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赶不上变化,应小澄怎么也想不到,他为了求婚做的一切准备最后都没有派上用场。他竟然脑袋一热,就在悬铃木的洋楼里求婚了。但他一点也不后悔。
戒指戴在柏浔的手上很好看,比他想象的要更合适。因为柏浔的手掌很大,手指又长,骨节分明。虽然摸不到一块茧,但确实是一个成年男性的手,有力量感。银色的戒指牢牢套在他的手指上,象征了他已属于一个人。
应小澄握着他的手从地上站起来,忍不住笑着凑过去亲他的嘴。
柏浔将琴盒收好,外面天已经黑了。两人离开洋楼往外走,要走到外面才能打到车。
路灯下有好像飞蛾的小虫子在飞,应小澄拉着柏浔戴戒指的左手。尽管早就知道求婚一定会成功,但当下他的心境还是很像在做梦。脚下踩的好像不是人行道,是云朵,整个人轻飘飘的。
“心心,你真的变成我媳妇了。”
小时候在水阳村,经常有人开应小澄和柏浔的玩笑,看见应小澄一个人就要笑着打趣一句,“小澄今天不用陪你媳妇啊?”
开始应小澄当然会反驳,说心心是男的,不是他媳妇。后来发现大人们什么都知道,就是跟他开玩笑的,才不再反驳,因为知道没用,下次他们还会再开玩笑。
没想到他们长大后这个玩笑变成真的,心心真成他媳妇了。
应小澄低头看柏浔的戒指,笑着问:“你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
柏浔偶尔会像现在这样,感觉有点跟不上应小澄。
“……都可以。”
“那就都办一个吧。”应小澄一边想一边说:“还有婚纱照,蜜月旅行。”
他们从悬铃木路出来打车,直奔应小澄订好的酒店。经过一楼时,应小澄找到了白天的铝膜气球,手里拽着好几根绳把气球拉过来。
“我本来想把气球带上去的,但是保安说这种气球不能进电梯,万一在狭小的空间里突然爆炸,人会受伤。”应小澄有一点遗憾地拽了拽手里的绳,各种颜色的爱心气球被绳牵着,一上一下地飘。
柏浔看了看那些气球,再看应小澄,“你喜欢?”
“气球吗?不是很喜欢,但这个是爱心形状的。”
带不上去也带不回去,应小澄不太舍得也只能又一次把气球留在一楼。但凡他订的房间楼层没那么高,他就带着气球走楼梯上去了。无奈79层,可以爬但没有必要。
白天应小澄离开时没有把窗帘拉回去,现在天黑了,窗外夜景繁华得很不真实,像是有人用电脑制作出来的。
应小澄不怕高,站在落地窗前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说:“怪不得有人买房子就喜欢往高买,不光看得远,风景也好,天一黑好像到了未来都市。”
柏浔对夜景不感兴趣,低头看撒得房间到处都是的玫瑰花。他走进浴室,发现浴缸里也有。最后回到那个用花瓣摆出来的巨大爱心前,说:“歪了。”
应小澄走回来,跟他站在一起看,“哪里歪了?”
柏浔伸手指。
应小澄只觉得自己摆的非常完美,“歪了吗?没有吧。”
柏浔点头,“我看错了。”
应小澄胳膊肘碰了碰他的手臂,话里有明显的笑意,“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
“不饿。”
“吃一点吧。”应小澄去找酒店房间的平板,菜单都在里面,中西餐都有。他给自己点了一碗青菜粥,给柏浔点的是菌菇鸡汤面。
晚饭来得有点慢,柏浔先去洗澡了。应小澄出门前才洗过,没出汗就不想再洗一次,躺在床上看电视。
柏浔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电视在放《星际宝贝》,应小澄侧卧在床上,手撑着脑袋看。
听到他出来了,应小澄下意识回头,怔怔看他就腰上围了一条长毛巾,疑惑地问:“你怎么不穿衣服?”
问完才想起来,这是在酒店,柏浔没带换洗的衣服。那条长毛巾里面估计也是光溜溜。
应小澄脸有点烫,扭回头《星际宝贝》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老想着柏浔没穿。
柏浔洗了头,头发是湿的,坐到床边用干毛巾擦头,和应小澄有一些距离。但应小澄还是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
柏浔本身说不上是一个性感的人,因为性格太冷,又不爱锻炼,所以抵抗力也不是很好,以前一到冬天就生病,应小澄滤镜再厚也不觉得柏浔性感。
但现在不太一样了,柏浔开始坚持锻炼,虽然腹肌什么的还没有练出来,但和以前相比他显然已经取得巨大的进步。进步到应小澄觉得他挺性感。
动画片看不进去,应小澄就扭头看柏浔。他还在擦头发。
注意到应小澄的视线,柏浔投去询问的眼神。
应小澄对着他的喉结和锁骨咽了咽口水,说:“你好性感。”
柏浔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很快又继续擦了。一头微卷的黑发被擦得微蓬起来,有点挡住眼睛,“哪儿?”
