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专属电梯, 一行人雄纠纠气昂昂走向隔离区。
一路上收获了无数好奇打量的视线。
“哎?咋回事?咋忽然来了这么多老外?”
“没看见都跟黎神身后呢么?估计他国外小弟吧。”
“哦哦哦,难怪看着这么厉害。”
“可不,大神的小弟能不厉害吗?”
小弟们:“………………”
因为要来北京塔出任务, 各分部派来的特勤基本都是精通汉语的哨兵。
这些耳聪目明的哨兵们无一例外,全听懂了。
他们感觉自己还不如听不懂呢。
怎么来出一趟任务, 莫名其妙就被收编了呢?
一时间, 这些人眼神乱飞。
看看黎昼, 一副眼观鼻鼻观心, 岿然不动的样子。
果然, 这就是大佬的心态。
再看赫尔曼,也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架势。
两人走在第一排,中间隔着一个夏梦,看起来两人的声势都不弱。
但他们俩同时都落后了夏梦半步。
其他哨兵们则都跟在他们身后。
于是,画面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小小只的软萌兔老大带着一群身强体壮野狼们出巡。
场面诡异中透着和谐。
走到隔离区门口的时候, 白一竹作为向导中心的主任,已经等候在这里了。
他转身在隔离区门口输入门禁密钥, 带着所有人往里进。
一边走一边介绍里面的情况。
长长的白色走廊上, 左右都是一间间严密的隔离病房。
在这儿来来去去的护工都全副武装。
除了零号病人外, 这里还躺着很多无辜被卷入其中的北京塔工作人员。
乍一眼看去,数量惊人。
一开始怪病刚发生的时候, 来势汹汹, 很多人中招。
北京塔毫无防备,防不胜防。
好在很快情况就被控制了起来。
最近一个月时间内, 除了社会上时不时冒出来的零星事件,黑塔内部已经能控制得很好了。
走到走廊的尽头。
白主任终于缓下脚步。
他转过身,朝众人指向尽头门牌上写着崔洋二字的那间病房。
白主任:“崔洋就在那里了。你们准备好之后,随时可以进去。”
美国的A2两手手心朝上, 诧异地问道:“就这么进去吗?什么都不准备吗?”
加拿大的A3也附和着拍拍自己身上,又比了个端枪的手势:“就是啊,装备呢?武器呢?什么都没有吗?”
其他的哨兵们也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心想中国分部一向有钱,总不可能抠门到连弹|药也得由他们自己准备吧?
看他们大惊小怪的样子,苏方晓摇头叹气。
她见怪不怪地说:“别想了,你们以为是我们不想带啊?”
苏方晓:“带不进去的。”
众人诧异。
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武器居然带不进去。
也是。
他们各大分部目前还没有人成功破解怪病。
进去的人至今都还没出来。
他们所知的情报非常有限。
苏方晓说:“任何附加的武装都带不进去,我们只能靠赤手空拳。”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平时他们阿尔法队出去执行联合任务的时候,这些欧美的哨兵老看不上他们。
觉得他们黄种人不行。
这个时候终于就显示出他们的老练来了。
她:“说白了,这次要执行的任务不是纯粹拼武力,也是拼脑力。”
她抬手指了指脑袋。
她:“带上这个就行。”
众人沉默。
此时他们终于有点紧张起来了。
这可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们人类花了千万年进化出的使用工具的能力,这就被打回原形了?
