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醋精世子他又觉得自己被当成了替身(11)

“那我写几个药方,你让人照着上面的药材煎药。你体虚血气弱,一日喝一次足以。”李怀羽又道。

语毕。

他完全没给阮舟接话的机会,直接起身打开了雅间的门,喊住过路小二:“小二,可有笔墨纸张?”

小二:“有的。这位公子您想要多少?”

李怀羽:“你便取笔墨和五张纸送来吧。”说完,他从袖袍中拿出一些碎银,递给了小二。

即便是去书铺买这些东西,也花不了这么多碎银。

可想而知,这其中大部分是李怀羽赏给小二的小费。

接过银子的小二想到了这一点,于是脸上笑容更大,“这位公子您稍等,我即刻就将纸笔送来。”

他说即刻也确实很快。

李怀羽拿了纸笔和装有墨水的砚台,转身关上雅间的门。纸张摊开在桌上,李怀羽握着毛笔蘸取墨水,在纸上写下了非常漂亮的草书。

姬无忧就立在一旁看着他写。

发现李怀羽所写药方其中有两个与茅大夫交予他的两个药方内容别无二致,可见前者医术的确不错。

姬无忧遂安心不少。

等李怀羽写完,吹干墨渍将五张纸交叠在一块后,眼睛就看见从旁边伸出来一只手,耳边是姬无忧的声音:“给我吧。”

李怀羽:“给你作甚?”

姬无忧想也不想回道:“你将药方交给阿舟,他却不一定会将药方交给下人去煎药。既如此,倒不如交给我,我会监督阿舟一滴不剩的将汤药喝完。”

“可。”李怀羽把五张药方给了他,“每张药方煎出来的汤药必须喝够十日。期间在舟若有不适,记得让人来李府找我。”

阮舟:“你不是正在准备离京行医么?”

李怀羽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你现在这副病殃殃的样子,我要是能就这么离京,那得有多没心没肺?”

最后再三叮嘱了‘好好喝药’,李怀羽才与阮舟道别。

李怀羽一走,阮舟和姬无忧之间的气氛就没有方才那般融洽了。

“姬世子,你就不能让我独自在京城逛逛吗?”离开游梦楼,看着身侧紧追自己脚步的姬无忧,阮舟淡淡问道。

姬无忧:“京城并不安全。”

阮舟:“天子脚下还不安全,世间还能有安全之地么?”

又在歪解他的意思。

姬无忧磨牙,“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让我别跟着你对吧?我偏不。”

阮舟:“......”

他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作‘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既然和姬无忧说不通,阮舟也只得作罢。

当起了一个安安静静,冷冷淡淡的雪美人。

....

意外又或者说碰巧的是,阮舟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上看见了桑乐和齐穆岭,对方正指着老伯手中的糖人兴致勃勃地跟齐穆岭说着什么。

轻轻的一瞥。

阮舟就移开了视线。

他对灼然似火的红衣少年并无丝毫好奇之意。

姬无忧就更不会关注那边了。

却不想,眼尖的桑乐也发现了他们,还拿着两串非常精美的糖人画像走了过来。

“刚才在游梦楼的时候我气得忘了。”桑乐将其中一串糖人画像递向阮舟,“我觉得你很合我眼缘。我叫桑乐,交个朋友怎么样?”

用糖人画像来交朋友,可见孩子心性。

所以齐穆岭才不太理解,明明桑乐热烈天真又一派稚子心性,却总能察觉到他的情意并不真。

难道说有人天生便有如此这般的识人之能吗?

阮舟说了一声抱歉就绕过了桑乐。

哪知桑乐没有就此气馁,反而屁颠屁颠地追了上来,嘴上不停:“你为什么不想和我交朋友啊?难道是刚刚在游梦楼被我吓到了?可那也不全是我的错啊。你看见我,难道就没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吗?”

他口中的一个词正正好好戳中了阮舟。

阮舟停下脚步,凝结着雪似的眸子看向桑乐;后者眨巴着眼睛追问:“有吗有吗?”

恍惚中。

阮舟仿佛看到了他自己和姬元钦。

——彼时的他,便如同此刻的桑乐;而此刻的他,又恰如彼时的姬元钦。

这样奇妙的缘分。

阮舟:[他不对劲。]

123:[who?]

[桑乐。]阮舟的灵魂透过清冷如月的皮囊观察审视着桑乐,[他在模仿原身和姬元钦初遇时的那一幕。]

如果三年前原身和姬元钦在柳城初遇时,桑乐正好在人群中目睹了这一幕,如此模仿倒也说得过去。

又或是从他人口中得知?

他想从原身这儿得到什么,因此调查了原身和姬元钦?