“全部。”应小澄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面对他,手掌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特别是这里,你的很好看。”
又是好看。
柏浔不得不这么想,自己在他眼里只有好看和可爱这两个优点。
应小澄爬起身,膝盖在床上爬,拨乱了那些玫瑰花瓣,到了柏浔的面前。
点的吃还没到,但应小澄不想管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团黑布,就是之前塞在裤兜里的。
他抖开了柏浔才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应小澄捋直手里细长的黑布,自己蒙到眼睛上。其实还是能看到大概的轮廓,不至于瞎了一样什么也看不见。
柏浔缓缓放下手里的毛巾,“真喜欢蒙眼?”
黑布后,应小澄的眼睛是睁着的,他看到一点,也感觉到柏浔靠近,脸颊红扑扑的,说:“试一下,不喜欢以后就不玩了。”
柏浔起身,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和房间所有的灯,落地窗的窗帘自动合上,切断所有光线来源。应小澄的视野一下暗了许多,几乎是看不见了。
黑暗让他抬手想找柏浔在哪儿,但手伸出去却摸了一个空。刚才还在眼前的柏浔不见了。
“心心?”
应小澄一点也不怕,但从未体验过的刺激感锁住了心脏。他的呼吸微重,本能让他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到耳朵上,试图听到一点声音。可他什么也没有听见。
“心……”
应小澄的声音突然卡住了,因为有人在咬他耳朵。很轻,但连亲带咬的。应小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体剧烈抖了一下,呼吸变得更重。
“心心。”
他的手刚抬起来,就听到柏浔说:“不要动。”
应小澄怎么也想不到他要这么玩。听话地放下手不动了。
柏浔的移动很轻,他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而且每一次柏浔的动作他都无法预判。以为他要脱自己衣服了,柏浔却瞄准他的嘴。亲完他心想难道我就这样穿着衣服吗?柏浔就隔着衣服咬他,专挑最软的肉咬。
应小澄很快就坐不住了,倒在床上,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颤。
这时门外响起机器人的声音,是他们的晚饭到了。柏浔出去拿。
应小澄不由竖起耳朵听,又慢慢坐起来,小声问:“先吃东西吗?”
柏浔好像走回来了,因为应小澄闻到鸡汤的味道,但是柏浔没有回话。
从下午开始应小澄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闻到香气,胃饿得直打鼓。他摸摸自己的胃,说:“我饿了。”
柏浔还是不理他。
应小澄抬手就想扯掉黑布,但这时却听见柏浔说:“不准摘。”
应小澄乖乖放下手,几个字拉得长长的,听不出有没有故意撒娇的嫌疑,“我看不到怎么吃呀?”
柏浔好像走过来了。
应小澄仔细听,感觉他好像就站在自己面前。
“伸手。”
应小澄慢慢伸出手臂,随后整个人离开了床,竟是被抱了起来。应小澄怕掉下去,手脚并用地缠住他,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让我摘下来?”
柏浔答非所问,“不能吃太多。”
“为什么?”
应小澄感觉自己坐到他腿上,隔着毛巾。又听到有人吹气的声音,随后一个温温的勺子碰到他的嘴唇,他张嘴喝到了一勺粥。
应小澄细细品味,“比我煮的好吃。”
柏浔吹凉一勺喂一勺,应小澄喝了几口粥,胃好像不怎么饿了,“你怎么不吃?”
“不饿。”
应小澄有点不好意思让他等,“我再来最后一口。”
柏浔又喂了他一勺。
应小澄咽下去后用手背擦嘴,“你不嫌弃我吧?要不我喝点水,不然你亲我会亲到粥的味道。”
“不嫌弃。”
应小澄嘿嘿笑,“气氛没有被破坏吧?”
“没有。”
应小澄主动搂他的脖子,“那我们还是到床上去吧。”
柏浔有更好的主意,拉开他的手臂把他抱到地上,让他自己站着,“都脱了。”
应小澄红着脸照办,地上堆的都是他的衣服,被柏浔捡起来放到椅子上。
“床在你十点钟的方向,走过来。”
应小澄伸手摸黑一点点走,因为看不到,本能怕撞到什么东西,他走得特别慢,还踩到了一条毛巾。意识到那是什么毛巾,他的耳朵也变得通红。
终于走到床了,他的双手按在床上摸了摸,没摸到人。
手往前伸了点,这次不一会儿他就摸到了,是柏浔的大腿。
应小澄慢慢爬过去,离得很近很近了,他的手也摸到柏浔的脖子,锁骨还有喉结。
他的呼吸有点重,低头试探性地去找自己的手指,慢慢凑过去,再精准亲到柏浔的喉结。
这是他好不容易才亲到的,忍不住宝贝地多亲几下。
亲够了他把额头抵在柏浔的锁骨上,羞得动不了,小声说:“还是你来吧……老婆。”
最后那两个字小得快听不见了。
柏浔一时也没了声。
“……你叫我什么?”
应小澄抬起脸,顿了一下小声说:“不习惯吗?那我多叫几次好了,老婆还是你来吧,我太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