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苦艾酒

【ABO】隐愉 有鱼入舟 2797 2026-01-12 12:45:41

陈有津蹙眉的突然,你去吗这三个字也来的突然。

“你去我就去。”任从舒补充道。

“这是让你陪他呢陈少。”一旁的中年男人呵呵笑了起来。

“我不去呢?”陈有津问。

“我不爱跟生人玩。”任从舒瞥向他,打量的极度直白甚至带着挑逗。

“我们很熟?”

“起码,认识。”任从舒笑说,视线往一旁看了一眼。

陈有津放下酒杯转身上楼。

任从舒在陈有津身后跟着。

抑制贴已经贴了新的,再打针也无用,任从舒没有犹豫往楼上走去,比起抑制剂,在陈有津身边带着其实才是最有效的,这是任从舒答应的第二个原因。

陈有津是他的抑制剂。

靠近陈有津任从舒浑身都舒适多了,步伐也变得快了些。

脑袋里想了太多事,导致陈有津停下来他还在往前撞。

直接撞到了陈有津宽阔的后背。

鼻子被撞疼,任从舒先道歉。

“抱歉。”

陈有津突然转过身,很深地看了曹野一眼,如果不是这张脸,他甚至觉得曹野失忆转性了。

从买抑制剂开始,这是曹野第二次道歉。

陈有津视线淡淡过去,落在任从舒颈部的腺体上。

待在一起短短几分钟,任从舒身上的Alpha信息素浓的陈有津诧异。

苦艾酒快把他淹没。

“腺体贴是酒味?”

任从舒知道陈有津想问什么,为什么自己身上有他的信息素。

“是啊,是苦艾。”任从舒轻轻歪头。

按道理来说,拿着Alpha的贴身物品或许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这个程度已经算得上极度过分,惹人误会的程度。

“我建议你换掉。”陈有津冷漠地说。

“知道了。”任从舒骨子里不驯,但和曹野是全然不同的桀骜,曹野靠着家事谁都不放在眼里,心狠手辣做事不顾后果,任从舒则是骨子里的疯狂。

可以比曹野更疯。

但他很喜欢听陈有津的话。

这时候从二楼房间出来的一个男人,出门便看见了两人,“陈少爷来了,快进去,都等着你呢。”

说完两人看向陈有津身后的任从舒。

两人味道一致,那就不用猜了,“这是您的Omega吧?两位真般配呢。”

陈有津:?

任从舒抬起脑袋:嗯?

开什么玩笑,我是Alpha。

任从舒生前的心愿是让陈有津给自己做老婆。

这句话让人高兴又不高兴的。

“不是。”陈有津冷冷解释,语气听得出来不太好。

“我们不熟,你别误会。”任从舒加码道。

“哦哦哦抱歉抱歉。”男人垂眸,那就是地下恋呗。

男人走后任从舒对陈有津安慰了一句。

“下次我先解释。”

“没有下次。”

陈有津快进二楼房间,任从舒跟着进去,小声说,“噢。”

陈有津推开了二楼大门。

屋内的玩法多样,唯一能确定的是季老先生不喜欢曹野,说是玩牌,实际上只是为了玩他而已。

“季先生,我不太会,您多担待。”任从舒在季盛明斜侧面坐下,昏暗的灯光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自在。

“不赌钱,随意些。”季盛明接过点好的雪茄,气场压人。

“听说你和有津一个学校?”季盛明端起长辈的架势问道。

“是的季先生。”

“最近你们学校一桩命案闹的沸沸扬扬,你们俩都牵扯其中了?”季盛明点着烟继续问道。

“是这样。”

“处理好了?”

“嗯。”任从舒回答道。

“那今天好好玩玩。”季盛明笑了笑。

任从舒应了下来,他不在意和谁玩。

陈有津在就可以。

“听说你小子厉害着呢,前不久才在那群二愣子手里输了四块地皮。”季盛明敲了敲桌面,和蔼的语气说的确是带讽刺的话。

杀人不见血。

任从舒勾唇,“是小辈愚钝。”

季盛明冷声道:“小津一起,曹野替我,开吧。”

牌局上玩的是梭哈。

高风险高回报。

玩了一把任从舒明白了规则。

多人游戏,上流社会不赌钱财,却更胜过钱财,紧张的牌面几秒内便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手心出汗。

说让人天生地下的心跳骤停都不为过。

任从舒却觉得出奇的解压。

六个人,除了陈有津和他其他皆是有头有脸的行业大佬,桌上桌下都是长辈。

他下注胆大的同时顾及季老爷子的心性,十分有眼力见的跟注加,跟注,关键时刻弃牌,或者为了季老爷子梭哈挽回局面。

陈有津将任从舒所有的游刃有余收入眼底。

这并不是普通的对垒。

多少人遇见江城首富畏首畏尾,任从舒无半点怯场之意,敢对着商业翘楚步步紧逼。

但每一把又都没稳扎稳打。

甚至引对手入局“all in.”

“曹少爷气魄,操!”一侧一身酒气的男人拍桌怒瞪,气息都快从鼻腔出来了。

这人被任从舒的加码吓的弃牌了,手里翻开是顺子,任从舒以小博大,保全了季盛明的一块地皮,男人输的惊心动魄,一口气都没上来!

