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番外八

寻心 李书锦 2925 2025-02-17 10:28:44

那堆快递来的西北特产,杨娟和应禾勇整理到了晚上。为了提过去能好看一点,他们买东西的时候,特意问商家要了几个看着喜庆的大礼品袋,装着能像样一点。

到了第二天,因为昨天说过会早点过去,杨娟和应禾勇早早就做好准备,只等柏浔起床。

柏浔看出他们很紧张,慢慢吃着南瓜银耳羹,宽慰道:“他比你们紧张。”

应小澄坐在他对面座位,捧着脸好奇问:“爷爷还会紧张吗?”

柏浔哪里知道柏建林紧不紧张,随口说的,“会。”

应小澄噢了一声不再说话,一只手托住脸,看柏浔细嚼慢咽,竟是看入了神。

柏浔吃饭不像他,他是风卷残云式干饭,柏浔是外面打起来了也得等他吃完这一口。还不能催,催他立马就不吃了。

愿意惯着他的人,比如应小澄或者柏建林,是从来不会嫌他麻烦。但不愿惯着他,或是不得已惯着他的,比如安秀贤,就会觉得他特别难搞。

杨娟看了好几次墙上的时钟,担心让柏建林久等,失了礼数。而另一头,应小澄和柏浔显然没有这样的担忧。

终于柏浔把那碗南瓜银耳羹喝完了,杨娟和应禾勇以为能走了。结果应小澄收了碗进厨房,竟又端出一小碟猕猴桃。

柏浔没动。

“我尝过了,一点不酸,甜的。”

其他人给柏浔准备水果不可能自己先尝一口,自然也不知道到底是酸还是甜。在四合院工作的阿姨有一次就给柏浔吃了巨酸的猕猴桃。

而应小澄,他从小就学会了自己先咬一口尝尝甜不甜,甜的再给柏浔。所以他说一点不酸,柏浔百分百信任他。

等柏浔把猕猴桃也吃完了,说句:“走吧。”

他们这才能动身。

杨娟心里松了一口气。

由于要带过去的东西实在太多,这次坐的车就稍微大点,后备箱完全塞满了。

车子平稳行驶一路,即将抵达目的地,视野里也出现柏建林的四合院。众人还没下车就先看到站在大门外等着的人,除了一个老者,还有两个年轻人。一个头发染成金色,一个身板站得直直的,一身学生气。

后座的应小澄落下车窗,挥手跟他们打招呼。等车停稳了,他第一个推门下车,扶着车门等父母下来。

柏建林身子骨硬朗得很,走过去的脚步一点不慢。

其实很多年前他们见过,就是柏建林去水阳村带回柏浔的时候。不过当时杨娟和应禾勇站得远远的,柏建林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时隔多年再见,杨娟有些惊讶地发现,柏建林并没有想象中高高在上。或许是多年前柏建林的形象太过强势,来之前她隐约有一点畏惧。如今见人竟是在门外等他们来,还主动要握手,心里就没有那么怕了。

“我是柏浔的爷爷,柏建林。”

柏建林只是天生长得凶,又不常笑。年轻时就不讨小孩喜欢,以前难得有空去幼儿园接柏浔放学,他往哪站小孩都自动躲开。唯一不怕他的小孩就是柏浔。

杨娟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只好点头笑,“我是小澄的妈妈,杨娟。这是我丈夫,禾勇。”

安秀贤和沈沅还在后面站着,柏建林却好像一点没想起他们,接到应小澄的父母就将人往屋子里迎。

杨娟和应禾勇本来就紧张,脑子几乎是空白的,人家请他们上屋里喝水,他们想也不想就跟着走,都忘了后备箱还有东西。

四个人被留在大门外。

应小澄纳闷得想笑,“他们为什么那么紧张?”

安秀贤说:“因为双方都摸不清对方的底细。”

“什么底细?”

“就是到底同不同意。”

应小澄更想不明白了,“不同意怎么会愿意见面呢?”

“这你就不懂了,从老头子的角度,你是唯一值得托付的人,那就是他有求于你们家。但从你父母的角度,瞧瞧这四合院盖的,再瞧瞧这位长的,门不当户不对,就两家条件来说你属于高攀。所以他们心里都落对方一截,可不得小心再小心。”

应小澄佩服得直拍手,“厉害,不愧是可以在婚恋市场杀个七进七出的人。”

安秀贤伸手按按空气,“低调,低调。”

沈沅扭头看站在后备箱旁不知所措的司机,问:“小澄哥,车上的东西是不是要搬下来?”

“对。”应小澄点头,又轻轻搂了一下柏浔,“你先进去。”

安秀贤耳朵尖,一下听见了,“为什么他可以不用搬?”

