澡吧,那里东西比较全。”
“嗯。”贺烬年点了点头,“你先洗,我收拾一下。”
“好。”柏溪转头去洗澡。
贺烬年将睡衣放到床上,手指在睡衣胸口的玫瑰上摩挲了一下,动作很慢,像是在透过睡衣去触碰别的什么。
片刻后,他收回手,视线在客卧扫了一圈,能看得出这里很少有人留宿,整间屋子及里头的东西都很新。
他随后去了客厅,在厨房、阳台,仔仔细细转了一圈。柏溪家住的是小高层,楼层靠上,客厅落地窗和厨房的窗户正对着另一栋楼,相对还是比较安全的。
但这样客观上的安全,并不能安抚贺烬年心中的焦虑。
因为他的焦虑和担忧是对柏溪这个人,而非这处房子。所以哪怕把房子里所有的安全隐患都排除,把门换成铁板,把窗子用钢筋焊死,他的焦虑也不可能随之消失。
除非……
柏溪一直待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柏溪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看到贺烬年正在阳台上,似乎在研究家里的窗户。
“我好了。”柏溪说。
“嗯。”贺烬年转头看他。
刚洗完澡的柏溪身上穿着一身绛红色睡衣,半干的头发凌乱地垂着,遮住一部分眉眼,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更慵懒,更不设防。
“给你热了牛奶。”贺烬年端起黑色的瓷杯递到柏溪手里,他现在对柏溪家里的大部分东西都了如指掌,甚至有点反客为主的意味,“喝点热牛奶睡觉,有利于睡眠。”
“好,你去吧。”柏溪端着牛奶抿了一口。
贺烬年眸光自他沾着奶渍的唇上滑过,喉结微滚,随即移开视线,大步离开了客厅。
柏溪端着瓷杯把牛奶喝完,酒意慢慢淡了,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贺烬年在自己家里留宿了。虽然只是偶然事件,也没有任何别的意味,但这个事实依旧令他有点兴奋。
不是那种不健康的兴奋,而是一种类似小时候和小伙伴一起住在夏令营的兴奋。两个人终于可以摆脱平时精心打扮的模样,冲过澡穿着睡衣,露出最真实最不设防的一面。
柏溪随手洗干净瓷杯,回了卧室。
他坐在床上,想了想又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等着贺烬年洗完澡出来。
不多时,里头的水声停了。
很快,盥洗室的门打开,穿着睡衣的贺烬年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衣服紧吗?”柏溪问。
“还好。”贺烬年说。
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比一米八出头的柏溪高出小半个头。再加上他平时刻意锻炼过,身形更为劲实,穿柏溪的衣服多少会有一点局促。
这样,反倒让他的身形更一览无余。
柏溪猜得没错,贺烬年确实有肌肉,只是隔着睡衣看不清。
“你……身材真好。”柏溪忍不住夸赞。
“谢谢,有牙刷吗?”贺烬年问。
“有的。”柏溪收回目光,进了盥洗室,从柜子里找出一支新牙刷,递给贺烬年。他自己刚喝了牛奶还没刷牙,索性取了牙刷,和贺烬年一起。
盥洗室很宽敞,但刷牙总不能离洗手池太远,贺烬年便错后半步立在柏溪身后。两人洗澡用的同款沐浴露和洗发液,睡衣用的同款洗衣液。
明明没有碰触彼此,却像沾上了彼此的味道。
柏溪刷牙时,透过镜子看身后的贺烬年,这个角度能更直观地感受到两人的体型差距。难怪这家伙能轻松背着他绕着小区走一圈,柏溪怀疑贺烬年一只手都能把他抱起来。
他胡思乱想之际,在镜中撞上贺烬年视线,两人对视后很快各自移开。柏溪心想,洗手台上的置物架还有很多空隙,以后或许可以再买一只牙杯。
“这里是护肤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用。”柏溪刷完牙后指了指置物架上的东西,转身要走。贺烬年却叫住了他,“你没吹头发?”
