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阵法入门【VIP】

这事大小姐怎么说 于潮生时 2736 2025-09-22 10:25:37

她并不担心自己给出的报酬太低,应二禄会拒绝。

虽然应家从未在明面上直说,但从天宝掌柜再到应二禄所表现出的那种过分强烈的对八卦的求知欲,百年来孜孜不倦地在七洲五城二域四处搜罗,岑再思不觉得这只是性格问题。

修真界刁钻古怪的修炼法门层出不穷,低阶修士尚且遇不到,但凡有点天赋有点修为的,总会发现自己的修炼路上充满了考验。

比如岑再思,她要淬炼自己的雷灵根,就要到处找雷劈自己。

所以应家母女这种对于八卦的强烈需求,大半可能是某种功法的修炼需要,小半可能是某种血脉的修炼需要。她们需要八卦,需要这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陈年八卦。

岑再思很是泰然。

最后,应二禄留她在天宝轩内坐着喝了一盏妖域羽族特产的灵羽茶,自己不知去了何处。

【她去验你八卦的真假了。】

随身老奶静静听岑再思在停月仙尊的故事里自行添油加醋了半天都不做声反对,直到这会儿才出声点评道:【这只小白鸟很有些本事。】

【怎么说?】

【原先她怀里抱着的只小妖还记得吗?那是昭明族幼崽,传说中能预言吉凶的昭明族。都多少年没见过昭明族了,没想到如今竟又在妖域现身。】

啊,她听说这个名字。

昭明族,与龙族齐名的上古妖兽之一,有预言吉凶、化险为夷之能。

但它们也与龙族一样,早在上古时代便全族迁移到了虚空裂隙中,过上了自由自在的生活,从此修真界中再不见它们踪影。

都说财不露白,但应二禄就这么当着她面地把昭明族幼崽抱在怀里摸,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显然是不认为岑再思认识活着的昭明族。

……算了,她本来确实不认识。

难怪应二禄会气定神闲地恰好在大传送阵旁边等着她,多半是那只昭明幼崽提示的缘故。

岑再思喝那杯灵羽茶喝得嘴里发毛,总觉得羽族做这茶的时候偷偷拔了自己的羽毛丢里面,她实在有点无法适应妖域的特产口味。

又过了近一炷香的时间,那位美丽的白发半妖才又地闪现在岑再思的面前。

怀里原先抱着的昭明小妖已不见了踪影,应二禄朝岑再思抬下巴一笑,懒懒道:“这苦力活我接了,你且等着去吧。”

看来她编造的部分编得还算歪打正着,合了应二禄的口味,且没被她测验出来这些八卦中其实掺杂了许多岑再思自己的创造。

岑再思放下灵羽茶,朝她一拱手。

应二禄瞥她,并不多说什么。

去给一个常年避世的化神仙尊送东西,目的还是挑起他与另一位化神仙尊之间的冲突。如果不是她应二禄,整个三寻境上哪还有人既愿意又能够替她岑大小姐办成这件事。

昭明摸摸却对她颇为看好。

昭明族有预言吉凶化险为夷之能,光是昭明摸摸的反应,应二禄便敢预言岑家大小姐岑再思未来也必定是个身登化神之位、传名不过百年的一方大能。

或许甚至用不上昭明摸摸的提醒,应二禄在岑再思走出传送阵的那个瞬间,便敏锐察觉到了她周身的气息。

灵力内敛,雷气外现,周身隐隐缠绕着尚未消散的天地道韵,这些或许连岑大小姐自己都尚未察觉到。

她如此年岁,便已至假丹之境,距离金丹仅仅一步之遥。

应二禄几乎能够确信,再过三年,沉石海中那根通天彻地竖立着的扶摇柱再次更新排名,岑大小姐的名字十有七八能够登上其中。

扶摇柱,刻有当今潜力最高的十名百岁以下修士姓名,是为天柱,十年一改。

为商者本就投机。

何况应二禄向来喜欢看热闹,更是热衷于赌宝。

她扬手丢了个银光瑟瑟的储物戒进岑再思怀里。

“什么时候看见应五财那个没用的东西了替我给她,就说补她上年的生辰礼物。”应二禄语气上扬道:“再让她记得抽空朝东边结结实实磕两个头,怎么对着那项圈磕的就怎么磕。”

