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拖完一堆柴火回来的佩拉拍了拍把手靠在窗台上的耶稣布, 在他让开点位置以后，直接从窗户翻了进去。

“佩佩！这里！”

坐在角落的香克斯冲着佩拉招了招手。

“喏，饭团。”

在佩拉坐好以后, 香克斯拿过一边准备的饭团递给佩拉。佩拉刚想接过, 却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洗手。

“唔。”佩拉被塞了一口饭团。

香克斯拿过一条湿的手帕, 抓着佩拉的手帮她把灰尘擦干净。

“吃吧, 我帮你擦手。”

佩拉嘴里包了一大口饭团, 嚼吧嚼吧才吃出来, 这个不是酒馆里的, 是拉奇做的味道。

香克斯不用抬头, 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 鲁一早做的。好了……”

香克斯摆弄着她的手, 摆了个剪刀手的造型，才抬起来给她看：“佩佩，干干净净，耶。”

佩拉：？

佩拉连忙收起手指, 抽回自己的手，拍了一下香克斯的大腿, 眼看就要转过身去。

“哎哎哎等下, 佩佩, 这只手还没擦呢。”香克斯连忙抓着佩拉的另一只手，“佩佩你要用沾满灰的手拿饭团吗？”

佩拉僵硬。

佩拉妥协。

佩拉放弃挣扎, 一手拿饭团，一手任由香克斯拿着湿毛巾擦。

咬了好几口以后，她对着香克斯晃了晃手里的饭团。

“是吧, 我也觉得鲁捏的饭团好吃。”香克斯说着扭头朝拉奇喊，“鲁！你看我就说佩佩会喜欢这个味道吧？”

“哈哈哈哈头儿, 我看佩拉就是喜欢吃米饭而已吧。”

“怎么会呢…啊，佩佩…”

刚把饭团周围的米饭啃得差不多只留了点馅儿的佩拉：……

“这样不行啊佩拉，光吃米饭更加不长高啊，本来就…呜啊本乡你干什么！”

莱姆琼斯被本乡一棍子敲在了腿上，连忙龇牙咧嘴地摸了两下小腿，转头对本乡没好气地嗷了两声。

“看你喝多了，帮你清醒一下。”本乡说着又看向佩拉，“不过这家伙有一点说得对，光吃米饭营养不够。”

被船医先生盯着的佩拉只能乖巧点头。不过，她其实也只是想先吃外面一圈米饭而已…

“对了佩佩，你还没见过路飞吧？”

香克斯帮佩拉擦干净了手，但也没放开的意思，反而抓着她的手指，按了按她的指根处。

路飞？

佩拉疑惑地看过去。

没等香克斯说下去，其他人已经笑起来了。

“哈哈哈哈路飞那小子啊。”

“对哦，路飞怎么还没过来？他平时一早就来了的啊。”

“别是跑去港口看船了吧哈哈哈哈。”

连一向沉稳的贝克曼，提起路飞也是一脸笑意：“路飞啊，那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听他们都这么说，倒是让佩拉有了兴趣。

她拍了拍香克斯的手背，眼里对路飞的好奇都要溢出来了。

佩拉：他、是谁？

“哈哈哈路飞啊，是……”

不过也巧，刚说到路飞，路飞就咋咋呼呼地跑了进来。

“香克斯！！”

而且佩拉还没看到他的人，就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由远及近。

“香克斯！！带我一起出海！！！”

“香克斯！！”

路飞像个炮弹一样从门口一下冲到了角落里香克斯的位置，顺便扒拉了一个凳子，站在了他的身边。

“喂喂喂，路飞，你小心啊。”

“哈哈哈哈又来找头儿了啊，路飞！”

“还没放弃吗？路飞！”

香克斯看起来很喜欢路飞，他按了按自己的草帽，仰着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路飞啊，达——咩——”

“为什么啊香克斯！！我就是要做海贼！！”

“做海贼，你完全不行啊，路飞。”

“我可以！”

香克斯笑着将桌上的果汁推到桌边：“路飞，给你。”

路飞坐下，端着果汁乖乖地说：“啊，谢谢。”

香克斯立刻捂着肚子笑起来，把桌子拍得啪啪响，对着佩拉说：“你看，完全就还是小孩子。”

