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番外
番外
斐莉达轻轻咬着布鲁斯的嘴唇,慢条斯理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那件白衬衫已经沾上了酒气,变得皱巴巴的,但在他身上毫不显得落魄拘谨,只有种富家公子在锦绣宅邸中熏熏然醒转的颓靡。
但他怎么会是普通的花花公子呢?
布鲁斯的衣服在她手中像礼物包装一样被剥落开来。他的皮肤展露在昏暗的光线下,不像刻板印象里任人采撷的Omega,肩膀宽阔,胸肌厚实,那些肌肉线条组合在一起,形状恰到好处。隐约的力量隐藏在肤表下方,是属于战士的强壮。
一道道旧伤和新伤交织在一起,情不自禁地让她想要伸手触摸。有人身上的伤口是惹人怜惜的眼泪,有的人则相反,看到那伤疤的时候只能让人想到不屈的抗争。那些伤疤沉默无声,道出它们主人的秘密:鞭子和匕首不能将之征服,唯有掺着蜜糖的毒药可以。
斐莉达轻吸一口气,在弥漫在狭窄车内的硝烟气味中忍住自己心中悄然涌起的施虐欲。他尝起来真让人上瘾,亲吻他时让她的心脏愉快到隐约发痛。她的手指放在他的肩头上,轻轻抚过那其上的几道紧绷发亮的伤疤,力道不比羽毛拂过重多少,却让布鲁斯轻微颤抖了起来。
那在餐桌上与他人谈笑自若的甜心公子此时并不说话,沉默寡言得不像他表演出的印象。他只是仰起头,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引着她低头亲吻他,下颚线条在她靠近时微微绷紧,又在她的吻落到他身上时忽然松开。雨后湿润的草木芬芳环绕着他,安抚着他,引诱他索取更多。
斐莉达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渴极了。她忍不住低下头,吻上他的脖颈,咬住他的喉结,慢条斯理地感受着他的血液在她嘴唇下方的皮肤深处奔流。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想象狼一样咬开他的喉咙,听他在濒死时哽咽的声音,但她最终并没有,只是一路向下,牙齿轻轻磨着他的锁骨。
年轻英俊的亿万富翁仰起脖子深呼吸,想用放缓节奏的方式掩盖自己呼吸时的声音,反而让声音变得像受伤时的喘息。斐莉达觉得他真是美味而诱人至极,她有耐心品尝这等绝佳的筵宴,但发热中的韦恩少爷逐渐变得急不可耐了起来。
他的手不安分地顺着斐莉达的腰背向上,指尖一块块数着她的脊骨,一只手按在身侧的车窗上,指肚在满是雾气的窗户上划出几道无意义的涂画痕迹。
“斐莉达。”他轻声喃喃道,声音沙哑低沉,“我们以前……见过吗?”
“我不知道。”斐莉达顿了顿,抬起头盯着他那双含着雾气的眼睛,轻飘飘地回答,“这对我们来说重要吗?”
布鲁斯慢慢眨了眨眼,伸出手摸上她的侧脸,她的脸颊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掌心,仿佛生来就是如此。他闭上眼睛,重新让自己沉没在那个柔软而足够缠绵的吻中。尽管气氛如此暧昧狂热,布鲁斯却有种错觉:眼前这位并非他阴差阳错中遇到的一夜情对象,而是和他相识已久的知心爱人。
车内的温度在短暂的亲近试探后变得像火炉一样。副驾驶的座椅发出吱嘎一声轻响,往后倒去。布鲁斯的忍耐走到尽头,伸手紧紧握住斐莉达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按去。
斐莉达轻笑了一声,没再用细碎而漫长的触碰折磨他,终于解开最后的束缚,握住布鲁斯的刀叉,吃下等待已久的美味佳肴。
那辆停在街巷中的轿车不太明显地起伏摇晃起来,街区的监控不知何时被入侵者黑掉替换,夜色之中,一切都似乎一如往常。
斐莉达是个足够贪婪的食客,她跨坐在布鲁斯身上,裙摆在他的小腿附近晃荡,眼眸明亮,因为布鲁斯紊乱炽热的呼吸而满足地眯起眼眸。
“我得临时标记你。”她在他耳边轻柔地说,“我可以吗?我是你的第一个Alpha,对不对?”
