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轻贴。
温热甜美的气息和柔软湿润的触感交织在一起。
黎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正想全心全意感受这份从身到心的悸动, 却感觉到唇瓣上的柔软一触即退。
熟悉的香气一晃而过,就远离了。
黎昼诧异地睁开眼。
就见夏梦笑眯眯地勾唇说:“嗯,你能。”
她是在回答他的那句“我能不能亲你”。
黎昼:“……”就这样?
他期待的……可不仅于此。
夏梦这一个吻轻浅得像是个浅尝辄止的奖励。
她说着, 就想直起身退开。
握着黎昼下巴的手松开。
下一秒却被黎昼一把握住了手腕。
夏梦微讶。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什么,随即就感觉到他单手握住她的腿, 将她朝他的方向轻轻扯去。
一时不防, 夏梦就被他拉着在沙发上平躺下来。
与此同时, 他上身倾下来, 握住她的手转而摁在她的肩膀上, 直接将她轻轻推倒在沙发上。
眨眼的功夫,他们之间的姿势就成了他上她下。
黎昼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
他垂眸盯着她的唇瓣,眼神晦暗而专注。
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二狗仿佛被踩了尾巴一般,“吱吱吱”地跳起来。
想蹿过来搭救主上。
结果
不到一秒就被猫猫飞快地镇压了下去。
猫猫的尾巴甩了甩, 继续抱着小白鼬舔舔。
沙发上,两人四目相对。
这个角度下, 黎昼的脸背对着光, 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夏梦:“你……”
才刚吐出一个字, 黎昼就飞快地低下了头,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他的神明大人太吝啬了。
既然答应了要奖励他, 只这一下怎么够?
温热的柔软强势入侵, 攻城略地。
然后温柔地勾缠着,执着地想拉着她一起沉沦。
夏梦起先还稍稍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随后很快就被他彻底吸引了注意力。
她不自觉地抬手捧住他的脸。
随后很快被他握着拉到了他脑后。
他托住她的后脑, 细细密密地吻着。
吻得夏梦觉得自己都快缺氧了,忍不住抬手轻拍他的肩膀。
他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她的唇瓣。
可他不愿意就此离开她。
双唇亲了亲她的唇角,然后沿着脸颊一路亲下去,一串串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 锁骨上。
一直延伸到肩膀。
她的起居服的领口被扯开到极限。
这时候黎昼才不得不停下来。
夏梦偏过头,看向他的侧脸。
黎昼也扭头看她。
两人的鼻尖抵在一起。
客厅若明若暗的灯光下,夏梦发现他的眼睛清亮得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盈满了笑意。
夏梦不自觉地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黎昼情不自禁地想傻乐。
越看夏梦越是满心欢喜。
他抬头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又在她鼻尖吻了一下。
最后视线扫过夏梦被亲得有些红润的唇瓣。
他直觉想再次亲上去。
但化作行动的前一秒,不知怎么的,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两人之前很多次的相处经历。
每次他的暗示,都会被她无意识地歪到天涯海角去。
该不会……这次他们都这样了,她还能一本正经地以为他们是在……嗯……二级疏导吧?
刚才亲吻的时候,他似乎是隐约能感受到一点点她的精神力的气息。
他这么想着,便也这么问了。
夏梦听完无语了几秒,她就算是根木头,也该分得清楚寻常疏导和情之所至之间的区别吧?
她反问道:“那你希望是什么?”
黎昼微微睁大眼睛。
难道,他所希望的,就可以成真吗?
“那我当然……”他翻身再次覆在她身上,垂眸盯着她红润的双唇,低下头贴上去。
他蹭着她的唇,轻轻地说:“希望,你也能喜欢我。”
语气听起来有点卑微。
像是下位者在祈求上位者的垂怜。
夏梦一时间以为她产生了什么错觉。
他分明是个那么高高在上的S级哨兵,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绪?
可待她细细去分辨他的神情,发现他似乎真的是这样的心情。
有点敏感,有点脆弱,有点小心翼翼。
像是个干渴的人,第一次见到大海。
夏梦忽然福至心灵地问道:“你该不会……从来没谈过恋爱吧?”