路飞也意识到了，香克斯又在逗他，气得他“啪”一下将果汁放回了桌上。

“你又这样！！卑鄙的香克斯！！”

但路飞不痛不痒的叫骂根本不能影响香克斯什么，只会让他笑得更加开心。他已经伏在佩拉的肩膀上，笑得肚子抽痛。

其他同伴们也笑得前仰后合的，看他们这样子，应该也不是第一回 看到这种场景了。

不过，一直在带孩子的佩拉，对于逗孩子这种事实在没多大兴趣。

但是她对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孩子很好奇。尤其不明白，在和平的村庄成长的他，怎么会这么点大就想要做海贼。

路飞还在跟香克斯对峙：“我就是要做海贼！”

香克斯依然在逗路飞：“达——咩——你可做不了海贼。”

佩拉对香克斯有些无奈，她拽了拽香克斯的衣角，想让他收敛一些。刚在山上惹完了艾斯，现在在这继续惹路飞，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沾的坏毛病…

她怕香克斯把路飞惹急了，刚想阻止他，就看到香克斯抬了抬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说：“路飞，吃饭团吗？”

路飞乖巧坐下拿饭团：“啊，谢谢。”

故技重施但是非常有效。

吵架结束。

佩拉：……

她默默地看向了瞬间安静的路飞。

某种意义上来讲，路飞比艾斯更加好哄一些。

“所以（嚼嚼嚼），为什么（嚼嚼嚼）呜呜呜出呜呜呜（嚼嚼嚼）。”

“喂，路飞，不要一边吃东西一边讲话，”香克斯后仰着身体，躲开路飞喷出来的饭粒，“都掉出来了！”

“呜呜呜（嚼嚼嚼）。”

“咽下去再说话！”

香克斯被路飞逼得连连后退，路飞完全不在意他的动作，依然我行我素地大口吃饭团，看得香克斯又没忍住笑了起来。

趁着路飞在吃东西，香克斯抬起屁股，拎着椅子坐到了佩拉的身边。

他凑到佩拉的耳边小声说：“怎么样，路飞很有意思吧？”

佩拉对此不置可否，反而看了他一眼：你、又、欺负小孩。

香克斯哈哈笑起来，手搭在佩拉的肩膀上，整个人靠着她。

“佩佩！我哪有？”

“你也是香克斯海贼团的吗？”

佩拉听到声音，一扭头，面前忽然凑过来一张小脸，让她一愣。

因为佩拉平时在露玖那里停留的时间长，就算睡在小旅馆，也经常是一早就去山上晨练了，晚上才来酒馆，所以她来这里的几天里，还真的没有和路飞见过。

别说路飞，就连玛琪诺也是只见过她一两回。

路飞坐得更近了，仰着头看佩拉：“内，你也是吗？”

佩拉这才回过神，想起他刚才的问题，点了点头。

“海上是不是很有趣！”

“有会飞的大象吗？有巨大的鲸鱼吗？你们会和别的海贼团打架吗？”

可能是因为其他人那里他已经了解到了很多东西，而佩拉却是他第一次见，所以路飞对她的经历好奇起来。

“听说伟大航路还有很多好吃的是吗？”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佩拉有些遭不住这么热情的孩子，她偷偷摸到香克斯背后，使劲地拽了拽香克斯的衬衣，衣领子顿时勒住了他的脖子。

佩拉连忙松开了手，让香克斯整理好衣服。与此同时，他已经安抚地握住了佩拉的手，转而把路飞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路飞，这是佩拉。”

“因为一些原因，她不能说话，所以没办法直接回答你的问题了。”

“但是我可以帮她转达。”

路飞明显一愣，他转头看向了佩拉，忽然对她认真地鞠了一躬：“啊，对不起。”

抬起头来的时候，又是满脸笑容了。

佩拉：？

她看着坐到了大家中间和他们吵吵闹闹的路飞，一时有些愣神。

刚才……路飞大概是以为她是哑巴，所以才在为自己一连串的“逼问”向她道歉？

意外的……是个特别乖的孩子。

红发海贼团的大家都知道佩拉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这样的情况，所以他们纷纷对路飞招手，试图把他的注意力拉到他们身上。

耶稣布：“好了好了路飞，小鬼是不能出海的啦。”

