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场对练, 夏梦觉得自己收获颇丰。
因此心情不错,还有闲情逸致帮宁弈看个病。
但再多也就没有了。
她也不打算接下来再跟宁弈有任何的接触。
曾经她以为宁弈对她产生结合热,算是小概率的偶然事件, 怪不了他,责任在她。
甚至觉得, 没准多接触接触, 能帮他脱敏。
刚才接触下来她才知道, 主要的成因还是在他自己身上。
她跟其他人的接触都好好的。
比如苏方晓, 比如之前接触过的几个, 就算是那个裴子凌,相对来说都正常一点。
比如黎昼……嗯,撇开那个奇奇怪怪的梦不谈,黎昼也很正常。
所以,为了防止宁弈对她成瘾出现
戒断反应, 她还是趁早能闪多远就闪多远。
……
对练结束了,夏梦意思意思跟宁弈打过招呼之后, 就屁颠屁颠跟王向屹出去了。
今天是周末, 黑塔里人不多。
除了一些值班的人员, 基本没什么人。
王向屹问道:“今天你没值班吧?”
夏梦:“没呀。”
王向屹:“正好,我一会儿去买菜, 你今晚到我那儿吃。之前那顿, 今晚补给你。”
夏梦连连点头,殷勤道:“行呀行呀, 我跟您一起去买菜吗?”
王向屹可太知道夏梦这么说的目的了,“怎么着?准备现场点菜呐?”
夏梦咧嘴:“嘿嘿。”
说着,师徒俩就准备往特勤中心的前台去。
训练室预约和使用完毕都得在那边登记。
路过外头那个大训练室的时候,发现那边汇聚了不少人。
夏梦登记的时候朝那边看了一眼。
前台负责登记的是个可可爱爱的女哨兵。
夏梦之前跟她打过几次照面, 小姑娘似乎刚从哨向大学刚毕业,性格很活泼。
夏梦一边登记一边朝那边递了一眼,随口聊天:“那边什么情况啊?”
小姑娘神色复杂,看看那边,又看看她:“那什么……黎昼大佬在那边来着。”
一听黎昼的名字,夏梦签字的笔尖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别人一提他,她下意识就想起了今早两人站在门口尴尬对视的画面。
她故作平静地随口问道:“噢……他在那边干什么呢?”
小姑娘有些心有余悸地回答说:“好像是在指点后辈吧。已经打趴了十几个人了。”
夏梦想起黎昼上一次的“指点”,那次他对上裴子凌,简直就是单方面的暴揍。
这次……谁又惹他了啊?
小姑娘也知道上次夏梦天降神兵一般出现,将黎昼拉走的画面。
她试探性地小声说:“夏医生,你要不……今天也过去看看吧?”
夏梦get了小姑娘话语中的求救之意。
也是,黎昼的指点,一般人还真消受不起。
那些大周末还来特勤中心加练的哨兵们又做错了什么?
太惨了。
夏梦放下笔,点点头:“那我过去看看。”
说着,她回头对王向屹说:“师父,您稍等下哈。要不您到楼下等我,我过去处理点事,马上就好。”
王向屹就在不远的地方,哪里不知道她们刚才在说什么。
黎昼,哼,也是个粘着小夏不放的大猪蹄子。
但,王向屹想起上一次京北医院,夏梦后来告诉他,师母是黎昼亲自找到并救出来的。
事关他媳妇儿,王向屹只能稍稍收敛对哨兵的敌意,点了点头。
于是夏梦走过去,她拨开人群。
“不好意思,让一让,让一让哈!”
训练室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又是上次那个圆形的透明训练室。
果不其然,黎昼就在里面。
两名哨兵正在对战。
人群叽叽喳喳。
“牛批了喂!黎昼大佬这次居然直接让了两只手!”
“两只手算什么?从头到尾他连一丝儿精神力都没用过。”
“太强了!太强了!”
“根本没得比啊!”
“跟S级还想比什么啊?”
“能跟他交一次手也算赚到了好吧?你刚才帮我拍到好看的照片了没有?我回头就发我社交平台上!这是我的人生照片!”
