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来吧,来一场疯狂的赌局吧。……

哨兵为何如此有病 桃花安 5348 2025-02-22 09:57:04

欧旭跟小兔子换取了剩下的两个心愿。

一个是换了一身干净干燥的衣服鞋袜。

他在雪地里跋涉了那么久, 人都要走傻了。

衣服鞋子里全是雪化了之后的水,又冰又潮湿。

冻得他脚趾头都快没知觉了。

然后想要火堆和水,暖暖身子。

这时候苏方晓从外面进来, 听到他要的两样,问道:“你该不会是想泡个热水澡吧?”

欧旭哆哆嗦嗦地答:“是啊, 我快被冻僵了。”

苏方晓说:“可别, 除非你全身上下的皮肤都不想要了。”

欧旭:“啊?”

因为冻僵之后, 皮肤和血管处于极度收缩的状态。

此时如果立即用热水, 会导致血管麻痹, 失去收缩能力,进而出现动脉淤血、毛细血管扩张和渗透性增强,局部性淤血。

从而导致加重组织损伤,甚至导致皮肤坏死。

这就涉及到欧旭的知识盲区了。

他一个坐办公室的,平时又不会去什么极寒地区, 知道这个干什么?

平时就算给哨兵们疏导,一般也不会匹配到那种冰天雪地的精神图景——他的“春草”不适合去那种地方, 去了也发挥不了多少作用。所以在测试匹配率的时候, 就已经先一步筛掉了这种哨兵。

好在苏方晓经验丰富。

平时阿尔法队执行任务去的基本都是这种极端环境, 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她直接叫停了欧旭靠近那桶热气腾腾的泡澡桶,转身出去拎了一桶雪进来。

她在欧旭面前半蹲下来, 单手捧了一捧雪, 另一只手抬起欧旭的脚,动作轻柔地帮他用雪搓了一遍。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方晓的动作, 感觉自己这一刻仿佛成了被王子精心呵护的公主。

平日里他跟苏方晓见面,不是斗嘴就是互怼,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欧旭受宠若惊得,全身的汗毛都要倒竖起来了。

他结结巴巴地想抽回脚:“等等等……我我我我自己来就好。”

苏方晓牢牢地握住他的脚脖子, 略一蹙眉,威严地说:“别乱动。”

欧旭一下就不敢动了。

苏方晓仔仔细细将他两条腿都搓了一遍,

正要继续往上,就被欧旭慌乱地拦下来了,局促地道谢:“好了好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欧旭同志在苏方晓面前,大概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有礼貌过。

苏方晓抿嘴偷笑。

起身往外走。

小兔子正被夏梦抱着聊天。

苏方晓走过去,说:“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我的三个心愿了?”

小兔子抱着礼帽点头:“你想要什么心愿?”

苏方晓在夏梦身边坐下来。

她想了想,说:“我肚子饿了,你能变出点食物出来吗?”

小兔子点头:“当然可以!”

说完就从礼帽里掏出了两根胡萝卜。

苏方晓:“……”

苏方晓:“其他还有吗?我想吃烤鸡。”

小兔子在礼帽里掏啊掏,掏出一大盘还在热腾腾冒着香气的烤鸡来:“这个可以吗?”

香气扑鼻。

简直不能更可以。

夏梦好奇地往它的帽子里看:“你这个帽子究竟是连接到哪里的?怎么什么都能掏出来?”

小兔子“嘘”了一声,小声说:“我的帽子连接着红桃国王的城堡。据说制作这顶帽子的人曾经是红桃国王的制帽匠,同时还是个魔法师,他将时空魔法施放到了这顶帽子上。”

夏梦好奇:“制帽匠?是谁啊?”

小兔子摇摇头:“不知道。”

小兔子又陆陆续续掏出了刀叉,餐布……各种银质餐具精致极了。

然后苏方晓又用了一个心愿,要了点面包和蔬菜。

她将面包用餐刀从中间切开,塞进生菜,黄油和切好的烤鸡肉,一份卖相极佳的烤鸡三明治就做好了。

三个人饱餐了一顿。

山洞外的天色越来越亮了。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

阳光将天空中蓝粉紫交织的色彩冲淡了些,一切都变得明亮了。

天亮了,就好行动了。

夏梦决定请小兔子带他们去见智者。

小兔子思索片刻,答应了他们。

“智者就住在蘑菇森林里。那里有很多很多的蘑菇,还有我的很多朋友。”