岑再思借助那枚储物戒,在应二禄抬着下巴的默许中用神识扫视一圈,沉默地发现里面堆满了妖域乱七八糟的各色灵材。

灵材最上端,随意丢着条闪闪发光的珠链,天阶法器的气息扑面而来,挡也挡不住。

……果然,还是应五财那个邪恶又大方的二姐。

应五财下次姐的不好,岑再思酌情会让应五财闭嘴的。

——

祁白在天宝轩四楼埋头学了三天的基础阵法。

三天时间里,服下菱洲特产的甜味辟谷丹就埋室内本就无日无月,天宝轩聘来的那位阵法大师即合,祁白就这么片刻不停地一直学到了现在。

李管事派傀用的苦灵茶,续得大师在骂祁白和忍下之间挣扎犹豫了好一阵。

忍下吧,对自己不太好。

骂他吧,又多少有些舍不得。

不可否认,岑家大小姐的这位小未婚夫,在阵法

基础一塌糊涂,但直觉敏锐得惊人。

布阵手法极其外行,但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用料抠抠索索,但画出来的阵法威力依旧。

地阶阵法是一个都不会的,脑子里根本没有装下任何一个稍微上点层次的阵法。

只会黄阶阵法,那些黄阶阵法还被他东改西改得面目全非,但是,但是偏偏能运转。

“你阵法到底是谁教的?”大师实在忍不住发问,“我准备跟这位同僚认识一下。”

祁白摆阵的手没停,连脸都没抬起来,就这么边练习边回道:“没人教,自己看书学的。”

大师:“……”

大师:“我问谁带你入的门!没人带你入门你上哪看得懂阵书?”

于是祁白终于抬头,与大师白胖脸上的那双眼睛对视片刻,伸手从腰间仅有的一只青色储物袋中摸出本有点儿包边的蓝皮阵书。

“没人带我入门,我自己看书硬学的。”他强调最后一遍,把那本包边阵书往大师面前一推,意思让大师自己随便看。

蓝皮阵书上写着《阵法入门》这四个朴实无华的大字,厚度相当薄,大师用灵力将它托起,轻轻一抖,才发现这玩意儿居然只有半本。

还是只有后半本。

大师:“……”

大师终于勉强从犄角旮旯里想起了关于岑大小姐这位小白脸未婚夫的一些风言风语来。

似乎是明洲祁家前任少家主的亲子?后来这样那样的不记得了,反正双亲俱亡,灵根普通,一直被祁家的人欺负,常年住在柴房里来着?

大师常年不关心修真界的八卦,若不是岑大小姐的未婚夫这种八卦事关菱洲天宝轩的经营策略,李管事不辞辛苦地非要在耳朵边讲给他听,大师连这都不会知道。

……也就是说,这位五灵根的小道友虽然资质修为都平平无奇,但其实是个阵道天才。仅仅凭着后半册《阵法入门》便能自行入了阵道,用他那破破烂烂、稀碎无比的阵法基础,硬是将阵法学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大师默默地连喝了几口苦灵茶,五官皱起。

从李管事在他耳边所讲的八卦内容来看,这位阵法奇才和岑大小姐的婚约多半是没法履行的。

门不当户不对还是其次,这两人的资质修为实在是天差地别。一个天生雷灵根,一个资质平庸五灵根,日后的修为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注定难成一对。

如今拖着还不退婚,纯然是订婚的老祖尚未出关,无人越俎代庖的缘故罢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岑家老祖一出关,这桩婚约板上钉钉地会被取消。

既然与岑家的婚事注定不成,又从祁家出走,灵根修为也都颇为一般,那这祁白倒还不如专攻阵法一道,至少在这上面他确实很有几分歪里歪气的天分……

大师从凡人出身到小宗门弟子,再从小宗门弟子沦为散修,最后才因为阵法成就被天宝轩重金相聘,在这落了脚。

他自己的修行经历就颇为跌宕,两相加成之下,看着祁白,竟真起了层薄薄的惜才之心。

“停,你为何改动这里?”

祁白低着头:“可以少用一枚重晶。”

大师忍不住被气笑:“那你怎么不干脆连那儿也一起改了呢,还能再省一块。”

祁白仍旧低头:“不行。”

“为什么?那本阵法入门说的吗?”

祁白:“因为大小姐想要傀儡八只手同时各干各的,这段阵纹传送出去的灵力互不可干扰但需形成流通之态。改那里确实省重晶还灵力快,但她不想要,所以不能这么做。”

大师:“……”

不会吧?

怎么有种就算退婚了他也会在岑家继续待下去的感觉。

于是大师干巴巴最终:“哦。”

他没更多的话可以说了,但如果李管事强烈要求将岑大小姐与小未婚夫这个系列话本继续经营下去的话,大师愿意浪费半天时间,亲自捉笔给他写一篇。

祁白在大师的示范和指导下绘制出了第一枚附着在傀儡上的阵纹,自己默默凝视了一阵,接着动作小心地收进腰间那个青色储物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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