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死后变成各种动物 嬴辞 5136 2026-01-23 10:09:38

[岫斑蛇*, 眼镜蛇的一种,因通体银白杂霜灰纹路,颈斑为菱形白纹而得名, 常生活在中国南部地区……]

百度百科太长了,下面还有照片,程诗韵直接划到最底下。

程诗韵盘成一团, 支着脑袋, 吐了两下蛇信, 乖乖问谢时瑾:“嘶?像吗?”

谢时瑾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 又看了看面前的小蛇, 点头:“像。”

“所以我是眼镜蛇?”程诗韵还只在电视上听过眼镜蛇的大名,“那我有毒吗?”

谢时瑾说:“剧毒。”

“!!!”

谢时瑾继续道:“两毫克毒液,就能让一个成年人呼吸衰竭而死,国内目前还没有治疗岫斑蛇咬伤的血清。”

程诗韵瞪大双眼:“那岂不是我咬谁一口, 谁就死定了?”

谢时瑾抿了下唇:“拍照识别的,也可能不准。”

“准,怎么不准, 我和照片完全、一模一样!”程诗韵说, “我就是世界上最毒的蛇!”

虽然她只有拇指那么粗, 但毒性可不是盖的, 比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猫咪要厉害得多。

小蛇兴奋地围着桌上那盆栀子花转圈。一是因为自己又重生了, 二是她变得更厉害了。

太不可思议啦!

“谢时瑾。”程诗韵缠上少年的手腕。

小蛇乖巧, 漂亮,吐着蛇信。

谢时瑾轻笑了声:“嗯。”

程诗韵回来了, 还变成小蛇了。

他也觉得好不可思议,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但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美好的梦。

失而复得后的喜悦, 将他患得患失的心脏被填满,充盈得像一颗充满气的气球,让他久违地感到幸福。

而下一秒,他又听到女孩轻声道:“以后谁再欺负你,我咬他一口,他就死了。”

不会像上次一样,被人甩开,摔一下就死了,害得谢时瑾又难过了。

程诗韵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也可以保护你了。”

但是她也必须很小心,如果不小心咬到谢时瑾,谢时瑾也会死的。

不太明亮的光线里,她的一双眼睛闪闪发光。

谢时瑾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他的心脏。

少年的唇角一点点拉直,哑声开口:“保护我?”

“对呀,之前都是你保护我。”女孩傲娇地说,“现在,我也有能力保护你了。”

谁欺负他,她就咬谁,咬死活该,反正她以后再也不会让他受伤了。

她真的很心疼很心疼。

缠着谢时瑾手腕的小蛇紧了点,程诗韵想碰碰他受伤的手,又不敢,闷闷地问:“缝了多少针?”

“两针。”

“两针?”她又不瞎,程诗韵嘶了声,“那么长的伤口才缝两针,你蒙我呢?”

她只是脑子变小了,又不是智商缩水了。

“都出血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要去医院重新包扎吗?”

谢时瑾说:“不用去医院,医生给了绷带。”

“那你快换。”程诗韵倒是想帮他换,可惜条件不允许,心有余而力不足。

谢时瑾打开柜子,拿了个医药箱出来,里面有棉签碘伏,还有绷带和纱布。

他用剪刀剪开原来的绷带,露出经过缝合的伤口。暗红色的,长长的一条疤,沿着他掌心纹路蜿蜒铺开。

程诗韵缠在他受伤的那只手腕上,吐出来的蛇信子几乎要碰到他的伤口:“一、二、三……”

一共十二针。

程诗韵看得触目惊心,少年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谢时瑾,你不会疼吗?”

“不疼。”谢时 瑾说,“缝针的时候打了麻药。”

“刀划破手掌的时候呢?”

谢时瑾愣了一下,继续缠纱布,闷着不开口。

“疼为什么不说?”程诗韵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你是哑巴吗?”

少年沉默了许久,低着眼,眸色深暗,哑声道:“……跟谁说?”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又没有人会心疼他,他要向谁哭。

“我。”

谢时瑾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眼神空濛像蒙了层雾气。

“我啊。”

少年的睫毛颤了颤,素来沉静得宛若冰封湖面的眼底,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跟我说。”

程诗韵:“我不是人吗?”

“……”

好吧,她确实不是。

但这不是重点。

“我不算人,你就不能跟我说?你就一直忍着?”程诗韵眼眶里的热意翻涌,“你不是……还说我们是家人吗?”