他们出发了。

小兔子认识了三个新朋友。

黑脸羊和边牧,还有小白鼬。

小兔子坐在边牧的背上,白鼬坐在咩仔的背上。

画面看着和谐极了。

四只小动物走在最前面。

夏梦三人跟在后面。

夏梦一路沉思。

现在局面似乎已经很明朗了。

那片蘑菇森林,大概就是崔洋集体潜意识里的特殊学校。

在那所学校里,他遇到了那位擅长沙盘游戏的心理治疗师,也遇到了很多跟他同病相怜的同学,他将他们视作朋友。

于是,蘑菇森林里住着智者和他的朋友们。

这是最核心的一块拼图。

只是,这次的拼图范围前所未有的广阔。

光是只有这一块拼图碎片似乎还远远不够。

这大概只能寄希望于其他那些跟他们一起进来的哨兵了。

他们走了很久,才终于走出黑森林。

蘑菇森林与黑森林接壤。

一踏出黑森林的地界,走进蘑菇森林,他们感觉仿佛一步就从寒冬跨入了夏季。

蘑菇森林里气候比较炎热。

顾名思义,整片森林里都是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蘑菇。

蘑菇们长得漂亮,有的晶莹剔透,有的鲜艳欲滴。

一只带着蝴蝶结的青色小鸟飞过来,跟小兔子打招呼:“欢迎回来,小兔子。你还带来了新的朋友吗?他们也要住在蘑菇森林里吗?”

小兔子坐在狗子的背上,认真地回答:“你好,小鸟。他们是我刚认识的新朋友。我带他们来见智者。”

蘑菇森林里的小动物们似乎都认识它。

一路上,各种各样的小动物陆陆续续冒出来跟它打招呼。

直到他们来到蘑菇森林的尽头。

这里有一朵最大的蘑菇。

菌伞遮天蔽日,比蘑菇森林里的任何一朵蘑菇都要大。

大蘑菇下面长了很多小蘑菇。

小兔子所说的那位智者,就在其中一朵比较大的蘑菇上。

夏梦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智者是一只巨型毛毛虫。

它大约有一人高,背上长着色彩绚丽的蝴蝶翅膀。

毛毛虫的神态看起来与人极为相似,脸上戴着眼镜,身上一对对的手上拿着许多东西,一只手拿笔,一只手拿账本,一只手拿烟斗,一只手拿着扇子扇风。

看起来似乎很忙碌的样子。

小兔子从狗狗身上跳起来,一蹦一跳地过去。

“智者哥哥!我回来啦!”

毛毛虫从账本前抬起头,视线落在小兔子身上,微笑起来。

“你好呀!”

小兔子扭过头,指着远处的三人说:“我还带了三个人回来,他们说要见你。”

毛毛虫抬起头,远远地望向夏梦三人。

夏梦也在打量它。

打量这只毛毛虫。

她有点不明白,毛毛虫这种生命周期短暂的生物,究竟是怎么成为博学睿智的代名词的。

更不明白的是,那位心理治疗师,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形象出现在崔洋的沙盘世界里。

——是的,选择。

她有理由怀疑,以那人构建沙盘的能力,完全有可能随意创造或是改变这个世界里的一切。

那么他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一个形象?

是为了在形象上更符合《爱丽丝漫游仙境》里那位无所不知的活字典吗?

夏梦很疑惑。

于是她与那位智者四目相对。

几秒之后,那只毛毛虫冲她微笑起来:“好久不见。”

夏梦愣住了,心头闪过一丝惊异。

好久不见?

为什么是好久不见?

他们之前……见过吗?

她这么想着,也忍不住这么问了。

毛毛虫微笑着,并没有回答,而是朝她招招手。

它端坐在蘑菇的菌伞上。

看着夏梦一步步走来。

直到她走到它面前,它才终于悠然开口:“确实见过,不过,我想,现在的你应该已经不记得了。”

夏梦确实不记得。

不管是毛毛虫,还是心理治疗师。

她注视着它,脑海中快速筛过一遍之前看过的隔离名单。

此时她有理由怀疑,眼前这位智者,究竟只是一道留在崔洋精神图景里的残影,还是,他本人也进入了这里?

她记得,隔离名单上确实有几个特殊学校的人员名单。

是当时崔洋“病发”时被牵扯其中的老师和同学。

夏梦静静地打量它。

试图从一张毛毛虫的脸上,找到一点似曾相识的痕迹。

但几秒之后,她就飞快抛弃了这个诡异的思路。

从毛毛虫脸上认人……这不是有病么?

她眨了下眼,偏头笑道:“你怎么能断定我真的不记得呢?”

她:“别的不敢说,但我认人的能力还是挺强的。”

说话的同时,她在脑海中飞速检索。

要说他们之前认识,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同行了。

莫非是她之前跟着老王去各种精卫会议的时候遇上的?