但是没办法。
啥也不懂的新兵只能立正听指令。
夏梦推开房门,北京塔的四人率先走进去。
偌大的房间里,只放置着一张病床。
只有9岁的小崔洋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看起来瘦瘦小小的。
各种各样的仪器连接在他的身上,时时刻刻密切监控着他一切的身体和脑电波方面的变化。
病房内已经摆好了十几张椅子。
椅子贴着墙靠着。
夏梦示意他们一人一张椅子坐下:“任务内容黎昼之前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我现在再强调一遍,精神图景里的一切都根据崔洋的意识和潜意识生成和变化,他是一名自闭症患者,甚至很有可能是一名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
阿斯伯格综合征,属于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自闭症谱系障碍,又称高功能自闭症。
大约有15%的患者具有超常的智力,或是在感兴趣的方面表现出超常的能力,因此阿斯伯格综合征也被称为“天才病”。
王向屹和夏梦分析过崔洋的老师同学和夫妻亲戚们的口供。
王向屹表示,至少有80%以上的把握能确诊崔洋确实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
夏梦:“在精神病患的世界里,你们无法用任何常理去揣度、去想象,甚至稍不留意就容易被那个世界困住。希望你们能发挥自己的经验和实力,保护好自己,并且顺利从那里出来。祝你们好运。”
众人纷纷点头。
一个个挑了张椅子坐下来。
赫尔曼静静地打量着夏梦侃侃而谈。
听到她的最后一句,朝她微笑了一下,轻声说:“也祝你好运。”
夏梦:“……”
她朝赫尔曼假笑了一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下意识抖了抖。
总觉得这人连说话都透着不怀好意。
十二个人各自落座。
先坐下的几个人已经逐渐歪倒脑袋,很显然,已经“进去”了。
夏梦朝赫尔曼看去。
只见他维持着一副端庄优雅的坐姿,双手搭在膝盖上,微垂下脑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只是在垂首沉思。
这时候,身旁的手忽然伸过来,静静地覆在她的手背上。
夏梦抬头,看到黎昼眼睛里写满了委屈,仿佛在说:看他干什么?看我!
夏梦:“……”
宝贝儿,你上辈子属醋缸的吗?
她哭笑不得地闭上眼睛。
眼前落入黑暗的同时,手背上被包裹住的温暖触感也逐渐消失了。
夏梦内心轻轻一叹,果然还是没有用。
该分开还是会分开。
熟悉的浓雾迎面飘来。
夏梦双手插兜,安静地向前,穿越浓雾。
远方悠悠地响起一阵风笛声。
悠悠扬扬,像是有什么人在浓雾后面指引着她向前。
夏梦下意识停下脚步。
她总觉得那道风笛声透着一股子不详。
就像误入神秘海域的航海者,一不留神,就容易被吟唱着美妙歌声的海妖迷惑失神,然后触礁沉没。
于是她停下来。
任由浓雾不断地从她身旁经过。
任由风笛声越来越近,又逐渐飘远。
直到某一刻,她眼前出现了一片室内的景象。
眼前是一座华美的壁炉。
壁炉的火刚熄灭,还透着一点点的余温。
她发现自己正跪坐在壁炉前,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似乎正在擦拭壁炉的边缘。
她怔怔地盯着自己手里的抹布,一时间不太明白这什么情况。
咋的?
这次进来还得干粗活吗?
当佣人来了?
崔洋的精神图景……这么苦命的吗?
这时候,她眼前忽然快速飞过一样东西。
直接掠过她眼前,撞进了她身旁壁炉的煤灰堆里。
“咚”的一声,煤灰被撞得四散。
飞起好大一阵烟尘。
夏梦一时不察,被呛了个正着。
她扭过头,捂着口鼻艰难地呛咳了两下。
有一道女声从不远处响起:“夏梦!你发什么愣?不是让你赶紧将壁炉里的灰清理掉吗?还不赶紧的,你想冻死我吗?”
这声音听着尖尖厉厉的,傲慢又刻薄。
夏梦抬手挥去面前飞扬的煤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摆着几张古朴欧式的长沙发。
两张沙发上各横着两个年轻女人,两人各自都穿着华丽的欧式长裙。
她们横得歪七扭八,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另一条腿搭在椅背上,一个手上抱着一大碗水果正在库库炫,另一个正朝着夏梦抬起手,食指竖起,然后飞快地朝壁炉一指:“还不赶紧将我的书拿起来?”
夏梦扭头看去,只见一本硬皮书正灰扑扑地躺在煤灰堆里。
她:“……”
还想要,那你扔什么扔?