但如果这三种情况都可以被排除,那么桑乐的来历便有些问题了——重生亦或穿书?

还是只是绑定了某个系统?

阮舟按下这些猜测,继续走着自己的人设。

他和元钦初遇时的记忆是美好的,如今当初那一幕被重演,阮舟看着桑乐,有一瞬间觉得好像看见了自己。

阮舟没有回答有没有,而是接过了桑乐递来的糖人画像,声音轻轻淡淡:“......我姓阮,阮在舟。”

这便是要交朋友的意思了。

先不提姬无忧有多震惊还有多酸。

桑乐听见他的名字,却是微微瞪大了眼睛,很惊奇的问:“是存在的在,渔舟的舟吗?”

他如此问,听着倒像是曾听过这个名字。

于是姬无忧的目光也落到了桑乐身上,只不过他眸底沉幽如冷潭,叫人实在琢磨不出里面含着何种情绪。

但给人感觉他下一秒就会拔剑挡在阮舟身前确是没错的。

——为什么姬无忧对阮在舟好像很在意的样子?他们之间的情感是不是反了?

桑乐咬了一下嘴巴,从姬无忧身上挪开视线。

阮舟:“你听过我的名字。”

“是......”桑乐有些欲言又止,但几秒后他还是说了出来,“之前我在兰赤城游玩时,救了一个信差和一只鸽子。可惜那个信差伤势太重,临死前他将一封信交给了我,恳求我将它送给收信之人,我答应了.....”

桑乐停顿片刻,手指扣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后来我玩的太欢给忘了。”

“刚刚听见你的名字,才猛然想起那封信上的收信之人有着和你一模一样的名字。”

阮舟猛地上前抓住他肩膀,整个人完全不复之前清冷又淡淡的样子。

目光紧盯桑乐。

“那封信还在你手上吗?”他问,声音隐隐泛着颤。

桑乐被吓了一跳,“在、在的。”

平和冷然的眸子亮如坠了星辰,阮舟难掩急躁地询问:“它是、不,它应当是写给我的......可以给我看看吗?”

桑乐:“当然可以!只是那封信被我放在客栈了,我去拿过来给你?”

“我和你一起去。”阮舟顿了顿,又问,“可以吗?”

他容貌生得实在极好。

犹如潭中黑宝石一般的眼眸含着急切和询问看过来的时候,让人很难生出拒绝之意。

哪怕桑乐不喜欢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都差点抵挡不住阮舟的眼神。

姬无忧却做到了无视——

不。

桑乐一边应着可以,一边飞快瞟了一眼正在盯着阮舟的姬无忧。

后者眸光太过深沉和晦然。

他辨别不出什么。

但他可以肯定一点,姬无忧对阮舟有着很特别的态度——这一点和小说内容完全不一样。

没错,桑乐是穿书的。

他穿进这本小说已经有一年,刚开始没有一丁点这具身体的记忆,因此桑乐只能装病装失忆。

侯府上下倒没人怀疑小侯爷换了个芯子。

再借着金手指的帮助,桑乐很顺利地在这个小说世界度过了半个月;遗憾的是,他没办法接触主角攻和主角受。

因为淮阳侯和侯夫人不放心失忆的他出府。

又过了半个月。

桑乐终于得到了原主的记忆,因此也得到了出府的机会。结果由于‘姬元钦战死’这一剧情尚未发生,他就像被空气墙限制在了淮阳城;无论如何都只能在城内晃悠。

这一晃悠就是大半年。

直到姬元钦一死,‘空气墙’没了,桑乐也能离开淮阳城了。

他原本打算径直来京城结识主角攻姬无忧,又突然想起小说前期推动故事发展的那封信——于是桑乐去了兰赤城,顺利拿到了信。

他继而前往京城。

不料姬无忧不在京城。

桑乐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啥了,没过两日,就被淮阳侯派来的手下护着回了淮阳城。

一待便是小半年。

桑乐决定再去一次京城。

也就是现在了。

....

阮舟三人在客栈二楼等候,桑乐去到他住的上房翻找片刻、拿出了那封信。

阮舟接过信,几乎迫不及待就要拆开,又在下一秒停住;他抬眸看向桑乐,一向冷淡的神色略显温和:“我们明日再见如何?届时我会带上谢礼前来。”

桑乐嗯嗯点头。

*

镇南王府,问雪院。

姬无忧没有离开,看着阮舟拆信;后者约莫是太激动、太迫切,以至于甚至都顾不上他还在这里。

姬无忧酸溜溜地想道:用得着这么激动吗?他也很想知道兄长在信中写了什么,可是也没有这么激动啊——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