夏梦往前走的时候刚好路过说话的人。
那人鼻青脸肿,却一脸的神采飞扬,喜气洋洋的。
看来,能跟黎昼交手,确实十分令他骄傲。
夏梦转头看向交战现场。
此时正在跟黎昼交手的也是一名特勤,黑色的训练服胸口印着一个A级标志。
这个A级哨兵的异能大约是风系,出手极快,一招一式令人眼花缭乱。
两人正在近身互搏。
不,这应该也不能算是互搏,而是那名A级哨兵的单方面攻击。
他一次次地发起攻击。
而黎昼始终背着双手,防守得滴水不漏,对方连他一片衣角都追不上。
但黎昼并不是一味的避退。
他甚至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变化过位置。
对方每次攻上来,黎昼直接抬腿反击。
堪称比例逆天的长腿横着一踹,直接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轻松踹中对方的胸口。
对方没有一丝防备,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黎昼则慢条斯理地收回了腿,双手依然背着,宛如闲庭信步。
夏梦注视着他的侧脸。
他看起来,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平日里天生带三分笑的唇角,此时是平直的。
眼神里还有几分冷峻的寒意。
人群中,有几个围观群众小声尖叫起来。
“好帅!!!”
“艹,这大长腿简直绝了!”
“嘶哈嘶哈,别说腿,那腰身也很绝好不好。传说中完美的公|狗腰!”
“啧啧,那肌肉线条也是绝了,我也想要拥有!”
“哎,这种妈生腿这辈子我是不可能拥有了,但这腹肌,这肱二头肌,没准努努力真的可以诶!”
夏梦不自觉地往那边女孩子扎堆的地方凑了凑。
果然不愧是女哨兵,一个个对着黎昼的身材一顿品头论足,结论却是在讨论自己能不能拥有。
夏梦听得哭笑不得。
这时候,场内的人忽然若有所觉地侧过头来,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随后,直接就转头朝这边走了过来。
被踹飞的那人被虐得有点上头了,一看见黎昼注意力转移,立刻抓紧时机再次攻了上来。
夏梦的视角里,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人一个飞踢,朝着黎昼的后脑勺偷袭。
黎昼却像是恍然未觉,不闪不避。
双眼直直地注视着她这边,。
她下意识想提醒:“小心后面!”
眼看着那人就要击中黎昼后脑,电光火石间,金色的巨狮从侧旁飞扑而出,直接将那名哨兵扑倒甩飞出去。
从头到尾,黎昼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曾。
他双眸一瞬不瞬地盯住夏梦,快步走上来。
走到夏梦面前才反应过来,两人之间还隔着玻璃。
夏梦笑了笑,朝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出来,她有话要说。
黎昼盯着她的手势看着,终于慢慢地笑了一下,飞快点点头。
冷峻如冰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回暖的意思。
原本正在品评黎昼身材的女哨兵回头看了看夏梦,趁着黎昼还没过来,她们捂嘴小声打趣道:“果然还得是夏医生啊。黎大佬今天板着脸大半天了,一看见你,眼神都亮了诶。”
夏梦囧囧的。
姐妹儿,你知道你这音量,黎昼能听见吗?
黎昼直接结束了较量,推门就出来了。
金狮踩着偷袭的那人看了看,然后从那人的身上直接踩了过去。
眨眼的功夫,金狮变回了猫猫,跟在黎昼身后一溜小跑。
黎昼动作很快,眨眼就穿过人群来到了她面前。
夏梦张口打算说明来意,视线一扫,发现周围的人全在目光灼灼盯着他们。
夏梦咳了咳:“那什么……没事大家就先散了吧?”
说着,她伸手握住黎昼的手腕,将他往人群外面带。
几分钟前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所向披靡的人,被夏梦握住手腕,就那么乖乖地被她牵着走了。
一点儿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恍然。
夏梦将黎昼拉到了没人靠近的角落。
她松开手,抬头看他。
黎昼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感觉她松手的那一刹那,他整个心都跟着空落落的了。
他抿唇,抬眸静静地望着她。
两人视线一碰。
不知道怎么的,夏梦隐约觉得他的神色里带着点低落。
像是……像是有点委屈。
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夏梦愣了下,下意识问道:“你怎么了?”