柏溪摸了摸头发。
刚才他担心让贺烬年等太久,确实没有吹过,但已经快干了。
“头发不吹干睡觉,会感冒。我帮你吧。”贺烬年的提议太过自然,压根没有给柏溪拒绝的余地,柏溪只能站在那里任由他施为。
热风拂过发顶。
贺烬年一只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抓着,确保能把里层的湿发也照顾到。
期间男人指尖偶尔擦过柏溪耳尖和后颈,带着熟悉的滚烫热意。柏溪怀疑,贺烬年的手可能比吹风机更热。
又或许,是他皮肤太凉,才会产生那种错觉。
“好了。”贺烬年看向镜中的柏溪。
柏溪抬眸,发觉镜中自己的耳朵特别红,当即一怔。
“晚安。”贺烬年凝着镜子里的他说。
“晚安。”柏溪转身,揣着那颗跳得很快的心脏,走出了盥洗室。
这夜。
柏溪做了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胡庆的生日现场。
一群人围在一起玩游戏,柏溪和贺烬年输了,被要求面对面抱在一起一分钟。梦里的柏溪想起卢丁抱着肌肉男的那个姿势,就爬到了贺烬年腿上跨。坐着。
梦境中,眼前有一个很大的倒计时牌,从60秒开始倒数。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跳得特别慢。
「倒计时59秒」
「倒计时58秒」
柏溪抱着贺烬年,因为离得太近,他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样子,和不久前镜子里一样,他的耳朵特别红。
柏溪不敢再看,视线下移,落在了贺烬年唇上。
他想起在雪地中时,自己闪过的那个想吻一下贺烬年的念头。
「倒计时51秒」
贺烬年的呼吸有些烫。
又或者是他自己的呼吸太烫了。
他扭过头,避免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却见牌桌上的众人,都抱在了一起。肌肉男和卢丁抱在一起,胡庆和小雷抱在一起,其他人也是一样……
大家好像一同接受了惩罚,都面对面抱着。
然后,柏溪看到他们在接吻。
不是他动过念头的那种很轻很慢的吻,而是唇。舌。交。缠啧啧作响的那种吻。柏溪震惊地看着那一幕,耳朵变得更红更烫,一颗心也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他们……”柏溪看贺烬年。
但下一刻,贺烬年凑上来,贴住了他的唇。
一个很轻很慢的吻。
柏溪不敢呼吸,闭着眼睛。
「倒计时43秒」
倒计时慢得离谱。
柏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
也许是屏住呼吸太久了,他有点缺氧,意识也开始混沌。
“柏溪。”
男人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唔……”
柏溪有点难受。
他抱着贺烬年,竭力想汲取一点安慰,平息四肢百骸中漫起的热意。但他不太娴熟,生疏又艰难,无助又茫然。
「倒计时32秒」
贺烬年身上的味道熟悉又好闻。
是和他一样的味道,这令他觉得心安。
渐渐放弃理智,将人抱得更紧。
柏溪渴望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索取。
贺烬年任由他抱着,大手攥着他后腰,带着鼓励和纵容。
“我们……可以这样吗?”柏溪问。
“我都可以,看你。”贺烬年一如既往地迁就他。
“我觉得这样不好。”柏溪嘴上这么说着,却贴得人更紧,仿佛要把两人的躯体揉在一块儿,再也不分彼此。
「倒计时19秒」
“贺烬年……”
柏溪喃喃叫着贺烬年的名字。
他现在已经说不清楚,这一分钟是惩罚还是奖赏。
“没关系的。”贺烬年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背上,温热触感令他脊背传来一阵酥麻,意识濒临崩溃。
柏溪顾不上再去看走得极慢的倒计时。
他怔怔看着贺烬年眼中的自己,眼角不受控制地淌下泪来……
“唔……”
柏溪猛地惊醒。
惬意和战栗尚未褪去,他的视线短暂地涣散了片刻,才慢慢聚焦。
眼前不再是胡庆的生日会,也没有所谓的惩罚。
他看着天花板,夜灯在卧室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将方才的梦境尽数驱散。
是个梦。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柏溪缓了一会儿,身上不再觉得烫,反倒有些微凉。
他这是……
柏溪有些懊恼,起身打开衣柜上的抽屉,取出内裤换上,又找了条干净睡裤套上。
他回到床上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索性起来,去把刚换下来的衣服手洗了,免得回头忘了处理让保洁阿姨看到。
洗完裤子晾上,他依旧毫无睡意。
尤其想到贺烬年就睡在自己家的客卧……
柏溪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思绪纷乱。
他是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人,偶尔做这种梦是正常的,梦里的对象是贺烬年,那就更正常了,是别人反倒麻烦。
理论上是这样。
但心虚,也是真的心虚。
柏溪水喝到一半,听到客卧的房门传来响动,贺烬年从屋里走了出来。
“怎么起来了?”
“怎么起来了?”