“你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外婆了,但是你还有我。”

我来做你的家人。

你开心的不开心的,伤心的难过的,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我会听你说。

你又不是孤身一人,你还有我。

……

次日下午五点,仪川市公安局。

“久等了。”杨胜男打开询问室的门,坐到桌前,目光落在对面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上。

郭仁义温和地笑了笑:“杨警官客气了。”

小刘在杨胜男旁边坐下,打开电脑和对着男人的摄像头,红灯亮起,小刘说:“师父,可以开始了。”

杨胜男点了下头,翻开手里的文件夹,看向郭仁义:“今天找你来,是关于2016年仪川七中未成年人交通肇事案,需要你再提供一些你知道的,有关受害者的细节。”

“是查到什么新的线索了吗?”郭仁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小程这个孩子很好,乐于助人,尊敬师长,别说是她爸妈了,就是我们也不敢相信她就这样走了……”

“你见过这个钥匙扣吗?”杨胜男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钥匙扣谢时瑾带走了,照片是从监控录像里截的,像素不算清晰,但大致能看清楚钥匙扣是什么样的。

郭仁义垂眼扫了两秒,摇头:“没见过。”

“你再好好看看,确定没见过?”

郭仁义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笃定:“真的没见过。”

杨胜男身体微微前倾:“可是你家里的保姆说,这个钥匙扣,是她打扫你家的时候,从客房里收拾出来的。”

“客房?”郭仁义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平静,很随意地说,“估计是哪个亲戚家的孩子,来做客的时候丢的吧。”顿了顿,他主动追问,“这个钥匙扣跟两年前的肇事逃逸案有关系吗?”

杨胜男说:“这个钥匙扣,是受害者的。”

男人的面色僵了一瞬:“这样啊……”

杨胜男又问:“你哪个亲戚,什么时候来的你家,你仔细回忆一下。”

现在的交通那么发达,酒店比公共厕所还多,不像以前,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走不了,现在走亲戚还在别人家住一晚的情况并不多。

“好像……不是亲戚。”郭仁义抬手按了按眉心,回忆了一阵,又改口,“这个钥匙扣,是我捡的。”

“捡的?”杨胜男双眼倏地眯起,看着他的脸,“在哪捡的?什么时候捡的?刚才不是还说不认识,怎么现在又说是捡的了?”

“在七中学校里,六月份吧,操场上。”郭仁义镇定自若,又像是早有准备,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钥匙扣都长得差不多,所以刚才一下没认出来。当时本来是要放到失物招领处的,结果忙起来就给耽搁了。”

“我还以为是哪个学生丢的,没想到是……”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自责和惋惜,“程诗韵同学成绩优异,是考清北的好苗子,太可惜了。”

杨胜男看了他一眼:“几几年六月份捡的?”

“2016年。”

杨胜男语气怀疑:“两年前的事情,还记得那么清楚?”

郭仁义神色郑重:“杨警官,我在仪川七中任教9年,初中部高中部加起来103个班,五千三百二十三名学生,他们每个人的名字,我都记得。”

“每一个学生,都是我的孩子。”

杨胜男说:“那郭校长的记性还挺好。”

“杨警官的记性也很好,还记得我姓郭。”郭仁义笑了笑,“上一次跟杨警官见面,好像也是在这间询问室。”

2016年7月15日,郭仁义因仪川七中没有7月份的监控,来接受调查。

杨胜男又问:“你们学校的监控能保存多久?”

“一个月。”郭仁义说,“系统定期覆盖。”

杨胜男点点头,也就是说2016年6月份的监控已经被覆盖了几十遍了,这个钥匙扣,是在哪里捡的,郭仁义有没有说谎,也无从考证。

线索又断了。

“师父?”小刘看了杨胜男一眼,“还问吗?”

杨胜男摇了摇头:“结束了,郭校长请回吧。”

“那好,我就不耽误杨警官办案了。”

郭仁义起身,伸出右手:“希望你们能尽快抓到凶手。”

杨胜男的眉峰动了下,712交通肇事案是意外,肇事司机不能用来“凶手”指代,但杨胜男最近听了太多次这个词,已经麻木到不想再纠正了。

她站起来跟男人握手:“一定,谢谢你配合调查。”

“杨警官客气了,配合警察工作是每个公民应该做的,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也一定配合。”

打开询问室的门,郭仁义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侧过身问:“方便问一下,这个钥匙扣是谁提供的吗?”