黎昼没吭声。
仿佛受了委屈的小孩,不乐意说话。
夏梦耐心又问了一遍:“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发生什么了吗?”
问句比之前更长,更详细。
黎昼抿紧嘴,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上前一步,低头在她耳畔嗅了一下,不太高兴地说:“你身上有那只咸鱼的气味。”
咸鱼?
谁啊?宁弈吗?
夏梦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都
没怎么近距离接触过宁弈吧?
顶多最后宁弈被她电得快焦了,她上前给他号了一把脉而已。
这也能闻到?
黎昼委屈巴巴:“可你身上全是他精神力的味道。”
夏梦:“……”
这……就超出她的理解范围了。
精神力什么味道啊?
哨兵的鼻子都这么灵的吗?
她“噢”了一声,“那难怪了。今天对练的时候,他的精神力把整个房间都淹没了。”
她就是想躲也躲不开。
黎昼又是一阵沉默,抿着嘴半天才问道:“你想找人对练,为什么不找我?”
夏梦觉得有些好笑,怎么的?这人是吃醋了吗?
怎么还有人上赶着想被虐的啊?
夏梦说:“人是我师父安排的,我也是来了才知道是谁来给我当陪练。”
说完,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估计也就这么一回了,以后我应该不会再跟他有什么交集。”
最后这一句话似乎勉强能安抚到他。
黎昼的眼神缓和了一点。
夏梦一向很懂该怎么安抚人,于是顺势更进一步,问道:“一会儿我和我师父要去菜场买菜,之前我们说好了我要带你去我师父家大吃一顿的,当做是你帮忙救了我师母的谢礼,就今天怎么样?”
黎昼自然没有意见。
夏梦转身要走,忽然被黎昼一把拉住。
“等一下。”他说。
夏梦回过头:“怎么了?”
黎昼轻声说:“你别动——”
说着,他手上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夏梦一时不防,就那么迎面扎进了他胸膛。
她诧异地抬起下巴,看着黎昼抬起双臂,身体贴上来,将她整个人都环抱住了。
脑袋靠过来,贴在了她耳畔。
夏梦冒出了一脑门的问号。
她没动,也不怎么排斥,于是她就那么任由他抱着。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呢?”
黎昼小声说:“清洗一下。”
夏梦:“哈?”
她更茫然了,但下一秒,她就明白了黎昼的意思。
只见黎昼的身上,冒出了一层很薄很薄的精神力,一点点蔓延过来,将她也笼罩在内。
夏梦有点哭笑不得。
怎么的?用他的精神力来帮她清洗吗?
这人还怪有创意的。
她好笑地看着他的精神力一点点在她身上蔓延,小心翼翼的,轻轻的。
夏梦觉得这触感有点像是自己走进了一团雾气里。
他的精神力给她的感觉,跟宁弈的很不一样。
并不会让她觉得不适,或是反感。
她感知不到他有什么其他异样的心思。
仿佛他一心一意,只是想帮她清洗掉她身上其他哨兵的气息。
他的精神力很干净。
干净得不带任何的邪念。
夏梦很少会在成年人身上感知到“干净”二字。
很多时候,她通常是在婴儿,或是小动物身上感受到那种纯粹。
这一刻,黎昼在她眼里仿佛就像是那种软萌的大型犬……有点像是萨摩耶,毛绒绒的,满身温暖干净。
夏梦忍不住抬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她等了一会儿,才好奇地问道:“清洗得怎么样了?”
早就结束了。
黎昼心想,她早已经全身都沾满了他的气息。
他只是……刚才一时没舍得放手而已。
他慢慢松开她,见她眼底没有什么抵触或是排斥的情绪,才悄悄松了口气。
夏梦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就清洗完了?
她感觉不出有什么分别来。
所以,她现在算是被他像是狗狗圈领地一样,被做了标记了?
其他哨兵能闻到她身上属于他的气息?