两人同时开口。
“我口渴,起来喝杯水。”柏溪竭力让自己显得自然。
但贺烬年眸光扫过他新换的睡裤时,他耳尖还是忍不住红了。
“我也起来喝水。”
贺烬年并未询问他睡裤怎么换了,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坐在了柏溪旁边。
人一旦半夜醒来,还喝了水,再想睡就没那么容易了。
柏溪随手拿起遥控器,找了个深夜电影频道,懒懒地背靠沙发坐在地毯上看。贺烬年也没打算继续回去睡觉,就那么安静地坐在柏溪身边。
电影是一部很经典的黑白片,读书时柏溪看过很多遍,对剧情和台词都很熟悉。
所以他看得不太认真。
坐在贺烬年身边,他很心虚。
柏溪不是一个会把秘密藏得很深的人,他的坦诚是与生俱来的,像是一种天赋。这让他比外表看起来更勇敢无畏,无畏到近乎莽撞。
“我做了个梦。”他忽然说。
贺烬年眸光微动,转头看他。
心虚的人为了对抗心虚,选择了坦诚。
“梦到你了。”柏溪说。
“梦到我……什么?”
贺烬年大概猜到自己会听到什么,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欲盖弥彰地将视线移回电视上。但熟悉的剧情和黑白画面,半点都没入心,听觉视觉都被身边的人牵引着。
“一个春梦。”柏溪搓了搓自己的脸,问贺烬年,“你不会介意吧?”
他问得坦荡,丝毫意识不到这个话题会在别人心里激起怎样的涟漪,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自己的约会对象,而是生。理卫生课上讨论知识的同学。
“不介意。”贺烬年声音很沉,眸色更沉。
“你也会做这种梦吧?有没有……”
“没有。”贺烬年回答得过于干脆,显得可疑。
但柏溪信任他,他说没有,柏溪就信了,丝毫不质疑。
摆脱了心虚,困意又袭来。
柏溪眼皮渐渐发沉。
片刻后,他呼吸变得均匀,竟真的睡了。
贺烬年转头,仔细看柏溪的眉眼,鼻尖,唇瓣……脑海不受控制地想象着对方不久前的梦境。但他可以确信,柏溪梦到的东西,和他梦到的肯定不一样。
如果柏溪知道他的梦,还敢这么不设防的在他旁边睡着吗?
贺烬年抬手,指尖隔空虚抚过柏溪唇瓣,记起对方唇上沾着牛奶渍的模样。在他分不清的幻想和梦境里,他曾无数次用指腹抹掉那些痕迹,再把手指……
每一次,柏溪都会哭。
这么优雅矜贵的人,哭起来也会抽噎,眼睛很红,鼻尖也是红的。
贺烬年想得入神,指腹不小心擦过柏溪唇珠。
沉睡的人拧了拧眉,换了个姿势,歪在了贺烬年肩上。
男人眼底灼人的温度散去,恢复理智。
电视上的黑白电影依旧在播放。
贺烬年拿遥控器调低了声音,却没把柏溪叫醒。
他小心翼翼托着柏溪的脑袋,将人慢慢放平,让对方枕在自己腿上,又将一只手罩在柏溪眼睛上,帮人挡着灯光。
后半夜柏溪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自己床上。
坐在被窝里懵了一会儿,他依稀能记起昨晚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床上,好像是被贺烬年抱过来的。当时他醒了,但没彻底醒,又信任对方,干脆就再次睡了过去。
客厅里没有人。
柏溪以为贺烬年没起,却见客卧的门开着。
客卧也没人。
盥洗室和厨房都没有人。
贺烬年走了?
柏溪走回客卧,发现睡衣被叠好放在床上,被子也整理过了。
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不会是因为昨晚他说了做梦的事儿,被吓跑了吧?
柏溪觉得自己好像又有点过于坦诚了,下次应该把胡庆的提醒打印出来贴在家里。
直到他看到贺烬年发的微信消息:
【H:保温箱里有煲好的汤】
【H:料理台上有切好的水果,喝完汤再吃】
柏溪刚才急着找人没注意看,再次回到厨房,才看到料理台上切好的苹果。贺烬年还给苹果摆了花型,怪可爱的。
柏溪去洗漱,然后喝了汤,吃了苹果。
并给贺烬年回复信息:
【xi:好】
【xi:你走之前喝汤了吗?】
贺烬年秒回:
【H:你没喝完?】
【xi:你煮了一锅,能盛四五碗,我喝不完】
【H:下次陪你一起喝】
【xi:怎么走那么早?】
【H:有点事情】
【xi:今天还约会吗?】
【H:听你的】
【H:小狗乖巧】
柏溪看到小狗表情包,忍不住笑了。
他想起昨晚在胡庆家里,小雷问他和贺烬年谈了多久,他回答刚开始谈。这虽然只是一个权宜之计的回答,但贺烬年也听到了,就不好再继续装糊涂。
更何况他昨晚又做了那样的梦。
柏溪不是得过且过的人,也不想让贺烬年觉得委屈。虽然还没到预设的时间,但他觉得这件事提前一下也无妨。
他和贺烬年早晚都要谈的。
念及此,他给贺烬年回复:
【xi:明天吧】
贺烬年没有立刻回复。
柏溪趁机给胡庆打了个电话,问对方有没有空陪自己逛街。
胡庆最爱逛街,顾不上积雪未化,屁颠屁颠地就来了。
“想买什么?”胡庆问他。
“给贺烬年买个礼物。”
柏溪戴了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裹得很严实,防止逛街时被认出来围观。
“小贺也要过生日了?”