还是她去哪里上课或是讲座的时候遇上的?

同时她快速回忆当时的隔离名单。

特殊学校的那份名单上,只有三名老师。

一人叫作张雍,一人叫吴一舟,还有一人叫罗寻非。

她对这三个名字都毫无印象。

毛毛虫轻笑了一下。

它忽然毫无征兆地一抬手,燃着烟草的烟斗在空气中轻轻一晃,烟雾弥漫之间,周围的蘑菇间忽然

冒出了大片大片的烟雾。

瞬间将周围的一切都吞没了。

包括苏方晓和欧旭,也包括小兔子。

整片空间里于是就只剩下烟雾,她,和它。

毛毛虫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望着她,平静地笑着说:“我叫罗寻非。”

果然是名单上的人。

罗寻非,特殊学校的校医兼心理医生。

夏梦看着他的眼睛,努力想要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

罗寻非。

她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从未见过。

从未听说过。

夏梦顿了一下,目光从周围静静弥漫的烟雾上扫过。

这些熟悉的烟雾。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眸说:“方便提醒我一下,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毛毛虫——不,应该叫他罗寻非了。

罗寻非扇动蝴蝶翅膀,作回忆状。

罗寻非:“记不起来了,大约……已经很久很久了吧。”

他看着夏梦,语气温柔地说:“我已经找了你很久。”

温柔的声音,温柔的眼神。

夏梦却无端地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他身上有着作为心理医生常见的特质。

温和,平静,亲切感。

就仿佛是空气,是阳光,是雨露,即使此刻他在毛毛虫这副略显丑陋的躯壳里,依然充满了温柔的睿智感。

小兔子说得没错,他看起来的确像是这个森林里最聪明的那个。

仿佛只要他想,这个森林——不,应该说这个精神图景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受他影响,听命于他。

夏梦暗暗觉得心惊。

这句话,前不久她才刚听过。

那个人是赫尔曼·德莱塞。

现在,眼前这个叫罗寻非的人,居然也这么说。

他是谁?

不。

夏梦意识到了另外一件更恐怖的可能性。

如果说崔洋在“发病”之前,就已经长期接触过了罗寻非,那么崔洋的病发,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蓄意为之?

为什么?

这个罗寻非究竟是谁?

他想干什么?

他的目标是崔洋,还是她,还是哨向里的某个人?

亦或是——所有的哨向人类?

罗寻非像是看穿了她的惊诧和戒备,温和地笑道:“不用将我当做是什么突然冒出来的反社会反派,我只是个普通的心理医生,仅此而已。”

夏梦眨了下眼。

是了,在成熟的心理医生面前,人是很难掩饰自己的情绪波动的。

而令夏梦感到无力的是,

他能轻而易举地看穿她,她却无法弄清楚他的心思。

于是她只能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轻声问:“为什么要找我?”

罗寻非弯着眼睛,眼神温润:“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将来你自己会知道答案的。”

夏梦:“……”

她从前很爱玩解谜的游戏。

她觉得凭着聪明才智推演线索,一步步寻找出真相的过程很有意思。

可这一刻,当自己成了真相的一环,她忽然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有个鬼的意思!

她可太讨厌这种被人明晃晃地蒙在鼓里的感觉了!

眼前这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告诉她。

这种感觉可真是糟糕透了。

但夏梦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哎,没办法。

只能自力更生了。

对方既然不愿意透露,那不介意她自己动手猜吧?

老王总是嫌弃她的推理过程总是太过简单粗暴。

就好像学生们做数学题。

解题步骤一步步来。

可她偏偏最喜欢写个解,再直接来个答案。

很多时候,连解题思路和公式都懒得写。

这样的习惯反应在心理分析上,总是难免会显得太过单刀直入。

她的患者要是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那治疗的感受就跟平白被捅了一刀似的。

夏梦玩味地打量着罗寻非的毛毛虫脸。

她忽然说:“但你引我来这里,应该有你的目的吧?”

是的,她再次直白地亮出了她的那把尖刀。

她跳过了崔洋,跳过了他童话大杂烩般的精神图景,跳过了蔓延的怪病和零号病人,甚至跳过了小兔子的999个心愿。

直接将刀尖指向了他。

她认定,他是为她而来的。

她这话可能显得太过自恋了。

但,原谅她实在太善于玩沙盘游戏了。

沙盘游戏本身,玩的就是透过一层层的表象和伪装,看穿底下藏着的目的,和本心。

她从不相信巧合。

或许,在他主动说他们见过之前,她会相信一切都是巧合——

崔洋是零号病人这件事是巧合。

他是崔洋的心理医生,并且提前给崔洋做过沙盘游戏这件事是巧合。

甚至,连他们在这片蘑菇森林的相遇,也是个由她选择出的巧合。

可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呢?