她环着布鲁斯的脖子,轻轻咬着他的后颈腺体,像狐狸吮着一块到嘴的鲜肉般磨着牙,吞食着哥谭海湾上空尚未散尽的硝烟气息。
布鲁斯颤抖着,眼眸被浪潮浸湿,他听到自己喉间发出破碎的哽咽,但那隐约的失控感并未带来茫然的焦虑……也许是因为他能从周遭弥漫的信息素感受到斐莉达的快乐,那快乐与他的心跳混合在一起,无由来地让他安心。
他觉得自己熟悉她。他们一定曾经认识,也许是在另一个世界,也许在上辈子。
“请。”他思维混乱地说,“是……你是。”
在她的牙齿咬破了他的腺体的一瞬间,布鲁斯闭上了眼睛,周遭的世界连同他过往的记忆一起轰然破碎。在一片纯白的色彩之中,他的手臂紧紧地环着她的腰肢,温热的潮水淹没了他,他仰卧在一张凌乱的真皮座椅上,想把自己也融进她的身体里。
理智回笼,布鲁斯盯着车顶上熄灭的那盏小灯,忍不住抬起胳膊,用手背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应该如何收场?
斐莉达的呼吸渐渐重归匀净,她笑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发丝上挂着的汗珠,坐起身重新披上外套,低头系着腰带。
“感觉好点了吗?”她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我送你上去。”
“我可以自己走。”他开口说道,发现自己无需伪装成蝙蝠侠,说话时的声音也沙哑得像黑暗骑士在低沉嘶吼。
“我至少要确保你的抑制剂能起效。”斐莉达弯起眼睛,语调慵懒,“不然,我和你的名字明天就会出现在国际花边逸事里。”
“你原本可以让我自己离开。”布鲁斯坐起身,系上自己的衬衫。尽管他说话时语气生硬,但他脸上尚未完全消散的绯红,和身边萦绕不去的气味却只给这场景徒留几分暧昧。
斐莉达歪着头看他,姿态礼貌克制,眼神却明亮如星,神态看起来依旧还很饿。
他最后还是没能拒绝她进入那间久不住人的华美大屋。
布鲁斯翻出抑制剂,给自己打上一针,斐莉达像她说的那样温文有礼地陪在他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看着他把液体注入自己的肌肉。
被临时标记平复的热潮得以彻底安静下去,布鲁斯感受着重新冷静下来的思绪,扔掉那支重新起效的抑制剂,瞥向那位不知餍足的Alpha:“它有用。”
“太好了。”她真心实意地笑起来,蜜色的眼眸色调温软,丝毫不见在车里时仿佛要择人而噬的贪婪,“你准备请我离开了吗,布鲁斯?”
“隔壁有客房。”布鲁斯沉默半秒,简洁地回答,“今晚我们都累了……早点休息。”
“好的。”斐莉达温柔地说,走上前,捧住他的脸,像一只撒娇的、毛发蓬松的狐狸一样盯着他,微微踮起脚,“晚安,布鲁斯。”
她靠近一步,给了他一个绵长的吻,只是轻轻咬住他的下唇,温柔辗转,并不深入。
但这个吻给布鲁斯带来的震动远比它的激烈程度要深——轰的一声,方才消退的热潮席卷重来,几乎让他无法维系住方才还稳固如山的理智。
可是……为什么……?
