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男友fine,下一秒mine(21)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沈予临眸底蕴满了病态沉郁的偏执,贪婪地向眼前人诉说着浓郁情愫。
“你……”
男人感觉自己嗓子眼仿佛塞了团棉花,干涩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心神俱震,以至第一次连带内里的灵魂也受到极大的震惊,对于沈予临一开始就偏离原剧情的行为,阮舟想过不少理由。
却无论如何想不到会是这样——
你一出现,我的世界就诞生了颜色。
这般独一无二,这样的绝无仅有。
无怪乎沈予临会执着至此,他在沈予临眼里如此特别,无须换位思考,也能理解他定然会是沈予临梦寐不忘想要得到的人。
123露出了‘震撼我全家’的表情:[沈予临这个全色盲居然能在你身上看到颜色?!难怪这人会变态成这个鬼样子!]
可还要它强调多少遍,这他妈是言情世界!!
单向救赎这种设定被放在男主与反派之间,把女主整得是推动他们绝美爱情的工具人……
这河里吗???
天道你在摆烂对吧?你这他妈绝对是在摆烂!
123气得刷刷刷怒写数万字投诉信,用词造句几乎快把天道贬的一文不值,写完以后它就递交给了主神处理。
你凉了,天道。
后来123收到了处理结果,不痛不痒的,搞得它差点以为主神的神格是不是又出了什么问题。
直到很久以后,123才明白,这个处理结果是对的,毕竟不是天道在摆烂,而是主神——
祂!在!放!水!
沈予临亲昵温抚着阮舟的侧脸,温柔声线能把人鸡皮疙瘩唤出来:“之舟哥想说什么?还是想问我什么呢?”
问什么?
他能问什么……?
阮舟默默不言,苍白面孔上满是迷惘,瞳眸雾气蒙蒙的恍惚着。
独一无二的特例让他能理解沈予临如此处心积虑、如此执着,可理解是一回事,能接受是另一回事。
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想要得到,就可以不择手段践踏着他的尊严,只为拆散他和含舒么……?
一种没由来的荒谬感漫上了阮舟心口。
他感到荒唐好笑,因此不受控的让这股情绪出现在了脸上,化作轻飘虚渺却十分刺眼的讽刺笑意。
真是……
太可笑了啊。
沈予临忽然紧捏住他的下颌,指腹狠狠用力压在软肉上,很快掐出了鲜明的红痕来,他盯着阮舟,瞳孔在向内剧烈收缩,声音喑哑:
“之舟哥,为什么这样笑?你在想什么?”
阮舟静静地和他对视着。
整个人漠然得宛若一幅静物画。
别说是跟沈予临说话,他现在连多看沈予临一眼,都会打心底掀起厌恶,厌恶沈予临,也厌恶被轻易骗过的自己。
毕竟一看到沈予临,他就会想到他们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温暖的、感动的……好几种情绪在胸腔交织。
可这一切不过是沈予临的伪装,他付出的真心被碾成粉末,风一吹,就什么都不剩了。
沈予临咬了一下后槽牙:“说话,之舟哥。”
好啊。
沈予临,这是你要求的。
阮舟挑着嘴角笑了一下,是冰凉的,没有一点情绪在里面:“陆斯恩先生,您那玩意都抵着我了啊。”
“这个时候居然还让我说话,想上就上不是您一贯的性格么?”
他甚至用上了把距离无限拉远的敬词。
“更何况,情人就是拿来睡的啊。”阮舟带着淡淡冷嘲又笑了,“陆斯恩先生,我说的对吗?”
此刻从他嘴中吐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对沈予临而言,都好像是一种挑衅,它直刺他的肾上腺素。
沈予临掐着男人下巴的手愈发用力。
很疼,但阮舟连眉都不曾皱一下。
沈予临凶狠地咬紧后槽牙,下颌线紧绷,良久才松开牙一字一顿道:“之舟哥,你是想激怒我吗?”
阮舟“噗——”的一下笑开。
苍白面孔因而染上了漂亮无比的色彩。
他微微歪起头,坦然露出了困惑地神色:“陆斯恩先生,您怎么有如此好笑的想法,我分明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啊。”
夹枪带棍的说话令沈予临的表情细不可微地凝瑟了一下。
青年眸色渐渐转冷,喧嚣沸腾的怒火被压在冰面之下,没过一会,他脸上什么表情就都没了。
“我才知道之舟哥原来这么会说话。”沈予临语气平静的近乎诡异,“真希望待会之舟哥履行情人义务时,还有力气继续说下去。”
……
对阮舟来说,这是荒唐痛苦又身心俱疲的一夜。
沈予临是彻底发了疯的在对他,那是一种仿佛想把他弄死的力度,以至阮舟才强撑一小时出头,意识就不清醒了。
一身的汗如同刚从海里捞出来那般。
醒来,接着又昏过去。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几次。
除了生理性、难以控制的眼泪,阮舟没有向沈予临说过一句包含求饶意义的话。
明明看上去马上要破碎了,满身是一折就断的脆弱,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让沈予临放过他。
期间,阮舟甚至把那双噙满了泪的眸子弯成漂亮月牙状,眸底毫无笑意地嘶哑开口:陆斯恩先生想听我继续说吗?
