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津视线落在任从舒身上,思绪中的是没有重复的画面。
初遇时的窘迫,完全改变的心性,神态,和自己切磋隐瞒,也只是自保,陈有津突然想起任从舒醉酒后和他说过的话。
那时的任从舒不稳地站在自己面前。
——我是江城第59届高考状元。
陈有津拿出手机。
旋即查询59届高考状元。
结果显示为——任从舒。
又一个窥探结果的萤火融升。
疑心之后,是一个又一个的小支点。
曹野的改变从任从舒的死亡开始,不是替换腺体之后。
没有人敢想的结果,陈有津想了,让所有人惊惧的现实,并没有吓到他,陈有津惊讶于那样热烈又充满棱角的灵魂,被他看见,遇见,再见。
人与人之间,是那么的不一样,云泥之别,浩海深渊。
任从舒,你每次看见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是开心的,还是痛苦的,挣扎的还是认命的。
鹿鸣山。
一模一样的蛋糕。
这是陈有津因为种种妄生的第二个猜想。
不吃姜的任先生。
在隐蔽的角落大胆告诉严翡执自己姓任的任先生。
那家蛋糕店,每款蛋糕都是限量的,他买的那款,一个月卖一单,价格昂贵。
陈有津看见曹野拿着的蛋糕的时候以为是噱头,营销,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他没什么兴趣追究。
现在看来。
蛋糕可以是限量的。
除非他送的是同一个人。
陈有津站在二楼,拿出放在石栏上的手机。
他先问的是严翡执。
陈有津:鹿鸣山的任先生,是拿着蛋糕走的吗?
严翡执:怎么突然问这个。
严翡执:你别说,他喜欢的不得了,真拿着蛋糕走的,我说了山路抖,要地址给他定新的,他就要你送那个。
刀锋插进熟透的果实中,刃从哪里出来都带着答案。
那天也是一样,指腹被自己掐的泛白。
在曹家门口,拿着很喜欢的蛋糕,害怕被别人拿走一样护的那么紧。
身上脸上的泥巴,原来是在山上弄的。
不要命的去撞重蟒,再不求回报的离开,这一切如被松开的彩带,滚落到任从舒脚边。
谁会那么在意陈有津买的东西。
除了利益,什么感情能让人不顾一切。
乌云散去,一切明朗。
任从舒弯弯绕绕画出的圆,被陈有津熨烫完整。
明明很普通的蛋糕。
会拍很多张照片保存。
任从舒,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收到过什么好东西,还是陈有津给的东西都珍贵。
他目光凝望着楼下的人。
手机屏幕微微闪烁,陈有津给任先生发了一条消息。
陈有津:任先生睡了吗。
楼下的人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步伐顿住。
楼上的陈有津窥看一切。
所有的眉目都被任从舒亲自揭开。
棋盘之上,伪装的人满盘皆输。
任从舒好像总是在给他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叮咚——
陈有津的手机响了。
任先生:没有。
陈有津:任先生现在在哪?
任先生:在家。
陈有津看了看消息,又看了看楼下站的直直的任从舒。
在家就在家吧,随他。
陈有津:那任先生早点休息。
树下的任从舒又不知道怎么回复了,好不容易老婆发了消息,话题却好像又中断了,输入了许久还是一句话都没发过去。
【对方正在输入中……】
【对方正在输入中……】
陈有津:想说什么可以慢慢想。
任从舒抱着手机还是在删删减减。
最后打出来的是:陈先生在做什么?
避免对方再次礼貌地撤回,陈有津回的很快。
陈有津:和任先生聊天。
这条消息过了五分钟才得到回复。
任从舒已经从ZU酒吧走远,是跑走的。
陈有津看见他笑了。
是和刚刚揍人全然不同的状态。
被任从舒憎恶和喜欢,能分别遇到地狱和天堂两个他。
下手那么狠。
打人应该很疼。
陈有津想,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跑走的任从舒看见这样的消息,觉得脸热,心律不齐,不知道怎么开始话题,但希望能多聊一会儿。
望着发光的屏幕,任从舒:可以吗?我很有空。
已经坐上车的陈有津:不想打字。
任从舒:你可以语音。
陈有津:视频更好,看看救命恩人。
说罢,陈有津很坏地弹了一通视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