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很清楚, 只要她顺着剧情往下走,迟早能找出幕后黑手的真实想法。
但……她是真的没打算在这个世界里子孙满堂啊!!
她现在这副哨兵的体质太奇怪了。
那个叫陆彧廷的男人,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人形春|药。
每次一靠近他, 她的脑子和身体就开始违背她自身的意志,不受控制地想接近他。
所以, 别说待在同一屋檐下了, 她根本不能让陆彧廷出现在她周围方圆一百米内。
她脱下脚上的高跟鞋。
很漂亮的细高跟, 鞋子上镶满了剔透的碎钻。
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但她眼也不眨地调转鞋子方向, 握住鞋头, 将鞋跟对准一旁的石头就是重重一磕——“啪嗒”一声,鞋跟被她用力砸断。
另一只鞋子她也如法炮制,很快两只鞋子都搞定了。
在林菲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她飞快将鞋子重新穿上,一边穿一边交代:“你帮我跟那个姓陆的说一声, 婚礼我就不去了,他爱找谁找谁!”
林菲呆呆地看着她麻利的动作。
“可是……”她结结巴巴地说, “可是阿姨怎么办啊?”
夏梦顿了一下。
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了昨天晚上, 那个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温柔看着自己吃饭的女人。
夏梦定定地看向林菲:“什么怎么办?我结婚又不是她结婚,还要跟她交代吗?”
或许是因为夏梦从小没有怎么在父母身边长大, 十几岁的时候又是在亲戚家寄人篱下, 其实她对家庭、对婚姻的看法比较淡薄。
人一定要结婚吗?
人一定要传宗接代吗?
她一直觉得答案是否定的。
至少,不应该为了成全父母的心愿而结婚。
“可是……为什么呀?”林菲还是不解, “陆大哥这么好的人,性格好,长得也好,工作也好, 简直无可挑剔。最重要的是,你们俩的匹配率又那么高,完全是天生一对啊!”
夏梦用脚往下重重地踩了踩,将鞋底踩平。
理所当然地说:“还能为什么?我不喜欢他呀!”
林菲这下更不明白了:“为什么不喜欢?这不可能呀,你们的匹配率明明都75%了!将来还会更高,直接就能刻印了吧!”
夏梦:“。”
夏梦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是谁说匹配率高的两人就一定相爱了?
那她初筛名单上那一溜她连名字都不记得的80%,意思是她跟那些人也都相爱呗?
这因果关系也太扯了。
林菲满脸担忧地上前一步,忽然说:“小夏姐,你该不会真的爱上那个普通人了吧?”
普通人?
夏梦怔了一下。
她在这里唯一遇到过的普通人,就只有黎昼。
林菲说的是黎昼?
夏梦顿了顿,看着林菲,慢慢问道:“你在说什么?”
林菲说:“就是七夕晚会上把你带走的那个普通人啊!你们两个在一起待了一夜,不是吗?”
真是在说黎昼!
对哦!
夏梦刚想问呢。
明明她昏睡过去之前,人还在黎昼的怀里,怎么这一觉醒来,她就要跟别人结婚了?
黎昼呢?
这中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夏梦:“他现在在哪?”
林菲:“他已经走了。”
走了?
夏梦眯了眯眼,沉默半晌之后,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好吧。
意思是,她接下来的逃婚计划,黎昼大概率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夏梦从善如流地舒展了一下身体,开始自力更生。
她环顾四周,确认逃婚路线。
林菲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小夏姐,即便是这样你也还是要选那个人吗?”
夏梦看向她。
林菲眨巴着大眼睛,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茫然和不解:“为什么呢?”