想想还真是,他刚才亲她那一股生涩劲儿,可装不出来。
黎昼一僵。
他弱弱地瞪了一眼她揶揄调侃的目光,脸颊缓缓泛起一片红晕。
黎昼索性破罐破摔,有点不服气地又低头亲了一下:“是又怎么了?”
说完,他似乎反应过来她这话的语气,仿佛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样子。
夏梦挑了下眉。
果然这小子是一点儿经验没有啊。
连她有没有经验都感觉不出来。
他刚才亲她的时候,难道就没发现……她的吻技比他那横冲直撞的技术更菜吗?
于是,两只菜鸟面面相觑间,夏梦毫不犹豫装了一把。
她眼神一闪,随后坚定地说:“那当然了啊,我这样的万人迷!当然身!经!百!战!”
她说得铿锵有力。
她说这话的语气太过自信,以至于黎昼立刻就信了。
他含笑盯着她神气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他从善如流地抬手用指尖蹭了一下她的下唇,轻声说:“那你……再教教我?”
夏梦:“……”
幸好夏梦这人一向贼胆奇大,脸皮奇厚。
经验不够,可以全凭自信来凑。
她豪迈地一把捧住他的脸。
“行啊!来就来!!”
……
……
隔天清晨,夏梦是被一阵“吱吱吱”和“喵喵喵”的吵架声吵醒的。
她眯着眼睛,撑开两条眼缝。
视线所及之处,看见二狗和猫猫正在单人沙发上打架。
猫猫似乎想咬二狗的后颈。
被二狗拼命奋力踹了一脚,踹得猫仰马翻,而二狗则趁机一溜烟跑远了。
一边跑还一边骂骂咧咧。
天色已经大亮了。
窗外的晨光透过白色窗纱落进客厅里。
夏梦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等会儿……她怎么睡在客厅啊?
哎再等会儿……她脑袋底下枕着的这条手臂是谁的啊?
再再再等会儿……她身后那暖烘烘的体温,还有埋在她后颈的那颗脑袋又是谁的啊?
她睁大眼,关于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
哦对……
昨晚……
她和黎昼两个人,抱着啃来着。
她为了自己装的那一手逼不暴露,只能装模作样笑他技术太菜,然后就被他摁着反复练习。
然后练着练着,黎昼也慢慢回过味来了。
迟疑地问她是不是骗人的。
她感觉也熟练不到哪里去。
夏梦对此自然坚决不承认。
立刻掏出了自己二十多年来博览群书的经验,飞快镇压住了黎昼。
两人交手看似华山论剑,刀光剑影,实则菜鸡互啄。
谁都没好到哪里去。
夏梦此时茫然地回忆。
感觉自己的记忆像是断了片。
最终是怎么的来着?
噢好像,最后她困得实在不行,直接两眼一闭就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没想到,他们最后居然干脆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窗外鸟啼声叽叽喳喳。
夏梦动了动,想从沙发上爬起来,才刚爬起半个身体,腰上的手臂直接将她捞了回去,紧紧地箍进了怀里。
黎昼的脸在她耳畔上蹭了蹭,睡意朦胧地说:“你去哪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全是睡意。
夏梦伸长了手,想去摸茶几上的手机:“……我看一眼时间。”
黎昼长臂一伸,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眼,有些模糊地说:“才六点多。”
说完,他重新紧紧抱住了她:“再睡会儿吧。”
夏梦哭笑不得。
这人!
这人怎么这么自然啊?
明明昨天晚上还一脸单纯地说自己没谈过恋爱,今天早上就一副习惯得不能再习惯的熟练样儿了。
他难道不应该先害羞一下吗?