她叹了一口气,倾身探手将书本从煤灰里拿起来,然后拍了拍,掸去封面上沾上的黑色痕迹。
夏梦一边
擦拭,一边思考。
这场景有点眼熟。
眼熟得像是某个童话故事里的场景。
这欧式风格的场景。
这傲慢又刻薄的两个女人。
还有可怜兮兮低头干家务的自己。
夏梦疑惑地想,自己现在该不会是穿进灰姑娘的故事里了吧……?
她现在是受压迫的灰姑娘本人?
崔洋的精神图景……果然好苦命啊!!
如果真是灰姑娘,那倒好办了。
知道故事发展的走向,那么后续一切都可以被提前预测。
至少不用再两眼一抹黑。
夏梦刚刚放下心来,手上将书本翻了个面。
硬皮书正面朝上。
只见封面上用花体的英文字写了一个英文单词——Cinderella。
灰姑娘。
夏梦:“………………”
好的,那么很显然,她现在身处的并不是童话故事。
……至少不可能是灰姑娘。
夏梦将书本表面清理干净,然后将书本放在一边。
那个对她颐指气使的短发女人抬起头来,傲慢道:“不是让你拿回来给我吗?”
夏梦叹了口气,只能扶着膝盖从地上爬起来。
也不知道她已经在地板上跪了多久,这时候站起来,双膝上顿时冒出一阵针扎似的酥麻感。
夏梦艰难地站直了,一步步挪过去。
将书递过去的时候,她叹气地问:“既然还想要,为什么要扔过去呢?”
闻言,那个短发女孩双眼一瞪,很不客气地将书从她手里抢过去,一把又丢进了煤炭堆里。
她翻了个身从沙发上爬起来,直接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对着夏梦就是一通输出。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来教训起我了?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是谁了?”
夏梦心说,她不是忘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
于是她赶紧端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挑衅架势,只差来一句“那你倒是说啊”。
硬刚谁不会?
以为她好像脾气很好吗?
这短发姑娘长得很矮,矮胖矮胖的。
即使站在沙发上,也比夏梦高不了多少。
人小脾气还挺大。
“你别理她,杜苏拉就是看了书觉得自己被讽刺到了。”旁边那个库库炫水果的长发女孩抬起头。
长发女孩长着一张大饼似的圆脸,光是躺着就能看出她的个子很高。
叫杜苏拉的矮个子皱眉说:“安娜塔莎!你难道不生气吗?外头的蠢货们那么编排我们!居然还给我们姐妹三个写同人!把我们两个写得又蠢又坏!”
夏梦听得一脸茫然。
……同、同人!?
等等,安娜塔莎和杜苏拉,不就是灰姑娘里面那两个继姐的名字吗?
难不成这里其实就是灰姑娘的故事背景??
夏梦心想,至少这个叫安娜塔莎的继姐看起来还不错嘛。
结果下一秒,安娜塔莎就将水果吃完后的空碗递到夏梦面前,吩咐说:“这一碗哪里够吃?去,再给我切一碗来!”
果然语气还是跟吩咐下人一个样儿。
夏梦默默伸手将空碗接了过来。
算了。
往好处想。
至少……这俩继姐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回头她试着套套话吧。
夏梦抱着硕大的空碗出去。
这碗大得足足能装得下一只大西瓜。
出了门,夏梦往左右打量了一眼。
看房子的装修,应该是一座古典的欧式豪宅。
从窗前往外看,能看到外头一片绿意盎然。
隐约能看到成片的低矮房子坐落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像是在拱卫着贵族领主的庄园。
看得出来,这一家的家庭条件挺不错的。
很可能是周围一圈中最富有的一家。
但她回过头来看房子内部的装饰,发现这房子里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除了那些实在是卖不掉的大型家具,这房子里几乎没留下多少件值钱的玩意儿。
她从走廊经过,能看到走廊的墙面上有不少陈年的痕迹。
一块块四四方方的,一看就知道是画框常年悬挂留下的痕迹。
一整条走廊这样的痕迹不少。
放眼望去,空空荡荡。
夏梦叹了口气,抱着空碗往楼下走。
她在楼下找了一圈,才找到厨房所在的地方。
厨房很宽敞,各种厨具一应俱全。
与楼上很不同,这里像是被人精心照顾着,一尘不染。
连蔬菜瓜果都井然有序地摆放着。
厨房尽头的大窗户前,矮矮胖胖的一个红头发女人正坐在窗前嗑瓜子。
见夏梦过来,女人朝她招招手,说:“你两个姐姐又叫你干什么去啦?看你这一脸,脏得跟小花猫似的。”
夏梦将空碗放在桌上,将安娜塔莎的吩咐说了。
女人摆摆手,说:“别管她们。她要是再胖下去,夫人骂的可是我。”
她说:“来来,你也来坐着,听听八卦。”
夏梦好奇地走过去。
夏梦:“什么八卦啊?”