夏梦没有回答。
她现在没有闲情逸致去跟一个站在对立立场的人辩论。
也没有那个必要。
夏梦抓紧时间观察周围。
她似乎正在某座教堂的后院,草坪绿油油的。
周围全是类似风格的建筑连成的围墙,时不时有浑身雪白的鸽子从围墙的那一头飞起来。
她没有跟林菲再过多纠缠,朝她潇洒地挥挥手,直接拔腿就跑。
林菲只觉眼前一片细碎的金光乍现。
午后的阳光洒在夏梦身上,反射出迷离的光线。
夏梦直接跑向了教堂的反方向。
哨兵强大的身体素质加持下,她跑得风驰电掣,前所未有的快。
夏梦身后,林菲站在原地。
小姑娘并没有去看夏梦逃窜的背影,而是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被夏梦毫不犹豫撕扯下来的白纱裙摆。
满地的白纱随风摇摆。
夏梦丢掉的,不光是衣服上的负累,更是身上的负累。
林菲这时候才抬头看向夏梦已经越跑越远的背影。
那道背影跑得非常轻快。
被撕得不怎么规则的裙摆在她身后翩跹飞扬,轻盈得像是从她背后长出的翅膀。
……
夏梦感觉自己像是拐进了迷宫里。
她跑到草坪的尽头,那里有一座石雕的大门。
门上有大片精美的浮雕。
夏梦停下脚步分神看了一眼,看到浮雕上刻的是圣母像,圣母的眼神柔和,神情看上去与母亲如出一辙。
夏梦没有犹豫,抬起双臂,绷紧肌肉,用力推开了大门。
沉重的大门发出闷响,缓缓打开。
夏梦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结果门开到一半,无需她用力,自动就朝两边打开了。
夏梦一时不防,来不及收力,直接一头摔了进去。
地板上无比光滑,夏梦收势不及,脚下一滑,身体在惯性下在地板上滑出了老远。
“嘶……”
她磕着了膝盖,疼得直吸凉气。
她连忙伸手揉膝盖,等到她一抬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闯进了教堂的内部。
教堂里高高的穹顶上,满是精致华丽的彩色玻璃。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照射下来,照亮了教堂天花板上绘制的华美天顶画。
天顶画上是许许多多形态各异的小天使,挥着翅膀,憨态可掬。
阳光洒落在画上,照亮了小天使身上的金粉和银粉,将整座教堂映照得璨若星河,神圣极了。
夏梦愣愣地看着眼前。
哎?
怎么回事?
她明明是往反方向跑的啊!
那道门难道不应该是通往教堂外的吗?
为什么她反倒进了教堂里面了?
她下意识回头看去。
发现之前的那扇大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
果然,这个精神图景是在针对她。
藏在精神图景背后的人,一次次地出手干预,想要让她走上已经注定好的道路。
夏梦慢慢站起来。
弯腰拍了拍被蹭破了皮的膝盖。
她抿紧嘴巴。
开玩笑!
她要是这么容易就认命,她就不是夏梦了。
她干脆
直接抬脚扯下了已经半残的鞋子。
抬脚踢开。
下一秒,她直接光脚朝前方跑去。
教堂内里是一道长而深的长廊,呈拉丁十字的布局。
两侧立着一根根的石柱,中间一路延伸向教堂的尽头——圣母像所在的中殿。
夏梦一路朝着中殿跑去。
中殿内的光线更明亮。
圣母像背后,是一大块彩绘玻璃,足足有二十多米高,下方上圆。
圆形的玻璃图案恰好正对着圣母的后脑勺,仿佛圣母背后发出的绚丽神光。
夏梦站在神像前抬头看了好一会儿。
圣母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姿态温柔,表情神圣。
垂眸看向婴儿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果然,之前她的感觉没有错。
刚才她看石门上的浮雕就觉得浮雕上的圣母很像那个妈妈,此时看着立体的圣母像,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夏梦仰头与圣母像对视了好一会儿。
越看越像。
越看越觉得仿佛她真的在跟那个母亲对视着,无形的压力骤然压在了她的双肩上。
她的心在不断地被拷问:
为什么不结婚呢?
为什么不愿意接受这个最好的安排呢?
妈妈希望你结婚呀!妈妈希望能有人照顾你!
半晌,夏梦冷静地收回视线。
很抱歉,她真的感受不到半点共鸣。
或许是因为她没有过这样的家庭关系吧。
抚养她长大的伯父伯母其实并不怎么管她,既不干涉她的学习,也不约束她的交友,甚至连她高中毕业想考什么大学,都没有过问过。
而在她生活中扮演着更接近父母角色的师父师母,也不会如此催婚。
她甚至能想象老王的反应和回答。
催婚?
催什么婚?