路飞跳上桌子：“我已经不是小鬼了！我长大了！”

香克斯对着路飞吐着舌头做着鬼脸：“嗨嗨——但是，达咩。”

路飞气坏了：“我打架也很厉害！”

“那也不、行。”香克斯继续做鬼脸，转头给佩拉递了一杯果汁，“佩佩，橙汁？”

“路飞，光游泳好可没用，大海上危险的东西多了去了！”

“我的拳头也很厉害！比手枪还厉害！”

“你的拳头还没我指甲盖硬。”

“不可能！来比一比！”

…

几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斗起嘴来。

这算是…船员随船长吗？

佩拉托着下巴，侧目看着香克斯。他的眼神正停留在路飞的身上，眼里是她说不清楚的…期待？

香克斯好像……很喜欢路飞？

耶稣布笑着摸了摸路飞的脑袋：“路飞，你都跟我儿子差不多小了，哪有这么小就出海做海贼的哈哈哈哈哈哈。”

佩拉：？

佩拉闻言，默默地放下果汁，看了香克斯一眼，又看了耶稣布一眼。

耶稣布：“……”

哦对，是有的，而且他们船上有两个这么小就出海的。

“我不管，我也要出海！！”

“好了好了，路飞，所以到底为什么这么想出海啊？”

“我要做海贼王！！”

听到这句话，佩拉拿饭团的动作顿了顿。

——海、贼、王。

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这个词了？

佩拉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罗杰说出这句话时的样子。

海贼王啊……

佩拉在这一路的冒险旅途中，听到过不少次“海贼王”，有追随海贼王的，有痛恨海贼王的，有借着海贼王的名头为非作歹的，也有受到海贼王的恩惠念念不忘的……

从形形色色的海贼嘴里，她更是听到过很多遍“要成为海贼王”的宣言，但可惜，他们没有一个能够配得上这个称呼的。

不过路飞确实让她好奇起来，即使是身为罗杰血脉的艾斯，佩拉也从来没有听过他提起关于“海贼王”的想法。

而现在却在另一个比艾斯小的孩子嘴里听到了这句话。

香克斯看了眼沉思的佩拉，转头问路飞：“路飞，为什么要做海贼王？”

路飞的回答理所当然：“当然是为了做这个世界上最自由的人了！”

听到路飞的话，整个酒馆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有志气啊路飞！”

莱姆琼斯笑得前仰后合，他一边说一边比划：“以后，哈哈哈哈哈以后一定行，但现在可不行。毕竟你还只是一个没我腿高的小鬼。”

路飞跺着脚更生气了：“我！不是小鬼！！我会长高的！！我可以！！”

他的样子又引来了众人的一阵欢笑。

在路飞和大家吵闹起来的时候，香克斯忽然伸手摸了摸佩拉的头发，让佩拉的注意力从路飞身上回来。

“佩佩。”

他的声音里莫名带着些怀念，还有些期待。

佩拉不由得看向他：“嗯？”

“怎么样？路飞是个很有意思的孩子吧？”

香克斯轻声说着，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佩拉看看路飞，看看香克斯，没忍住说：感觉他，跟你小时候，有点像，都吵着要做、海贼、王。

“哈哈哈哈哈哈是吗？”

——不是的。

佩拉眨了眨眼，又看向了被逗得炸毛的路飞。

——其实并不是因为都吵着要做海贼王，所以相像。

——而是那副…好像不管说什么都能将它变成「事实」的样子，很像。

香克斯并不在意佩拉的调侃，相反他很认同佩拉的说法：“哈哈哈哈其实我也总觉得能从他身上看到我小时候的影子。”

佩拉不知道七八岁时候的香克斯是什么样的，但是她知道十二三岁的香克斯已经是个值得她依赖的稳重的大人了。

她点点头，拍了拍香克斯的大腿，让他看自己。

“嗯？怎么了，佩佩？”

佩拉：但是，你更加、沉稳，特别让人、安心。所以，我从小、喜欢、跟着你。

香克斯的笑声戛然而止，笑容也硬在了嘴角：“？”