这么想着,夏梦忽然若有所悟地明白过来。
她飞快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扭头看他。
果不其然,看到他正微闭着眼,脸颊上隐隐透着薄红。
昨晚光线昏暗,她没看清。
此时天光大亮,什么都藏不住。
他这份生涩腼腆,自然也藏不住分毫。
她一扭头,他避无可避,只能跟她来了个面对面。
他睁开眼睛回应着她的注视。
清晨阳光下,他的眼睛透亮得像浅海的蓝。
睫毛卷卷悄悄,扑扇着像两只蝴蝶。
实在是个漂亮得让人心软的男人。
夏梦情不自禁想再亲亲他,嘴巴都快贴上去了,忽然刹了个车。
她抬起两根手指贴在他唇瓣上,笑道:“算了算了,我还没刷牙呢。”
闻言,黎昼的脸往后退了一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直接倾身越过她的手指,主动吻住她。
跟蜻蜓点水一样,又退开。
他眼睛里流露出得逞般的笑意。
明晃晃地写着一句话:我偏要亲。
夏梦忍不住
更想笑了。
这人怎么……
甜得简直能溺死人。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有本事啊?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说:“我去洗漱,昨晚正事儿一件没干。幸好今天是周日。”
黎昼被她捏得小脸变形,依然不依不饶地坚持:“昨晚干的就是正事!”
说着,仿佛为了惩罚她的不当回事,他气鼓鼓地将脑袋埋在她的肩上,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啃了一口。
“啊!”夏梦没有心理准备,下意识低叫出声。
随即就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一下变小了。
黎昼低头看了一眼。
她肩膀上确实被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没见血,但隐隐有点发红。
一瞬间,黎昼有些心虚。
他立刻弥补似的低头在咬痕上亲了亲,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夏梦抬手囫囵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这小子,一大早就甜得过分了。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
没想到他们俩就这么挤在沙发上也能睡一整夜。
她疑惑地扭头问他:“我昨晚睡着了你怎么不抱我进房睡?”
黎昼顿了顿,说:“……抱你进房,我就不好意思上你床了。”
毕竟是第一天谈恋爱,黎昼同学在这方面有自己的矜持,觉得有些事得一步步来。
至少不能第一天就跑对方的床上去。
但黎昼同学又有着自己的小聪明。
想着只要将她也留在沙发上,他不就既守住了自己的矜持,又能抱着她一起睡了吗?
夏梦听完他的心路历程,叹为观止。
简直想给他鼓掌。
刚陷入初恋的男孩子的心思,可以媲美山路十八弯。
她默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可以,你可以的。
她拍拍他手臂:“我去洗漱。”
说来也奇怪,明明昨晚客厅都开了空调了,她还是出了一身的薄汗。
此时身上有点轻微的黏腻。
黎昼顺从地放开她。
目送着她走进卫生间,他单手抹了把脸坐起来。
从昨晚到现在,简直跟做梦一样。
他现在还是满脑子觉得不真实。
真的就这么跟她在一起了?
顺利得像是个易碎的美梦。
他脑袋往后一靠,幸福又怅然地叹了口气。
他想起了夏梦昨晚的话。
一个感情经历一片空白的男人,遇上一个身经百战的女人。
他该怎么做才不至于让她对他感到厌倦啊?
至少……不能比她过去那些前男友们差吧?
不对,是要比他们更加的好才行。
好到让她根本无从比较才行。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他睁开眼,眼神坚定地想:必须努力了。
隐约听到浴室里传来淋浴的声响,黎昼起身站起来,朝阳台走去。
阳台走了个捷径,黎昼回楼下也简单洗漱了一番。
再回来时,他直接又拎来了大包小包,撸袖子往厨房走,准备大显身手。
……
夏梦简单冲了个澡出来。
又进卧室换了身起居服。
出来的时候,闻到厨房那边飘来了隐隐的香气。