“不是,表白礼物。”柏溪说。
胡庆刚启动车子尚未离开车位,闻言立刻踩了刹车。
“表白?你俩这是什么步骤?”
“表白完了,就开始恋爱。”
“不会还要单膝跪地吧?”
“你说的那是求婚。”柏溪认真想了想,“我俩用不上那个。”
内地男的和男的又不能结婚。
胡庆一肚子牢骚,最后都憋了回去,任命般拉着柏溪去了商场。周六商场里人很多,但胡庆推测奢侈品区应该还好,比较清净。
“你想给他买什么?”下车前,胡庆问柏溪。
“胸针吧。”柏溪记得,颁奖礼那晚的庆功宴,贺烬年特意夸过他的胸针好看,“上次金凤奖庆功宴我戴过的那枚红宝石天鹅胸针,能弄到吗?”
“祖宗,那枚胸针能在北京四环买一套房。”胡庆说。
“多大的房子?平层还是别墅?”柏溪问。
胡庆一手扶额,恨不得原地晕倒。
“你很有钱吗?”
“我就是问问。”
柏溪穷是肯定不穷的,但要说挥金如土,也确实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影视行业限制投资体量和片酬以后,演员天价片酬早已成为过去式。
如果接戏比较不挑,又商务不断的人,收入还是很可观的。但柏溪很少接商务代言,也不参加综艺,一年顶多两部戏,还经常因为看中了小成本戏的剧本而自降片酬。
综合情况叠加,再扣掉税,他的收入和咖位其实并不匹配。
“他家的胸针,挑个价位低一点的可以吧?”柏溪问。
“多低啊?十万八万行吗?”胡庆跟他商量。
“贺烬年送你那只表多少钱?”
“啧……我的人情我会还的,不用你还。”
胡庆倒不是怕柏溪花钱,他只是有一种护犊子的心理,总担心柏溪付出得太多,对贺烬年太好,将来吃亏。
贺烬年固然好,但太年轻了。
胡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圈子里有情圣,更何况是二十岁的情圣。
“哥,我还是觉得那枚胸针更好,你帮我问问品牌方吧。”
“不是,你来真的啊?”胡庆看他。
“嗯。”柏溪迎上他的视线,“哥,我这辈子可能就谈一次恋爱,成了是我的运气,不成以后我也就不想了。所以我不想敷衍,我要给他,就给他最好的。”
胡庆半天没说出话来。
“能不能说点吉利的?怎么就一辈子了?他贺烬年要是跟你成不了,这世上难道没有1了?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我挺喜欢他的,他各方面都是我的理想型。他演戏好,有天分,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做饭好,脾气好,善良爱小动物,还不好色。”柏溪说得很认真,“你说,你能帮我找到比他更好的人吗?”
胡庆:……
“你怎么知道他不好色?我看他就很好色!”胡庆无法反驳柏溪说的一系列贺烬年的优点,只能挑了一个可能存在的薄弱环节,拼命攻击,“我就把话撂这儿吧,他肯定好色,他要是不好色,我去当和尚!”
柏溪不想让胡庆如此污蔑贺烬年,只能想办法替对方证明清白。
“你说他好色没有任何依据,但我说他不好色,却是有证据的。昨晚从你家回来,他在我家没走……”
“你俩睡了?”胡庆一脸恍然,“怪不得你要给他买胸针!”
“没有,我俩什么都没做。这样,你还觉得他好色吗?”柏溪说这话时,甚至有点得意,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得意什么。仿佛证明贺烬年不好色,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儿。
“什么都没做?”胡庆表情很是复杂,“亲都没亲?”
“抱都没抱。”柏溪说。
“那就奇怪了。”胡庆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他其实不行啊?”
柏溪:……
作者有话要说:
贺烬年:胡庆,把表还我(咬牙切齿.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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