在他选择进入特殊学校的那一刻起——

他就知道崔洋会觉醒为哨兵?

他就知道崔洋会拥有那个珍贵的“预知”异能?

他就知道崔洋会成为将那么多人卷进这个奇诡世界的零号病人?

他甚至知道——黑塔会带着刚觉醒不久的她来到这里吗?

一环扣一环。

这些问题中,缺少哪一环,都不可能变成如今这个局面。

一瞬间,夏梦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个罗寻非,就像是个藏在黑暗中的执棋者。

此时身在精神图景里的每个人,就像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被他随心所欲地摆弄着。

果然配得上“智者”之名。

罗寻非低头微笑。

他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戒备,也看出了她的试探。

罗寻非轻声说:“我只是想来见你。所以来了。”

夏梦说:“那崔洋呢?是你为了来见我,走的第一步棋吗?”

罗寻非又笑了。

夏梦心想,他实在爱笑。

而且,他似乎不是为了笑而笑,也不是为了掩饰什么而笑。

他的笑容仿佛发自真心。

是因为眼中的她而笑的。

真奇怪,她想。

这一刻,她甚至情不自禁地产生了自我怀疑。

她的记忆是出了什么差错吗?

难不成,他们之前真的见过?

罗寻非微笑着摇摇头:“我一开始接近他,只是因为……我需要他的能力。相信你已经知道了,他的能力是预知。”

罗寻非忽然又开始有问必答了起来。

夏梦微不可察地眯了下眼。

果然是预知。

这个能力太过奇异。

就像是小兔子的三个心愿一样,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就会成为大杀四方的神兵利器。

夏梦问:“你想预知什么?”

罗寻非又不答了。

他再次微笑起来。

他眼神温润地望着夏梦的眼睛,缓缓说:“既然你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不妨,让我亲眼看看,小崔洋的预知能力,究竟准不准吧。”

夏梦微微皱了下眉头。

她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夏梦警惕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寻非眼神清澈地问道:“你想知道从这里离开的门在哪里吗?”

他扭过头,看向蘑菇森林的远方。

他说:“那个方向,是红黑国王的地盘。黎昼和赫尔曼,就是红桃国王与黑桃国王。”

他说话的时候,四周的浓雾开始散开。

像是暂停的时间重新流动了起来。

她身后的苏方晓和欧旭面色如常,完全没有听到夏梦和罗寻非刚才的对话。

罗寻非又恢复到了“智者”的样子。

他用烟斗指了指那个方向,说:“想要离开这里,你需要成为一名勇者。只有杀死红黑国王的其中一人,你才能带着所有人平安离开这里。”

他这话说得像是个NPC。

夏梦定定地看着他。

所以……崔洋预知了什么?

预知了她会在赫尔曼和黎昼之间选择谁吗?

预知了她会杀死赫尔曼和黎昼其中的一个人吗?

这人故弄了半天玄虚,是不是根本不知道黎昼是她的男朋友啊?

嘿,大哥,前提你就搞错了啊!

夏梦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大概就是沙盘游戏总是被医学界诟病,始终无法广泛普及的原因吧。

沙盘游戏太过主观,显得像是在主观臆断。

它无法被精确量化。

虽然早在一二十年前,国际上早已经形成了

诸多沙盘游戏治疗评估的客观指标。

沙盘游戏的一些研究目前仍处于主观水平。

沙盘游戏需要参与者与治疗师互相之间建立紧密的,互相信任的,毫无保留的联系。

治疗师需要尽可能地获取参与者的一切信息。

因为,任何一点细微的线索缺失,都容易造成沙盘的重大漏洞。

你看看,这不就出现漏洞了吗?

罗寻非进来得太早了。

而她与黎昼相识,相恋,也不过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发生的事情。

所以,他缺失了很多信息。

他只知道黎昼和赫尔曼也进入了这里。

却不知道,她早已经站在了其中一人的身旁。

夏梦定定地看着他。

她实在不太喜欢这种被审视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在罗寻非的眼里,就像是个精神病患。

在被他审视,被他分析,被他当成研究的一部分。

这时候,她忽然上前两步,凑近罗寻非的同时,她一字一顿地说:“要赌一把吗?你认为预知的答案与我的选择,会是一样的吗?”

来吧。

互相审视吧。

来一场疯狂的赌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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