是她每天早上吃惯的小馄饨的味道。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刚刚新鲜出炉的新任男朋友在积极表现。
她刚想提醒,小馄饨得吃现煮的,打包回来馄饨皮容易糊了。
话才刚到嘴边,就见黎昼握着漏勺朝她说:“正好,馄饨快出锅了,你坐一会儿,马上就好。”
夏梦轻笑起来。
也是,黎昼那手艺,连老王都认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点常识。
于是她安心在餐桌前坐下来,托腮等着被投喂。
等候的功夫,她偏过头,发现餐桌上不知何时也多了一盆栽的鲜花。
这次是一种她叫不出名字的花,粉粉嫩嫩的粉红色,中间一抹鲜亮的嫩黄。
对称的六瓣花的花型,看起来像是兰花。
很小清新的一束花。
有种让人怦然心动的清新感。
夏梦掏出手机扫了一下,软件飞快识别。
风雨兰的新品种。
别称叫作,初恋。
夏梦忍不住轻笑。
精致boy,小心思还挺多。
很快,黎昼就端着煮好的小馄饨过来了。
小馄饨颗颗饱满,汤汁晶莹飘香,上面还撒着细细的葱花和洋葱酥。
还原度百分之两百了。
夏梦不吝赞美:“你这手艺可以啊,什么时候跟吴阿婆偷的师啊?比她做的看起来还精致好吃的样子。”
黎昼显然被她夸得很高兴。
他托腮期待地看着她:“吃吃看。”
夏梦不是第一次品尝他的手艺了。
舀起来吃了一口,果然好吃。
她笑眯眯冲他竖起大拇指。
黎昼这才满意地低头去吃他自己那碗。
一顿早饭吃得夏梦通体舒畅。
这还是她第一次,周日在家,足不出户,就能吃上她最爱的早点。
男朋友居然立刻就派上了大用场。
吃完洗碗。
她照常习惯性地端起碗,下一秒手上就空了。
黎昼依然没有让她动手的意思,端起碗就麻利去厨房收拾去了。
夏梦百无聊赖地跟去晃了一圈,发现不知不觉间,厨房里也多了几样陌生的小东西。
她回眸又看了一眼客厅。
隐约间,有种她的生活开始被他全方位入侵的势头。
不过,她不怎么排斥。
这感觉还不赖。
像是她极简风的日常里,忽然多了一些亮眼的点缀。
让人忽然有了不一样的心情。
这么一想,她忍不住又偏头看向旁边认真洗碗的黎昼。
真看不出来,原来他谈起恋爱会是这样的。
她眨眨眼。
不知道她自己谈起恋爱来,又会变成什么样。
“黎昼。”她忽然出声。
黎昼闻声偏头:“怎么了?”
夏梦抬手按住他的脑袋,拉向自己,同时略微踮起脚。
她抬头在他下唇上亲了一口,说:“我去客厅等你,继续谈昨晚那件正事。”
黎昼挑眉,意味深长:“你说的是哪一件?”
夏梦也跟着挑了下眉,表情调侃中带着几分正经:“你说呢?”
黎昼:“。”好的。
……
夏梦走回客厅。
经过单人沙发的时候,弯腰将二狗从猫猫怀里捞了出来。
二狗似乎一晚上给它委屈得不行,趴在她怀里就开始哇哇地假哭。
开始告状。
奈何夏梦还是听不懂。
夏梦盘腿坐上沙发,一边给二狗撸毛,一边回忆昨晚黎昼跟她说的那些话,开始盘逻辑。
——梦魇。
黑塔的向导们那么称呼他的精神图景。
他们说,他们在黎昼的精神图景里,看到了最惨烈最恐怖的噩梦。
恍如地狱。
这就很奇怪了。
精神图景是意识与潜意识的结合,是哨向心里的安全区,是最能给他们安全感的地方。
以她对黎昼的了解,一个炼狱般的地方,怎么也不可能跟他的心理安全区联系起来。
他这个人的心思远比她接触过的大部分人都要来得清澈干净。
这样的人,最能反应他精神状态的精神图景,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呢?
其中一定有什么所有人还没发现的盲点。
夏梦拧眉沉思着。
黎昼收拾完过来,非常自然地坐到她身边,抬手将她整个人都捞进自己怀里。
刚谈上恋爱的男人,从头到脚都透着黏糊糊的甜感。
时时刻刻想跟她黏在一起。
黎昼直接将人抱到自己身前,双臂环过她,下巴枕在她肩膀上,轻声问:“在想什么?”
夏梦抬手揉揉他柔软的头发,说:“在想你的精神图景呗。”
其实昨晚他们两个接吻的时候,她趁机释放出一点点的精神力试探过。
只是在他的精神屏障外面游走了一圈。
黑塔的很多资料里都明确表明过,精神屏障与精神图景理论上同宗同源
,属性上也是相似的。
若是黎昼的精神图景里真的那么危险、可怖,那么外围的精神屏障上,或多或少也会呈现出相似的性质。
但她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
恰恰相反的是,她觉得他的精神屏障给她的印象,跟他这个人很像。
很干净,很清澈。
真是奇了。
她相信黎昼不会骗她。
但她实际上感受到的,跟他所说的几乎完全南辕北辙。
这是为什么?