应小澄欲言又止,只好挑个轻一点的给柏浔,“那你拿这个。”

柏浔拎着袋子进去。

他们人多,加上还有司机帮忙,一趟就能搬完所有东西。

安秀贤早就在馋西北的特产,特别是牦牛干,他这种嘴闲不下来的人最爱能吃着好玩的。柏建林没他那牙口,沈沅又让着他,多少包都让他抱走了。

柏建林对药材和酒比较感兴趣,毕竟西北地区有许多道地药材,像大黄、当归、枸杞、黄芪等等,就是产自西北的最好。西北人喝酒豪放,美酒名酒也不在少数。

柏建林朋友多,年轻时也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自然是识货的,看这些特地带来的见面礼就知道,这趟估计把人家家底掏走一半了。

杨娟和应禾勇是实在人,看他们教导出来的应小澄也能看出,是老实本分人,少见的淳朴,话都比别人少。

不过柏建林特别会跟话少的人相处,几乎只是自己在说话也不介意,聊完药材和酒,他拿出一张红色的纸,展开递给应家两口子。

“上面是我找先生翻的黄历,这几个日子最好。”

应小澄一头雾水,柏浔显然也不知此事。

杨娟接过红纸,尴尬地看了一眼应禾勇。

因为涉及到干支纪年和夏历月日,纸上是用汉字写的,他们识字不多,看不明白。

应小澄还没来得及替父母解围,柏建林已经反应过来,身体向前,用手指着一个个解释。

杨娟完全没想到柏建林还打算给两人办婚礼,因为在她看来,父母接受归接受,但这事说出去肯定要被人说闲话的,自然该藏着点捂着点。

可柏建林的意思是委屈谁也不能委屈我们家孩子。

“婚礼肯定不能省,我们家虽然没什么亲戚,但我老朋友不少,我嫁孙子该叫人来喝杯喜酒,不然我死了还得挨他们说。”

杨娟听得晕头转向,“嫁,嫁孙子?”

柏建林看向柏浔。

柏浔就把戴了戒指那只手伸出来。

柏建林脸上露出微不可察的笑,“小澄又求了一次婚。”

求一次求两次都一样,杨娟接受良好,并未说什么。

柏建林理解错了她的沉默,说:“我们不会委屈小澄。”

杨娟微怔,笑着点点头。

西山的习俗在收下亲家的礼后,应该找一个好日子登门回礼。

但柏建林有自己的习惯,他喜欢当场回礼。

回礼有两份,一份给父母,一份给应小澄。

应小澄看他拿出好几本房产证,后脑勺都麻了,“等一下爷爷,这不合适。”

杨娟和应禾勇也在摇头不愿接受。

只有柏浔和柏建林这对爷孙不理解,“哪里不合适?”

应小澄一时噎住了,哭笑不得地说:“不是送过一次了吗?”

柏建林说:“那是柏浔送你的,这是我送你的,还有回你父母的礼,不一样。”

杨娟急忙说:“我们心领了。”

他们不肯收,柏建林也没有继续勉强,交给柏浔处理就好了,他有经验。

安秀贤和沈沅没在那个屋子里,躲出去了,一个回房间学习,一个在给妈妈打电话。

安秀贤的妈妈姜怡是柏浔妈妈的亲姐姐,不过柏浔和姜怡感情并不热络,也是多年未见,因为他们的性格合不来。一个太热,一个太冷。但姜怡对柏浔还是很关心的,毕竟是早逝妹妹留下的孩子。

她人虽然不在,但很多事情她都知道,因为有安秀贤给她通风报信。

“靠谱。”安秀贤嚼着牦牛干,说:“通情达理,内敛大方,勤劳勇敢,善男信女。”

姜怡痛苦皱眉,“我就说你至少该在中国上小学,你爸非不同意!”

安秀贤听得挑眉,“你就是这么教我的。”

“你少在外面丢老娘的脸。”姜怡揉揉眉心,让他继续说。

“说啥呀,噢,你吃没吃过牦牛干?特别好吃,我给你带一包回去?”

“说说小浔!”

“你心爱的外甥很开心,老奴好久没见过他这么笑了。”

姜怡一听就知道他又不着调了,自动忽略后半句,“小浔开心就好,记得多拍点照片给我看。”

“要加钱啊。”

姜怡直接将电话挂了。

安秀贤叼着烟一样叼着牦牛干,摇摇头,拍拍屁股起身,绕到前面找人。

柏建林正在跟杨娟和应禾勇商量婚礼摆酒细节。安秀贤从窗户偷看,发现应小澄在,柏浔不知去哪了。

鉴于老板要看照片,安秀贤就在窗外偷拍一张屋子里的情况,转身去找柏浔。

柏浔其实去卫生间了,往回走时在回廊遇到安秀贤。

安秀贤掏出手机对准他的脸,“你的阿姨想看看外甥的照片。”

柏浔站在原地任他拍。

安秀贤拍好两张收手,在柏浔要走时,忍不住替自己妈委屈,“多少打个电话吧,听说你要结婚了,她可高兴。”

就算是跟个男人结婚她也高兴。

柏浔回头看他。

安秀贤耸了耸肩,“她很想给你打电话,但每次都担心会惹你不高兴才拖拖拉拉的,你们多少年没说过话了?”

姜怡对柏浔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柏浔对姜怡意味着什么。

“你是她的至亲,你身体里有一半血是她妹妹的,那一半血她身体里也有。”

安秀贤看着他摇头,“我看只有她做得出来这种事了,每年把亲儿子赶过来给亲外甥当牛做马……”

柏浔上下打量他。

安秀贤警惕,“干吗?”

“没有牛马能每天长两斤肉。”

安秀贤暴怒:“胡说八道!”

作者有话说

我的天,我怎么还没写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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