一句话里夹了五六声喘。
沈予临一瞬间就知道了他在回应他什么。
哈——
他的之舟哥真是很懂得该怎么挑起他的怒火呢。
于是从这句话开始,阮舟再没能说出任何话来,除了喘就是喘,直至他真正快要彻底昏死过去前,沈予临才听见他无望无措的呢喃哭音——
小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沈予临蓦然停下动作,他俯身撩开紧紧贴黏在阮舟脸上的缕缕湿发,男人紧皱的眉间夹着疏解不了的痛楚。
眸子周围红的叫人心惊,湿漉漉一片。
先前全是泪,现在多数是汗液。
他一直在哭,哭到中途早就没了眼泪可流。
沈予临扯了下嘴角,却没能顺利笑出来,之舟哥,你问为什么?我明明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啊。
如果没有我的逼迫,你不可能放弃应含舒,你的潜意识仍不愿相信,自己遇见的阳光温顺的‘沈予临’只是他装出来的吗?
.
阮舟清醒时闻到了很浓的消毒水气味。
他很慢地睁开眼,静静盯着纯白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
阳光绕过拉开的窗帘落在他身上,照久了有很暖和的气息,让人特别想像猫一样眯起眼睛,舒舒服服打盹。
可阮舟只觉得很冷。
不知从哪吹来的冷风,犹如蛛丝织成的细密大网,裹得他仿佛要死在这愈发稀薄的空气之中。
在渗着凉意的心脏面前,身上所有的痛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把自己安静缩成一团,脊背突出,整个人单薄的像个随时会融进黑暗消失的影子。
好像有人开门走进了病房,一道两道、三道的脚步声。
除了沈予临,还有谁……?
“之舟哥,睡得还好吗?”沈予临弯腰过来亲吻他额头,嗓音温柔,一副仿佛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的模样。
在青年的视野里,男人暴露在外的脖颈和锁骨全是他留下的痕迹,仿佛大片或浅或深的浓红颜料,在洁白画纸上蔓延铺开。
沈予临清楚地记得每一处红印会延伸到什么地方、如何造成的,也记得碰到哪里时,他的之舟哥会颤得最厉害。
阮舟不语。
“虽然做过约定不去招惹应含舒……”
阮舟睁大眼睛紧盯沈予临,眸中的焦急不安明晃晃到刺眼。
哪怕浑身痛得好像被车碾过一般,他依然颤抖着伸手,抓住了沈予临,断断续续、嘶哑地说:“你,答应,过我的。”
他在为应含舒着急,为她忍受难以言喻的痛楚。
嫉妒如野火般烧遍了沈予临每一道骨头缝,灼得他心里发疼,破坏欲在胸膛下肆意疯狂的叫嚷。
“是,我答应过之舟哥。”他低声回应。
沈予临握住阮舟手置于唇边,含着食指,在指节处咬出染血牙印,见到阮舟因此轻轻蹙眉,他笑了笑:“但前提是,之舟哥要把心腾出来,放我一人进入。”
什、什么?
阮舟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如同在看一个他不曾见过的、无法理解的外星生物。
“之舟哥想好了吗?”沈予临笑吟吟注视着他,“我不喜欢应含舒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
——是威胁。
反抗带来的屈辱阮舟可以接受,让含舒因他受到伤害才会叫他痛苦。
阮舟睫毛轻颤,半晌轻飘飘的“嗯”了一声。
沈予临瞬间开心地好似得到最心爱玩具的孩子,面上洋溢着令人目眩的欢喜,冲淡了病房内的压抑感。
这样的他和之前阮舟面对的那个‘沈予临’,倒是别无二致。
可这是不是又是沈予临装出来的?
真真假假,阮舟已经有点分不清了,他没由来感到疲惫,苍白面容有淡淡倦色,好累,想没有噩梦的睡一觉。
沈予临抚过他眉眼。
“睡吧,之舟哥。”
等阮舟睡着,沈予临看向一同进来的两名医生,语调平而冷:“你们可以做手术了。”