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从舒喉咙被遏制一般,刺痛难耐。
“我知道他很喜欢你。”宫莲心笑了笑,“现在好了,现在好了,看你们开心,妈妈特别高兴。”
任从舒注意到宫莲心的措辞,有些想哭。
宫莲心注意到任从舒微闪的目光,“哎呦,这是怎么了宝宝?是不是妈妈说错话了?”
“不是。”
任从舒攥着手,宫莲心走到他身边抱住他拍他的背,“没事没事啊。”
任从舒没想哭,他只是想不到自己在那么多年后还能感受到妈妈一样的关怀温暖。
“以后和有津有时间了就多回来看看爸爸妈妈好不好?”宫莲心也似感受到什么,语气变轻。
任从舒眼睛泛酸,很不好意思,却控制不住,面对宫莲心的直白羞赧高兴也都是有的,这导致他缓了许久,最终说了一个沙哑好字,“好。”
“真是乖孩子。”
“红包你都收了,要不要叫声妈妈我听听?”
“我……”任从舒口腔里的话卡的不上不下。
“我……”
“这是规矩啊,不叫红包我可要折一半回来。”宫莲心软硬兼施。
任从舒的耳根涨红,第一次在陈有津以外的人面前脸烫,异样的滋味像是要将他空洞的十多年填平,眼眶酸红。
“妈妈。”
“诶。”宫莲心眼眶也有些湿润,摸了摸任从舒的脑袋,“乖孩子,苦了你了。”
任从舒从屋内离开心还在狂跳,泥泞的人生烂路像是突然被修葺好了,陈家将他当做孩子,他叫了陈有津母亲妈妈。
木盒子和红包,男人的一双大手就可以包裹住,有些难拿,但不是问题。
任从舒出去后,整场宴会都拿着手里的东西,谁也不给。
他觉得这份礼物很珍贵。
两人当天是在陈家睡的,宾客散去后,任从舒将给二老准备的礼物规矩地送上,按陈有津所说,都是买了两人喜欢的,看二老的样子,确实送到了心坎上。
晚上在陈有津的房间里,任从舒趴在他身上,按着陈有津腹肌玩,陈有津搂着他看资料。
时不时对视上任从舒就要凑过去亲他。
亲了好几次,陈有津突然拿手堵住任从舒的嘴。
“之前的事情已尘埃落定了。”说着陈有津捏住任从舒的下颚。
任从舒心下一震。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陈有津不可能善罢甘休,他趴在陈有津怀里猝地闭上眼睛。
“我该找你算账了,任从舒。”
任从舒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任从舒。”
任从舒破罐子破摔不答应。
这事还是得解决,当年他确实骗了陈有津,任从舒又想起来宫莲心说的话,他在陈有津身上蹭了蹭,撒娇又不会,示弱也不是他的性子,硬着头皮开口,说起软话,“对不起……嘛。”
硬邦邦的字突然拐了个软弯,听起来挺滑稽的。
陈有津捏着他的下巴用力,“对不起就可以了?”
任从舒忽地跨坐到陈有津身上,“你淦我。”
“好好教训教训我,都依你。”任从舒见陈有津这样子怕他和自己冷战,别的情侣生气了都冷战,他可不愿意陈有津十天半个月不搭理他。
陈有津猛地掐住他的腰,不咸不淡,“你说的。”
“嗯嗯嗯,我说的,随便你玩。”说着讨好求饶地亲了陈有津下巴一下。
陈有津松开他从衣柜里找出一身折叠整齐的#中校#,夏季款,扔在他身上,“穿上。”
任从舒一下就轻松了,手却颤了颤,“陈有津,你闷骚。”
说完就开始脱衣服,“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揍我,你折磨我的方法多着呢。”
“舍不得揍你?”陈有津看着任从舒换好衣裳的模样,因为刚洗了头发顺毛往下耷拉着,那张脸更是显小,这身衣裳勾起千丝万缕的回忆,错过的太多,怎么都想补些回来。
穿的越规矩,越让人想扒掉。
陈有津将他压住,“舍得扌你就行了。”
话落任从舒膝盖被顶开,吻狠狠落下,“唔……”
次日8时任从舒还没醒,被折腾了一晚上够带劲的。
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时间,倏地就掀开了被子。
陈有津已经起了,“你怎么不叫我?”
“多睡一会儿。”
“妈……妈……”任从舒揉了揉脸,“说,说今天给我做早餐的,要早起去吃。”
陈有津笑的明显,“现在不晚,她熬夜惯了,没你想的那么早。”
任从舒翻身起床,脱掉身上的衣裳,被陈有津弄的全是褶皱,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晚上跟吃了春Y似的,又像是真的在报复他五年前的独断专行。
他边脱边看陈有津,骂他,“你手下的人知道你私底下这么流氓吗?”
“大抵是不知道。”
任从舒洗漱好下楼,宫莲心刚好在做最后一道菜。
这顿早餐吃的每一个人都心情不错。
即使陈父板着脸,任从舒也能看出来他没有一点对自己不满意,他是高兴的。
还给他夹了菜,反正是陈有津没有的待遇。
任从舒含笑吃完了。
两人从陈家离开去到陈有津家里,刚到家门口任从舒就回过身抱住了陈有津,在他身上不停吸吸。
两人趁着假期好好休息了两周。
任从舒托人从民政局拿来了两个红本本,Alpha不能领证,盖不了章,他曾经有一个对感情很土俗的执念,就是把结婚证用玻璃相框裱起来,像他爸爸妈妈那样放在家里显眼的位置。
这个执念小院里长大的小孩还是有。
他盘坐在地上,结婚证上贴着陈有津的入职照,还有他的一张证件照。
没有人给他们有效文件,任从舒用笔在持证人上写上任从舒几个字,“哥,过来。”
陈有津走到他身边,就被拉着坐下,“写你的名字。”
陈有津顿了一会儿,“这个有用吗?”
“没用,框起来好看”
陈有津在Alpha持证人上锋利地写上陈有津几个字。
任从舒碰着他的下巴特别响地按着他亲了一口。
陈有津只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眸光细微变换。
三日后,是S国江城的议员会议开始的时间。
江城第25届议员会议中,多名议员提及的发展战略被否决或通过。
全程陈有津张弛有度,思虑全面。
其中提到能源,军事,经济,女性问题,Omega社会地位等等诸多事宜。
二十多名议员在大会堂的圆桌上正襟危坐,每个人手下都有三名以上的跟随者。
会议过半,其中一名议员和陈有津对视了一眼。
旋即抿了抿唇站起了身,“第19个提倡问题由我代表发言。”
男人不卑不亢,“关于Alpha与同性婚姻问题,大多群众已持认可观点,社会在发展,法律不应该居以往日的古板,学术研究表明Alpha可以有克服信息素不融洽的情况,社会博爱,我们应该给予Alpha群体正确价值观,感情是无罪的,我提议,出台Alpha同性婚姻法。”
关于这个问题,大多议员纷纷互相传递眼神,显然无人认可,多是摇头的状态。
“同意此提议的议员可起身表示。”开口的是是联合属的秘书长。
在座的议员都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这个决策对他们没有任何益处,也出不了风头,笼络不了人心,得不到支撑。
表决时间仅仅剩下半分钟,无人起身,庄重威严的会堂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摩挲声。
就在这时,中心位置穿着联合属指挥官服饰的陈有津站了起来,随之砰地一声响起!
指挥官坚硬的黑鸢煞影枪口朝外放到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