话音刚落,窗外就探出一颗戴着绅士礼帽的大脑袋来。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长着两只长耳朵的白兔子!
夏梦有些目瞪口呆。
这个世界……怎么越来越玄幻了啊?
戴帽子的兔子张嘴就吐出人话来。
兔子:“哟!介不似夏梦结界呢嘛!”
居然还是天津口音。
夏梦:“……”
一时间竟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槽。
兔子网上蹿了蹿,将礼帽摘下来放在一边,双臂在窗沿上趴稳当了,才继续说:“还能是嘛呀!恁没听说嘛!王城里那位白雪王子嘛!”
夏梦:“……”
白雪王……子?
她是掉进了什么童话故事大杂烩的世界了吗?
她咳了咳,问道:“什么白雪王子啊?”
兔子甩甩两只耳朵,说:“嗨呀!他恁不认识嘛!咱们这儿身世最可怜的王子殿下了!那话怎么说来着?昏庸的爸,早亡的妈,恶毒的继母,破碎的他——嘿!还真别说,这一看,结界您跟他一模一样呢!”
夏梦:“……”
这死兔子可真会说话。
德云社逃出来的吧?
夏梦靠在窗边,闭眼揉了揉额角。
先是灰姑娘,现在又冒出来个白雪公主。
所以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要是按照灰姑娘的路线,那接下来就得是王子殿下举办什么舞会,她的继母带着两个姐姐们前往赴宴,而她呢,灰姑娘则要在仙女教母的帮助下,坐着南瓜车,脚踩水晶鞋,盛装赴宴。
童话故事还不简单?
夏梦下楼的一路上都想好了。
这次任务她啥都不用干,只要安安静静等晚上仙女教母冒出来,然后一通花里胡哨的施法,她就可以打扮得美美的,去王宫里迷死那位王子殿下了。
……但现在什么情况?
白雪王子?
那她到底是要迷死哪一位?
白雪王子走的好像不是这个路线啊!
导演,剧本怎么不一样啊导演!!
而且——
夏梦瞄了一眼兔子摆在窗沿的那只礼帽。
又看看那只口音奇怪的兔子。
这只兔子也很奇怪啊!
哪里来的啊!?
夏梦见怪不怪地叹了口气。
算了,每次刚进来,总得迷惑一阵子。
过几个小时估计就能看明白了。
“夏——梦——!”
“我的——水——果——呢!!!”
楼上,远远传来安娜塔莎中气十足的呐喊声。
夏梦只得转身去找小刀和砧板,从瓜果筐里随手挑了两只苹果出来,削皮,切瓣。
端着果盘上楼的
路上,夏梦习惯性地思考。
目前来看,最重要的三件事,一是寻找一同进来的同伴,二是寻找崔洋,三是寻找其他陷入这里的黑塔员工。
后两者要找起来可能有点困难。
只能先找机会跟同伴汇合了。
现在也不了解其他人是个什么情况。
很可能其他人也正散落于各种各样的童话故事线上。
该怎么跟他们碰头呢?
夏梦想了想。
她在窗前站住脚步,偏过头,视线越过一大片森林,远远地落向远处的王城。
王宫就坐落于王城中的最高处。
按照王子公主在童话故事里出现的频繁程度,感觉王宫是最有可能重合的点了吧?
夏梦思考着,推开楼上起居室的门。
安娜塔莎坐在沙发上叉着水桶般的腰说:“你怎么才来!我都快饿死了!”