没想到佩拉会这么说，愣了两秒，他的手搭上佩拉的左肩膀，又把脑袋搁到了佩拉的右肩膀上。

一声短叹：“佩佩，我在你心里…嗯、到底，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

佩拉顿了顿，接着把手凑到他的面前比划了一个词——

完美。

香克斯愣愣地看着佩拉的手语，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解读错了。

把佩拉刚才的手语复盘了几遍后，他一下把整张脸埋进了佩拉的颈窝。

佩拉：？

语气沉闷：“啊……佩佩……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佩拉：？不会、怎么样？

“不会，这么、这么…啊啊啊为什么没有录像机，好想录下来每天看…”

佩拉：…？

——

——

接下来一段时间，红发海贼团过上了好一段平静的生活。

在新世界死去活来这么久，忽然悠闲下来，还真的有些让人失去斗志。

比如佩拉，现在连雷打不动的晨练都有些怠惰了，经常没有练满时间，就被两个孩子抓着去陪他们练练武器了。

不过说到艾斯和萨博，他们确实有天赋，至少佩拉觉得比她小时候要强得多。

在香克斯和佩拉的共同监督下，他们的修行逐渐步入了正轨。

在基础体能提高后，佩拉就满足了他们的心愿，开始像桑贝尔当初教她一样，教他们鱼人空手道。而武器方面的修行则有香克斯来负责，当然，暂时用的还是树枝。

两个孩子的能力简直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现在，即使佩拉时不时要跟着香克斯他们一起离开几天去近海解决点麻烦，两个孩子也能自觉地按照平时的流程完成好训练的内容。

而且有露玖在，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超负荷训练。

期间，佩拉有提起过，既然一样在为几个孩子训练，要不要顺便带路飞一起修行，练练体力也好。

虽然为了保护艾斯他们的安全，不便让外人知道艾斯的存在，所以不能让几个孩子一起修行，但也可以在风车村里为路飞打个基础，也比让他瞎练打架好。

只不过这个提议被香克斯直接否决了。

佩拉有些奇怪香克斯坚决的态度，她知道香克斯很喜欢路飞，还跟她说起过，期待路飞的出海。

可为什么……

当时，佩拉正和香克斯在无人的山头上休息。

香克斯听到她的问题先是一愣，又不由得笑出了声：“佩佩，你没觉得路飞很眼熟吗？”

佩拉思索一阵，摇头。

“……佩佩，那你知道路飞的全名吗？”

佩拉点头。

蒙奇·D·路飞。

“这个姓氏，也不耳熟吗？”

佩拉：？

蒙奇？不熟。中间名的D她倒是挺熟的，她差点名字里也加上个D…等下，风车村…蒙奇…

佩拉瞪大眼睛：“卡普…？”

香克斯微笑。

佩拉：……

如果是卡普的孙子，那好像确实不能让香克斯带他训练了…他们本来就欠卡普的情，要是让他知道他们还带他孙子跟海贼玩……

啊糟了，不知道卡普知不知道路飞想做海贼王这件事。他的这个梦想，跟香克斯…应该没关系吧？

佩拉忽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佩佩，想什么呢？”

佩拉摇摇头。

路飞才多大，哪需要他们来愁他的未来。

她转移了话题：只是想到，他想做、海贼王，但是你好像、很久、没提起了。

佩拉随口转移的话题却让香克斯的笑意减淡了一些，像是陷入了回忆。

“海贼王啊。佩佩，你希望我做？”

佩拉摇头：随你。

“你不想去看罗杰船长去过的那座，最后的岛屿吗？”

佩拉点头：想看。

她当然想看，她不止想看那里有什么，她还想知道罗杰到底为什么要去自首，为什么留下露玖。

想知道他到底铺的什么路，安的什么心。

「混蛋」罗杰。

过去这么多年，佩拉对于罗杰抛下了露玖和艾斯这件事依然耿耿于怀。

她实在没办法想象，如果露玖或者是艾斯他们在那次事件中丢了命，她会有多绝望。

但是，对现在的她而言——比起这些「真相」，她更想好好珍惜身边活着的人。

她和香克斯早就约好了，以后还要去找曾经的同伴，一起开宴会。

佩拉抱住自己的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伸直了手缓慢地比划着手语。

——想看，但是、不急。你先去做、自己想做的。

“佩佩，你不问我为什么不去那座岛吗？”