他不知道,也没法思考了。
布鲁斯只是鬼使神差般抓住了她的衣襟,扯开了斐莉达的腰带。他低下头,吻着她的嘴角和脖颈,说着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话:“别走,斐莉达……留在这。”
与他初次见面的年轻暴君心满意足地嗅着他脖颈处散发出的冰冷硝烟气味,轻巧地抬起胳膊,将他推倒在床上。
那张大床发出吱呀一声闷响,斐莉达俯下身,发丝落在他的脖颈上,轻柔地拂过他的下巴,又很快被他的薄汗沾湿。
“布鲁斯。”她笑着说,“我真喜欢你。”
布鲁斯生平第一次没有使用抑制剂的发热期就这么在床上度过了。这期间他们过得简直比哥谭小报所能想象的最荒唐的事还要荒唐。
在某两次热潮之间短暂的平缓期,他曾经想要联络阿尔弗雷德,让管家送来最新研制还未投产的抑制器。
但他的手刚碰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他后颈的腺体就被某人轻轻咬住了,一只骨肉匀停的手轻巧地伸进他的掌心,和他十指相扣。接下来的24小时里他都没能再想起手机的事。他只能想她。
“和我一起回哥谭吧。”他低低喘着气说,斐莉达俯视着他的脸,低下头吻他的眼睛。她的微笑和她的回答一样漫不经心:“不。我不喜欢哥谭。”
第四天早晨,斐莉达和她的气味一起消失得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张打印纸,铅字密密麻麻印着军用的抑制剂配方。
她的笔迹落在右下角,蓝色墨水龙飞凤舞,几乎可以想象到写字的人落笔时似笑非笑的表情:“有机会再见,亲爱的B。”
布鲁斯当天就搭乘私人飞机回到哥谭。管家见到他时大惊失色,委婉地告诫韦恩少爷纵欲过度可能会引发健康问题。布鲁斯一头扎进蝙蝠洞,接着蝙蝠侠就脸色沉郁地打开计算机,开始搜索斐莉达·莫扎特与不知名的“E”。
那之后的几个月风平浪静。再次改进后的抑制器相当好用,蝙蝠侠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敏锐和冷静,他能根据最普通的信息素气味追索到遁逃的精神病犯人,也能在Alpha信息素弥漫的正义联盟的会议上不动如山。
上次发热期那失控的几天大概只是意外,斐莉达·莫扎特作为远离哥谭的政治人物,离蝙蝠侠的生活也很远。她甚至不和其他政客一样,专注于警惕地批判或者着迷于拉拢超级英雄。
蝙蝠侠偶尔会看到她的名字零星地在国际新闻上被寥寥提及几句,不是在改革情报部门就是在进行组阁谈判,与超级英雄毫无关联,只关乎权术。
那一夜是个针对正义联盟的阴谋的可能性随着时间推移不断降低,蝙蝠侠很快把那件事的优先级不断调后,不再思考那次失控究竟是否与她有关。
再次想起她是在某个夜晚,起因与情爱无关。蝙蝠洞的计算机遭到病毒入侵,源头指向欧洲某座城市。
这城市曾以知性主义和艺术风格名盛一时,只不过那些理念带来的名声最后被横行的黒手党所夺。它是那位新崛起的E小姐臭名昭著的地盘之一。
他以前也来过这里数次,只不是作为蝙蝠侠,而是作为布鲁斯·韦恩,为了生意上的事。蝙蝠侠不太喜欢在其他城市行动,但这次毕竟事出有因。
最后,诸多线索引着他来到一座高崖旅馆。他一路追索,枪伤、麻痹还有寒冷和发烧一起侵蚀着他的脑袋,蝙蝠侠很难确定自己的计划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他看着灯火通明的房间迟疑了片刻,接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蝙蝠侠的身形突然僵在了原地。如果他没有烧胡涂的话,这场景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并不是因为他猝不及防地见到了那位坐在高背椅上,抚摸着猫儿的脊背,仿佛在拍《教父》电影的黒幚头目E小姐。
而是因为,他嗅到了那萦绕在房间里的,若隐若现的雨后草木气味。
“晚上好,亲爱的B。”她抬起头,在隐约浮动的香气中轻盈地开口,“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需要帮助吗?”
小斐:不想去哥谭,那就把蝙从哥谭钓出来吃:-P
蝙,你完了,你栽了,落进小斐掌心了(摇头
好吃,爱吃.jpg
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