“……梦魇……”她忍不住低喃。
没办法,夏梦只能尝试从精神科学的角度去分析。
梦魇,在精神疾病的领域内,算是一种睡眠障碍。
主要表现为在睡眠中反复出现极度焦虑不安的梦境,从而导致强烈的不良情绪,比如焦虑、恐惧、愤怒等。
按照弗洛伊德对梦境的定义,夏梦一直觉得,梦境与精神图景,在很多方面是非常相似的。
根据弗洛伊德的理论,他认为梦境是人的意识通往潜意识的桥梁。
相对而言,哨向的精神图景更像是意识与潜意识的交汇点。
它们都能从某些层面反应人的心理。
那么问题来了。
那些在黎昼的精神图景里折戟沉沙的向导们,为什么会将他的意识与潜意识的交汇点,称之为梦魇?
那里,究竟是黎昼的梦魇,还是那些人的梦魇?
夏梦偏头看着黎昼:“那你的精神图景里,具体究竟是什么呢?”
黎昼眨了下眼,缓慢地摇了下头:“我不知道。”
夏梦微讶:“不知道?”
黎昼耸肩:“我没进去过,也进不去。”
真是奇了怪了。
连自己的主人都进不去?
怎么会有这么奇特的精神图景?
黎昼双手环着她的腰,将下巴轻轻枕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地“嗯”了一声。
“所以,那些向导们这么说,我也完全没有办法辩驳。因为我确实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他对自己精神图景的所有了解,都来自于那些人的反馈。
夏梦失笑。
“一个进不去自己精神图景的哨兵,一个连精神图景都没有的向导,咱们俩也算是绝配了,怪也怪得这么如出一辙。”
黎昼的注意力先是被她的前半句吸引了。
正疑惑着她为什么没有精神图景,随即,就听到她口中说出“绝配”二字。
他一下被这两个字取悦到了。
之前因为谈及精神图景而淡淡的阴郁,也瞬间被她的话冲散了。
她说他们是绝配诶……
夏梦思索了一会儿,说:“你这个情况,一时半会儿可能还处理不了。这样吧,我回头再去黑塔资料库里针对性地查查资料,再找我师父问问——话说回来,你介意我让师父知道你精神图景的事吗?要我说,他才是移动的哨向百科全书,很多黑塔资料库里我这个权限接触不到的信息,没准他都知道。”
黎昼微微点了点头。
“你觉得合适就行。”
他愿意对她交付最大的信任。
他的这副态度令夏梦有点感动。
精神图景,相当于是哨向人类最私密的领域了,他愿意无条件信任她,也信任她的老师,这点确实不容易。
她抬手摸摸他柔软的脑袋,认真地说:“你放心吧,我一定尽力而为。”
黎昼忽然问:“那今天呢?你打算从哪里开始?”
夏梦想了想。
其实……昨晚提出要帮他的时候,她想着的是,要不要尝试着替他做一次疏导。
虽然他一直表示他有刻印向导。
但这个刻印向导的存在目前依然存疑。
客观上所有的证据都证明他没有被任何向导刻印过。
那么理论上来说,她替他做疏导,这应该是可行的。
黎昼慢慢地问道:“疏导?”
夏梦点头,朝他摊开手掌,掌心向上:“不进你精神图景做那种深度疏导,就是用精神力从外部帮你疏导。”
不进去,就不会有危险。
然后,她可以尝试着用自己那种特殊的感知力,试试能不能接触到更多的信息。
黎昼慢悠悠地扫了一眼她的手心,没动。
然后抬眸看向她,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能选二级疏导吗?”
夏梦:“……”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黎昼不是第一个对她提这种要求的哨兵了。
之前那些哨兵,无一例外,都被她撅了回去。
其中以裴子凌的下场最惨烈,差点被她一根笔捅穿脖子。
但,好吧。
男朋友的待遇总归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夏梦爽快地敞开怀抱。
一手勾住他后脑勺,一手捧住他的脸,痛痛快快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