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正义联盟】群聊里悄无声息地刷出了一张抓拍照片。

照片之中光影交错，蝙蝠侠自海洋黑暗的波涛中向岸上奔去，姿态坚定，披风在身后扬起，身后是缓缓沉没的火箭。

在他前方的沙滩上，手提利刃的年轻女性正侧身看向他，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照映在她身上，点亮了她的眼眸。一个孩子站在她身前，手持一把利剑对准蝙蝠侠奔来的方向，满脸警惕。

整副画面充满史诗般的宿命感，构图角度堪称完美，似乎拍摄者位于高空。

［钢骨：［图片］］

［钢骨：大新闻。］

群里登时刷出一排问号和震惊的emoji表情。闪电侠因为发送消息太快而当场触发了聊天频道的冷却禁言机制，只能通过狂赞照片的方式表明自己的存在。

[神奇女侠：……赫拉啊，这是什么情况？]

[闪电侠赞了钢骨的消息]

［神奇女侠：维克多，你是怎么拍到这照片的？卫星？］

［钢骨：不是我。这照片是夜翼发给我的，他问我蝙蝠侠今天是不是在瞭望塔开会……］

[闪电侠赞了钢骨的消息]

［钢骨：那个小孩是蝙蝠侠的亲生儿子吗？？他长得好像布鲁斯·韦恩］

[闪电侠赞了钢骨的消息]

[海王：eeehh原来事蝙蝠我就说为什么刚刚有一群鱼说天上掉个大铁块道海里了ffck他就布能换个出行方式吗]

[火星猎人：从人类基因学分析，那个是蝙蝠侠的孩子的可能性应该超过99%……所以，这是一个关于结婚前发现非婚生子的伦理问题？]

[闪电侠赞了火星猎人的消息]

[钢骨：巴里，我帮你解除冻结了，别点赞了。所以你们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蝙蝠侠真的……有个私生子？]

[闪电侠：谢谢，帮大忙了，维克多。这个软件限制我发言好多次了，我迟早要投诉……所以那张照片到底是谁拍的？有没有后续，很急，我觉得我们的顾问有麻烦了XD]

[神奇女侠：看着有点像金牌记者的摄影风格……你说是吧，童子军？@超人]

[超人：？？？]

[超人：蝙蝠侠和斐莉达？？]

[超人：我不敢相信，我还以为我是他最亲密的朋友……他订婚的时候就没给我打电话，现在我只是去过了个周末，他连孩子都有了！]

[神奇女侠：克拉克]

[神奇女侠：你知道那个不可能是他们突然生出来的孩子的，对吧？]

[超人：等会]

[超人：好像是超级小子拍的照片……呃哦，蝙蝠侠真的要有大麻烦了……]

[绿灯侠：哈哈哈哈我的老天我就说布鲁斯·韦恩那个浪荡的名声不是他伪造的……后面呢？后面呢？现在怎么样了？]

[超人：这是他们的隐私，我觉得还是不要太关注……]

[超人：呃，他们好像结束谈话了……]

[蝙蝠侠：。]

[闪电侠赞了蝙蝠侠的消息]

[闪电侠取消了赞]

[蝙蝠侠：看来联盟今天很闲。]

[蝙蝠侠：工作做完了就发给我。]

[超人：别这样，蝙蝠侠。你如果需要帮助……]

[蝙蝠侠：我今晚正好有空。]

[蝙蝠侠：还有，超人。戈登才是我最亲密的朋友。]

[超人：？？？不！！]

[超人：他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蝙蝠侠：阿尔弗雷德才是我最亲密的朋友。]

[超人：你非得这样吗，B？]

蝙蝠侠退出联盟群聊，又关掉了提姆发来的“婚前发现对方有私生子，律师教你如何及时止损”，扫视了一眼迪克发来的“和恋人发生情感危机，这样说暖她一整天！”，最后略感迷茫地打开杰森发来的一本名为《豪门妻子复仇记：谎言与真情》的小说，看完简介之后有些痛苦地合上了眼睛。

从简介上看，那位豪门妻子在得知丈夫竟在婚前就有了一个孩子，还一直以真爱为名欺瞒她之后，一朝觉醒，发誓走上复仇之路。最后，女主角不动声色掌握了丈夫的公司大权，得到了丈夫所有亲人和朋友的喜爱，甚至从丈夫手中夺走了私生子……？

小说的结局里，丈夫最后一无所有、众叛亲离，在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之后痛哭流涕，却只能换来她决绝的背影……

这什么人写的狗血小说？蝙蝠侠有点汗流浃背了。

他放下手机，默默地走到斐莉达身边，挨着她坐下。

斐莉达也正在玩手机。在蝙蝠侠靠近之后，她习惯性地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了蝙蝠侠身上。

蝙蝠侠扫了一眼她的屏幕……然后正好看到斐莉达和塔利亚的聊天框，以及对面发来的满屏爱心亲吻emoji。

蝙蝠侠：“……”