夏梦将果盘递过去,不走心地回应:“是是是,快吃吧。”
刚说完,走廊上就由远及近传来“腾腾腾”的高跟鞋声。
夏梦往旁边让了让,果然下一秒房门就被人“啪”地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冲了进来。
女人穿着精致华丽的长裙,细细高高的身材,脑袋很小。
夏梦在旁观察,看面相,这女人大约就是她的继母了。
安娜塔莎和杜苏拉继承了女人的一部分基因特点。
安娜塔莎继承了继母的身高,杜苏拉则继承了母亲的小脑袋。
继母猛扇扇子,一边喘气一边说:“今天晚上,王宫里要举办舞会,要每一家带着适龄的女儿出席晚宴。”
夏梦在旁心想,果然!
接下来就应该是继母宣布要带着两个继姐赴宴了吧?
结果继母的下一句就是:“你们俩可别去了!今晚我只带着夏梦一个人去!”
安娜塔莎和杜苏拉:“啊?”
夏梦抬头:“啊?”
继母继续扇着风,瞥她一眼:“你啊什么?你才是你死去的子爵父亲的亲生女儿,我要带也只能带你去。”
夏梦:“……”
这么讲道理的吗?
结果继母下一秒就说了大实话,连装都懒得装:“再说了,现任皇后没有孩子,白雪王子又不受宠,迟早哪一天会被皇后赶出去流浪。我好好的让我的女儿跟着他吃苦吗?”
夏梦:“…………”
……真是有理有据。
不过,你们一个童话故事,为什么要盘这种莫名其妙的逻辑啊?
“时间不早了。”
继母催促道:“你去换一身衣服,打扮打扮吧。到时候可别给我丢脸。”
夏梦点头应是,出门找自己房间去了。
找了一圈才发现,她的房间在一楼。
就在厨房隔壁的一间小房间,一看就像是储物间改的。
夏梦打开衣橱看了看。
都是些方便干活的粗布衣裳,完全没有适合参加晚宴的衣服。
夏梦想了想,又想了想。
难不成,要为了参加晚宴,找继姐们借衣服吗?
可她们俩的衣服也不一定适合她啊。
而且她也实在不想穿她们的衣服。
再说了,穿着裙子,到时候行动起来多不方便。
之前她在朝阳村就已经撕过一次裙子了,难不成这次再撕一遍吗?
夏梦沉思片刻,忽然探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隔壁的小兔子先生依然坐在厨房的窗户外面,正捧着夏梦之前随手递给它的胡萝卜啃着。
当时兔子先生盯着胡萝卜,眼睛都亮了。
信誓旦旦表示,可以帮夏梦完成三个愿望。
夏梦打了个响指。
兔子先生抱着胡萝卜扭过头来。
夏梦拄着下巴,朝它招招手。
兔子蹦蹦哒哒地过来了。
“结界!嘛事儿啊?”
夏梦:“……”
她还是很不理解,为什么一只兔子嘴巴里能冒出天津口音。
仿佛下一秒它就要掏出竹板给她讲单口相声了。
夏梦俯身,压低声音说:“小兔砸,问你个事儿。”
兔子先生歪着脑袋,竖耳恭听。
夏梦本想问,能不能帮她去王宫,话到嘴边,忽然改口道:“你知道黎昼在哪儿吗?”
兔子抬起头,扑扇着鲜红的大眼睛。
“黎昼?谁啊?”
好的,白问。
夏梦托腮问道:“那,你能帮我搞一套合身的礼服吗?算第一个心愿。”
兔子先生:“嗨呀!小事儿一桩!”
说着,兔子把帽子摘下来。
伸手在帽子里掏了掏,很快掏出一条蓝色的礼服长裙来。
兔子教母期待地问:“南瓜车和水晶鞋要不?我算你便宜点,三个心愿你就全带走!”
这么一来,三个心愿就全用掉了呢!
这小兔子还挺会算账。
夏梦露出假笑:“不用了谢谢!”
她伸手接过礼服,然后“啪”地一声关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