你好好的不要出去祸害人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除非真有人上赶着想被你祸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就怨不得别人了。
夏梦直接扭过头,环顾四周。
中殿两侧还有两道门。
她快步过去推开左边那道门,发现那边也是一模一样的布局——长长的走廊尽头,是含笑垂眸的圣母像。她转头推开右边的门,门背后也是完全一样的场景,长廊,圣母像。
她发现自己像是陷进了某个怪圈里。
不管走哪条路,都是死胡同。
夏梦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再次看向圣母像。
她定定地盯了几秒,随后垂下眼,视线在神像前的神台上扫了一眼。
神台上立着三座烛台。
烛台的造型足有半人高。
正中的烛台像是一棵圣诞树的造型,中间笔直朝上,两侧左右各伸出三条金属旋臂,是很经典华丽的七座烛台的造型。
夏梦看了两眼,直接上前一把握住了烛台的“树干”。
她此时力气不小,一把就将这看起来足有上百斤的烛台单手倒提了起来,仿佛鲁智深倒拔垂杨柳。
烛台被调转过来,头朝下地拎着。
夏梦就这么拎着它,一步步走向圣母像。
这一回,她看都没看圣母像,而是直接绕过了它,走向它背后的窗户。
二三十米高的窗户,全部被彩绘玻璃覆盖。
阳光从外头透进来。
至少,目前还是阳光。
夏梦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握住烛台的底座,直接挥动着烛台,仿佛挥动棒球棍一般,用力将烛台朝玻璃砸了过去。
“嘭”——
“哗啦啦啦”——
玻璃窗户顷刻碎裂开来。
整面玻璃墙顿时龟裂,大块大块的玻璃开始随着重力一片片往下掉。
砸落在地板上,迸裂成无数的碎片。
夏梦根本没躲。
任由玻璃一片片地在她脚边砸开。
有的碎片在飞起时划破她腿上的皮肤,有的碎片划过她的脸颊和颈侧。
她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
鲜血从划破的伤口上流淌下来。
在雪白皮肤的衬托下,更显得触目惊心。
她赤脚站在窗户前,就这么看着彩绘玻璃一点点碎裂,露出了窗户外的世界。
窗外的阳光,这次终于毫无遮挡地照了进来。
照在她的身上。
窗外的风迎面灌了进来。
夏梦这一砸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仿佛终于触怒了藏在她背后的眼睛。
天边突然飘来了滚滚浓云,挡去了阳光。
窗外的天色陡然暗了下来。
强风呜呜地从窗户的破洞灌进来,吹得她盘起的发丝凌乱飞散。
她的头发在之前拆头纱的时候已经将散未散了。
此时风迎面一吹,长发直接被吹得彻底散开,在她脑后飞舞起来。
夏梦没有去管伤口和头发。
她上前两步,光着的脚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踩过地面上的玻璃渣子。
她走到窗户前,视线越过玻璃碎片,往外看去。
阴沉沉的天空下,风声呼啸。
这座教堂仿佛坐落于悬崖之上。
悬崖底下雾气氤氲,深不见底。
不破不立。
夏梦将手上的烛台往旁边一扔。
金属的烛台重重砸在玻璃碎片上,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如果继续留在这个地方,无异于是在迷宫里兜圈子。
最终的结局无非就是逃无可逃,直至最后被扭送进婚礼现场。
就好像,幕后的那个人,希望她能够走上一条众望所归的路。
到了适婚的年纪就应该相亲。
哨兵就应该跟向导在一起。
穿上了婚纱就应该高高兴兴地踏进婚姻的殿堂。
仿佛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可这样对吗?
谁说的?
她偏不。
她偏不选那个看起来最适合她的向导。
她偏不要被外界的眼光裹挟。
她偏要冲破这一切的牢笼。
雪白的脚毫无犹疑地踩过玻璃碎片,越过玻璃碎裂的窗台。
她站到了窗户的外面。
风声呼啸中,她头也没回地往下一跃——
这一次,她依然在赌。
她在赌这悬崖下面,不是这个精神图景的边缘。
她在赌幕后的那个人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么死在这里。
因为——
现在的她,就是那个人曾经的自己。
那个人想看看,当她一次次面对选择的时候,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而目前看来,夏梦做出的每一次选择,都跟那个人以为的不一样。
夏梦从窗口飞身而下。
在猎猎的风里,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蝴蝶。
寒冽的浓雾扑面而来。
下一秒,夏梦感觉到自己扑倒在了一片泥土上。
她飞快地抬手护住脑袋,卸力落地。
身体在地上滚了一圈。
她扭头抬眸,看到自己滚进了向日葵的花海里。
又是这个地方。
天空灰蒙蒙的。
没有太阳。
这些向日葵低垂着脑袋。
从夏梦的角度看去,仿佛一张张低头凝视她的人脸。
……不是仿佛!
下一秒,她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一朵朵的向日葵“动”了起来。
不是被风吹拂的那种摇摆的动。
而是像活生生的人一样。
只见它们垂下细长的叶子,按在地上,然后缓缓抽出了埋在土壤下的根系,一个个像是活人一样“站”了起来,根系成了双腿,叶子成了双手。
这些向日葵朝着她缓步聚拢了过来。
低垂的花盘起伏着,像是一点点变化出了人脸的形状。
花盘里发出尖尖细细的声音:“为什么呀~”
“为什么要跑呀~”
这场面太诡异了!