很好，看来又一个犯罪分子溺死在了斐莉达的甜蜜眼眸里。他对此本该算是乐见其成——毕竟斐莉达目前的道德底线比那些反派要高得多了——但唯一的问题在于，这位犯罪分子是他儿子的生物学母亲，而斐莉达是他的未婚妻。

这就让事情在外人眼里变得复杂且尴尬了起来……

他移开视线，看着对面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瘪着嘴看着计算机屏幕的达米安，状若无意地问：“你和塔利亚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如果你问的是我这辈子的话，那今天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斐莉达抬起头，笑眯眯地说，“她想要一个私人卫星和一条航线，正巧联络上了我的一位……下属。因为我的另一位下属发现联络人似乎来自于一个臭名昭著的秘密组织，所以他问了我的意见……我正好没什么事，就过来了。”

蝙蝠侠很想叹气。他知道自己恐怕永远都不会喜欢她的那些“下属”，不管是在这个他们都相对遵纪守法的世界里，还是在其他的那些他们都是精神病的历史中。

不过那些人对他大概也一样。根据提姆提供的消息，现在哥谭的黑市上已经出现了布鲁斯·韦恩的绯闻悬赏，要求提供他这些年所有绯闻对象的名字，赏金高到提姆刚看到的时候还以为对方是要取他的项上人头。

“那……再之前呢？”蝙蝠侠有些好奇。他记得斐莉达所经历过的那些故事，但他毕竟不是她本人，不知道她们的渊源究竟从何开始。

“那就说来话长了，我和她确实打过不少交道，亲爱的。”斐莉达若有所思地说，“我被她杀过不止一次……也杀了她不止一次。有时候我们会合作，有时候我们会对对方赶尽杀绝。我当过她的下属和学生，她也当过我的下属和学生，我觉得最后应该算是扯平了……”

达米安的耳朵尖动了动，警觉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他们的方向。在看到蝙蝠侠之后，他又老大不高兴地重新转过眼睛，嘴上简直能挂个油壶。

“我没想到……”蝙蝠侠低声说，“和刺客联盟打交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把他们赶出了哥谭……我没想到他们还没放弃……”

斐莉达顿了顿。她放下手机，扭过头看向蝙蝠侠：“你在紧张，布鲁斯。为什么？因为达米安？”

“提到我名字的时候我听得见。”达米安插嘴道，“要不是这是在直升机上，我会建议你们去甲板上说话。”

“耳机在你后面的柜子里。”蝙蝠侠说。

达米安瞪了他一眼，从椅子上跳下去，跑去拿耳机。他把耳机插上计算机，不忘攻击道：“我不想和你住，除非你能打败我。”

“斐莉达现在和我住。”蝙蝠侠心平气和地说。

“你大爷的。”达米安回答道，把耳机往头上一戴，继续恼火地看他的视频——塔利亚精选出的蝙蝠侠生涯记录，按照她原本的计划，这应该是达米安在训练出师之后得到的奖赏。

只不过，从达米安的反应来看，他对自己这个从天而降的父亲似乎没有建立起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

“我只是……我没有想过我会有一个不是和你的亲生孩子。”蝙蝠侠沉默了几分钟才说，“他是由他外公领导的刺客联盟下的国际恐怖分子抚养大的，被训练成为他们和我之间可能发生的疯狂战争之中的武器。我觉得这对你不公平，小斐。”

“可是我早就认识达米安了，布鲁斯。”斐莉达笑眯眯地说，“而且你也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焦虑……我们连重启宇宙和时间都经历过了，你却在担心我因为一个注定存在的孩子离开你？”

“我没有。”蝙蝠侠说。

“真的？”斐莉达挑起眉。

“不。”蝙蝠侠坚定地回答，同时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眼睛。

“婚前焦虑？”斐莉达若有所思地掰过蝙蝠侠的下巴，做出了诊断，“嗯……布鲁斯。”

她笑了起来：“我们会拥有幸福的一生的。”

曾经有这么个地方，在另一个世界里，蝙蝠侠永远不会变老，不会生病，当然也不会结婚，就像哥谭永远不会得到拯救一样。

也曾经有这么个地方，在另一个世界里，斐莉达的宿命永远在轮回中重复，她会一次又一次地在同一天睁开眼睛，在生命的尽头回到最初。

但在这个世界里，他们会拥有幸福的一生，蝙蝠侠终有一天会长出白发，斐莉达也终有一天会得到安息。

“我永远爱你。”斐莉达温柔地说，轻轻亲了亲他的眼睛。

这个世界并不永恒，他们的生命也一样。但爱情在持续的时候是永恒的……它让死亡变得如此从容。

“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达米安突然摘下了耳机，猛地扭过身子，目光灼灼地说，“我要……”

“不行。”蝙蝠侠坚决地说。

米米：？（勃然大怒）

大家一定要注意健康状况……短短几天内接连触发了感冒+口腔溃疡+肠胃炎+腰肌劳损，感觉我离升天不远了……！！

（悲伤地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