杨胜男站在桌前:“抱歉,案件细节不便透露。”

“没事,我也是随便问问。”郭仁义走出询问室的门。

收拾完东西,小刘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师父。”

杨胜男接过来喝了口。

小刘说:“我总感觉这个郭仁义怪怪的,记得全校学生的名字,也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捡到的钥匙扣,但记不住钥匙扣长什么样子。”

杨胜男若有所思地点头。

“师父你也觉得奇怪?”

“嗯。”

走到大厅,郭仁义已经到了外面的露天停车场,他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银白色的小轿车驶出停车场,消失在视野里。

“一个校长开这种车,太低调了吧。”小刘嘀咕说,“这车才十五万。”

杨胜男挑眉:“这么便宜?”

小刘点头:“对啊,14年的车型,二手的七八万就能拿下,换过保险杠就更便宜了,他家不是住别墅吗?”

“住别墅就得开宝马开奔驰?广东有两栋楼的包租公还穿拖鞋呢。”杨胜男拧上瓶盖,突然愣住,“你说那辆车换过保险杠?怎么看出来的?”

小刘说:“保险杠和大灯、翼子板的缝隙,一边宽一边窄,都不对称,很明显换过啊。”

杨胜男把矿泉水瓶塞进他手里:“你去查郭仁义近两年的修车记录。”

2016年事发后,根据目击者的证词,警方先是锁定了与肇事现场痕迹匹配的肇事车型,银色或白色小型轿车。

再以此为基础,调取了案发时段周边路段的监控,筛选出行驶轨迹可疑的车辆,比如事发前出现在现场附近、事发后突然偏离常规路线的车辆。

最后,警方又进一步缩小范围,重点核查在事发后近一个月内有过维修记录的车辆。

每一辆有嫌疑的车子他们都做了登记比对,可郭仁义名下的这辆车,没出现在任何一份可疑名单里。

杨胜男叮嘱:“重点查2016年的。”

小刘跟在她身后:“那你去哪啊师父?”

“目击者家。”

……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杨胜男着便装下车。

刚走到单元门楼下,杨胜男就看到坐在台阶上的少年。

“倪家齐。”

倪家齐站起来:“杨警官。”

杨胜男打量了他一遍:“你在这儿干什么?”

倪家齐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的T恤还是前几天那件,灰头土脸,很邋遢,很颓废。

“没干什么。”他不想回家,又没地方去,更不想上楼找谢时瑾。

倪家齐心情烦躁地挠了下后脑勺:“你来找谢时瑾?”

杨胜男点头:“嗯,找他问点东西。”

两个人往楼上走。

上了六楼,杨胜男敲了门。

很快,谢时瑾就来开了门。

杨胜男问:“方便吗,聊一聊?”

谢时瑾侧开身,让二人进了屋。

“我查了你说的那个钥匙扣,也找郭仁义问过话了。”杨胜男手里拿了一份笔录,按规定,跟案件有关的资料不能私自带出警局,但她知道少年肯定很关心这个,“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倪家齐脑子发懵:“什么钥匙扣?”

谢时瑾没动,倪家齐接过那份笔录。

当他看到附在后面的照片时,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眼看向谢时瑾,声音有些颤抖:“这个钥匙扣,是你买走的?”

杨胜男:“你也见过这个钥匙扣?”

倪家齐捏着那张照片。

他当然见过。

精品店的老板说这个钥匙扣有个男生预定了,第二天来拿,结果他第二天去精品店,老板告诉他,那个男生当天晚上就把钥匙扣拿走了。

“六月份操场……”

倪家齐一目十行地扫过笔录上的对话,突然说:“郭仁义在撒谎!”

杨胜男讶然:“撒谎?”

“对,他在撒谎!照片、照片……我保存了。”倪家齐慌忙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直翻一直翻,终于翻到一张照片,他递给杨胜男,语速极快地说,“程诗韵出事的那天,发了一条说说,手机上就挂了这个钥匙扣,怎么可能6月份就被他捡走了。”

杨胜男思索着看了看,对比两张照片之后问:“你能确定是同一个吗?”

16年的监控是查不到了,只有证明程诗韵手机上的钥匙扣和照片里的钥匙扣是同一个,才能证明郭仁义说了谎。

倪家齐一愣。

他怎么证明,钥匙扣压根就不是他买的。

就在这时,耳边忽地传来一声极轻的轻嗤,轻到倪家齐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谢时瑾?”

