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正在拼杀打架的人来说,侮辱到了极致。
陈有津却似看戏,看起来对这出戏还不太满意。
不是?
他妈的以为在这过家家呢?!
秦贺觉得自己被狠狠羞辱,比被打更严重的精神羞辱蔑视!
“看你妈呢?找打吗操!”秦贺气的咬牙,抢过身边人的棍子手握着刀,就往陈有津身边走去。
任从舒平缓的心跳在瞬间变得飞快,秦贺距离陈有津从三步变成两步。
任从舒急切地想挣脱束缚,抓住他的人视线飘忽间找到了机会,旋即将对方的手腕翻转到扭曲!眨眼间找到了突破口,从死死按着他的男人手中脱身!
“啊!”被抓住手腕旋转的Alpha瞬间疼的跪地。
任从舒推开身侧的人想也没想地朝陈有津的方向跑去!
速度快到身后的人来不及反应,到秦贺身后一脚便踹在秦贺后背!将人从陈有津面前踹开,秦贺被踹下了人行道,滚了两圈。
连带着手里的棍棒落地,发出刺耳的震。
“啊……操!我的手!”秦贺压到伤处,疼的抽搐。
“抓住他啊!怎么按的人!”
身后的人已经扑了过来,即将将任从舒围住。
任从舒在身后的人棍棒落下之前抓起陈有津的手腕带着人飞快逃离。“跑!”
他的速度快到陈有津整个人都被带出残影。
步子跨到最大的程度,远离身后的漆黑血腥。
任从舒呼吸沉而急,所有力气都用在抓着陈有津的手上,有些微颤,发烫。
秦贺身上有刀。
他害怕陈有津拍开自己的手只抓着陈有津的衣裳,但依旧能感受到属于Alpha的温度。
感受到陈有津身上突然释放出来的警告信息素,任从舒没有放开,反而将人抓的更紧。
陈有津被强硬不容抗拒的力量带着狂奔,觉得好笑的同时眼神落在两人抓在一起的手腕上。
因为奔跑两只手拖拽明显,任从舒的手腕泛起淡淡青筋,手背有一道很深的划痕,指尖上有血迹,沾到了他的白衣裳上,血染了一片,抢眼刺目。
陈有津觉得面前的人变得奇怪,身上的气质眼神与以往全然不同,恶劣的虎狼突然拥有了良知那样的东西,做事准则更是天差地别。
他将警告信息素释放到极端的程度。
但没等到对方松手。
结果只是让自己的手腕被捏的发红。
任从舒被陈有津的信息素压的浑身难受,却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他只会痛苦的抓着。
“别松开我。”任从舒的声音淹没在风里。
他没有得到解救。
在快放弃的时候。
骤然间,让人难耐的信息素被收回。
任从舒手松了一分。
随着信息素的收回,他才没那么难受。
发丝被风吹的往后,衣裳落在胸膛,整个人从清凉寒冷跑到浑身发热,几乎是连拖带拽带着陈有津跑。
没有路灯的道路渐渐变得明亮。
除了呼吸和奔跑的声音,还有任从舒试图蹦出胸膛的心跳声。
任从舒觉得风是清甜的,他短暂地抓住了陈有津。
香樟道变得很短,身后的人追着他们,任从舒加快速度。
又拐了几个弯,直到感受不到除了陈有津以外任何人的信息素。
任从舒才终于松开了陈有津的手。
面前是一家破旧小卖部的门口,招牌在头顶摇摇欲坠,里面透出点点温黄。
任从舒停下步子,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双眼没有焦距,看起来是在看陈有津,实际上眼神是飘的。
任从舒摩挲了一下指腹,指向路边角落位置的一处半人高的水龙头。
“你……要不要洗一下。”
他的声音发虚,有气息不稳的热,但在静谧的环境中面对陈有津会让心跳更无处遁形。
反观陈有津,跑了那么远,呼吸都还是稳的。
陈有津没说话,站在距离任从舒半米的距离看着他,审视,漠然,还有几分不解。
任从舒被鲜血染了纹路的手被陈有津瞥了一眼便收到了背后。
Alpha从小就知道要听老婆的话。
在老婆面前要乖。
陈有津没点破他,“先告诉我,抓着我跑的理由。”
任从舒:“……”喜欢你。
陈有津惯用一种让人想投降的眼神看人,对任从舒最有用,昏暗的路灯不足以看清身边人的微表情,藏在黑暗里的眼睛又要往地上看。
“他们身上有刀。”
“然后呢。”
没有然后,怕你受伤。
“说话。”
任从舒被问的脊背一直,站军姿似的。
他什么人都不怕,面对谁都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他感觉自己有点怕陈有津。
真是荒诞。
任从舒,喜欢谁就怕谁,这还得了了。
衣袖下的左手拇指掐着食指。
任从舒飘忽着视线,望着小卖部摇摇欲坠的灯说,“很危险。”
“我没打算救你。”陈有津冷冰冰地告诉任从舒这个事实。
“我知道呀。”任从舒笑了。
“几天没见,曹少爷变得以德报怨了。”
陈有津无声打量,又用那种能将人看透的眼神逼着任从舒与他对视。
任从舒站直,人变得更紧张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转移话题,“他们不会追过来了,你要是回家的话,穿过这个小卖部一直往前面走就可以到街道,很近。”
这句话有问题。
陈有津变得警惕,“知道我家在哪?”
“……”
任从舒蹙眉在陈有津看不见的地方蹙眉。
他尽量让自己挽回的自然,“不是,不知道,那是主街,离哪里都很近。”
陈有津瞳孔印着任从舒被刮伤的脸上,那副表情实在像只被虐待后又落水的恶宠,头发有些湿,鼻梁,脸侧擦伤都浸了血,看起来像要主人摸一摸。
曹野是傲慢张扬的,面前的人乖的好像让他跑五百米去买瓶水回来都可以。
人的气质怎么能在几天内如此翻天覆地。
陈有津往任从舒面前走近一步,任从舒紧张地后退。
他似乎觉得有趣顺着任从舒后退的步子逼的任从舒退无可退,最后一步陈有津的鞋子碰到任从舒的白鞋。
任从舒没躲,拿脚尖故意碰了过去。
秋风送爽,温柔中带着杀意。
他听见陈有津问。
“因为换了腺体,所以人也会像对方那样变得善良好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