夏梦非常淡定地接受了。
也好。
如果说她身上非得沾上点哨兵的气息,那黎昼,总比那俩陪练的气息好一点。
夏梦:“走吧。”
……
王向屹站在黑塔大门口。
大厅内的哨兵浓度过高,他宁愿忍受外面将近四十度的高温,也不愿意在里面待着。
“师父!”夏梦快步从里面出来。
王向屹点了下头,一抬眼,不期然看到她身后跟了条大尾巴。
夏梦非常自觉地说:“我带黎昼一起啊,您没忘记吧,之前那顿他也还没吃上呢。”
王向屹当然记得。
碍于黎昼是老婆的救命恩人之一,他只好暂时放下对哨兵的成见。
王向屹点头:“你好。”
黎昼稍稍站直了,非常谦和有礼地低头:“您好,王教授。”
王向屹不着痕迹地打量他一眼。
还算谦逊有礼貌,算是那么多哨兵里为数不多他不那么讨厌的一个了。
于是三人从黑塔出发。
乘坐地铁去了王向屹家附近的菜市场。
夏梦负责点菜,王向屹负责买,黎昼负责提东西。
预计又是一大桌。
王向屹一到家就开始忙活起来。
夏梦在师父家一向是不下厨的,王向屹也不让她进厨房,非常了解她炸厨房的功力。
与其让她去帮倒忙,倒不如他一个人忙活更快。
师母今天在家里带学生,学生是个高中生,正跟着师母学钢琴。
夏梦不方便打扰,就在大客厅里坐下了。
她扭过头,发现黎昼不知何时也进了厨房,非常自然地融了进去,开始给王向屹帮忙。
王向屹居然也不怎么排斥他,甚至还主动拿出了一件围裙给他。
夏梦有些惊奇。
真是奇了,第一次见老王主动接受一个哨兵出现在他自己的私人领域里。
大约也是看黎昼是真心想帮忙,而且洗菜择菜切菜……是真的能帮得上忙。
她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
她有一种明知道家长不喜欢猫猫狗狗,还将自己外面养的狗子带回家的既视感。
幸好这只狗子自己也很争气,很能讨她“爹”的欢心,不至于让他连人带狗将他们都丢出门去。
厨房帮忙的间隙,黎昼转头看向客厅。
夏梦正百无聊赖地拄着下巴,一边打瞌睡,一边观赏二狗第一百零一次试图去抓王向屹的鸡。
别看二狗平时在猫猫面前怂得一批,抓鸡却是一把好手。
没一会儿,就撵得红腹锦鸡满客厅的扑腾,“咯咯咯咯咯”的,鸡毛飞了满天。
王向屹一边切菜一边朝那边瞄了好几眼。
瞄出了一肚子火气。
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在厨房辛辛苦苦给她烧菜,她在那欺负他的精神体!
孽徒!又想造反吗?
只见二狗伏低身体,匍匐在地。
正在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红腹锦鸡的背后,打算趁它不备,来个突然袭击。
结果还没来得及出手,二狗只觉眼前突然金光一闪,一只大猫从天而降,嗷呜一口直接将它叼了起来。
一招降服,替天行道。
然后就跟叼猫崽子一样,直接一口咬住它的后颈,飞快将它叼离了红腹锦鸡的活动范围。
所谓一物降一物,大约就是这样了。
二狗在它口中,连吱都不敢吱一声。
厨房里,王向屹抬眸看了黎昼一眼。
眼带七分嫌弃。
居然敢放精神体欺负他徒弟的二狗!
不是好人!