他转过头,才发现谢时瑾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话,置身事外一般。仿佛那一声轻嗤,也不是从他口中溢出来的。

谢时瑾浓黑的眼睫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直到倪家齐的目光扫过来,他才缓缓抬眼,张了张唇,声音微哑:“不知道。”

“不知道?”倪家齐皱眉,盯着他,“什么叫不知道,这个钥匙扣不是你买的吗?你认不出来了?”

“是我买的,但同款钥匙扣,货架上有三个,我买的最后一个。”谢时瑾说,“程诗韵手机上,是不是挂的我买的钥匙扣,我不知道。”

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谁也无法一口咬定这两个钥匙扣是同一个,除非程诗韵活过来。

买这个钥匙扣时,他给的现金,老板还没有给他开发票,他甚至都不能证明这个钥匙扣是他买的。

警察最喜欢听这样的证词。

倪家齐愣了愣,忽然抓住重点:“等一下,你刚才说有三个这样的钥匙扣?”

谢时瑾看着他,冷淡地说:“也可能更多。”

“但是不管多少,只要找到其他钥匙扣,就能证明这个钥匙扣和程诗韵手机上的,是同一个了。”倪家齐十分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突破口。

谢时瑾说:“精品店已经搬了,当年的监控的大概率也没有了,要找到是谁买了其他两个钥匙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能性小就不找了?”倪家齐皱起眉头,觉得他很不对劲,“……你今天怎么回事?”

少年白皙清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问他:“今天多少号了?”

倪家齐摁亮手机屏幕:“……八月十三号。”

“还有十天,就要开学了。”

“然后呢?”倪家齐越来越听不懂他的话了。

谢时瑾说:“两年都没找到的东西,十天能找到吗?”

“找都没找,你怎么就确定找不到?”倪家齐眉头拧成疙瘩,总觉得他话里有话,“谢时瑾,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时瑾抬眸,平静地看着他:“程诗韵已经死了。”

“我要过我自己的生活了。”

他的口吻近乎冷漠:“我不想,下一次上课的时候,再被警察叫出去。”

倪家齐懂了。

因为是目击者,警方查到一点点线索,就要来找谢时瑾,谢时瑾这两年配合警察做过太多调查。

“所以你觉得烦了?打扰到你的生活了?”

他突兀地笑了一下,明知道有些话不对,但还是忍不住说了:“要是你当时看清楚一点,至于找那么久吗?”

杨胜男蹙着眉:“倪家齐,你注意点,话别说得太难听了。”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不用你提醒我。”倪家齐瞪着她,紧紧捏着拳头。

他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不过脑子,一股脑地往外蹦。

“只有你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也只有你看到了那辆车,配合调查,找到肇事司机,都是你应该做的。”

“你都看到她了,天那么黑,那条路那么难走,你为什么不送送她?你不是喜欢程诗韵吗?你不用否认,我都知道。”

“程诗韵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每天早上你都跟在我们后面,说实话,我真的挺看不起你的,胆子那么小,连靠近她都不敢,程诗韵根本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还有程诗韵的死,你也有一部分责任,程叔叔都没放弃,你凭什么说放弃就放弃,说不找了就不找了?!”

倪家齐的声音很大,口不择言,几乎是吼着说出这些话。

杨胜男拦着他:“倪家齐!你发什么疯!”

“别碰我!”

甩开她的手,倪家齐双眼通红,看着谢时瑾,咬牙切齿地说:“你的喜欢,就只值这两年,程诗韵死了就不作数了!”

谢时瑾瞥了他一眼:“程诗韵是我害死的吗?”

“不是你难道是我吗?!”倪家齐反问。

谢时瑾说:“是肇事司机。”

不是他,也不是倪家齐。

但他总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程诗韵,总觉得是因为他没有看清那辆车,导致肇事司机逍遥法外两年,以至于程京华一夜白头,冉虹殷精神失常,程诗韵一定会怪他。

每次他做噩梦的时候,想看到程诗韵的脸,又害怕看到她的脸,他害怕程诗韵问他,为什么当时不看仔细一点,为什么不跑快一点,为什么不救救她。

这样的噩梦,他做了整整两年。

可是现在有个女孩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因为他,甚至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她一点都不怪他,还让他不要内疚,不要自责。

找不找得到那个司机也一点都不重要,她更想看到他们开开心心,健健康康,过完后半生。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人不应该被困在原地。

倪家齐沉默了一下,还是不敢相信:“所以……就这样……不找了?”

少年移开目光,眨了下涩痛不已的双眼。

“——不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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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找了=不要其他人找了[眼镜]

蛇蛇的品种是我编的,现实中没有这种蛇蛇[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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