佩拉：有什么、好多问的？你总会、告诉我的。

确实，佩拉想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多。但比起硬问出来的，佩拉更希望香克斯自己来告诉她。

毕竟她当时也瞒了香克斯不少事情，也是等到一切都解决完了，才全部告诉他的——啊，告诉他的好像也是删减版。

“

香克斯的表情微怔，随即噗嗤一下笑出来，他的笑声格外轻松，引得佩拉忍不住侧头去看他。

他的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好像正在享受山坡上的微风。

香克斯笑完了才轻声解释说：“抱歉抱歉，佩佩，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你还记得吗？罗格镇上，我邀请过巴基上船。”

佩拉点头，她知道，香克斯早就邀请过，只不过被巴基拒绝了。

但香克斯摇了摇头，他接着说：“其实那时候，巴基不止拒绝了我，还骂了我一顿，很生气地走了。”

“他觉得，我辜负了船长的期待。”

“但我确实，在去那里之前，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佩拉：？什么？

她侧过头，看向躺在草地上的香克斯。

此时，香克斯也睁开了眼睛，仰头看着碧蓝的天空。

“等。”

佩拉：？

安静地等了一会儿香克斯的后文，佩拉才发现，他好像已经说完了。

佩拉：……？

神神秘秘，说话不清不楚，还喜欢吊人胃口——就像混蛋时期的那个罗杰。

香克斯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有些生硬地岔开了话题：“现在想想其实有些遗憾，如果巴基也能跟我们一起出海就好了哈哈哈哈哈哈，那一定很有意思。”

随着他的笑声，一头红发撒在了绿草地上，在绿色的映衬下格外鲜艳夺目。

根本不想听香克斯刻意扯开话题的那些话，佩拉心下一动，猛地翻过身，撑在香克斯的上方，突然的动作让香克斯的笑声戛然而止。

“佩佩？”香克斯一动不动，只是有些奇怪地看向佩拉。

佩拉坐起身，再次比了一遍刚才的话：我、不急，你去、做你想做的。

香克斯看着佩拉认真的表情，露出了一个更加轻松自由的笑。

突然，他抽出了垫在脑后的手，转而掐住了佩拉的腰，把她提溜到了自己的腿上跨坐着。

他也坐了起来，手围在佩拉的腰后。两个人的距离一时变得非常近。

这个姿势有些让人紧张，可毕竟是小情侣，佩拉也没多想。

只见香克斯一脸认真：“什么我想做的都能做吗？”

佩拉：？

这个姿势，这句话，傻子都知道不对劲了。

佩拉挪了挪屁股，想从他胯上爬下来，但动弹不得。佩拉只能把手搭在香克斯的肩膀上，稳住自己不要晃。

“能吗？”

佩拉没回答，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地往旁边的草地看去。

香克斯垂眸，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胡渣刺得佩拉有些痒痒。

“佩佩…如果你不愿意，直接推开我。”

“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

佩拉默默地又看向了香克斯。

——真是好耳熟的屁话。

此时，颈窝边埋进了毛茸茸的脑袋，紧接着是炽热的呼吸，湿润的触感，一下一下在她的脖子上游移。

佩拉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想推开香克斯，但是她的手动了动，却没用上力。

“香克斯…？”

他锲而不舍：“佩佩…能吗？”

佩拉动了动腿，意料之中被他按得死死的，一点都动不了。

而且察觉到佩拉要跑，连带着箍在腰上的胳膊，也收紧了。

现在的情况，佩拉也明白了。

香克斯抛出了一个问题：能吗？

他给佩拉的可以选择的回答——

「能」和「不拒绝」。

能…其实也是能的…

佩拉的脸抑制不住地发热起来，她忍不住伸手，用冰凉的手背给自己降温。

成年人了做点什么也很正常，但是、但是一定要在这里忽然提这种事情吗？

佩拉绝望地看着这片空无一人的山头。

然而，就在佩拉开始揣测香克斯的「险恶用心」的时候，香克斯却一反常态，忽然松开了佩拉的腰。

他挪开脑袋，又凑上去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嘴角。

“佩佩…”

“没关系，我说了，你可以直接推开我。”

话虽如此，可他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失落。

佩拉心下忽然有些罪恶感。

她的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红着脸勾住了香克斯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