下一秒,他的眼角余光看见那只猫叼着二狗跳上沙发,慢悠悠来到夏梦面前。
将二狗往夏梦面前一放,随即俩都被夏梦搂进了怀里,一通蹂躏。
于是,夏梦搂着猫,猫搂着小白鼬。
猫猫低头在小白鼬脑袋上顺着毛舔了舔,又舔了舔。
画面看着还怪和谐的。
王向屹又瞄了黎昼一眼。
眼带三分嫌弃与三分赞许。
这哨兵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至少觉悟很高。
孺子可教。
全程目不斜视切菜的黎昼:“……”
……
晚上,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
饭桌上,是熟悉的师徒俩拌嘴,从开饭闹腾到酒足饭饱。
时间眨眼而逝。
等到夏梦起身告辞,已经九点多了。
王向屹夫妻俩将两人送到门口。
师母依然是温温柔柔的,笑着说:“有空带着黎昼再来。”
夏梦有点好笑地看了师母一眼。
今晚吃饭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师母看黎昼的眼神,分外的温柔慈爱,仿佛跟丈母娘看到女婿上门一样。
她拉长了音提醒:“师母——”
只两个字,言外之意满满。
师母自然听出她的意思来了,弯起眼睛笑笑。
师母:“回去路上小心。”
两人踏上回去的路。
晚上九点多,地铁上的乘客依然很多。
车厢里挤满了疲惫的上班族,两人被挤到了车厢的角落里。
夏梦后背贴上车厢。
黎昼双臂撑在厢壁上,铜墙铁壁般,为她撑出一点空间来。
车厢里人太多了,两个人难免靠得很近。
夏梦尽量将自己往墙壁上贴。
身体能躲,但眼睛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往前看吧,她的视线高度正好到他胸口。
盯着人家的胸口看,怪难为情的。
她扭过头,视线落点又成了他的手臂。
结实优美的手臂线条透过衬衫袖子清晰地显露出来。
盯着人家手臂看也怪不好意思的。
夏梦有点不太适应这种古怪的心理状态。
是的,她觉得自己的心理状态有点受早上那个梦影响了。
今天看黎昼,总是容易心猿意马,总是容易想到那个落在她脚背上的微凉的吻,以及那个仿佛要将她吞下去的火热的唇舌。
……噫。
她的脑子不干净了。
都怪那个梦!
黎昼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着她似乎有些难受地皱眉,低头问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夏梦缓缓吸了口气:“……没有。”就是脑子不太舒服而已。
她开始缓缓在心里喃喃自语,自我告诫。
眼前这个人可是黎昼。
黎昼是有刻印向导的,四舍五入他就是有主的。
对一个有主的男人浮想联翩,你的道德底线去哪里了!
夏梦抹了把脸,感觉自己稍稍冷静下来了。
很好。
“夏梦。”黎昼忽然在她耳边低声唤道。
夏梦睁开眼睛。
看到黎昼忽然神情紧绷,正在警惕地看向周围。
她一怔:“怎么了?”
黎昼微蹙眉头,收回朝左看的视线,又转头看向右侧。
他慢慢地收紧双臂,进一步贴向她。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用仅有她才能听清的音量说道:“这里不对劲。”
话音刚落,这节车厢内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夏梦的视线越过黎昼的手臂,朝外看去。
只见周围那些乘客依然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和动作。
放眼望去,与刚才上车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离他们最近的是两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稍远处是三个穿校服的学生,左边的座椅上是一对夫妻,妻子怀了孕,他们的旁边是两个拖着行李的年轻人,风尘仆仆,似乎刚从外地回来。
乍一看,似乎没什么异常。
她定睛又仔细看了一眼,随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两个上班族,那三个高中生,那对夫妻,那两个背包客……这节车厢里的每个人,都长了同样的一张脸。
一模一样的脸。
这些人有着不同的神态,有着不同的身高装扮,有的戴着眼镜,有着化着妆,有的剃着板寸,有的身怀六甲……
这些高矮胖瘦不一,连性别年龄都不一的人,居然都有着相同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夏梦没吭声,抬头朝黎昼看了一眼。
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依然是她熟悉的五官长相。
她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幸好黎昼还正常。
她用眼神朝他示意:这什么情况?
黎昼垂眸看向她,刚想开口,忽然意识到什么,默默闭上了嘴巴。
他缓缓放下了手,右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她的腰上,指尖轻轻在她后腰写了几个字。
一笔一划,为了让她看懂,他写得很慢。
一点,一撇,一横,一竖……
夏梦垂下眼,将注意力放在自己后腰,一点一点感受并辨别他写的几个字。
米……精。
礻……神。
图。
景。
异。
常。
精神图景异常。
她震惊地抬起眼,跟黎昼无声对视。
现在是怎样?
连声招呼都不打了,直接原地开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