“操!”

“运气好。”任从舒不咸不淡地开口。

“这把筹码我想自己要。”说话的人姓宋,话是对着季盛明说的,眼底锐利,“白金汉宫的经营权。”

季盛明拿起身后人拖着的筹码,巴掌大的铂金条在任从舒面前晃了晃,“这地方我老婆现在管,其他东西随便,他来恶心我,这把输了下把也得给我赢回来。”

任从舒会意,没有拒绝,而是问季盛明,“您想赢什么?”

“我要今年国宴的唯一转播权。”季盛明对对面的男人笑着开口。

任从舒立马明了,此人从政。

季盛明生意做的大各方面都有涉及,国宴转播权是各大媒体争先恐后的香饽饽,层层审核,他没指望曹野真给他赢,随口一说而已。

荷官发牌,第三轮便有两人弃牌。

宋文的眼神犀利地在牌桌上流转,瞥向任从舒有些像看猎物的眼神,那是一种笃定的势在必得。

任从舒看了看手中的两张底牌。

宋文第三张牌是梅花A,第四张,红心A,底气愈足的加注,“跟吗?小孩。”

陈有津不动声色,任从舒明面上的牌——黑桃6,黑桃9。

任从舒眼神落在陈有津的牌面上——红心Q,方块K。

赌的就是个心惊肉跳。

季盛明没看底牌,眼睛直突突,只觉得无望,严厉制止,“别冒进,及时止损。”

任从舒将面前的筹码推出去,“陪宋先生玩好,我跟。”

陈有津瞥了任从舒一眼,倒是敢赌,心比天高。

陈有津饶有兴致地弃牌。

宋文加码,看着任从舒手里的烂牌发笑,“我要是你第一轮就扔了,还敢跟?”

任从舒抬起眸,与宋文对视,“跟。”

最后一轮宋文拿到一张——方块A。

宋文身边的老板直接爽快地笑了出来,“老宋这都不梭?这手气怕是今天顶头了。”

宋文抬手将面前的筹码全推了出去,用港普说了句:”梭哈啦。”

任从舒摩挲着手里的牌。

棋牌上的眼睛全看着他一人。

任从舒情绪不显,“all in”

宋文的心一下便跳了起来,面色骤变,他计算过对方的得率,无论开什么都必死无疑,却平白被任从舒都眼神看的一激灵。

他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娃娃给唬到了。

宋文舔了舔唇听见任从舒说,“葫芦。”

宋文翻开了自己的底牌,三A加一对。

开出葫芦。

任从舒笑笑翻开手底牌:黑桃6、黑桃7,黑桃9。

底牌是——黑桃8,黑桃10。

“操!同花顺!”在一旁给宋文出主意的男人惊呼出口。

牌桌上的人哑然。

宋文则气的咬牙。

“曹少爷好胆量!”

任从舒蛰伏在阴寒的黑中,“您想要的太多,我自然险中求胜。”

“你就没想过自己赢的概率有多小?”

“明牌得出概率不错。”任从舒说,“我会赢。”

荷官不会换牌,季盛明给他兜底,任从舒自然要赌,畏首畏尾不成大事。

”哈哈哈哈……”季盛明拍了拍任从舒的肩膀,十分愉悦地开口,“有意思。”

陈有津坐在沙发上撑着太阳穴,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筹码在光照下折射在杯子里,搅成浑水,看不清底色。

任从舒赢,游戏继续。

陈有津清楚洞悉任从舒在几分钟内便搞清楚场内的人所有心性。

他对症下药,不动声色地窥看所有人,对沉不住气的利诱,对冲动的恐吓,冷静的威逼,易怒的留情,对季盛明恭维。

与陈有津针锋相对。

杀伐果决,眸光剑影。

任从舒望着对面的男人,靠近季盛明,“他手里的牌不是同花。”

“猜出来的?”

“方老板沉不住气。”任从舒坐在季盛明旁边,“季先生跟吗?”

“如果是你呢?”

“赢的几率是60%。”

“我选all in。”任从舒看向对面的方老板,摊下手上所有筹码。

“说了今晚给你玩,想出就出,为什么问我。”季盛明觉得有意思。

“询问代表不确定,我要方老板跟注,他疑心,但下手狠。”任从舒转笔似的转动手里的筹码,冷而决绝。

另一半的方老板笑出声,眼神戏谑,“曹少爷玩那么大,可别给季先生玩生气了,我跟,你的底牌除非是A,不然不可能赢过我!”

A在陈有津手上,牌手上的A只剩下一张,不可能那么巧。

陈有津翻了任从舒的牌,两人都是铁支——任从舒底牌是A。

他认为自己能赢的概率是100%,告诉季盛明60%是话留后路,留的也太宽了。

这人一点也不急功近利。

屋内的灯光不太明亮,烟酒味混合在一起,白雾缭绕中任从舒不沾任何颜色,有些长的发丝遮盖住额头,露出杂糅温润的浅瞳,微微敛着眼睛,牌桌被他玩出来几分课堂的既视感,不像是来玩牌的,更似读书太多的学霸在计算解法。

是许多人身上没有的精明夺目的书香气。

任从舒感受到视线,抬眸间恰好碰到陈有津看过来的双眼。

二人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中,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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