夏梦觉得鸡皮疙瘩又哗哗往外冒。
她快速起身,推开已经挤到面前的向日葵,快速往外跑。
“黎昼!!”
她放声呼喊。
她记得林菲说黎昼已经走了。
自己主动离开的。
怎么可能?
谁走了他都不可能走的。
夏梦毫无根据地坚信这一点。
“黎昼!!!!”
她边跑边喊。
花海辽阔,仿佛漫无边际。
花海间,所有的向日葵仿佛都活了过来。
成千上万的葵花小兵朝她缓慢涌来。
夏梦飞快地朝前跑去。
拼尽全力,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即使双脚被地面磨出了血迹,她也没有停下。
……
一道钟声骤然在她耳边敲响。
花海间的浓雾扑面而来。
奋力的奔跑中,忽然斜里伸出一只手,用力地拽住了她。
她警惕地转头,不期然对上黎昼的脸。
她大喜:“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黎昼朝她微笑:“是啊,你终于找到我了,我们一起走吧。”
说着,就要将她往他那边拉。
这笑容有点陌生,夏梦下意识绷紧了手。
她凝神朝他脸上打量。
黎昼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笑脸。
笑意不达眼底,表情僵硬得很不自然。
他看起来像是个戴了黎昼的人皮面具的陌生人。
夏梦飞快抽回手,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前跑。
跑出一段距离,很快又从花丛中冲出一个黎昼来。
跟昨晚的他一样的穿着,一样的神色。
像昨晚一样匆匆而来,一本正经地说:“夏梦!快跟我走!”
夏梦这次连脚步都没停,眼神冷漠。
很好。
现在迷惑她的手段又升级了。
试图找几个假的黎昼来骗她了!
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诱导她做出错误的选择吗?
没多久,她终于跑出了花海。
花间的小路一路延伸向朝阳村的村口。
写着【朝阳村欢迎你】的标志明晃晃地立在村口的向日葵之间。
夏梦缓缓停下脚步。
村口,此时又出现了三个男人。
三个一模一样的黎昼。
三人几乎同时走向她。
仿佛学乖了。
这三个人都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不约而同地望向她。
第一个黎昼迟疑地看看身旁两个人,又看看夏梦,疑惑又茫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个黎昼则是沉默着将视线落在她已经血迹斑斑的双脚上。
第三个黎昼已经开始脱下自己的鞋子,递到她面前来:“先穿上我的鞋子吧?”
这三个人看起来更像了。
从神态到动作,甚至连眼神都十足十的像。
夏梦一个都没有选。
她甚至后退了半步。
她想,她大概能摸到那个人的想法了。
那个人,在逼她选错。
为什么?
为什么精神图景里会出现这种扭曲又荒诞的选择题?
为什么精神图景里会反复出现这些一模一样的脸?
鉴于之前夏梦的那么几次经验,她觉得,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个精神图景的主人,她的精神状态,大约已经不正常了。
精神状态不正常,直接会导致精神图景也变得不正常。
那么——
如果用面对精神病患的思路去探究呢?
夏梦低喃“……有点像是精神分裂症。”
妄想和幻觉,都是精神分裂的典型症状。
可夏梦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
车厢里的同一张脸。
七夕晚会上的同一张脸。
还有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么多个顶着同一张脸的黎昼。
前两次,都是陆彧廷。
直到后来,那个人发现她明确选择黎昼之后,第三次才变成了黎昼的脸。
这说明了什么?
那个人试图让她也踏进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处境里。
这时候,一个名词忽然从她脑海里钻出来——
弗雷格利妄想综合症。
又称人身变换症,或是替身综合征。
患有弗雷格利妄想综合征的患者,会认为自己所遇到的人是某个想要迫害他的人假扮的。
虽然两者之间的外貌并不相像,但患者会认定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如周围的医务人员、亲戚朋友,就是那个迫害者的化身而成,企图达到迫害他的目的。
若是将这个病症代入进去,夏梦觉得一切好像都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也就是说,在那个人的眼里,陆彧廷就是那个迫害者?
“夏梦?”
“你还好吗?”
“你是不是不舒服?”
面前的三个黎昼同时开口,终于将夏梦从思绪中拉回了神。
她探究的视线扫过眼前三个人。
如果真是弗雷格利妄想,那事情反倒好办了。
症结,大概就在陆彧廷的身上。
眼看着其中一个黎昼朝她伸出手来,想要握住她的手。
夏梦飞快地伸手一挥,低声唤了一个名字。
“林菲。”
三个黎昼同时僵住了。
夏梦抬起眼,冷静地说:“游戏玩到现在,该结束了。我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