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指挥官友好地给出第二条选择,“如果你觉得太快,我可以追你。”
任从舒:“……”
“我有男朋友。”任从舒急道,“指挥官自重。”
很拙劣的拒绝理由。
陈有津根本没信。
任从舒是什么人,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绝不左右逢源,感情上更是淡漠无情,陈有津时常想,如果当年没有遇到低谷的任从舒,他或许也不会得到任从舒的过分关注。
喜欢,在任从舒那里是最难感知的感情。
而任从舒,天生就是来爱他的。
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即使五年空白,陈有津仍足够确定。
陈有津顺着任从舒意思:“你可以分手。”
任从舒怀疑自己听错了:?
算了,陈有津可能没信。
毕竟有Omega的Alpha身上一定会有伴侣的气息,而他身上没有其他任何人的杂乱信息素,在这个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有没有伴侣的世界,他的话确实一点都没有说服力。
“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任从舒好心提醒,“我看你可能是易感期要到了,信息素不稳定,所以才那样,我看过你的资料,陈指挥为人正直,没有污点,大家都是Alpha,不存在谁吃亏不吃亏,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反正以后也遇不到。
群众这辈子能见到一次指挥官都算不可思议了。
任从舒为伟大的指挥官找着理由,加重没有污点几个字重在提醒。
陈有津听完后轻笑,“怎么?追你还得你答应了才能追?”
“对我不满意?”陈有津直击。
任从舒简直没话说,陈有津直白的让人招架不住,“我说了……”
“我也说了。”陈有津半点没有玩笑的意思,“结婚了就离婚,有男朋友就分手,睡吧。”
任从舒:“……”
算了算了。
还是不信。
睡觉。
任从舒盖住自己,闻着淡淡地信息素脑子里思绪越来越少,陈有津也没越界的动作,最后还真睡了过去。
呼吸声逐渐均匀。
陈有津关闭了面前的全息屏幕,回过身目光极深,任从舒蜷缩在床上。
他见过任从舒很多次睡姿,外表要强的Alpha习惯了照顾人,渐渐的被旁人看作无坚不摧。
实际上任卷卷才是那个最没有安全感的人。
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对未来的规划不够细致,怕失败,怕缺很多钱,怕赚不够任辛的手术费。
只会闷闷地往前走,因为他是Alpha,就应该要无所不能一样的心理,导致任从舒过分要强,蜷缩着睡觉是多年来没有安全感养成的习惯。
发现这一点的,只有陈有津一人。
任从舒盖被子的时候喜欢把被子盖到鼻子下面,这个习惯是后面养成的,陈有津问过他为什么。
任从舒说“这样可以闻到很多陈有津的味道。”
此刻的任从舒就是这样的姿势,蜷缩在床上侧躺着,被子微微拉到鼻尖前面,黑长的睫因为不安小弧度轻颤,温度升高导致脸颊带着熟睡的红。
他要怎么去责怪他,陈有津看着面前的画面,心中汪过一滩水,心软的不像话。
陈有津抬手摸了摸任从舒的脑袋,在助眠灯下哄他。
“卷卷。”陈有津说。
“别怕。”
手顺着发丝往下,触碰到任从舒脸颊,陈有津盯着这张脸看了许久。
有些人是怎么都看不够的。
他相信了这样的话。
陈有津在任从舒边上躺下,屋内的灯全部熄灭只剩下温润的月色,以往这种时候任从舒都会狗鼻子特别灵的寻着信息素来抱他。
而这一切哪里都没变。
任从舒眉头蹙了蹙,便不安地转了几圈最后滚到了陈有津怀里。
毛绒绒的脑袋抵到陈有津脖子下颚手搂着陈有津舒服地找了个位置。
陈有津抱着怀里的人轻拍了拍任从舒的肩膀。
直到怀中人不再蜷缩着睡。
任从舒留下的视频能看十几个小时,五年,陈有津看了无数次,这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藏着的喜悦欢愉痛苦折磨在逐渐清晰的触感之下泄洪。
陈有津俯下身,很轻地吻到任从舒脸颊上。
随之落下的是一滴咸涩蓄满后沉寂而无声的泪。
微哑的声音低沉温情,“宝贝儿,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